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椒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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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门前有两个小童守着,一见有人来了,便一左一右的上前,拦住喝问,“来者何人?”
“我们是……”两个童子淡眉竖立,背衬着神秘庄严的宫殿,纺春还未说话,自己的气势就被压制了。
“大胆!”叶琼姜却突然冷声道:“不过是两个小小道童,竟然敢对本宫无礼!纺春,给本宫把他们轰开!”
“啊?”纺春愣了一下,才“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给自家娘娘竖起大拇指,真是好强大的内心啊。别人来这里,那都是毕恭毕敬,只有自家娘娘敢轰人!
两个道童显然也懵了,从来没人敢这样过。其中一个更是不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什么人在外喧哗?”
宫殿之内,突然传出一个冷静中隐含着惊讶,甚至是有些震惊的声音。
“恭喜皇上,您要等的人,终于到了。日月,星辰,你两人快将这位贵人迎进来。”
忽然之间又有一个声音传出,这声音很是特别,一听之下,感觉是男子声音,可仔细辨别,却又好似女性声音。再认真听去,竟然无法确定到底是男是女。
只是声线优美,清朗,不会让人产生反感,到让人觉得这声音好似天音仙乐般动听。
门口那两个小童听了这声音,也不哭了,抹了把眼泪,向内一拜,便一左一右的将宫殿的大门推开,异口同声的道:“日月,星辰,恭请贵人入内。”
叶琼姜听这两个声音便大概能猜到,第一个是大夏的皇帝莫华,那第二个,肯定就是神秘的大神官了。
悬桥上遇到顾容止,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遇到了皇上,难道这两人是结伴来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向内走去。
纺春也想跟入,却被日月,星辰两个童子拦住,“神官大人只请贵人入内,其余人请在外等待。”
叶琼姜回过身向纺春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在外面等候,然后继续向内走去。
室内装潢并没有想象中的瑰奇神秘。很普通的屋子。
迎面客厅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炉鼎,刻着毕方火鸟的纹样,其内有着丝丝的火气冒出,却并不感到炎热,这些火气反而呈现出一种霜雾的状态,汇聚到炉鼎的顶端漂浮,看起来相当神奇。
再向里面,垂着一席竹帘,透过竹帘隐约可见一个蓝盈盈的人影。那人盘膝坐在竹帘之后,身前是一张小几,他双手轻轻搭在一起支着下巴,虽然有竹帘挡着看不懂他的神情,但总觉得对方身上正流露出一丝对自己的好奇,似乎正在观察自己。
竹帘的对面,则是皇帝莫华。他也盘膝而坐,明黄色的袍子上并没有绣着龙纹,反而是一团一团的星光图样,手里把玩着一件青玉雕刻的玩件。他望着叶琼姜进来的方向,面容严整,可眼神里却有着一丝热切。
等看清进来的人是叶琼姜后,那一丝热切,陡然转变成了彻底的震惊。
“是你!”
皇帝莫华震惊的望着她,眼神之凌厉,几乎要把她切割成碎片。
身为帝王,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是在见到叶琼姜后,却说什么也无法掩饰脸上的震惊神情。
叶琼姜看着他骇然的神色,有些莫名的躬身行礼,“臣妾琼妃参见皇上。”
莫华呆了一呆,没有让叶琼姜起身,反而回头向着竹帘内的人影问道:“神卿真的确定吗?”
一只手臂从竹帘之后伸出,袍袖滑落,露出一截晶莹如玉的手臂,只见他肌肤上隐隐有一团青色的星光不停流动,看上去异常神奇。
竹帘后的人影轻声一笑,“命数所定,星辰为迎,陛下,臣十分确定。”
叶琼姜被大神官露出的肌肤惊了一下,一瞬不瞬的盯着猛看,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奇异的现象?这竹帘后面,难道不是人类?是个精怪?
莫华沉默了片刻,才一挥袖子,道:“起来吧。”
“谢皇上。”叶琼姜直起腰身,依旧是好奇的盯着竹帘后的人影。
人影在竹帘之后轻声一笑,“贵人这般好奇我的存在吗?可是想看看我的真容?”
叶琼姜没有急切的回答,而是沉吟之下,问道:“敢问大神官为何称我为贵人?”
贵人这个称呼,当真让她有着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皇帝莫华在听到大神官称她为贵人之后,那一脸的震惊之色,更是预示了这个所谓的“贵人”称呼的背后,有着怎样的危险。
竹帘后的人影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到还在沉思中的帝王,“陛下还有疑虑?”
“宣宫女纺春。”
莫华眼眸冷漠的扫了叶琼姜一眼,安坐不动,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一会,纺春垂着头走了进来,只觉得殿内异常安静,皇帝和琼妃都望着自己,让她十分不安。
“奴婢纺春,参见皇上。”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一下。面对这位皇帝,当真是无论什么场合,都觉得相当有压力。
莫华轻声道:“你伺候琼妃也有段日子了。”
“……是。”皇帝说了一句,便停了下来,纺春有点摸不透其中的含义,略略偷眼看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琼妃,却是面无表情。纺春弱弱的应了一声,“自琼妃娘娘入宫以来,奴婢便跟随在娘娘身边了。”
第7章 唯一()
“那便是她的心腹了?”
纺春一颤,这话……就真的不好回答了。常听人说圣意难测,谁知道这皇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家娘娘得罪了皇帝?
到底是多大的罪过,让皇帝如此不高兴,要迁怒于伺候宫女身上?
纺春不敢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企图安稳的活下去,不想招惹任何是非。
叶琼姜纤眉一蹙,“皇上到底想问什么?直接问臣妾便是,不用难为一个宫人。”她是辛国将军之女,她更是辛宿的死士,对这个敌国的皇帝,从来不曾惧怕过。
莫华不理会她,只看着纺春问道:“纺春,朕问你,琼妃娘娘今日来此之前,都看过些什么人?”
“回禀皇上,娘娘今日一早去拜访过兰妃娘娘。”
“兰妃?还见过其他人吗?”
“还有……”纺春犹豫了一下,不是很确定的回道:“还,还似乎见到了皇后娘娘。”
“哼。”
莫华冷哼一声,一脸早知如此的神情,“琼妃,你果然是受了皇后的指使,特地挑了这个时候来神星宫的。这里除了朕和神卿,也只有他,才知道贵人的意义。”
他回眸望向竹帘后的人影,“神卿,琼妃恐怕不是那位贵人,你要另行推算了。”
“陛下是怀疑臣的推演之力,还是有意逃避什么?”大神官的声音忽然变得清冷起来,隐隐有一股锋锐之气,“这个小宫女显然因为惧怕,没有把事情说得清楚,陛下怎可下此断言?”
也不等莫华回答,大神官直接问道:“你是叫纺春吗?你当真见到皇后娘娘指使琼妃来此吗?”
纺春虽然还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显然大神官和皇帝有所争执,意见不合,而且这里面还牵扯到琼妃娘娘,自然不敢隐瞒,连忙道:“不是的。是琼妃娘娘自己要来神星宫。我们是在半路上碰到皇后娘娘……那个……其实奴婢也不太确定,那位……那位到底是不是皇后娘娘……”
那个让她心如鹿撞的男子,实在不像是女扮男装,实在无法跟皇后扯到一起。
大神官微微一笑,悠然道:“陛下,您都听见了,现在还怀疑臣的推演之力吗?这位琼妃娘娘是贵人无疑。”
莫华皱眉,没有说话。
“请问大神官,这贵人到底是何含义?”叶琼姜倒真的是好奇起来,贵人贵人,能够出自大神官之口,更是牵动着皇帝的心神,这到底有什么含义?
“嗯……”竹帘后的人影轻嗯了一声,才缓缓道:“贵人,是整个大夏的贵人,是唯一可以……”
“神卿!”
皱着眉头的皇帝莫华突然开口打断了大神官的话,连气息都有一些不平稳。
大神官住了口,莫华转过头看了眼叶琼姜,又收回目光,向着跪在地上的纺春吩咐道:“扶琼妃回去休息,以后,不得朕允许,不准来神星宫。”
“是,臣妾告退。“叶琼姜想要说些什么,目光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躬身,招过纺春,主仆俩退出了神星宫。
宫殿里沉静片刻,大神官忽然笑了一声,道:“对着唯一可以诞下纯净血脉龙种的贵人,陛下这样的态度,似乎……有什么隐情?”
莫华微微叹息了一声,整个皇宫之内,大概也只有在大神官面前,他才能卸下冰冷的面具,露出心底真正的情绪,“神卿,你知道一年前选妃的事情吗?”
“陛下为了显示对辛国遗民一视同仁,特地从辛国旧土选取秀女入宫,这件事情,臣当然是清楚的。”大神官点头。
“嗯,琼妃便是那一次入选之人。而那一次选妃,其实是为皇后而选。”露出一丝追忆的神情,莫华看着竹帘后的人影,却仿佛透过去看向未知的远方,“当年,朕听了你的话,将顾容止救下,一晃也好几年了,虽然不得已让他以辛国公主的身份进入后宫,但,他是男人,要他为我所用,便要安抚他的身心。”
“所以,琼妃娘娘是陛下为皇后选取的女人?”大神官的声音有了迟疑。
“不错。”莫华露出一丝苦笑,“却没想到,能延续我大夏国运之人,竟然会是她。”
大神官也有些无言以对,过了半晌,才道:“纯净血脉的龙种,是延续大夏国运的重要手段,历代帝王,均不可忽视。如今……这位贵人……”他顿了一顿,似乎也觉得此事有些棘手,“陛下有何打算?”
“朕不知道。”莫华叹了口气,这琼妃已经是顾容止的人了,难道他堂堂大夏皇帝,九五之尊,竟然要去抢夺别人的女人?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
从神星宫出来,琼妃娘娘便一语不发,只顾着低头走路,可眉宇间却满是沉思的神色。
纺春忍不住道:“娘娘,在神星宫里,您是说了什么话开罪于皇上吗?竟然禁止您去神星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叶琼姜停下脚步,她缓缓抬头向前看了一眼,前面就是悬桥,随风晃动之下,看起来尤为险峻。
“纺春,你入宫几年了?”
“奴婢八岁入宫,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纺春跟着停下脚步,好奇道:“娘娘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入宫十年,呵,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问题太多了吗?”
叶琼姜神色冰冷,眼底若有寒芒闪过。入宫十年,能活得这么长久,怎么可能任何事情都想问个明白?这宫闱之内,想要活得长远,就不能事事询问,刨根问底。
“娘娘……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纺春呆呆的看着叶琼姜,有些怯弱的后退一步。
“此处除了我,再无其他人,纺春,你不妨实话实说。”
“娘娘要奴婢说什么?”
“就说一说,你是谁。”
阴云催压,凉风骤起,憋了一天的阴雨仿佛要在此刻下起。
叶琼姜站在悬桥之前,宛若临风而立,衣袂飘摇,恍若飞仙。
纺春垂头,却眼神坚毅,“奴婢,是纺春。”
突然,天空一道亮闪!
宛若开天之斧,将天地劈成两半!
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下。
大雨瓢泼而下,主仆二人几乎是在瞬间被浇得湿透。
叶琼姜没有动,纺春也静立雨中,只听得头顶滚雷轰轰而过。
“罢了,”叶琼姜看着垂头站在自己身前的纺春,没有勉强,“纺春,我们回宫吧。”
说到底,她从兰妃那听说神星宫之事,也只是有些好奇,若不是纺春说了一句“皇帝的隐秘”,她也未必就那么坚持要去神星宫看看。八岁入宫,入宫十年,一个小小宫女,却能以“皇帝的隐秘”引得她对神星宫强烈的好奇,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普通的宫女。
她有点怀疑这纺春便是“辛宿”在宫中的接头人,只是不敢确定,刚才用言语相诈,看纺春的态度和回答,显然绝对是个有其他身份的人。只是纺春拒不回答,叶琼姜也不敢断定对方的隐藏身份到底是什么。
既然她不回答,叶琼姜也便作罢,日后相处小心些便是了。万一她不是辛宿的人,叶琼姜也不怕暴露了自己。
“是,娘娘。”纺春乖巧的走到她身边,搀扶着她的手臂,动作中规中矩,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