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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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景无奈,只能先安抚何箴:“三位都坐下吧!此时还并未议好,还有十天时间,还算充裕,刘郡守说的有道理,明日三位先去实地了解一下,后日晨时,我们再议。”
说完,不理何箴的表情,低着头,沉默的走了出去。
何箴见郑景走了,也拂袖而去,而其他官员也是议论纷纷的走了出去。大堂内就只剩下了刘瑞、刘缙、王畿三人。
第26章 沈陉(xíng)()
“走吧!”刘瑞对着两人说道,王畿恭敬的拱手,算是对刚才出言相助的感谢。
而刘缙的态度则大不相同,他看到的是刘瑞看到议案后没有站出来仗义执言,所以他说道:“刘大人,刚才在门房,属下以为大人和其他官员不一样,以为大人是真心关心灾民的好官,可是刚才在大堂之上,大人明明可以仗义执言,偏偏在和稀泥。好,既然大人不愿做这个出头鸟,那就由我刘缙来做。”
王畿看着刘缙一脸担忧,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们的上官,他怕刘缙得罪刘瑞,准备开口求情。
刘瑞抬手打断,对着刘缙道:“穆青兄啊!救国救民的方法有很多种,这世上的忠义之士也有很多,难道他们也都像穆青兄这样吗?那他们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穆青兄,你有谋国之能这点我从未怀疑过,但是在谋国之前,你要学会谋身。”
刘缙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并非词穷,而是说得有道理,刘缙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只不过刚才太过气愤,没有想到这一节罢了!
不过,老话说得好:自古清官多傲娇。刘缙,表面上刘缙还是冷冰冰的说了句:“但愿如大人所说。”
刘瑞笑了,他知道刘缙已经被他说服(睡服?。。。。不对,这是一本正经的小说),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对付这种人很容易。只要能够给他能够信服的答复就行。
“好了二位,随我辛苦一趟,连夜去陈留,明日随我一同视察灾情,等这里议定了再去上任吧!”
。。。。。。
到达陈留郡府已经是卯时过半,三人便没有睡觉,而是在房间内小憩一会儿,到了辰时便起身准备去视察灾情。
借着刘瑞更衣的时间刘缙和王畿二人便在聊天。
王畿看刘缙穿着破旧,开口道:“穆青兄啊!这做了官不同于往昔,各种应酬当是无可避免,我看穆青兄身穿麻衣,与我等相会自然可以,可是穿出去应酬多有不便。”说着刘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为他着想,他也不好去怼人家。此时王畿继续说道:“要么这样,过两天我送你两套锦缎衣服,也没多名贵,就是让你出去应酬不至于尴尬。”
说到这刘缙坐不住了,急道:“不不不,万万不可。”停了一下觉得这样不妥又道:“嗨!我住在荆南,天热,穿不了锦缎,只能穿麻,穿了二十几年。习惯了,改不了。”而后又凑到王畿耳边悄悄说道:“不满润白兄,我这个习惯在其他地方吃了不少亏,自己也急,可穿着锦缎就觉得热,改不了。”说着两人相视而笑。
此时正好刘瑞穿着整齐的出来,两人看着他,想到刚刚的话,又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刘瑞被两人搞得摸不着头脑,只能说一句:“走吧!”三人就这样出了府。
刚到门口,吴链领着一位老者过来道:“公子,此人是当地粮商沈陉的管家,来请公子去商议卖田之事。”
刘瑞听了想到,沈陉是当地粮商的领头羊,如果搞定沈陉那么此次任务就事半功倍,刘瑞心里清楚,这次来陈留不仅是为了安抚灾民,更是要阻止世家豪强联合商人兼并土地,如果把这个沈老板拉拢过来,那么陈留的事将会事半功倍。
他转过身对刘缙与王畿说道:“两位县令先去查看灾情,我去会会这个沈老板,随后就到。”而后对吴链说道:“劳烦先生在郡守府里坐镇,我去去就回。”吴链赶忙答道:“诺!公子万万小心。”
刘瑞转身上马跟随管家疾驰而去。
管家领着刘瑞来到一处酒楼,管家说道:“老板就在里面,请大人进去吧!”
刘瑞走进楼船,楼船的迎客厅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约四十岁左右,穿着朴素,乍一看只以为是个普通人,不过刘瑞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种世家的家主都是些老狐狸。
只见男子走过来对刘瑞拜道:“草民沈陉,见过郡守大人。”
刘瑞回礼道:“沈老板不必多礼,不知沈老板请我前来有何贵干呐!”
沈陉说道:“郡守初来乍到,对陈留的一应事宜都不甚了解,在下愿为郡守解惑。”
“找个高人在此弹奏《高山流水》,在如此风雅之所为我解惑。看来沈老板做了很多准备呀!”刘瑞一脸笑意的对沈陉说道。
沈陉没有因为刘瑞的讽刺感到不好意思,而是继续道:“真没想到,郡守大人精通音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恩准。”
刘瑞可没打算按着他的套路走,按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这货不是贿赂就是美人计。于是他拒绝道:“沈老板既知是不情之请,还是免开尊口吧!等我处理完陈留灾民之事。沈老板若是需要我帮忙,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沈老板,还是先说陈留的情况吧!”
沈陉见刘瑞不上套,而是一门心思谈公事,也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也不再纠缠说道:“那好,谈正事。我给大人看一些东西。”说着从他搬出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竹简。
“沈老板,这是什么?”刘瑞疑惑的问道。
沈陉答道:“这些东西都是不能给外人看的,大人当然也不行,不过在下就读给大人听,就当我是在自己读着玩,大人就权当没听到吧!”
说着不等刘瑞说话便开始读了起来:“垕载五年八月,新粮产出交税完毕,折合钱币三十万贯,悉数送往内史府,已被圣上赏赐藩王、外妃。垕载八年九月,上交粮食折合钱币二十七万贯,全部押解内廷,注:无需向内史府入账!”
听到这里,刘瑞一惊。这件事牵扯到了皇家,那么就不好办了,必须改变策略,如果按照先前的来,那么就容易把更多的皇家黑料挖出来,死得极惨
此时,沈陉又再次念道:“垕载二十年年,上交绸缎十二万匹,其中十万匹押解入内廷,赏赐太子妃李侯家。”读完这些,沈陉说道:“大人现在该知道了吧!这些钱粮,如果悉数用于国库,至少相当于全国现有赋税的五分之一。”
听到这里,刘瑞沉默了,这里最大的罪魁祸首或许是世家,但是也与皇家挥霍无度有关,照这样查下去,早晚会出大事。
第27章 灾民()
出来查看灾民的王畿与刘缙在路上交谈着。走在络绎不绝的集市上。
王畿问道:“穆青兄以前来过豫州吗?”
“哦!没有。”刘缙如实答道。
王畿向他解释道:“豫州土地富庶,若是丰年,此地百姓不会缺粮,就有机会做其他事情,这样便造就了豫州的繁华。”
刘缙皱着眉头道:“我情愿待在乡野。”
王畿见他这样,便说道:“若无这些繁华的集市,百姓们种的桑、棉、麻卖不出去呀!”
刘缙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虽然有理,但我只怕贫者愈贫,富者愈富。”
王畿笑道:“均贫富是永远做不到的。你我尽量,以有余而补不足吧!”
刘缙听完一愣,看着他笑道:“怪不得你要送我绸缎啊!”
“实不相瞒,我家也有几百亩良田,比你家境好,我只盼你这个劫富济贫的官不要到我们哪儿那儿去当县令啊!”王畿开玩笑道。
刘缙也跟着笑道:“你放心,抑豪强也抑不到你这个几百亩的小田主身上了。”
王畿一听笑了,他说道:“好哇!等干完灵丘的事,我给谭子贞写信,让他举荐你去我们那儿当县令。”
“你太高看我了,能否活着走出灵丘,还是个未知数呢!”刘缙感慨道。
。。。。。。
二人走到一处,见众人围观,便上前去看个究竟。
只见一对甲士站在一堆粮食面前,手里拿着燃火的强弩,对着粮食放箭,粮食上燃气大火。
而粮食前一众衣衫褴褛的灾民正在扑救火势。
此时一员将领走出来,指着灾民喊道:“全部给我放下粮食,跪下!全部跪下。”说着便拿着弩对准灾民。
灾民们见此情形,都不甘心的慢慢跪下。这时,灾民里的一个大汉吼道:“都不要跪,我们没犯法,不要跪。救粮食,快,救粮食。”
看到有人带头,灾民们有起来继续扑火。将领见到自己的威慑不管用,便扣动扳机,弩箭击中了大汉的小腿。大汉立即倒下惨叫,失去领头的灾民站在哪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将领见灾民们都停下来,立即下令道:“全部抓起来。”
人群中的王畿再也忍不住了,不顾刘缙的阻拦冲出来朝着这群甲士喊道:“太过分了,太不像话了。”随后指着将领到:“你说,你是哪个府衙的?”
将领看着王畿,冷冷的道:“刑名府的,奉命抓贼。你又是何人?”
王畿答道:“我乃封陵县令。他们都说了是灾民,为何还要抓人伤人?就不怕有人告上去?”
将领冷笑一声,指着那群灾民道:“这群人全是灵丘的,我是奉州府的命令办差,阁下还是去管好封陵,灵丘用不着阁下操心。”
听到这话,刘缙知道自己必须说话了:“那这个是就该我来管了!”站出来直视将领,指着灾民问道:“你说他们是贼,什么贼?”
将领脸露疑惑,问道:“尊驾是。。。。。。”
还没说完,就被刘缙怒吼着打断:“不要问我是谁,回话!”
或许是被刘缙的气势吓到了,他回道:“州府有告示,这段路禁止买卖粮食。一经发现,都要扣粮抓人。”
“不久前我刚从刺史府过来,何大人也在,我怎么没听说这条命令?”刘缙高声道。
将领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奉的是刑名府的命令。”
还未说完刘缙直接打断道:“这就好,我告诉你,这事儿该我管,叫你的人都退下。”
“这恐怕不行,我们是奉刑名府的命令。。。。。。”
他没说完又被刘缙打断:“过后,我和你一起去刑名府说。”
将领见他这么说,也摸不清来头,就让士兵撤下去了。
刘缙走道这群灾民面前,对着领头的大汉道:“你们真是灵丘的灾民?”
大汉回答道:“是,我是灵丘的农户。我叫孟虎。”
刘缙语气软了下来,问道:“为何闹事啊?”
孟虎答道:“大人,灵丘的田价已经被压到了八石一亩,我们买这些粮食是为了给明年留条活路哇!”
刘缙安慰道:“我是新任灵丘县令,刘缙,所谓民不与官斗,你让他们带着粮食回去,此事我来处理。”
说完便跟着将领往刑名府赶。
。。。。。。
从沈陉那儿出来的刘瑞有些头疼,他发现事情有些难办,整个豫州的官场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很是牵扯到皇室,这让他很是苦恼。他准备先去赈灾的地方看看赈灾的情况。
一路上,刘瑞的心情越来越差,路边全是被冻死饿死的尸体,他很想知道负责赈灾的官员是谁,然后一刀把他砍了。
他到达一个粥棚,抢过衙役手里的勺子,衙役看着他穿着郡守的官府便不敢阻拦。他把勺子放到锅里搅了搅,脸色冷了下来,把勺子一扔,朝衙役吼道:“这叫粥吗?清汤寡水的能照出人影,每锅再加五斤米。”刘瑞知道这些人的把戏,就算加米也不会缩短赈灾粮发放的时间,因为这里的所谓赈灾粮是已经被这群小吏们吃拿卡要后剩下的,刘瑞就是要逼着他们吐出来。
他来到一个屋棚前,看到负责赈灾的郡丞在那儿烤火喝茶,他走了过去,郡丞看着他立刻起身见礼。
刘瑞没有和他废话,问道:“这些死了的难民,你打算怎么处理。”
郡丞挠了挠头,说道:“这事属下也头疼呢!您说这么多人怎么住哇?”
“那就让他们冻死。”刘瑞冷笑道。
郡丞被此话吓得一哆嗦连忙道:“这。。。。。。。大人,我可没说啊!”
“你粥棚不设在城里,把它搬到城门外,不就是想让他们冻死吗?”刘瑞高声质问道。
郡丞似乎被吓到了,结巴道:“那。。。。。。那这么多人进城如何安置啊?”
“你住在哪里?你的家人住在哪里?是不是住在城里?你有地方睡就没地方安置这些难民吗?”刘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