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重生百日录-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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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说来,却还怪我失礼,也罢,先前在下却也提醒过将军,这两个人不是凡辈,将军最好不要招惹。”
“哼,哼”肖敏冷笑道,“她们两个来我不庭山上生事,却还成了我招惹她们?宗伯大人,你果真是来问罪的。”
“那么敢问将军大人,她们因何而生事?”
“此事末将不知,这神明的心思,末将也不好揣度。”
“再问将军,她们在这都生了什么事?让将军大动干戈。”
“她们二人与宗伯朝夕相处,宗伯大人何不直接去问。”
耿立武皱了皱眉头,肖敏的态度好像触怒了他。
肖敏命侍女退去,前厅只留下他们两个。
“怎么了,是不是我又冒渎了神明,惹宗伯大人生气了。”
耿立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年纪大了,脾气差了,尤其事多心烦的时候,说话难免冲了点,还请将军多担待些。曲柔她们到底为什么来这,还请将军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我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来这,所以带着人前去打探,每想到那个姓曲的很机敏,被她发现了,无奈之下就动了手。”
“在不庭山上,肖将军如果想脱身,我想曲柔也拦不住,没必要动起刀兵吧。”
肖敏闻言也换了脸色。
“宗伯大人,你也知道这里是不庭山,两次打到我家门口,难道还叫我忍气吞声么?”
耿立武闻言,又倒了一杯酒,递给肖敏。
“我没别的意思,只想把事情弄清楚,将军既然不清楚她们的来意,我自己去查就是。”
肖敏结果就被,来到耿立武身前,在耳畔轻语道:“瞧你这嘴脸,我还能有事瞒你不成。”
“现在情势紧张,凡事谨慎些好。”耿立武举杯一饮而尽,又问道:“火族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肖敏叹道:“你知道我的处境,火族的人不愿与我有太多来往。”
“火族行事莽撞,平素须多加留意。”
又饮了几杯酒,耿立武起身告辞,肖敏笑道:“这么着急回去,赶着向神明请罪?”
耿立武苦笑一声道:“看来今天真实得罪了肖大将军,这话还真是句句扎耳。”
肖敏莞尔一笑,道:“贱妾倒有些甜言蜜语,不知将军有心听否?”
说话间,肖敏把脸颊贴到了耿立武的胸膛上。
耿立武轻轻抚摸着那一头青丝,低声道:“佳人少待,今日却有要事,容来日再会。”
……
两个人抬着一个黑色的皮袋子,爬上了漆黑的楼梯。
守门人依旧坐在那里,向她们伸出了右手。
曲柔从怀中取出了卡片。
守门人接过卡片,看了看,将之前的两张卡片还给了她们。
门打开了,守门人没有多问一句。陈思琪和曲柔一路疾行回到了车里,当打开袋子,里面的女孩已经毫无声息。
“还有救么?”陈思琪关切的问道。
曲柔看了看那女孩,问道:“真的要救她么?”
“这是什么话?难道看着她死么?”
“是她自己选择来到这里,她该为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她才多小一点年纪,很多事情她根本不懂,你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难道不会犯错么?”
“她这个年纪……”曲柔轻叹了一声,“她可是早就了为所欲为的年纪了。”
远处隐约可见点点火光,曲柔锁眉道:“不好,他们追来了。”
“怎么办?”陈思琪焦急的看着曲柔。
“你真的想救她?”
“难道你不想么?”
“这不取决我,取决于你是否会开车。”
陈思琪的确考过驾照,不过自从拿到驾照以后,似乎再也没有碰过车。
再握起方向盘的那一刻,她慢慢回忆着一些驾驶的基础常识。
她最先回忆起来的是部分交通规则,但是耳畔渐渐响起的喧哗声没有给她更多时间。
“踩油门,快点,要追上来了。”
在曲柔的催促下,陈思琪启动了车子。在撞了两次马路牙子之后,成功的避开了一根电线杆。
然后,她上路了。
开始开的很慢,后面很快有车子追了上来。
在曲柔的催促下,她渐渐加起了速度。
她甩开了后面的车子,她冲出了青丘镇,她追上了前面的车子,她忽略了红灯,疯狂的冲过每一个路口,从身后传来的刹车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
“太快了,开慢点。”
“不行,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他们追不上,开慢一点。”
“不行,这个女孩快撑不住了!”
“她撑得住,开慢一点!”
“不行,我踩了刹车,没用!”
“你踩的是油门,刹车在边上!死丫头,你走错路了,停下来!”
……
第41章 第十二日 什么才是真实 5()
等开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曲柔对陈思琪说:“我已经给她做了紧急处理,短时间内不会有事,现在可以把她送到医院了。”
“还是不要送医院了吧,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那你说怎么办?”
“柔,要不让她在咱们家里住几天吧。”
“在咱们家怎么行?哪有地方给她住?”
“我把我的床让给她,我睡沙发就行。”
“你睡到什么时候去呀,你要照顾她一辈子么?再说了,咱家又没医生,她出了事怎么办呢?”
“你上次不是医好了沈宇峰么……”
“哎呦,这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地位都赶上你家王老五了。”
陈思琪软磨硬泡,曲柔最终答应了。等到了公寓的停车场,曲柔递给陈思琪一张纸条。
“知道东西去哪买吧?”
“李记药店。”
“快去快回。”
陈思琪一路小跑,来到了李记药店,和上次一样,大白天,店里开着灯,所有的窗帘都关的紧紧的。店里只有一个人,好像是老板,他一直呆在柜台后的角落里,貌似很怕见到光。
陈思琪把单子给了他,老板歪着头看了看药单,似乎有那么点惊讶,但是并没有多问。
药很快配好了,当然价格相当不菲。陈思琪拿着药跑回公寓,看见曲柔正在帮女孩清理伤处。
“牙齿断了两颗,肋骨断了一条,右臂也有骨折,左腿好像也有,鼻梁好像也断了,好在没有内伤。”
“骨折了,”陈思琪重新看了下买回来的药,“这里没有接骨药啊。”
“能长骨头是一日三餐,其余都是瞎扯淡。”
“要不要夹板固定?我去买石膏夹板。”
“别人需要,她呢,就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她和别人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怎么说呢,就是生命力更顽强一些。”
也不知道曲柔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思琪看着那女孩,满脸的伤痕让她的五官有些错位,微微颤动的眼皮和略有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是不是该送她去医院呢?
“你要是信不过我,就送她去医院,反正我也没心情伺候她。”
陈思琪犹豫了一会,对曲柔说:“我信你,我,我能帮你作些什么吗?”
曲柔取过了一支注射器,抽好了药,沉思片刻,口中喃喃自语道:“打肌肉还是打血管呢?肌肉怕不够,血管又怕太猛……”
“你这是什么药?”
“好药,医院没有的药。”
“你会用么?”
“会是会,只是好久不用了,这个用量上吧,还真有点不好把握……还是打肌肉吧,稳妥一点,把她翻过来。”
“翻过来干嘛?”
“肌肉注射,打屁股针啊,这你都不懂?”
“肌肉注射也可以打在胳膊上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胳膊上没什么肉,我怕下手不准,再给……”
“她骨折了,能动么?”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你怎么那么多事?赶紧帮忙。”
陈思琪一手托在女孩的肩下,一手托在女孩的腰下,正想动手,却听见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这能行么?”
曲柔也有些犹豫。
“要不,还是打血管?”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耿立武来到了娥皇峰,在舜池旁发现了一堆灰烬。他取来了一点,在鼻子旁闻了闻,跟着把那团灰烬收进了一个布袋中。
下山之后,耿立武回到了住处。他关上了所有的窗子,拉上了窗帘,关了灯,点上了两根蜡烛。
他把灰烬倒入了一个奇特的瓦罐里,用匕首割破了手指,将血滴入了瓦罐。
一阵青烟过后,一个紫衣女子跪在了身前。
耿立武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紫衣女子抬起头,泪流满面,但哭不出声音。
……
下午两点,曲柔疲惫的坐在床上,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行了,你这钻石小女神应该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思琪握着女孩的手,看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
“愣着干嘛呀,我这饿了一天了,你也不说给弄点吃的!”
“哦,哦,好。”
陈思琪打开冰箱,简单的做了一顿午餐。曲柔边吃边抱怨:“你说你,倒把她招家里干嘛?你还嫌事儿不够多啊?”
“其实我也不想……只是看着她,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
“我跟你说啊,别随便泛滥你的同情心,像她这种人,和你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你真跟你混熟了你就知道了。”
“终究是条性命,终究是份功德。”
“什么功德啊,你就不该说这样的话,而且我也跟你说过,她不一样,她命比你硬得多,就是你不救她,她也死不了。”
“柔,我和其他人是一样的么?”
“这个……”曲柔怔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柔,告诉我,什么才是真实的,我有些……我好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曲柔思忖了一会,用力捏了捏那女孩的脸颊,可能是因为疼痛,那女孩呻吟了一声。
“你干嘛啊?”陈思琪急忙制止了曲柔。
“你觉得她是真实的么?”
“她当然是……”话说一半,陈思琪噎住了。
“如果你能臆想出一条如此鲜活的生命,那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真实。”
陈思琪低着头,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休息一会吧,别想那么多了。”
曲柔打开衣橱,换了一套衣服。
“柔,要去哪儿?”
“办点私事,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也不一定能回来。”
“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
“改天吧,有些事,即便我说了,你也未必会明白,就算你明白,你也未必会接受。”
“那……她怎么办?”
“你捡回来的,你照顾着呗。”
“我能行么……”
“就说了,她不一样,就是扔到垃圾堆里,她也能活过来。”
临走的时候,曲柔又看了女孩一眼。
“你打算留她到什么时候?”
陈思琪想了想说:“老人说,伤筋动骨一百五,怎么也得几个月吧。”
“几个月?”曲柔瞪大了眼睛说:“没那么夸张,她明天就能下床走路!照顾你就够辛苦的了,还得再添一个她?我跟你说啊,最多一星期,到时候别管我翻脸啊。”
……
肖敏正在铜镜前梳妆,小玉来到身旁,低声道:“将军,人带来了。”
“路上注意了吧,可别留下尾巴。”
“放心吧将军,干干净净。”
“告诉你们斯文着点,可别得罪了人家。”
“稍微有一点……这也是没办法,这个人太滑。”
肖敏轻叹了一声,放下了手中胭脂盒。
“真没一个中用的,人在哪儿呢。”
“后园,红楼下边。”
肖敏跟着小玉来到了后园,进了一座朱楼,在案几旁取过一条木楔,插到了花瓶中,左右各转了一周,从地板上打开了一道暗门。
暗门下是一段楼梯,楼梯下有一间暗室,笔墨纸砚,箫筝琴瑟,好一间,确是一间古朴的书房。
椅子上面坐着一个男人,五花大绑,还带着头套。肖敏看了小玉一眼,小玉面露惭色,上前摘下了头套。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眨了半天眼睛,抬起头,盯着肖敏看了好一会。
“肖大将军,久违。”
“一别多年,李兄杳无音信,可叫小妹好找。”
“你我也算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