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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拆心饲爱-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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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垂着头“哦”了一声。
  厉建国不知道苏晏想的是:原来早拿了玉跟这儿等着我呢。还好我自己说了。不然人家都要结婚了,还死缠烂打的,多丢脸呢。
  之后倒是意外地顺利。
  毕竟两个人从小到大当兄弟,突出一个熟练。
  周围的人习惯了他们俩“普通兄弟就是这样”、“我们绝对没有在谈恋爱”的画风。完全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异常。或者不如说根本感觉不到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变化。连想多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厉建国整个人浑浑噩噩了两三天,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难受。
  觉得苏晏真狠得下心。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床也上了,折腾了一大圈,说放手就放手了。心窝直疼。可他又舍不得恨苏晏。何况苏晏就推开他一回,他想想自己之前作为,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心疼——苏晏只是乖,从不抱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暗地里还不知怎么伤心。
  怎么一想觉得苏晏实在不容易。
  对苏晏反而比之前加倍疼惜小心。
  厉建国结婚当天,苏晏给他当伴郎。
  伴郎服还是厉建国给他选的。银灰色的小礼服。站在厉建国旁边陪他迎宾。熟悉他们的宾客们一进来看到就笑,都问苏晏是不是厉建国给选的衣服,一个两个倒还好,到三个五个,苏晏就奇怪:“你的品位有那么好认吗?”
  厉建国还没说话,新娘从厉建国那头探头出来说:“超好认,你没发现?他打小就喜欢这么打扮你,银色小西服,还一定要掐腰,然后头梳得闪亮亮,我们背后都说,他基本把你当一个芭比了,奇葩的小王子审美都给你了。”谭云作为苏晏奥数班的学姐,从来不和他客气,说起话来心直口快。
  苏晏脸一热。
  偏这个时候楚玄来了。
  趁新郎新娘别摄影师叫走拍照的时候,对苏晏说:“知道是他们俩结婚,不知道还以为……”
  苏晏瞪他。
  楚玄笑:“真散啦?”
  苏晏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不后悔?”
  苏晏不答话。
  “你们俩啊,这么多年穷折腾什么啊。”楚玄又说。
  苏晏还是不答话。
  楚玄耸耸肩:“好吧,我就走着瞧吧——看你们这一回又要闹到什么时候才哭着和好。”
  “什么哭着和好,才不会呢,”苏晏终于说,不情不愿的,鼻子都皱起来,“何况也没吵架,就,普通的,当兄弟而已……”
  楚玄笑出来,一脸“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好好好,当兄弟,那现在他结婚了,你空窗了,想不想要个新对象?在我这里……”
  “不要。”苏晏没等他说完就冷漠拒绝。
  “哦豁?不像啊,之前玩得那么开?怎么?”楚玄一挑眉,“你还给他守活寡啊?”
  “曾经沧海难为水,你懂什么。”
  婚礼倒真没什么特别的。
  毕竟斥巨资,请区域最好的婚礼承办机构,每个细节都安排得很到位,参加人只要会微笑基本不会出差错——场上的核心人物都是最擅长在各种场合下保持微笑的。
  只有敬酒的阶段塞有个小小插曲:厉建国和谭云的客人,多半都和他们相熟,在厉建国面前是不敢叫苏晏喝酒的;可到厉苛的客人那边,就不知道这种潜在的规矩,有几个老长辈拉着苏晏闹起来,厉建国想挡,被说“哪里有结婚伴郎滴酒不沾的”,反倒调了红的白的混在一起的,非要苏晏喝。其中有一两个,大抵在风月场上见过苏晏,又或者听过他的名声,加上一点酒,就有点过头。苏晏倒没什么,厉建国先恼了,抢过酒杯来一仰头灌下去——场面顿时有点不太好看。还是苏晏和谭云一起出来打圆场,挨个儿敬酒,这个事情才遮过去。
  厉建国酒劲有点上头。
  当场其实都要拽着苏晏直接走人。
  搞得谭云很紧张。
  还是苏晏拉住他:“大喜的日子,别胡闹。”
  厉建国在原地站定了,眼神蒙蒙的。
  苏晏没办法,捏捏他的手心:“乖。”
  厉建国就跟着走。
  又往下一桌去了。
  谭云松了口气:“还是你搞得定。”
  苏晏笑:“嫂子哪里话,这是夸我呢还是挤兑我呢。”
  谭云也笑:“是夸。”
  厉建国听他们的对话,觉得脑子很懵。
  他难得喝这么多——平时没有人敢灌他,都趁着今天这不能不喝的日子,搞他一波。他自己的份自然推不得。苏晏的份也要挡。这会儿,被这一杯急的一冲,所有不甘愿都翻上来,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什么都莫名其妙的,苏晏就在身边,怎么自己就和别人结婚了。咕咕哝哝地扯着直抱怨。
  苏晏认识他这么久,也第一次见他这么孩子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心疼。只好哄着他。
  像给一只发脾气的大老虎顺毛。
  还好此时敬酒只剩下最后两三桌,又都是不闹腾的,很快完成。
  几个人扶着厉建国往临时休息室去。放在沙发上摆平,苏晏习惯性上手给他解扣子——解了半个想起来不对,起身对谭云说:“嫂子那我先出去了。”
  谭云倒愣了:“诶?我来?”
  苏晏扶着头说:“我也喝多了,得出去散一散。”
  溜得比兔子还快。
  谭云皱眉,心想骗谁呢,就你喝得少,比我还少呢。
  苏晏到露台上,点一支烟,燃着却并不吸。
  看它慢慢地燃。
  烧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推了天台门进来:“你果然在这里。”
  ——是今天的伴娘白锦心,谭羽的同班同学,也是苏晏在奥数班的师姐,天天和谭羽形影不离。她性格比较内向,基本不和谭羽以外的人说话,苏晏虽和她认识,却没有谭羽那么熟悉。
  见她来,苏晏以为婚礼那边有什么事,连忙迎上去:“抱歉抱歉,我偷了个小懒——以为舞会开始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不是婚礼那边,”白锦心淡淡地一笑,“是我自己找你有事。”
  “嗯?”苏晏倒奇了,“要融资?还是……”
  “不是,”白锦心微微摇头,“我是想问,你有计划娶个夫人吗?”
  “诶?”
  “如果需要的话,觉得我怎么样?”
  “诶?!”
  苏晏懵逼了——这什么展开。
  白锦心却非常从容地说下去:“我个人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家世经历都相近……”
  “不是,那个……”苏晏慌——参加个婚礼当伴娘的学姐要和我结婚怎么破,“学姐,这种终身大事还是慎重一点啊……不要搞得好像谈生意一样,你这么……”
  白锦心不顾他反对,自顾自地往下说:“而且我觉得,我们俩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说着就解开衣服扣子。
  苏晏心中“卧槽”了一声。
  赶着要抬手捂眼睛。
  还没捂上,就看到白锦心胸口正中偏右的地方,纹着两根交叉的羽毛,一根是纯净的白色,一根是漂亮的七彩色。
  “啊哦。”苏晏倒抽气,心想,现在姑娘都这么直白啊,一个个比我们虎多了啊,这看一眼没办法不明白啊……
  “这么吃惊啊?”白锦心看他的脸色,忍不住笑出来。
  “学姐看上去,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你看上去也不像带个成对玉佩,”白锦心典型的江南美女,眉眼温顺,语气柔和,声音甜美,说话的内容却毫不客气,“还要藏着掖着,怕人看见的人——那玉佩拼在一起是一整个,拆开两个大小都不一样,谁认得出来呢。”
  苏晏脸热:顾左右而言他:“谭学姐身上也有?”
  “她没有,我傻。”白锦心笑着回答。
  “……但就算不能在一起,总还有其他的选择,不需这样把自己的路堵死吧。”
  白锦心抬眼看他:“这话你说给你自己听,你自己信吗?”
  “呃……”
  “这世界对女性,总比对男性还要更残酷一些。”
  “……好吧,”苏晏被说服了,虚虚地做一个手里有酒杯的动作,“为盲目的爱情干杯。为愚蠢的驴子们干杯。”
  “干杯。”
  厉建国从深醉中回过神,跌跌撞撞地到处找苏晏,找了一圈没找到,推开露台的门,看到苏晏背朝他站着,正想出声叫人,一抬眼看到苏晏面前还有一姑娘——仔细一看是伴娘……正在解扣子???
  厉建国一个激灵。
  赶紧就把门给关上了。
  两个月后,苏晏结婚。没办婚礼。新夫妇二人出去旅行一趟,回来手上就有了戒指。
  鉴于苏晏父亲苏敏学当年就是这样做的,苏晏这一次倒没有引起多大震动,舆论纷纷表示“大家苏家人就是这样”、“苏小公子颇有乃父遗风”。
  一年后。苏晏的二儿子出生。
  再一年,厉建国的儿子也出生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不想让对方知道,结果纷纷没有在合资的医院里,出国找了医生做的试管婴儿。结果许多年之后才发现,居然就前后脚找的同一个医院同一个医生。
  他们参加了彼此儿子的满月酒。送红包,当干爹,就好像真是普通的好兄弟一样。过后厉建国自己抽一地烟。第二年苏晏有样学样。厉建国正吃着菜呢,不知怎么眼尖,隔着好几桌人,还有许多绿色植株,一眼就看到露台外面苏晏在抽烟,“腾”地就站起来,大步流星走过去——旁边谭羽抱着孩子都懵逼了,不知道这人忽然火急火燎地干嘛去呢,一众宾客纷纷回头看,就见他急吼吼地推开露台门,劈手直接夺了苏晏的烟掐了。
  苏晏正发愣呢,忽然被人抢了烟,吓一跳:“干什么!”
  “你从过年咳到现在了,还敢抽?”厉建国说。
  平时也就算了。这会儿别说有其他人看着,苏晏自己大儿子从国外读书回来,就站在旁边陪他聊天呢!苏晏怎么也不能丢这个人啊!就不甘愿,皱鼻子。
  “怎么,还不听说了?”厉建国挑眉,“剩下的呢?”
  苏晏鼓着嘴,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包烟交出去。
  “火机。”
  “不是吧?火机都要拿走?”
  “再让我看到你抽,信不信把你收藏的那一柜子zippo全整走?”
  “法西斯!”
  “第一天知道我法西斯?”
  苏晏没有他办法,只好把火机掏出来给他。
  转头就和自己大儿子说:“看到没,就像你妈说的,法西斯!”
  大儿子苏文悦隔代遗传了苏敏学的身材,这时候已经比苏晏高,很江湖地拍了拍矮个儿老爹的肩膀:“谁让你叫人爸爸呢,忍着吧。”
  苏晏觉得这儿子不能要了。
  其实苏晏之前觉得都挺好。
  听说厉建国生了个儿子心态崩了。
  鸵鸟地躲了一个月。
  满月酒不能不去喝啊。
  酒席上再被厉建国这么一教育,整个人都不高兴了。气到第二天,三餐都不好好吃,班也不去上了,就赖在大厅的沙发上生闷气。白锦心下班回来,看他一只大蚕一样裹着毛毯蜷在沙发上,震惊了:“你就这么呆了一天?你多大了呀,是初中小女生吗?还带这样的?”
  苏晏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对。
  被她这么一说更觉丢脸。又没办法反驳什么。只好翻了个身背对她。
  白锦心“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教回家来过假期的大儿子:“做人要有理性,不要学你爸这样。”
  苏晏都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连一起来安抚他不要太执着时的表情,都如出一辙,充满沆瀣一气的味道。
  苏晏觉得这个家真是不能呆了。
  跑出去找楚玄喝酒。
  根本不需要说明,楚玄就知道他为何而来,还问他“你家夫人许你在外面呆到多晚啊?”
  苏晏秒答“今天通宵都可以”,答完才撇嘴“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管着我!”
  楚玄笑“因为你年纪最小?”
  苏晏没话说,端起一杯酒“咕嘟”倒下去,被呛得咳起来:“这什么破酒?”
  “气泡水。”楚玄回答。
  “没酒精的?”
  楚玄摇头。
  “什么毛病!给老子把酒精饮料拿上来!”苏晏暴跳。
  楚玄把手机拿出来,翻出消息记录,上面一条,苏夫人发来:“他今天精神不好,不要让他喝多”,苏晏正想说我家我做主之类的,就见下面一条是厉建国:“今天不许给苏晏酒喝!”
  “什么嘛!”苏晏气咻咻,“他自己满世界找人喝!法西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看这句话说你自己比较合适。”楚玄笑。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究竟是站在谁那边!”苏晏气急败坏。
  “我们?”
  “我老婆都这么说你敢信?”
  “哪,你看,一个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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