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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中华女子银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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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泰这才继续把话说下去:“她不是住前门的嘛。八大胡同的地界,得有多少窑姐相公,专等着交她这种举平等旗子的朋友呢。”

    就有一个看牌的接言道:“也只有她这样的下等人,才拉得下脸去跟这种人谈生意。”

    袁平听见这样说,赶紧提醒道:“这话说出来,得罪的人可多了。金库的蒋主任可也是这地方的常客,偶尔也交代柜台上的人帮着红角儿做做经济什么的。”

    刘泰觉得他未免太小心了些,便就摆手道:“只是挂名的主任罢了,不到发薪不见人,又怎么会听见呢?”

    这时,唐茂年连最后一口烟灰都给抽没了,眼神正怅然着。耳边隐约地有话送进来,别的倒也罢了,只是提到了钱,他就有些眼红。嘴里念念有词起来:“可别瞧不起那里头的人,出手可阔了。抽阿片,都不刮灰的主儿”

    刘泰听他口里含糊的话,很使人发笑,噗哧一下,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你说什么?”

    几位家境殷实的自然跟着笑,不过更多的人也属于抽阿片舍不得烟灰的,因就搭讪着把话岔开去:“得了,别理他。左不过又是抽阿片抽迷糊了,你还当成正事去搭理。”

    这起人歇够了,就不得不伸伸懒腰,预备回座位上再熬一熬,等着晚些时有机会了,就可早早出去找乐子了。

    ###

    唐茂年回到问询处坐了,眼睛却一直溜来溜去的,尤其注意冷秋月的柜台。

    不出意料,宋玉芳预备出门之前,总是先往冷秋月这边站一站,拿几张空白的存单再走。

    今天倒是有些状况了,唐茂年快步过去,向着她打招呼:“哎呦,密斯宋,大红人呐!”

    虽然宋玉芳也在大厅做过一阵子事,不过以往都很忙的,跟问讯处的人也不大熟。见唐茂年伸出右手来,便感到一阵手足无措:“密斯特唐,找我有事儿?”

    穿起斗篷准备出门的傅咏兮,远远地瞧见宋玉芳的背影,上前问冷秋月:“他们有事儿啊?”

    “我也不清楚,密斯特唐说是有什么事儿要跟密斯宋谈。”冷秋月把头一直地摇着,见他们似乎走得有些远了,就对傅咏兮道,“你先坐一坐吧,应该不耽误多少工夫。”

    而唐茂年一直走到了僻静的楼道口,才站定了回头一笑。

    宋玉芳觉得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心里有些发慌,赶紧推说外头业务很忙,没工夫耽误,如果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唐茂年却是打定了坏主意,手往袋里一插,往前一迈步,死死挡住了她的去路:“我们老相识了,没事儿就不能找你说话了?”

    宋玉芳见这情形,早已不想多言,只想赶紧离开,然后去调查科检举唐茂年行为不检。

    哪知唐茂年忽然问道:“你跟何秘书也是老相识了吧。”

    这口吻可不是疑问的,而是确定的。

    整个银行,除了他们本人和孙阜堂之外,应该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这层交情。

    宋玉芳不由地心惊肉跳,煞白的两瓣唇,颤抖着问道:“什么意思?”

    唐茂年从容地往后退了一步,伸出左手指了指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意提高了嗓门:“没什么意思,想跟你谈点生意。”

    看来,是讨封口费来的。

    可是,唐茂年究竟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宋玉芳怎么也想不明白,就是被人识破了,也该是柜台的人先猜出端倪来,怎么就让问询处的人发现了呢?

    她的眼睛恍然地一闪,她第二次进中行不就跟问询处打过交道嘛。

    难道,唐茂年就是那日当班的办事员?

    宋玉芳偷眼觑着唐茂年藏在西服中的大肚皮,好似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可以重合起来。

    看来多半是那次的事情,叫他起疑了。

    想通了这一点,宋玉芳不禁暗叹倒霉,谁能想到就那么一问,会被人记住这张脸了呢。可既然被记住了,除了认倒霉,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吧。要去举报唐茂年敲诈,自己受影响不说,还会带累何舜清,甚至是孙阜堂的。

    唐茂年如愿得到了一些封口费,自然满意。

    宋玉芳却十分地忐忑,这种事情靠她的几块钱仿佛是很难就此打发过去的。或者刚才不该给,一口咬定了听不懂什么意思,然后再找何舜清去商量。

    可遇上那种情况,哪里还能镇定地去分析这些呢。

    就在她失魂落魄地逃离此地之时,楼梯上忽然转下一个人来。见了她,脸上便是一笑:“哦,密斯”

    奈何她过于出神了,并未停下脚步。

    何舜清加快的步子只得停下来,抬起的手往回一收,尴尬地抚了一下鬓角。

    这时,将此情形看了个满眼的唐茂年,忽然地跳了出来:“何秘书,留步。我有些十分十分要紧的话,想和你单独谈谈。”

    既说是正事,何舜清自然上心,忙请他楼上详谈。

    ###

    “说吧,是什么事情。”何舜清请唐茂年在沙发上坐了,然后替他去泡了一杯热茶。

    若是平日里,唐茂年怎敢劳何舜清的大驾。不过如今嘛,他手里攥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宋玉芳又心虚地先给了两块钱,还答应明天再补十块。有了这个把柄,哪里还会怕何舜清呢?

    因就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方始谈及正事:“最近总处又是巡查又是自查的,似乎很重视员工的德行,公事私事都是。我听说是您的建议,这倒很有远见啊。”

    何舜清点了点头,又回味出这口吻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便就顺势问道:“你认为是好,还是不好呢?”

    唐茂年抱着一点官腔,抚掌道:“自然是好极了。不过嘛”脸上一笑,话锋就变了,“何秘书,我们是同事亦是朋友,就别怪我说话直了。我以为打铁还需自身硬,总是靠人撑腰,未必长久。”

    这话听起来像是冲着何舜清,这倒使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便半真半假地开起了玩笑:“所以,你是预备要告发我吗?”

    唐茂年架起右腿,身子往后一靠,神情笃定地摇了摇头,笑道:“不能那样说,和气生财嘛。我们是同事,理当友爱。我就是想提醒提醒,您仗着有孙老提携,一跃就跳到了总处,已经是很惹眼了。再要去提携宋玉芳这样一个单身的女子,恐怕传出去不好听。毕竟男女有别,社会风气再开化,也到不了男女之间只有友谊的程度上。您这样帮着她,难免就”

    跟宋玉芳一样,何舜清对于唐茂年能知道他们的关系,先是感到一阵惊讶。随即一想,不管怎么说总是同事,且他和宋玉芳的来往是坦坦荡荡的。就算过去有什么不想揭露关系的理由,也都是为着工作。能不叫人知道最好,可真要是知道了,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倒是这个唐茂年的态度,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何舜清的脸色一凝,忽然冷笑起来:“多谢提醒。但我一时想不到,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冠上‘提携’二字的,还请密斯特唐明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何舜清可比宋玉芳难缠多了。不过,越是难缠,一旦揭露出来就越是难堪,得到的封口费也就越可观。

    唐茂年如是想着,便就展现出自己是真掌握了一些实情的样子:“不敢不敢。我也就是凑巧遇上了那么两次。”

    这个答案还是很出人意料的,毕竟何舜清只在女子储蓄一件事上,谈得上是帮助。勉强要再加一件的话,就是在培训班里替宋玉芳说了两句话。但是这个事情实在太小、太不值一提了,就是佟寅生他们记仇,也不至于拿到分行里大肆地宣扬。

    于是,何舜清带着困惑,继续地刨根问底:“哪两次?”

    唐茂年以为聪明人说话无需太直白,自己已然答出了他们露马脚的次数,难道还不够吗?

    不对,恐怕是一招虚晃。或者何舜清是想装傻,然后以他的背景来压制。

    既然话赶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时也是骑虎难下,唐茂年也只能摊开来说清楚了:“一回是招考当天,还有一回是”他顿了顿,皱着眉阖上眼回忆了一下,这才笃定地轻拍了一下桌子,“对,是阅卷期间!这样敏感的时候,不得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啊。”说罢,依旧摆起姿态来笑着。

    何舜清没有再问什么,当即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左边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开始写着什么。

    唐茂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来了,他料着必然是在开支票。

第39章 清晨街巷() 
等到何舜清将写完的纸交到唐茂年手上时,他可彻底傻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支票,分明是一张投诉单。

    何舜清扬了扬唇,故意问道:“我写的对不对?”

    “这”唐茂年意识到自己彻底失策了。只要后台够硬,还怕什么呀?别说亲眼见了,就是有证据,也能弄没了。

    早知道就不起这个贪念了,只要唬住了宋玉芳,多少也是一笔进项。眼下,却弄得自己多了一个有地位的敌人。

    何舜清看他满眼的懊悔,觉得这种事情倒也有意思,一边迈开步子向外走,一边说道:“要是没问题,我就交给总处直接调查吧。”

    “不是,我”唐茂年赶紧往门口一扑,情急之下,不顾仪态地抱着何舜清的胳膊。

    何舜清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颇有气势地向下睇着:“拦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的?有就照实说出来,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这次的调查,上到总处下到各地分行,有错必纠绝不包庇。”

    唐茂年哭丧着脸,连声央告:“何秘书这您别介,我我这个人实在记性不好,要不容我再想想?”

    何舜清的舌头愤怒地顶了一下上颚,拿着那张投诉单一直地扇风。

    这时候,唐茂年灵机一动,一把抢过来撕了。连道三声抱歉,灰溜溜地就跑了出去。

    “我说什么来着,那姑娘既是来考咱们银行的,你就不该总是托她办事。”话音才落下,孙阜堂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抬起文明杖带着一脸的埋怨,冲何舜清虚指了指。

    毕竟是自己不听劝之故,何舜清脸上讪讪的,忙赔笑道:“放心吧,娘舅。我给人惹的麻烦,总会替她摆平的。”

    孙阜堂摇头叹道:“我料着呀,宋小姐恐怕已经中过招了。”

    “哦?何以见得?”

    见他不开窍,孙阜堂的眉头不由一锁,道:“这道理还不简单嘛。见她容易,见你难呀。况且,先捏捏软柿子试试深浅,要是她反映激烈,那就自然地成为了一种佐证不是嘛。”

    何舜清这才恍然,赶紧拍着脑门道:“对对对,看来我得找个机会去问问了。”

    ###

    翌日清晨,宋玉芳顶着两个黑眼圈,耷拉着脑袋慢慢地在胡同里挪着步子。

    走到半路,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提着同款式印有“中国银行”字样的公文包。

    暖暖的晨光洒在他的肩上,光圈淡淡地晕开,显得他侧脸的线条特别柔和。

    宋玉芳敛起神情,赶紧拿手梳了几下头发。然后,才挺起胸膛走了过去。一张脸顿时又变得朝气满满的,还挂上了一抹好看的微笑:“何秘书?来买早点的?”

    “要不要一起?”何舜清笑着回过头来邀请她。

    “不了,我在家里吃过了。”

    何舜清低眸望了望地面,这才抬起头来笑道:“是我疏忽了。”

    宋玉芳先是不解其意,接着才想到他大概以为自己是为了避嫌才拒绝的,赶紧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是在家里吃过了。”

    何舜清只是应了一声,俨然有些泄气。抬手搔了搔鬓角,才指着身后的汽车提议道:“坐我的车子走吧。”又怕她还是担心让人瞧见,忙补充道,“我有话要说,等说完了,半道就让你先下车。”

    实际上,宋玉芳也有事要和他商量,当然是满口答应的。

    两个人坐在车子上,何舜清先把唐茂年昨天找上门的事情说了。见宋玉芳表情很镇定,并不惊讶的样子,便问道:“他果然也去找你了?”

    宋玉芳蹙起眉,忧心忡忡地点了一下头,随之一叹。

    何舜清微微颔首道:“我探过他的底,他所谓的把柄与事实出入很大,他以为我们以为我对你,嗯”

    他以为什么呢,接下去的话虽说是转述,却叫人很难开口。

    支吾了半天,何舜清就把这一点一笔带过了:“总之,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抱着撞大运的想法,来诈你罢了。”

    宋玉芳也不笨,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却只是装傻。双手抱着心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子呀,害得我一夜都没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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