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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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上的云涯儿,被这一掌拍懵,努力思索了半天,才想出,楚阙定是知道所见为幻觉,不愿声张,这么一个理由来。故而缄口不言,也令部下莫在提此事,小心提防便可。
只不过屋中动静,还是惊来了不速之客。几个官兵举刀夺门而入,迅速将云涯儿等人押住,并质问楚阙方才为何惊叫。一时之间,楚阙也不知该如何做法,只露出惊慌之态。
见其反应,官兵遂更加严厉,其中一人还将刀抵于云涯儿项间,厉声说道:“快说,你等是否为黄巾残党,于此调戏良家妇女,若是乖乖认罪,尚可减免刑法;若是敢拒不认罪,哼,可别怪我这刀不认得你。”由此看来,此些官兵明显只是故意找个借口,想要将云涯儿抓走回去充数而已。
楚阙自知已闯大祸,这才慌忙为云涯儿辩解,可官兵一口咬定云涯儿是那黄巾贼,并呵斥楚阙,令其住口,否则连其一同抓捕。
第102章 复而同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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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情况已如此危急,而这些官兵又明显并非善类,楚阙悄悄绕至挟持云涯儿之官兵身后。全本小说网;HTTPS://。.COm;正欲下手,却见得云涯儿突然大喊一声“官爷饶命,是小的不识抬举,多有得罪。”只得收起动作,继续观察。
而后,云涯儿便从怀中掏出些钱物来,呈于面前官兵。那官兵接过钱物,嗤笑道:“观你年幼,以为只会哭爹喊娘,却不曾想倒是颇通世故。”随后收了刀,又与其他官兵说:“我观这家百姓只是不够安分老实,稍微教训一番,也算良民,定与黄巾乱党毫无瓜葛,你我还是前去别处查探算了。”说完,众兵纷纷点头,收了兵器,准备离去。
本以为危机就此化解,还未等云涯儿将气松懈,哪知突然门外传来一奸滑之声,“你等今日要真是放走了这黄巾方将,才真糊涂之极。不如让鄙人来助你等一臂之力,将此几黄巾贼徒一并收押。”声罢,一尖嘴猴腮、双目如鼠之人步入屋内,并摆出一副高傲之态。
那边官兵自是阿谀奉承、客套有加,这边云涯儿却不知此人所言是真是假,只当是假,微微前探,又递出钱物。猴腮见了立即瞪其一眼,将钱物打落,而后用脚踩住,口中喝道:“你当我杨弘何人?岂能收受贿赂,罔顾朝纲!”不过其虽声色俱厉,却不时挤眉弄眼。
而后几名兵士大喊地上有异,慌忙伏于地上,伸手将杨弘脚边钱物拾起,并包于一小袋内,才呈与杨弘,口中还说:“禀杨长史,此乃搜得证物,还请过目。”杨弘这才喜笑颜开,看也不看,便将那袋收于腰间。
在世间游历半载,云涯儿竟又见到如此厚颜无耻、收了贿赂却不打算办事之人,这杨弘比之之前那书生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奈何其既然是官,更不能有半点闪失,让其抓了把柄。
随后杨弘与众兵交流片刻,令其拿来锁链靠住云涯儿等人,并将楚阙轰往屋外。可楚阙哪里愿从,正欲发作之时,却只觉手脚不听使唤,遂立刻朝云涯儿望去,其果然正向自己使着眼色,奈何只得随众兵出去,于屋外等候。
支走了无关之人,杨弘却是突然没了威严,躬身搓手,在云涯儿耳旁好生说道:“鄙人这般无礼,实乃下策,只是中郎将之命,鄙人不敢不从,还请小兄弟莫要怪罪与我,要怪也只能怪……”
起先看其反应,云涯儿还以为其是黄巾之人,但听到“中郎将”三字,心中便有了分寸。可是自己与之并无甚过节,为非要何要追至此地,如此不相饶?若是害怕自己将那事抖落出来,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不过越听杨弘所说,越是觉其并非是因那事而来,直到“……死后,便有传言说那宝书早已被人盗走,不知去向。中郎将特意派人调查过你,知你实是从广宗逃回,只怕你若说不知那书去向如何,也无人会答应罢?”杨弘仍是挤眉弄眼,相貌极为猥琐。
原来那人巴结自己竟是因为此事,那想必当初何曼追踪自己也是为此。只没想到,普天之下,除了张梁、杜远与士口,竟还有人想要那书,而且是朝廷中人。不过正如杨弘所言,自己再作解释,也只如狡辩一般,倒不如以此作为诱饵,骗得杨弘放自己离开更为妥当。
于是云涯儿心生一计,也学杨弘挤眉弄眼,轻声说道:“不怕杨长史笑话,廖某自知本事低微,故而即使盗得那书,又岂敢随意带在身上?如今你便是把我抓去杀了,定也拿不到宝书,到时中郎将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未曾提醒。”
此言一出,果然惊得杨弘神色慌张,连忙拱手请教,“不知兄弟有何高见,只要你愿让出宝书,鄙人自当甘为牛马,报答兄弟。”
见此计有效,云涯儿已然成竹在胸,将嘴贴于杨弘耳边,密说那书自己已交给自己亲信杜远保管,若能寻得杜远,便能将宝书献上。此话本也并非秘密,不过是一时兴起,想借杨弘之手协助自己寻找杜远,而随意编出。只为令其深信,才故弄玄虚,而后又大赞袁术风姿,尽表仰慕之情,皆为令杨弘麻痹大意,以为自己是真心献书。
反观杨弘,果然被云涯儿忽悠得一愣一愣,频频点头。直到云涯儿说完,仍是欣喜若狂,执于云涯儿之手说道:“兄弟之心,鄙人已深切感之,中郎将能得此贤臣,必是为官之福。待日后宝书呈上,我必替你美言。”
说到底,终归还是为了功名利禄,至于其中所言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对云涯儿来说,倒也并不重要,毕竟自己从未打算将太平要术交于那人,更何况宝书其实根本不在杜远之处。
不过此番哄骗,实惠却是肉眼可见。杨弘不但吩咐官兵解了云涯儿等人锁链,并且还好生款待,更是令跟随而来的楚阙从始至终都未将那瞪圆的眼珠恢复平常。
玩至夜间,杨弘醉酒归去,云涯儿这才得以找到机会将前因后果说与楚阙来听。楚阙听完,已是笑得前仰后翻,直拍云涯儿后背,“我还以为你真投了官军,不随我去找那有缘人哩。”却不知自己已将云涯儿拍得差点背过气去,若不是听得其喘气之声,根本不会惊慌停手。云涯儿也因此得知身上宝甲只能阻挡利刃,并不能化解钝器之力。
待云涯儿回过劲来,只见楚阙正缓将自己右手执起,正色说道:“倘若你是那有缘人就好了。”而后其发现云涯儿已望向那边,瞬间满脸通红,径自躲到角落去了。
只可惜此番言语,云涯儿倒也未想那些,因其自己也觉若是那有缘人,便可省去寻找麻烦,直接取得那书,而后将楚阙医好。看楚阙脸红次数越发频繁,终有些担心其病情恶化,致哪天会变得像张曼成那般无法挽回。
第103章 复而同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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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下来,杨弘仍是只与云涯儿玩乐,完全不提寻找杜远之事。全本小说网https://。可这偏远山村又有何好玩,不过就是坐在屋内吃些浊酒、肉脯,聊些见闻。况且云涯儿并不饮酒,所用之钱却皆由其出。
因近几日上下打点,又无收入,所带钱财已所剩不多,若再如此下去,只恐不消几日,未等官军撤走,自己就早已将这半年路费挥霍一空。至于利用杨弘寻找杜远之计,怕也难以实施。
心中忧愁,无处可说,云涯儿只得伴着月光,坐于一户院外篱笆之上,望着村口官军所点营火,于心中盘算如何尽早带楚阙离开。
不经意间,只觉身旁似有异样,待回过神来,楚阙竟已与自己相邻而坐,一同看那火光。从这边看去,楚阙本就耐看的侧脸,印上月光后,却添了几分高雅。
“你是否还有心事未曾说出?”楚阙甩着双脚漫不经心地说着,并未回头,“我知已不记得与你相识之事,不能同你分忧,不过若你能更详细告知于我,兴许我能记起一二?”
尽管云涯儿曾有此想法,不过看到如今楚阙倒也无甚困扰,还是决定不再为其增添负担。便摇摇头,答道:“我与你不过萍水相逢,多见了几次而已,是我自己爱攀交情。那杨弘不也才与我见了一面,便有如一见如故么?你切莫当真。”
“那……”楚阙本还欲说些什么,却又闭口不言,抬头仰望明月,默默安慰自己道,心中时有悸动,也许真是因太过在意忘记之事而已,并非与此人有关。
面对沉默的楚阙,云涯儿也不知仍说下去,还是同样沉默,多少觉得不太自在,便跳下篱笆。回头望见这片院子,以及篱笆之上正甩双脚的楚阙,突然想起初次和楚阙一同逃出乡勇大营那日。自觉那时楚阙便已是如此,心中更是感慨万分,只恨自己寻找不到其他能够摆脱士口、让楚阙平安归去之法。
最终,云涯儿自觉已呆不下去,便以困了为由,道别楚阙,回到随从驻扎之处。却见得三人似在商议何事,忙上前询问,听其娓娓道来。
原来,三人自见了杨弘以后,一刻也未闲下,已趁杨弘与云涯儿玩乐之时,和楚阙一同打探到关于杨弘许多消息。此人其实并未参与宛城一战,也非此处守军,似是得人通报,才从豫州前往此地,直奔云涯儿而来,随行不过几人。其官虽大,却也并不能随意调遣兵将,需等待豫州兵马前来接应,才可上路。且此人甚奸,明里玩耍,暗中却早已派人四处打探。如此两日,不过是为麻痹云涯儿,防其溜走,又不敢轻易得罪,故而行此权宜之计。
听至此处,云涯儿将脑门一拍,惊叹到:“我还在想,此人厚颜无耻,怎会如此轻易哄骗,原来实其在哄骗我也!”又于心中默想,此人既知太平要术,又知自己下落,只怕又是士口在背后捣鬼,也不知这士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明明早已准备将书找来给他,却仍要处处刁难。
随后又听得三人言说,楚阙已密谋挟持杨弘然后逃脱之计,不敢妄动,正等云涯儿回来定夺。而如此犯险之计,只会令云涯儿想起之前种种,又怎敢同意,立即阻拦。还未等三人反应,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云涯儿只得慌忙赶去。
待云涯儿靠近兵营,借着火光,果然望得一人正将剑抵在杨弘项脖,与官兵对峙。只见那人身材高大、脸蒙黑巾,完全不像楚阙,随后又听那人说话为一男子声音,令云涯儿放心下来。
可还未安心半刻,楚阙之声便从耳边传来:“那是……”云涯儿又立即慌张四顾,于那黑衣人侧寻找,却并未寻见楚阙身影。直到楚阙看到那蒙面人已与官兵战了起来,又惊叫一声,才令云涯儿于自己身后发现楚阙。原来楚阙是和自己一样听见动静赶来,这才使得云涯儿彻底安心。
不过听楚阙口气,多半与那人相识。安心归安心,假设那人真是楚阙派来,若其陷入苦战,楚阙定也不会坐视不理,扔会陷入危险。云涯儿突然灵机一动,朝楚阙手臂伸出手去就说:“得此大好时机,你快随我速速离去!”
哪知还未抓得其臂,楚阙便已本能后跳一步,并踹出脚来,正中云涯儿胸口,云涯儿随即顺势飞倒出去,将那营外围栏撞番。如此动静,立刻惊得守卫持刃而来。楚阙自知又闯大祸,只得匆忙扶起云涯儿,拉其直往村外飞奔。
跑至已望不见火光之处,云涯儿实在奔跑不动,回头望去,幸好营中仍有人大闹,守卫并未追来。便躺倒在地,直喘粗气。楚阙却突然喝其起身,不让平躺。而云涯儿虽不知楚阙为何如此,却也极少见其有此焦急,便顶着一头雾水爬起,与楚阙商量接下来该怎办。
只见楚阙瞪圆双眼,也喘粗气说道:“方才劫持杨弘那人,你可认识?”云涯儿还以为是楚阙认识之人,自己又怎会认识,只得摇头。
随后,便又见楚阙突然将双臂搭于自己肩上,神情极为严肃,“那人从汝南追我一路至宛城,我本以为那人已经放弃,却未想竟已追至此处,如今不得不告知与你,以免你遭其害。看来与我一同,你必会……”
不过对云涯儿来说,楚阙之话,前言不搭后语,极难理解,正欲询问,听到“……此人极有可能也是为太平要术而来”之时,终于明白过来,并且震惊不已。
没想到楚阙竟是被当时宛城那群乡勇所救,并与方才来人所部多次冲突,才躲至宛城,楚阙便以为自己真是那群乡勇首领。结果如今那群乡勇不见了,追踪之人却找上门来。左思右想,楚阙所能让人觊觎之物,确实也只有太平要术。
只是,目前仍有一事还不明了,那便是追来之人,到底是谁?若只为太平要术,为何要挟持杨弘?
第104章 突飞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