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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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手中钱币,云涯儿陷入沉思。看这士口一副胸有成竹之貌,明显比之宛城之时要冷静得多,可能真是早已加害楚阙,只是因要以其要挟自己,故而并未害命。没想到还是让楚阙牵扯进来,心中深为自责,不禁跪倒在地,痛哭起来。为今之计,也只有再回冀州,想法取得太平要术才能与那士口交换,换取楚阙平安。
正哭之时,突然听见楚阙声音,“咦?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是有亲人亡故了么?”惊得云涯儿立即抬头望去,只见楚阙正躬身探头望着自己,一脸疑惑。
确认再三,眼前之人确是楚阙,云涯儿终于破涕为笑,站起身来,朝楚阙抱去。哪知楚阙见其行为怪异,吓得一脚踹出,令云涯儿飞身倒地,连翻几个跟头才停止下来,手中钱币亦飞出数步之远。
得见此景,楚阙并无半分愧疚,反而去拾那钱币,口中还喃喃自语,“难怪今日醒来找寻不见,原来是被你拿去了。”而后极为自然将之收于腰间,真似每日携带。
云涯儿趴在地上,听了甚为疑惑,便忙问楚阙:“这钱你难道一直带于身上?”心想既然周仓已来寻过,其必知周仓下落。
哪知楚阙仍是一脸茫然,反问其道:“此物是我护身之物,不常携带身边,难道还放在家中?今日遗失差点以为再寻不得,看来你这妖人倒还识得宝贝。不过此物重要,不能将之让与你。”尽管楚阙又做防备之态,护住腰间,却已无半点戾气,与再见之时相差极大。
不禁令云涯儿心中胡思乱想,莫非那士口真又对楚阙做了什么,才令其如此反常?
第100章 复而同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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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蹊跷之是,楚阙似乎完全视此物为自己之物,并不记得与云涯儿瓜葛,更不像是从周仓那里失而复得。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给人感觉,更像是从小就带在身上一般。不过既然楚阙如今已好转了些,那些琐事倒也无关紧要,不如就顺其想法而为,能免去不少麻烦。
于是云涯儿跳过此问,直接问与楚阙,不是说好分道扬镳,为何还是要来寻找自己。虽心中早已猜测是那士口搞鬼,终归还是想从楚阙口中亲自确认,才能安心。
听得疑问,楚阙倒是毫不遮掩,大方回答,不知为何心中对云涯儿极为在意,正巧于半路遇到那叫士口之人。而从士口那里得知,云涯儿正需要自己帮助,虽不明其言,但看其并无恶意,就尝试随其而来。结果士口突然半道不见,以为自己被耍,遂四处寻找。误打误撞,听到云涯儿正哭,便寻了过来。
可从楚阙话里,完全听不出那士口对其做过什么,或许是暗中所为,就连楚阙自己也不知晓。因而云涯儿便觉再多过问也无意义,思来既然士口在暗,自己在明,想要躲避士口已不大可能。若楚阙尚在自己身旁,每日得见,倒是能让自己宽心许多。实在不想再体会到在冀州之时,那种每日牵挂,几乎导致自己精神错乱的那种感觉。
于是又试探问道:“为何你突然愿意助我,前番几次不是还打算置我于死地么?”以试探其是否已记起自己。
哪知楚阙突然双颊涨红,撇过头去,慌张答道:“谁、谁愿助你了!我只是怕你这妖人又去为祸人间,前来监视于你。”而后又将头扬起,竭力摆出高傲之态,继续说:“若你真能向善,自是极好;若你再害一人,我也能及时取你狗命。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且早已习惯了云游四海、浪迹天涯的生活,若不四处奔走,反倒不自在。此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你切莫想多了!”楚阙怕云涯儿未听清楚,又凑于云涯儿耳边大声将最后一句重复一遍,差点没将云涯儿耳朵喊聋。
此番表现倒确实是以前楚阙风范,只是字里行间,仍透露着如才刚相识一般,说明楚阙仍是未能想起从乡勇大营追踪云涯儿到汝南之事。不过重新正式认识一遍楚阙,对云涯儿来说倒也并非什么坏事。
正欲对楚阙加入而表示欢迎之时,楚阙却是毫不客气,抢先问于云涯儿:“你还愣着作甚?快说接下来要去哪里,时候不早了,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俨然一副行走天下之态,丝毫不顾云涯儿实在逃亡。
既然话已说开,心结也解,云涯儿自觉已无需再对楚阙有所隐瞒,并且必须让其知晓前路有多危险,好做防备。于是将廖化所托乃至张角所托,以及士口阴谋,皆全盘托出。
楚阙听完果然大吃一惊,瞪大双眼,指于云涯儿鼻头喊道:“难道你真是那高人所说的……?”随即从腰间掏出一片黄巾,举于云涯儿脸侧,眼神于黄巾和云涯儿脸上游走,口中还不时喃喃,“黄巾方将、十五六岁、眉眼俊……”说至此时,突然眉头紧锁,而后长叹一声,“看来并非是你,虽说除了眉眼俊俏之外,其他皆大为符合,不过此乃最为重要一点,既然不对,那便断然不是了。”说完还一边点头,一边将黄巾收回了腰间。
听得云涯儿是一头雾水,还未来得及想问,便又听见楚阙说道:“只怕你即便去了广宗,也寻不得那太平要术了。”于是慌忙相问。
便见楚阙调皮笑之,而后纵身一跃,爬至一树梢之上,荡起双腿,才说:“因为那太平要术,并不在广宗。若你能帮我寻得面容俊俏的黄巾方将有缘人,倒是可以考虑将太平要术下落告知于你。”
原来楚阙真知太平要术下落,可那士口既然在寻此书,为何不去哄骗楚阙,反倒要三番五次威胁自己,倒是令人十分在意。不过回想起来,自己所识之俊俏黄巾方将,似乎除了杜远,未有一人能够合格。难不成那有缘人便是他,并且已经取得太平要术?这样一来倒是说得通了,毕竟其一言不发突然失踪之事,就已非常可疑。
只是如今杜远隐去,已有数月未能联系,寻他未必比直接去寻太平要术容易。一时之间,又令云涯儿皱起眉来。得楚阙再三追问,才将心中猜想告知于其。
哪知楚阙竟哈哈大笑,“此人怎会有太平拥有太平要术?那书在……”说至一半,楚阙突然自己将嘴捂住,露出一副惊恐万分之态,而后慌忙改口,“我是说,那人若真寻得那书,以其性格,定会为祸一方,又怎会隐居数月?”
得楚阙提醒,细细思来,确实如此,那杜远一心建功立业,只怕此刻又在谋划何事,若真想寻他,未必艰难。只是好奇楚阙明连自己也忘了,为何会对杜远性格如此了解,却不敢告知,埋于心中。
随后,楚阙跳下树来,邀云涯儿尽快前往附近村镇投诉,否则入夜之后,道路极为难走,完全不思露宿野外之事。而云涯儿奔走半年,亦从未享受安闲,如今士口宽限,得此喘息,倒是也想好好体会一番真正云游四海之生活,便兴致勃勃随楚阙奔去。
几人往北急走,终于寻至一村,以钱粮换得茅屋之后,云涯儿忽然想起自己与部下之约,便匆忙叮嘱一随从,差其翌日继续前往襄阳,以通知各人,这才真正安顿下来。
见天色已晚,本打算照旧于屋外露宿,可楚阙突然将其扯入屋内,斥责道:“你是否又欲故技重施,将我扔于此处,自己去寻那太平要术?那你便错了,若不与我同行,只怕此生也找不见那书,你若不信,自去便是!”
虽不知楚阙为何如此自信,不过云涯儿并未有此想,更是深知决计不能与楚阙同住一屋。可不论如何保证,楚阙就是不信,最后只得思得一法,将自己身上所有钱粮皆质押与楚阙,才得以入睡。
第101章 复而同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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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听得金器敲打之声伴随马蹄声将云涯儿惊醒,忙起身准备去街中查看,却被楚阙拉回,于是忙问其为何在屋外。全本小说网https://。
只见楚阙扭扭捏捏、眼神摇摆不定,而后突然灵光一闪,转而变得激动,“此事并不重要,你可知街上来了甚么人?”
还未来得及前去查看,就被楚阙叫住,云涯儿又怎会知道街上有何人,只得冲其摇头。楚阙见之倒是猫下腰来,细声说道:“听说官军大捷,黄巾溃逃,四散而走,为防残贼侵扰村落,官军已封锁路口,屯于各村。”其之神色,犹如那官军是冲其而来,谨慎万分。
只是云涯儿听了,却不以为意,反倒问与楚阙:“原来如此,只是你我并非从那城中逃出,又为何惧怕?”
观其态度,楚阙立即脸脖通红,跳起就照云涯儿脑袋拍去,同时口中还说:“谁惧怕了!”待其落地,却又吞吞吐吐,“我只是……只是……算了,你如此笨拙,竟还敢统领部众,他们也不怕你将之带入万劫不复之地。”楚阙脸上随之又挂起不悦,实在令云涯儿捉摸不透。
一路过来,时常有人恭维自己机智聪颖,不曾有人提过笨拙,此番听得,云涯儿倒是入了心里。觉其所说极有道理,自己曾几次落险,若不是所遇之人尚为豪杰,恐怕早已命断途中,果真是害人不浅。看来,愿对自己说实话者,只有楚阙,不知不觉,又对其增添了些信任。
突然只觉双颊疼痛,回神望去,原来是楚阙又见自己低头不语,遂气急败坏,正揪已脸,而其脸上仍是有些微红,即便立眉瞪眼也不能掩盖。遂问之,“你昨夜是否受凉,身体有些不适?”
哪知此话一出,楚阙反而脸上更红,突然转过身去,大声喝道:“哪、哪有此事!你莫要管我,还是先想想自己罢!”说完却跑入屋去,并重重摔门,将屋顶茅草也震落了些许下来。
独留原地的云涯儿,只觉楚阙定是又受黄巾秘药影响才如此异常,既然自己无法医治,让其自行静心调养倒更为合适。便真未管其,而改前去询问随从发生何事。
听那受托前往襄阳随从所言,其本是准备趁天刚亮外出,以避人耳目。却不想此时正遇官军前来,只得掩藏打探。官军来意,楚阙大抵已说,却漏了官军已下令戒严:凡是出入村内者,皆要有乡民担保,否则以黄巾同党之罪论处。
众人不过是借住在此,又哪里认得乡民,更不谈会有乡民替其作保,如此一来,便等于困在此村。不过转念一想,官军也不会屯驻多久,只是耽搁几日而已,倒也无妨。
虽云涯儿心中是想随便混度几日也就够了,仍不惊慌,随从脸上之色却并非如此。随即便又听其言,除此之外,官军还发布悬赏,说是若有人能举报黄巾残党,一经核实,必有重赏。
立即让云涯儿惊得睁大双眼,看于随从。幸而随从随后又告知于其,村中之民似乎对此悬赏并未上心,不曾有人前去询问举报之事,更未有人问及云涯儿等人身份,云涯儿才稍安心些。
事已至此,随从便又建议云涯儿这几日莫要声张,毕竟云涯儿身为黄巾方将,难免官军之中有见过云涯儿之人,自然还是小心为好。云涯儿亦觉有理,频频点头应允。
然而纵然这边已相好对策、低调行事,官军却已开始于街上巡视,凡是眼生之人皆要盘查一番。无奈之下,几人只好商议退入茅屋之内,却觉屋门极为沉重,云涯儿以为发生何事,遂叫部下大力将门撞开。
随后只听到楚阙一声叫喊,便发现楚阙已倒于门后。云涯望之,慌忙蹲下查看,并询问是否有人闯入。可他哪里知晓,楚阙自进门以后,即候云涯儿追入,结果左等右等,也未见动静,于是正准备趴在门后偷听动静。不想云涯儿突然推门,慌乱之中急忙用身子压住,还未来得及开口教训,就已被那门撞倒在地。
此番看见云涯儿反倒嘘寒问暖、毫无歉意,心中更是憋屈难受,楚阙便灵机一动,诓骗云涯儿说道:“那人身手敏捷,我未见得其颜面,只知其往窗外去了。”心想非要戏弄这呆子一番不可。
听得险情,众人惊往屋内窗口望去,只见那唯一之窗,中间有木条隔断,每格相距不过半尺,即便身材瘦小如云涯儿,也是极难钻过。如今木条未断,人却不见,云涯儿只得摸着下巴,与随从感叹这般匪夷所思之事,令楚阙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云涯儿自始自终从未怀疑楚阙说谎,并于心中暗想大概楚阙只是同自己一般,产生了幻觉,遂拼命替楚阙圆场。如此一来,反倒更像是将计就计,令楚阙极为不满,因而大喝一声:“你倒给我适可而止!”随即一掌向云涯儿脑后拍去,直接将其拍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云涯儿,被这一掌拍懵,努力思索了半天,才想出,楚阙定是知道所见为幻觉,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