明末皇太子-第1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弘图将先前朱慈炯对于户部改制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解学龙总算知道高弘图为什么对天子拆分户部没有强烈抵制了,原来户部最重要的财政和税收依旧掌控在其手中,而且独立的财政和税收两大部门不受各级衙门管制,只对上一级部门负责,等于少了很多被盘剥的可能,相对比较琐碎的户籍和民政被剥离,肩上的担子变轻,权责却更重,责任更加细化,相对于户部大事小情一把抓确实便利了许多。
左懋第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是爽利的很,国土资源厅原本只是户部下属有司,这厅长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一部侍郎,可如今化厅为部,虽说权利依旧不能与高弘图相提并论,可毕竟品级提了上去,职责上也再不用受户部钳制,他岂能不爽。
至于刘宗周和杨廷枢就另当别论了,刘宗周身为礼部侍郎又是此时屈指可数的一代大儒,身在礼部这种清闲的位置上还算合适,可让他去这劳什子户籍部任主官,名义上似乎官阶升了一级半级的,可谁不知道户部原来管户籍这一块的有司是个事务极其驳杂的清水衙门,尤其是现如今的大明天下,因为连年内战导致人口流失极其庞大,想要在天下平定之后核定人口理清户籍谈何容易,何况豪门大宅内多有隐户存在,要是彻查难免要得罪无数权贵,刘宗周如今已是六十有七,本就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所以内阁才会将之放在礼部任上,天下让其管户籍到底是何居心?
至于杨廷枢就更郁闷了,他是工部侍郎,如今内乱将定,被流贼肆掠的府州大多都有需要重建的地方,正是放开手脚大干一番的时候,何况天子免除徭役,要让百姓干活就要付与工钱,身在工部那可是一等一的肥差,指缝里面漏点都能让整个工部受用不尽,杨廷枢自诩一身正气从不收受贿赂,身在工部这样的肥口子上也能做到不贪不拿,可他一心是想要做实事的,调任民政部管劳什子退役兵卒安置,还有什么受灾百姓赈济一类的屁事,想想都让他感到窝火。
第两百五十四章改制(14)()
“刘某年事已高,虽蒙天子皇恩浩荡赋予重任”。刘宗周沉着脸说道:“然只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当上表请辞,致仕归乡。”
如意厅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压抑了许多,刘宗周以辞官来拒绝出任户籍部部长,并不出乎众人预料,刘宗周乃当代大儒理学宗师,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让他去管户籍本就屈才,刘宗周如果坦然受之反倒是怪事了,以今上的睿智岂能看不清这一点,天子如此做很有逼刘宗周致仕之嫌,难不成是想给天下儒家士子一个警告?
朱慈炯确实是想要刘宗周退休,但也只是因为感觉刘宗周岁数太大,思想极其顽固,身为一代理学宗师,留他在朝堂上,日后对传统儒家动刀的时候,此人很有可能成为朝堂上反对变革儒学的领军人物,与其如此不如让其早点滚蛋,有朱慈炯坐在皇位上,刘宗周这辈子返回朝堂的可能性已经半分没有了。
“刘老大人还望三思而后行啊。”高弘图忍不住叹道。
刘宗周神色一黯,让他就此离开朝堂,他当然不甘心,一辈子宦海沉浮几经起落,为大明呕心沥血数十载,若说他留栈权位那也不尽然,否则以他在儒林的地位,绝不会只是一个礼部侍郎,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史可法组阁以后,见其年老才将之安排在礼部侍郎任上荣养,否则以他的资历,礼部尚书王铎都算是他的后辈,又有什么资格对他发号施令。
“也罢。”刘宗周似是看开了些道:“老夫当奏清圣上,允准老夫前去文史馆整理修订天启、崇祯两朝史册,希望圣上能够让我这把老骨头再为大明发挥最后一缕余热吧。”
史可法等人松了一口气,以刘宗周当代大儒的身份能去编史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关键是这个倔老头肯退让一步,委实让他们有些意外,如果天子连这点请求的要驳斥的话,他们内阁五位阁臣就算拼着龙颜震怒,也说不得要好好据理力争一番了。
“杨兄意下如何?”高弘图偏头看向杨廷枢,刘宗周辞任户籍部,自请去编史算的上是皆大欢喜,至于天子会安排谁去接任户籍部,那可就不管他们的事了。
杨廷枢当然不愿意,可天子亲口任命他去民政部任职,他哪有拒绝的理由,总不成也来个请辞以退为进吧,他接触朱慈炯虽远没有史可法等阁臣多,可对天子自认还是非常了解的,今上对待大臣向来刻薄,他要请辞,九成九今上连假意挽留一下都不会,他才五十岁,正是仕途中人黄金一般的年纪,这个时候让他朝堂致仕养望乡里养望是为了什么?为的是能够复起的时候一飞冲天,可在圣武皇帝的朝堂当官,养望?怕是得一养到死
杨廷枢不甘心,工部侍郎调任一部主官,说起来是升了官,可民政部原先不过就是户部的一个有司,主官不过是郎中,如此说来实权反而是降了一级,若是去管税收或是财政也就罢了,管民政琐事憋屈啊!
“天子厚爱,杨某岂敢推辞。”杨廷枢郁闷道:“待杨某交接了工部事务,即刻前往民政部上任便是。”
高弘图笑道:“杨大人勿急,如今户部衙门将改为税务部和财政部衙门,户籍部、民政部乃至国土资源部衙门将选址另建,包括各府州乃至县的各有司衙门皆需筹办,此皆为工部事,杨大人上任民政部之前,正好可以督促工部做好督建各级衙门事务,另外各部司衙门官员任命,属吏分配等事还要等吏部选官任官,千头万绪的没有三四个月怕是不成呐。”
杨廷枢拱了拱手也不多言。
史可法出声道:“户部之事就照章程去办,下面史某就说说第二件事吧。”
“首辅大人口中的第二件事可是与刑部有关?”解学龙冷冷得说道:“若是老夫没猜错的话,今上莫非要像拆分户部一般拆分刑部?”
史可法尴尬的笑了笑,解学龙能猜到接下来要议的事牵扯到刑部一点也不奇怪,看看在座的众官,他本人是内阁首辅兼领军部尚书,次辅高弘图兼领户部,姜曰广兼领御史台,王铎兼着礼部,马士英兼领吏部,六部当中除了工部尚书王应熊外,其余大佬一个不缺,解学龙联想到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高弘图如是道:“解大人说的不错,今上此番除了将户部一分为五外,亦将刑部分拆为公检法三个部门,公是公安部,负责刑侦缉拿,由近卫军主将金恩泽将军任直管部长,副部长天子钦定为江阴阎应元,检为检察部,原检察院院长陈则调任教育部认副部长,检察部主要职责为清查官员不法,部长由黄御史主管,孙御史和熊通政辅之任副部长,法为法院部,专司判罚制定刑律,由解尚书任部长”
黄宗義、孙嘉绩是言官,熊汝霖是个挂名通政,其实是在南京赋闲,三人调任检察部门纠治官员不法,可说是绝对的实权衙门,检察部门的存在就好比是套在官员头上的锁,满朝官员从此而后谁敢不把检察院放在眼里?谁的屁股底下能干净,想要找茬岂不是一找一个准?所以三人听完史可法解说完了检察部的具体职能和行政安排以后,脸色虽不动声色,心里却高兴的很,要说不爽也有一点,检察部门只能抓官,但却没有判罚的权力,也就是说你抓官可以,但要想定其罪,还是得法院说了算,当然检察部门可以提供判罪的有力证据。
“检察部门专门对官纠察官员贪污腐败卖官鬻爵等等与官有关的案件,在掌握确实证据的前提下可以动手抓官。”
“公安部门则是什么人都能抓,但同样没有定罪的权力,而且抓官还必须要检察部门配合。”
“法院则是以法律为依据,对百姓也好官员也好行使判决乃至最后定罪。”
三部息息相关却又互不统属,即便对天子改革诸多微词的解学龙一时半会都寻不出毛病来,尽管被分了权,可若是以此反驳,解学龙就免不了一个贪恋权位之嫌,这对于相当爱惜羽毛的解学龙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所以他就算要找麻烦也绝不会拿刑部一分为三来说事。
第两百五十五章改制(15)()
毛病是现成的,公安部部长金恩泽是武人,甚至在两年前不过只是个南下逃难的陕西流民,尽管其人在陕西的时候听说家境不错,小时候还读过几年私塾,可连个功名都没有,不要说解学龙这样的朝廷大佬了,就是一般的举人秀才也都未必会将其认同为一类人,最多也就是比粗鄙的武夫多认识几个字罢了。
一个武夫骤然坐上一军主将的高位已经是邀天之幸了,现在倒好竟然还要成为一部之首,统领一群正经科班出身的读书人,谁能服气!
解学龙对武夫有偏见,但对金恩泽却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近卫军纪律严明从不骚扰百姓,比起原本的城防营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从应天府手里接过戍卫南京城的职责后,南京城差不多都快成了夜不闭户的桃源之地。
而且最老的一批近卫军将卒,手里头可都是染过人血的,玄武门外几万颗乱军头颅就是被近卫的将卒亲手砍掉,闹事的几百戍卫营官兵更是在一顿排枪下死伤惨重,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南京城内的匪盗才近乎绝迹,不是匪徒想老实,而是实在被近卫军打怕了,近卫军都是穷苦百姓出身,对于骚扰百姓的流氓地痞可说是深恶痛绝,只要发现欺凌百姓的无赖,上去就是一枪托砸个半死,动手反抗转眼就能被射成马蜂窝,圣武皇帝即位一年多,南京城内死在近卫军枪下的恶痞不下百人,伤者更是无数
但不管怎么说,本事再高手段再狠,金恩泽都摆脱不了武人的身份,想要得到士大夫阶级的认同,起码得考出个举人功名来才成,天子乱命,以武人任部堂,难道就不担心朝野物议,国将不国!
那个阎应元别人不知道,解学龙倒是知晓,举人出身江阴典吏,尽管也是读书人,可区区一个典吏能有什么才干,将一小吏连提十级,天子难道以为朝堂无人不成!
解学龙拱手朝皇宫一礼道:“圣上变革兵部为军部,拆解户部、刑部,千年官制一朝尽丧,老臣无话可说,但让一武夫一小吏任职部阁,老臣实不敢苟同,也羞于与之为伍,当上表请辞告老归乡!”
得刚安抚了一个刘宗周,现在解学龙又冒了出来,这些人怎么就看不清形势,看不出今上不满文臣久矣了呢?怎么就不能谅解内阁的一番苦心呢?
当然内阁五人没人会将朱慈炯对东林乃至对天子文臣不满的话说出来,否则他们五个立刻就要成为众矢之的,那个时候解学龙也好刘宗周也好,恐怕就不是轻飘飘的说句辞官了事了,多半直接甩袖而去,夜哭宫门去了。
马士英开口道:“这江阴小吏是何等样人,为何会得天子赏识,依老夫看来多半与苗公公举荐脱不开干系,否则天子身在深宫如何会知晓区区一个小吏,至于金将军深得今上倚重,戍卫京城护卫皇宫乃至梅山铁厂和松江船厂都是近卫军的人在把守,而且金将军治军严明,让其升任公安部长专司缉拿捕盗之职倒也相得益彰,总比今上任命宫里宦官来做这些事强上些吧。”
此话一出,解学龙等人尽皆色变,大明的文官最大的敌人是谁?绝不是武人,甚至可以说大明三百年天下,除了太祖依仗武人打天下,成祖靠武臣逐残元外,其余各代武人只能仰仗文官的鼻息过日子,武人跋扈面对文臣又岂敢放肆!
但宦官可不一样,任何一个能权倾朝野的宦官,无一不是得到天子信重的近臣,论情感,宦官和文臣相比,十个天子当中有八个会倾向于宦官,王振、冯保、刘瑾、魏忠贤无不如是,就连崇祯皇帝还有王承恩和曹化淳呢,所以说大明文臣的敌人除了政敌以外便只有宦官,宦官若是弄权,等待文臣的怕不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大明文臣对待宦官的态度一向不敢太过倨傲,尤其是陪天子从小长到大的大伴更是不敢轻易得罪,张居正改革还需仰仗冯保支持,刘瑾弄权之时,八虎过处百官敢怒不敢言,至于魏忠贤看看十几年前天下有多少他的生祠就知道了。
因此当马士英不痛不痒的说出那江阴小吏是苗宣举荐给天子的时候,顿时不吱声了,为了一个三品官和天子大伴交恶,谁都不会去做这样的蠢事,他们宁愿当面触怒天子,也不愿意去得罪小人,入宫为宦便是数典忘祖,不是小人又是什么?
马士英老谋深算,知道当官的怕什么,所以故意编造说阎应元乃苗宣推荐,这些人不可能去质问天子,更不可能去向苗宣求证,如此借宦官恶名来震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