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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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终是找到了一个正常一些的男人,没想到这个男人,不过是一直在带着一张假脸和她装腔作势。
他一早就知道,却还能将这出重逢戏演的彻头彻尾,不见丝毫破绽,可见他的城府之深。
心里堵的更难受了。
“阿满……”他看着她欲言又止,“她还好吗?”
花月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狠了心的道:“我不知道。”
她不想撒谎,但她必须撒谎。
司慕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然你不知她怎样,又为何要把事实讲出来?一直瞒着不好么?只要我离开祈天,再没有人能看出你的真伪。”
花月满哭笑不得:“你以为我喜欢当这个郡主?”
“呃?”司慕冉从始至终淡定自若的眼,终是闪出了疑惑。
花月满无奈,回身趴在窗子上瞧了瞧,见院子里安静无异常,这才上前了几步,靠近了他几步,把自己失意醒来的事情讲了一遍。
当然,听闻真主儿死的消息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真正的花月满可能被蛇精男给抓了。
司慕冉微微蹙眉:“如此说来,你是有人故意找的替身?那么你究竟是谁?”
花月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仰头看着他,苦涩像是攀岩的图腾在眼中蔓延,“我醒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那些黑人劫送亲的队伍,我想我应该是在混乱之中撞坏了脑袋。”
司慕冉望着她,目色幽深:“那么,你可知那个操控一切的男人是谁?”
花月满仍旧摇头:“不知。”
“所以……”他看着她,在等着她的主题。
花月满咬了咬牙:“你帮我逃出这鸟笼子,我帮你找到真正的花月满,我若是能查到那人的身份最好,就算查不到也不要紧,我知道他的长相。”
虽然中间有点曲折,但主题还是比较明确的。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他告诉他真相不光是为了这个交易,还有一点是她不想看着他真心错付。
一个对待爱情如此认真的男人,应该得到一份最为纯粹的爱情。
只是很抱歉的是她骗了他。
如果真有一天她能借他之力飞出这金丝鸟笼,她愿意用一切去弥补现在这个谎言。
当然,如果他愿意的话。
第九章 弹指一挥间少女变少妇
司慕冉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看着她晶晶亮的眼睛,露出了一抹柔柔的笑意。
花月满被他的心口再次发酸,他眼虽温柔却空洞,明显是在透过她找寻别人的影子。
忽,外面一阵寒风佛过,司慕冉忽然起身朝着窗外看了去,等了好一会才转身对着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听见了他的回答,花月满却没原本的轻松:“你刚刚在看什么?”
司慕冉说的平常:“刘默的影卫擅玉。”
一道闷雷从天而下,劈的花月满外焦里嫩,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被搬家了。
司慕冉瞧着她瞪大的眼睛,笑着安慰道:“他既当着我的面打了你,就算定了我会来,我若是不来,他才会起疑。”
他说着,推开了紧闭的窗户:“擅玉一直在附近,却距离有限听不见我们刚刚的话,只当我们是在幽会罢了。”
花月满消化不了,难道幽会的罪名就小了?
瞧着她怔在原地的模样,司慕冉眉心微蹙的笑了:“这事刘默不会算在你身上。”
花月满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若是算了呢?”
她不知他为何说的信誓旦旦,但论世间凡事又哪有百分之百的肯定?
司慕冉向着身后的窗棂靠了靠,漆黑的眸如此时宁静的夜,唇角上扬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若是算了,大不了黄泉路上我陪你走那一遭。”
花月满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待她再次抬眼朝着他看去时,他已纵身跃出窗外,欣长的背影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融入进了夜色之中。
叹了口气,花月满转身倒在了床榻上,摸着自己胡乱跳动的心脏,和燥热起的面颊,忧忧郁郁的闭上了眼睛。
疯了,真是疯了,她竟对别人的男人有了好感,这不是要疯是什么?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不停的在做梦,她梦见她和司慕冉双宿双栖的恩爱缠绵,但却被刘默阴魂不散的不停追杀。
她清晰的记得司慕冉在梦里和她说的一切柔情密语,也清楚的记得刘默手里那锃亮锃亮的杀猪刀。
本是挺甜蜜的一个梦,基于阴人默的加入倒成了噩梦,可见这人气场的强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嬷嬷照例又来了,只不过她的身边没了那两个老妈子,想来是怕花月满挑拨离间。
而李嬷嬷本身碍于在花月满身上吃的亏,虽说话对她还是有些夹枪带棒,但态度上却明显客气了不少。
花月满也一直提不起什么斗志,一来是被司慕冉搅合的心律不齐,二来是害怕刘默那厮会突然冲过来找她算账。
所以相对而言,还算是和谐……
浑浑噩噩之中一晃过了三四天,花月满没再见着司慕冉,也不曾见过刘默。
就在她以为阴人默终于开恩不计前嫌的时候,却听李嬷嬷凉飕飕的嚼舌根:“太子爷竟挽留了瑶蓝太子观礼明日的大婚,啧啧啧……还是咱爷仁慈呐!”
仁慈?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花月满想笑却笑不出来,刘默这笔账确实没算在她的身上,但却算在了司慕冉的身上。
好在司慕冉知道她是个假货,不然这场婚礼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在他的心尖上往下剜肉。
阴人默你还真是专业捅刀三十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准又狠。
夜下日上,又是崭新的一天。
清晨的薄雾还不曾散去,一排排穿戴整齐的宫女便涌进了翠羽轩。
花月满看着她们举着的托盘之中那通红的喜服,精致的钗饰,认命的双手一摊:“来吧。”
花一样年纪的少女却弹指一挥成了少妇,可悲可叹。
几名宫女走出了队伍,将花月满团团围住:“太子妃请随奴婢们去净身。”
花月满随口一问:“净身是啥?”
“今儿大婚之后,太子妃需和太子爷同寝,净身是自然之事。”
花月满脚下一个趔趄,一颗求知的心填满了惊悚,要不是宫女眼疾手快的搀住她,她真有可能直接倒地不起。
“同……寝?!”
“大婚之后虽太子爷和太子妃都有各自的寝宫,但大婚当日哪里有分开住的道理?”
花月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瀑布,还好只是在一起一晚,挺挺也就过去了,而且刘默那么讨厌她,恨不能一脚将她踹进北山里,想来也是不会对她如何才是。
随着宫女的簇拥出了前厅,花月满忍着被那些宫女搓下一层皮的疼痛之后,又进来了几个拿着书本的老妈子。
这都什么习惯,泡个澡看哪门子的书?
花月满正纳闷之际,只见几个老妈子将手中的书本摊开在了她的面前:“太子妃,老奴们是来和您传授经验的。”
经验?
花月满微微垂眸,当那一页页的十八岁以下切勿观赏的画面冲进视线时,她还是没懂。
可当那群老妈子开始絮絮叨叨的荼毒着她的耳朵时,她总算是明白这个经验等于什么了。
这几个老妈子满脸认真,严肃异常,花月满则是听得满脸红光,如坐针毡。
她是失忆了,但不是傻了,能把这种事情讲的如此一派正经,外加议论探讨,这些老妈子也算是人才了……
半个时辰过后,花月满又被宫女送回到了里屋,一番的梳洗打扮,盘鬓挂饰,又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上厚厚的喜服之后,在辰时准点,终是被宫女们搀出了翠羽轩。
因为是在皇宫之中大婚,并没有来回迎娶新娘的繁琐过程,花月满乘着门外准备好的喜撵,由着十八个太监高高抬起,一路来到了南华殿。
红绸高挂于头顶的房檐,囍字铺满了脚下的石阶,本就金碧辉煌的南华殿更显煜煜生辉,喜气洋洋。
皇上和皇后威严端庄的坐于高台之上,百官整齐的站在台阶下的中央。
一身暗红长袍的刘默负手站在百官之前,墨发高束,冷峻的五官让人一览无遗。
宫女们成排成排的站在两侧,洋洒着花篮之中的花瓣,一阵清风吹来,庄重而优雅。
花月满下了囍撵,在宫女们的簇拥下,顶着脑袋上沉重的囍冠一步一颠的被送到了刘默的身边。
刘默伸手轻揽住她的腰身,待宫女退后,长眸略扫过她凝脂的面颊,语气讥讽:“确实是人靠衣装。”
花月满恶寒,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十章 惊心动魄的大婚进行曲
旁边的队伍里走出了一名宫女,分别将两杯酒递在了刘默与花月满的面前。
“太子爷,太子妃,轻端稳酒杯。”
花月满不知是什么意思,不过瞧着刘默接了,她也就跟着接了。
随着宫女退下,刘默揽着她迈上台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登上了台阶的顶端,站在了南华殿的正门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太监站在一侧,举着手中的奏折,有词有句的念起了皇上提前写好的祝福,期望和交代。
花月满听得百无忌聊,一双眼睛瞟着附近的环境,余光瞧见身边刘默一脸的平静,心里念叨着自己的算计。
昨儿她绞尽脑汁的想了一夜,眼下只等一个好机会爆发大招。
其实她一直都挺兴奋的,因为她想瞧瞧刘默那张面瘫的脸是如何抽搐的,可碍于那念贺词的太监实在是太慢,不知不觉之中,竟昏昏欲睡了起来。
刘默正耐心的听着贺词,忽觉胸口有什么撞了上来,微微垂眸之下,长眉蹙起,只见花月满竟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抬眼扫了一下高坐上的皇上和皇后,刘默不动声色,收紧手臂揽紧了怀里的人儿。
半个时辰后,太监终是合上了手中的奏折,百官如潮水一般缓缓跪下身子,齐声大喊。
“臣等——祝太子与太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如雷的轰鸣声炸响在耳边,惊的花月满一个哆嗦,登时睡意全无,还没睁眼,一股子冷冽的麝香便钻进了鼻息,使她又是一惊。
这个味道……
瞧瞧睁开一只眼睛,瞧着刘默那菱角分明的下巴,正想挣脱这个让她局促的怀抱,却在念头刚起时又打消了。
眉眼一转,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复而又闭上了眼睛。
正愁找不到时机作妖,眼下还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刘默虽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工夫理会,单臂紧搂着她,傲然于南华殿前:“平……”
然,还没等他将后面那个“身”说出来,被他揽在怀里的花月满忽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一摸!摸上你粉嫩颜——二摸!轻微皱,轻微皱的眉心间——”
一曲十八摸铿锵有力,声音嘹亮,响彻在南华殿,震傻了跪在地上的一干朝中大臣,震僵了一票宫中乐师。
皇上威严的脸上乌云滚滚,皇后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一时间,南华殿前鸦雀无声……
这一场鬼哭狼嚎的戏码,花月满可是整整研究了一宿。
震撼无比有没有?创意满分有没有!
其实这首摸来摸去的歌,她根本叫不出名字,只是昨儿隐隐想起,今儿便现学现卖了。
虽是小打小闹,却能在满足了蛇精男的变态要求同时,又能让阴人默不舒心,最主要的是,不会连累她掉脑袋。
微微睁开眼睛,她佯装刚刚睡醒,瞧着台阶下一票震惊的眼珠子,满意于自己的成果时,很是无辜的对着刘默眨了眨眼睛。
“出了什么事?”
刘默目视前方,浅声开口,听不出喜怒:“你说呢?”
花月满继续无辜的眨眼睛:“我刚刚睡着了呀,难道是说梦话了?”
她说话时,想借机直起身子逃脱刘默的怀抱,却忘记了手中的酒杯,一个用力过猛,手中端着的酒杯便歪了下去。
刘默垂眼看了看自己腹间被酒浸湿的一块阴暗,眼中阴霾,唇角似笑非笑:“你今日倒是别出心裁。”
看着刘默那明着风平浪静,暗地里恨不得将她扔进嘴里塞牙缝的阴冷笑容,花月满强压着心虚:“太子爷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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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默嘴角平平,对着众官员朗朗的开了口:“平身。”
随后,他慢慢的执起了花月满白皙的手,在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