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夫成瘾_梦呓-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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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在这里应该是一个动作,“宗”应该是一个没有写完的人名。
宗家人都姓宗,宗俭自己写的这句话,如果这里是指他,他应该直接写“我”,这样更节省时间。
所以,只能是其他的人了。
我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宗贤。
整件事都和他有关,自然应该先想到他。
但是“推”这个动作是很常做的,宗贤和天明天耀闹着玩的时候,推来打去的时候多了,谁能一一记得是哪件事?
所以,这件事,一定是一件非常特殊的事,这个动作,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或者说,应该是这个动作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最严重的后果,自然是推一下,把人摔死。
但是宗贤活得好好的,这个猜测自然不能成立。
那么次一等的严重后果,自然是推一下,把人摔伤。
宗贤被天明推得摔伤过吗?
好像也没有——至少我没经历过也没见过。
再说,宗天明那么大点孩子,推人一下就能把人摔伤,那得多大的劲啊?恐怕只有推和他实力相当或者弱小的人才能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把对方摔伤吧。
说道弱小,我想起了宗天耀。
难道天明推过天耀把他摔伤了?
但是这小哥俩感情一直非常好,天明也总是护着天耀,从来没记得他推过天耀啊。
所以,宗俭给的这个例子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我仰天长叹,感觉英明睿智如宗俭,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看完前三个字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还画蛇添足地来这么一个例子,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化了。
我瞬间觉得,和宗俭相比,我的智商已有要超越他的趋势。
不过,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这个例子究竟是什么,也不想再费神研究了。
我心情一阵爽快,觉得自己应该也做些什么,不能总让宗贤冲锋陷阵,自己也应该好好考虑如何从晏轻尘手里脱身了。
但是——
我看看缠满自己半边身子的绷带,决定还是先养好伤再走,反正晏轻尘目前看来对我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这件事也要长久地谋划。
想通了这些事,我心情好了很多,晚饭的时候多吃了一些,对晏轻尘也没有那么厌恶了。
宗贤这件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
第二天早上,我正犹自在梦里和晏轻瑶骂仗,突然被楼道里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惊醒过来。
我看了看表,才五点。
不知道谁这么没有素质,大清早扰人清梦。
我拉起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觉,但那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还越来越近,我根本就睡不着。
我翻身下床,穿了拖鞋向病房门走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讨厌。
门一打开,我只看到几个人的背影。
男女老幼一大群,在我门前围成一大圈,我的门都被堵住了。
我正想要踮起脚向人群里看,挡在门前的那个白大褂察觉到我开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眼便认出,这是目前照顾我的医生杨真。
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轻轻叹了口气,简单跟我讲了讲事情的大概。
原来,这家媳妇生了个腿脚有残疾的男孩,又因为是早产,孩子体质很差,需要住保温箱,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媳妇娘家人嫌弃孩子有残疾,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但婆家人不愿意,坚持要给孩子治疗,于是几个人就这样吵起来了。
“那孩子的父母怎么想的?”我问。
杨真摇摇头:“孩子妈也不喜欢这个孩子。”
“那孩子的爸爸呢?”我又问。
杨真刚要回答,突然吵闹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怒吼:“老子的儿子老子自己出钱给他治!”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也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
从人群的缝隙里望去,我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他红着眼,咬牙切齿地瞪着站在他对面的一对中年男女,身体却抖得厉害。
那中年男女被他吼得失了面子,脸色非常难看。
“也不知道你要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那女人嘀咕道。
“没有用也是我儿子!”刚才的一吼,让男子的嗓子有些嘶哑,再加上他情绪非常激动,声音便变得有些奇怪。
青年男子的妻子似乎没有在场,应该是刚分娩完,还在病房里。
他左右站在另一对中年男女,年纪比对面那对大一些,看起来应该是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擦着泪,不停地抽泣,他的父亲则捂着脸,不停地叹气。
有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和医生,又开始劝架。
我看那一家人的衣着,似乎生活非常拮据。
人穷志短,那说放弃孩子的娘家人,说不定是因为出不起住院费才这么说的。
要说孩子爸嫌弃孩子有残疾,我觉得概率很大,但孩子妈嫌弃自己的孩子,这就非常少见了。
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十月怀胎,一趟鬼门,哪个女人不是把自己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孩子宝贝得什么似的,连老公都得靠边站,怎么会因为有一点残疾,就嫌弃他呢?
说不定有什么苦衷?
我这样想着,忽然就想到了萧阡,但又安慰自己,萧阡父母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但凡有一点良知,都不会这么做的。
于是我又问杨真,那孩子住院费得多少钱。
杨真思索了一下:“一天一千多吧,一周差不多得花一万。”
我一听:“这么多?”
杨真点点头:“对,他家的孩子体质特别差,用药就特别贵,等体质稳定就便宜了,但现在看这孩子的情况,住多久,能不能活下来,还得两说。”
我沉思了一下,对他说:“我先回去躺一会儿,等这群人散了,你能不能帮我把那孩子的爸爸找过来,我跟他说两句话?”
杨真爽快地答应了,并嘱咐我这两天天冷,注意保暖。
我谢了他,退回房间,关上了门,静静等待晏轻尘给我送早饭过来。
八点多的时候,晏轻尘准时来了,他又带了两菜一汤,还有一个馒头。
我左手捏着筷子,笨拙地吃完饭,便让晏轻尘帮我个忙。
“什么忙?”晏轻尘似乎见我态度不错,心情便也跟着好了不少。
“能不能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借我一万块钱?”我问。
晏轻尘立刻拧起了眉头:“你要钱做什么?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买给你。”
我耸了耸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这个口口声声说什么都能给我的男人,只能给我一个枷锁,把我锁狗一样锁在他的身边。
但我毕竟有求于他,只好放缓了态度,没有再对他冷嘲热讽,而是耐心地向他解释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并告诉他:“我想借点钱给他。”
晏轻尘狐疑地看了我半晌,我只好跟他说,如果不信,就找杨真打听打听,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我哥把钱转给他,他直接借给那人。
正巧这时,杨真推着药车,带着青年男子进来了。
他给我介绍说,这男子叫赵青云。
我招呼赵青云坐下,杨真给我输上液,向晏轻尘点点头,就推着药车走了。
赵青云不安地咬着嘴唇,眼睛躲躲闪闪,看起来非常局促。
他似乎并不习惯和陌生人攀谈,自从进门之后,除了向我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他紧张地快要从椅子上溜下来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我以为我的社交恐惧症已经挺严重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更严重。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赵青云
“我叫顾影,你今年多大?”我问,同时为了缓解他的紧张,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很友好的微笑。
赵青云挠了挠头,脸上闪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犹豫了半天,才吐出一个数字:“26。”
“真巧,我今年也26,咱们还是同岁呢。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听说了今天早上的事,想问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助。”同样作为一个社交障碍者,我对他的心情感同身受,让晏轻尘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他拿着苹果,不知所措,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忽然看了我一眼,又赶紧把眼睛撇开,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没,没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儿子,会好起来的。”
“你这么爱他,他肯定会好起来的。”我赞同道。
赵青云“嗯”了一声,低下头,迅速在眼前抹了一把,情绪似乎又开始有点激动。
他垂下的手背上闪着两道水渍,出于礼貌,我只好当做没有看见。
晏轻尘自始至终都皱着眉,一句话也没说,我让他给我削了一个苹果,拿在手中咬了一口,看赵青云平静了一些,指指他的手:“怎么不吃?这苹果还挺甜的,快尝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瞧了瞧因为削了皮,开始发黄的苹果,慌忙应了一声,小心地咬了一口。
“我听杨医生说,你儿子是早产?”我斟酌了半天,也没想到更委婉的话,只好直接问道。
赵青云一边咬着苹果,一边稍稍放松下来,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他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擦擦嘴回答道:“早产了一个月。”
我想了想,不大了解早产一个月对孩子有什么严重的影响,便宽慰他说:“那应该很快会好起来吧。”
赵青云怔了一下,目光有些失神:“孩子的头比身体大很多,医生说,就怕后期会有并发症。”
我听他这样说,心中略有不安,这么说,这孩子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但怕打击他,我便又宽慰道:“你也不用担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对了,我听杨医生说住保温箱前期花费有点大,不过等孩子病情稳定了,花费就小了。你们若是急需钱的话,我倒可以先借你们两万,应该能撑过前两周。”
赵青云听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表情似乎我是个放高利贷的。
我连忙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看那孩子可怜,感觉你也是个好父亲,想帮你们一把,不会收你们利息的,等孩子病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了钱,什么时候再还,如果实在没钱,不还也没事,就当我捐款了。”
“不不,不,”赵青云缓过神来,忙说,“不用了,我们还有点存款,应该,应该能撑过来。谢,谢谢你的,好意。”
见赵青云这样说,我也只好作罢,又怕他真到难处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好开口,便对他说:“你们有这份财力,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但是,万一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你瞧,我这满身绷带的,估计得在这再呆上一两个月了。”
赵青云惊异地看着我缠满绷带的右臂和脖子,小心地问:“是,烫伤吗?”
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玻璃碎了,我倒在了玻璃上,扎的。”
赵青云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向我胳膊的目光显得心有余悸:“那应该很疼吧。”
我笑着点点头:“还好,现在没那么疼了。”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点,被玻璃扎伤可不是闹着玩的。”赵青云又说。
我点点头,把苹果核递给晏轻尘,让他帮我扔掉。
赵青云又稍稍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晏轻尘的脸色很难看。
“这人长得猥猥琐琐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他扯了一张纸,擦了擦赵青云坐过的椅子,坐了上去。
我觉得他这话有点过分了,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你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我也没瞧出来你哪点像好人的?”
“你真想帮他?”他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我冷笑一声:“不巧,人家拒绝了。”
“拒绝了更好,我看他儿子就算长大了,也得跟他一样,缩手缩脚的,没什么出息。”
“真巧,我觉得我也经常缩手缩脚的,没什么出息,是不是也碍你的眼了?”
晏轻尘被我怼得噎了一下,半晌,才红了脸,半羞半恼地回了一句:“你和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嗤笑一声,转身拿起我的小说,靠在床上开始看,全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晏轻尘吭哧吭哧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终于忍不住,抓起保温桶气呼呼地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没有这家伙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监视我,我觉得医院的消毒水味都好闻起来。
这样过了一周,我也没再见过赵青云,不过到了十一月的第一天上午,楼道里又响起激烈的争吵声。
我第一个反应便是,赵青云又因为他的孩子和他的岳家吵起来了。
我赶紧披上褂子下了床,来到门口。
打开门一看,门口又围了一圈人,不过这次因为我出来得早,围观的人还不是很多。
我走近一看,果不其然,赵青云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