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无尽之夏 >

第2章

无尽之夏-第2章

小说: 无尽之夏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能找到时间的。”
    “下周的事啊……那要下周才说得准。”何肇一盯着杯中的液体想,他太年轻了,年轻得还不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企图。
    “那……那何先生你有联系方式吗?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吧。”
    “我不用电话,”何肇一此刻甚至称得上是愉悦的,他看着对方不可思议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解释道,“中年人,多少是有一些怪癖的,希望你能理解。” 
    “可是、可是有人想联系你怎么办呢?”
    “那就只好请他们等等了。”

    可是,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注1: 由杨立德作词,三木たかし作曲,邓丽君演唱的《爱人》。

注2: 泰国的法定饮酒年龄为18岁,20岁以上才被允许进入酒吧,但事实上,身为一个旅游业作为支柱产业之一的国家,这条法律在执行的过程中极为宽松。对未成年友好的饮酒环境,也是游客们选择泰国作为旅游目的地的原因之一。
不过,代表作者本人,特别不提倡未成年饮酒。

注3: Ginger Beer,名为姜汁啤酒,其实是鲜姜味甜汽水,不含酒精,口感非常活泼跳跃,适合哄骗不能喝酒,但吵着闹着非要喝酒的小朋友。作者本人是此物的狂热爱好者,如果不是考虑到身材,每天都要来一两罐。


—————————
    手上传来的热度让何肇一停了下来,他不着痕迹地换了一个角度,没想到那人竟然有些不管不顾的赖皮,跟了过来,甩不脱。
    因为热量,何肇一无法忽略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的存在:清劲修长,掌心干燥,指节灵活。而此刻那只手却没有了更多的动作,只是静静地覆在自己的手背上,迟疑不前着,进退两难着,竭力掩盖着存在感,像一个羞怯的吻。
    面前这年轻人没有再说话,也不敢看自己,那只伸出的手,已经是他全部的勇气了。
    
    何肇一打量着对方的侧脸——额头高而优美,眉目蔚然深秀,灯光像两只小小的妖精,停驻在他的眼睫上。
    这样一个发光体。
    何肇一在心里叹了口气,握住酒杯一饮而尽,拇指上的戒指与玻璃磕碰,发出了“叮”的一声响。
    起身离开前,他留下几张大额钞票,足够两个人的酒钱和不菲的小费,而那个面红耳赤的年轻人只得到了一句轻飘飘的叮嘱——“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路上当心。”

    回程的路上,天色虽然黑,月亮却非常明亮,浮星隐现。因为时间已经太晚,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双条车发动时的“突突”声。
    苏迦的朋友安德鲁坐在他的旁边,突然抽了抽鼻子,问道:“你喝酒啦?”
    “喝了几杯,不多。”
    “诶!你知道吗?我今天牵到了米娅的手!”
    “不只我知道,世界上只要有眼睛的人,大概都知道了。你还搂着她跳了好几支舞。”
    安德鲁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我听说、听说哦,听说很久很久以前,你们东方人,拉一拉手就代表缔结了婚约,是这样吗(was it)?”
    “………………胡说八道(Bullshit)。”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押了尾韵!”
    安德鲁的口音很奇特。他把“是这样吗”的尾音念得很重,好像一把小锤子。苏迦也不知道,那个没有爆破完全的辅音敲击的到底是不是空气,不然,何以解释他耳边怦然作响心跳声。
——————————————————————————————
第一章        逢魔时刻            The Magic Hour        完




第二章    昔日重现    A Déjà vu
    泰北风清水美,七月份旱季将尽,天气凉爽。
    苏迦的住处在一座山下,是典型的当地民居,芭茅搭的屋顶,竹篾编的墙壁。屋前有一个小院,用篱笆围起来,里面是一畦菜地,外面放养了一匹毛色鲜亮的马。房子四周长了些舒展曼妙的植物,几棵不知名的树,树上的花都已经谢了。因为地势低,夜里如果下了雨,隔天一早,门前会有一条蜿蜒的水道。
    申请这个义工项目前,苏迦其实并未多想。因此听到任务里包括了修排水沟,挖蓄水池,暴雨抢修断桥时,他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在景色优美的乡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理应是风雅得很的,只是苏迦每天挥锄挖渠,挑水担土,又兼有蚊虫骚扰,实在生不出什么诗兴。好在他并不娇生惯养,更兼温和好相处,没用多久认识了新的朋友,和同行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们混作堆。

    住处很像大学宿舍,两人一间。苏迦的室友安德鲁是个美国小伙子,来自芝加哥,典型的具备自娱自乐精神的中西部人民,聊天话题千奇百怪,逻辑跳跃又诡异,常常说着说着自己就拍腿笑得乐不可支,留下一头雾水的听众们面面相觑。见面还不到两天,他和苏迦已经是拍着肩膀称兄道弟的好战友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来过这么靠近赤道的地方!真的!我印象里全球最热的地方是佐治亚,这里的纬度跟佐治亚差不多吗?那这里也长桃子吗?啊?不是吗?”
   “你知道北纬四十度以北,全年都可以看到大熊星座吗?”
   “米娅真美呀!你看到她那双灰眼睛没有?里面像有一个宇宙。俄国人都这样美吗?那冷战可真是毫无道理。”

   米娅是俄罗斯人,她的全名实在太长,况且也没人能发出那个颤音,安德鲁叫她米娅,于是大家就都这么称呼她了。
   苏迦也对米娅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她极富侵略性的美貌。那天他们刚下飞机,颠簸的双条车把同行的四个年轻人送到了邻近的另一个村子。不得已,他们只好拎着行李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步行。正是狼狈万分的时刻,一辆自行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那人骑得飞快带着风声,人早就连影子也看不见,只留下一缕颇有特色的粉香。当天晚上,苏迦靠着灵敏的嗅觉才分辨出,这个骑着辆旧得快散架的自行车俯身向前冲的同龄姑娘是俄罗斯人,与他是同一个项目的义工。
   佐治亚州的桃子,高空天体和枭状星云,以及眼睛里有一个宇宙的俄国人,苏迦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一群激素过于旺盛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即使言语不通,即使住在深山老林里,也有本事把每天都过成狂欢节。

    雨季将至,防汛成了头等大事。这群比小孩大不了多少年轻人被分了组,按照指示修修小堤坝,通通旧河道,工作量远不如当地的农人,可惜城市里长大的众人实在体力有限,每天的任务量男孩们尚能勉强交差,女孩们就吃力得多了。
   某一天,苏迦和安德鲁完工后顺手帮了一把隔壁田里的两个姑娘,自那以后,互帮互助的国际合作就成了惯例。
   当然,在安德鲁和米娅搭上话之后,睦邻友好的重任就交给了苏迦和另一个美国姑娘艾玛—— 
   其时大多正逢黄昏,每一面水田里都倒映着一枚红澄澄的落日。安德鲁赤脚站在水田里,身上连带着头发都脏兮兮的,像一只刚在泥水里撒过欢的大狗。他凑在米娅耳边窃窃私语,蜻蜓在他们身边盘旋。
   米娅的英语有很重的俄国口音,说什么都像带着大舌音。她发不好安德鲁的名字,索性按照斯拉夫语的惯例,叫他安德烈。

   幸好安德鲁活泼多话的天性完美地弥补了两人之间的语言障碍。
   艾玛曾经很是坏心地干扰过这对小恋人,指使安德鲁去做些琐碎小事。对看客心思一无所知的安德鲁跳进隔壁的水田拿回一只桶、一把锹,再或者其他什么鸡毛蒜皮的东西后,又坐回眼巴巴的米娅身边,这场景,艾玛每次都能看得乐不可支。因为捉弄这对恋爱的小鸟实在过于有趣,苏迦甚至都没有象征性地阻拦一下艾玛。
   丰富的植物,多汁的水果,勤劳的居民,热恋中的情侣,还有温柔的、慵懒的,使人容光焕发、耳目灵动的空气,东南亚向这群年轻人施予了近乎慷慨的浪漫。



    当然,苏迦并非没有抱怨。
    安德鲁什么都好,就是干活时几乎不穿上衣——“我知道怎么把自己弄干净,但怎么把衣服弄干净就不太在行了”——他挥起工具,狠狠地敲落在松软潮湿的地面上,溅了自己一身泥。
    这种胡搅蛮缠的理由,苏迦无从反驳也不屑反驳,只能忍受安德鲁炫耀他那身被器械严格锻造过的精肉。

    不过到了晚上——
    “洗澡实在是太麻烦了,还没有热水。真羡慕衣服,衣服有洗衣机,安德鲁可是只有安德鲁自己。”刚刚洗完澡的安德鲁擦着头发坐在床边,水珠沿着他精赤的脊背滚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块块小小的痕迹。
    苏迦将目光从手中的钢笔移到了安德鲁白‘皙发达的背肌上,看了一会儿,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他收好了钢笔,摸出手机,开始刷游戏论坛。
    “我会被这些敲骨吸髓的小东西折磨死的,”安德鲁哭丧着脸,委屈地数着前胸被蚊子叮出的红斑,“二十七个,苏,你知道吗?整整二十七个,后背上还有更多。上帝啊,资本家也比它们仁慈。你说我会不会死于失血过多?”
    “大动脉失血才有可能危及生命吧。不过,东南亚常见的库蚊是JEV的主要传播媒介。根据目前你的情况,死于日本脑炎,应该比死于失血过多更值得担忧。”苏迦都懒得从屏幕上抬起头来。
    “苏,你背教科书的样子非常像我的教授。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头发已经所剩无几了,讲课无聊得像个牙医。”
    “我隐约觉得,你这是在夸奖我年轻又渊博。受之有愧,不过还是谢谢你,安德鲁。”
    “……………不用客气,苏先生。”

    繁重的体力劳动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熬,除了一天过去身上能洗下三层泥来。
    整整一周重体力活之后,他们终于等到领队开金口:“周末大家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这群精力过剩的年轻人的欢呼,只差没掀翻他们刚刚修好的屋顶。

    “我们明天搭车去城里,一起去夜市,”暂时逃离了苦役的安德鲁看上去心情很好,相当雀跃,“苏,你会一起来的吧?”
    住处离清迈市中心尚有一段不短的车程。在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呆了一周,任是谁都有些渴望城市的热闹,面对安德鲁的邀请,苏迦自然从善如流。



    清迈城的历史可追溯到14世纪。至今整座城市依然缺乏现代化的兴趣,显出一种懒散的旧,民居密布,屋檐交覆,不知年岁几何的墙基上苔迹斑驳;然而旧也旧得颇有风度,粗服乱头不掩丽色,住户商家们在门前的方寸之地遍植鲜花异草,娇红浅碧,缺乏打理却也生得奔放,毫不作态,自成一番气候。
    一周里有七天半是晴的,云触手可及,天蓝得像块镜面,让人总忍不住伸出手去擦一擦。

    何肇?一在万柳街有一幢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门廊在芭蕉与花树的掩映下几乎匿迹。他住在楼上,楼下辟作了工作室。隔壁是一对庄姓的华人夫妇,先生做珠宝生意,太太是清迈综合医院的医生,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女儿,名叫庄克柔,生得娇美活泼,还会说两句粤语。搬来的第四天,何肇一清晨出门散步归来,正巧遇见庄太太送女儿上学,小姑娘背着书包拎着画夹,笑起来一口糯米牙,双手合十,颇潦草地躬了一躬:“何生,日安啊。”

    早饭大多是水果,菠萝、芒果、山竹、荔枝,还有极甜的龙眼;?配街角点心店的泰式卷饼,放熏牛舌和生菜叶,抹上一层厚厚的甜辣酱。
    何肇一是个好病人,谨尊医嘱,不能吃不宜吃的连看都少看。
    饭后吃完药,当天的报纸也到了。读罢睡一个漫长的回笼觉,等正午起床,再晃去饭馆吃刚出炉的柠檬草烤鸡。那家饭馆是何肇一偶然发现的,门脸不起眼,小巷里一间,门外有树有花。庭院里是一排顶天立地的黄铜烤架,直到中午才开始烟熏火燎,充作饭厅的室内装潢老旧,只有两张桌子。

    下午因为实在太热,游客们大多销声歇骨,正适合静下心来涂涂抹抹。日头不那么大的时候,何肇一还会出门写生。其实赴泰前所有的工作都已告一段落,现在不过是让过分清闲的自己免于无聊。
    只是,在游人炽盛之地,大概不适宜做任何需要私人空间的事。何肇一面善而迥异于当地人的长相,让他总免不了半途停下来充当游客信息中心的命运。除此之外,偶尔还会被问些别具好奇心的问题:
    —在这里定居了啊?
    —没有,长住。

    —房子贵不贵呀?
    —还好吧。
    
    —为什么选清迈呢?
    —我喜欢天气热咯。
    ……
    没涂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