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太多是我的错吗-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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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盛约的脾气比现在大得多,差点没被气死。虽然他自己也清楚,这气生得毫无道理,可感情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不存在“讲理”一说,所以在他心里,即使分手了,柏方时也不能不在乎他——明明是柏方时错了啊,他应该求他原谅才对,凭什么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盛约肺都气炸了,冲动之下,没和家里商量就办了退学——盛约一直在国外读书,好几年了,他成绩很好,原计划是读完大学再回国,现在中途退学,连他日理万机的外公都被惊动了。
但是没人能管他,他一意孤行地回到国内,莫名其妙要进娱乐圈,他爸妈总要听他讲讲原因吧,到底为什么?于是他就出柜了。
因此,当年盛约出柜,其实不仅是出柜,还包括退学等一系列操作,盛家简直翻天了,可他逆反心理特别强,别人越反对他越要作,谁都别想管得了他。
后来他妈没有办法,向他退了一步,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要求。盛约问什么要求,她说,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如果他主动来找你,让他来求我,我就给你们机会,他不来,你就死心吧。
盛约不觉得这个要求算要求,当你对前任念念不忘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以己度人”,他也在想我吗?他不会忘了我吧?他一定也很在意我——
这叫幻想,也叫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是人类的通病,有人自作多情到自负,有人自作多情到自卑,说白了本质都一样——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其实别人根本都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你在干什么。
大家都这么忙,谁有空分心管别人呢?
可盛约不这么想,他不相信他也进了娱乐圈,他们离得这么近,柏方时竟然还会对自己视若无睹,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再续前缘,可他等了三年,柏方时连他的微博都没关注。
……
“一开始我不相信。”
电视里正在放一档搞笑综艺,盛约没有笑,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我以为是我妈从中作梗,她表面和我打赌,背地里威胁你,不允许你来找我。后来——”
盛约转头看柏方时,“后来我明白了,你就是一个没良心的死渣男。”
“……”柏方时干涩一笑,“那你还来找我。”
“是啊,我干嘛来找你。”
“……对不起。”柏方时抱住盛约,轻声叹了口气,“对不起,弟弟,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这几年我还特意避开你……我以为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避免尴尬了。”
“尴尬?我不是你的初恋么,你对我的感情就只剩尴尬了?”盛约推开柏方时,紧盯着他,“现在呢?”
“现在我特别喜欢你。”柏方时一本正经,又抱了上去,盛约被他按在沙发靠背上,表情有点恼怒,还有几分故作镇定也藏不住的开心。
柏方时亲了他一下:“这次你妈把你叫回去,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反正就是那一套。”盛约毫不在意,“说我不遵守约定——我当时来拍定风波她都没管,现在看我和你有戏了,她又翻脸,我妈太难伺候了。她可能觉得三年都没来往,一起拍电影也没什么吧……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们怎么突然和好了?”
“你问我?”
柏方时趴在盛约肩上,喃喃道,“我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现在都快失业了,弟弟。”
“你说反了吧,谁牵谁?是你牵我。”盛约说,“失业有什么大不了,我都说了我养你,你怕我养不起你么?”
“不是这回事。”
“那是哪回事?”
盛约把手指插进柏方时的头发里,轻轻揪了几下,“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妈反对没有用,谁反对都没用——你也一样。”
不等柏方时说话,盛约又说:“我不会让我妈威胁你的,我会想办法,你别离——”
他似乎想说“你别离开我”,可这句实在太弱势,仿佛是哀求。盛约硬生生把它憋回去,换了一副强横的腔调,用蛮不讲理的口吻说:“你不许跟我唱反调。”
柏方时连忙点头:“好好好,听你的,约哥。”
……
第十九章
盛约在柏方时家里住了几天,这几天风平浪静,没人来拆散他们。
本来以柏方时的推测,盛约母亲不会善罢甘休,主要不会放过他,从剧组停拍来看,他往最坏处想,已经提前做好了被封杀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盛夫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仅没对他下手,反而把盛约的所有活动全停了,通告都取消,广告代言也撤了,基本上所有来钱的渠道全堵死,连盛约账户里的余额都被转走了——只剩下盛约本人一条光棍,借住在他家里,盛夫人根本不来找人。
柏方时一开始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后来渐渐回过味来,知子莫若母,盛夫人显然很清楚她儿子的脾气,盛约就像一条弹簧,极其抗压,越强迫他,他反弹得越厉害,如果打压柏方时,他一定会替柏方时出头,指不定会跟家里闹成什么样。
反过来呢,让盛约一无所有,让他成为一个麻烦,成为柏方时经济上和名誉上的拖累,他自己就会很不安了吧?他会不会担心,长期这样下去,柏方时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他、和他分手?
因为了解他们过去的人都觉得,柏方时对他的感情,根本没有他付出的那么深厚。
——这叫从内部瓦解敌人,让他们趁早看清彼此的真面目。
还有一点,盛夫人这么做,明显是暗示柏方时——他从盛约身上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如果对盛家另有所图,趁早死心吧。
想通之后,柏方时不生气,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恶意揣测,这种刁难、或者说考验,可能会有一定的私心,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但更多的,其实来源于一位母亲对子女的关心,她怕盛约喜欢上一个不值得喜欢的人,明明苦等三年还不知悔改,将来撞得头破血流,谁能救他呢?
柏方时稍微能理解。
盛约理不理解他不知道,反正盛约看上去不在乎,连架都没跟他妈吵,就回家搬了一趟东西,把衣柜打包过来了,还有以前他们一起养的那只小泰迪,全都转移到了柏方时家——他们“一家三口”开始同居了。
“我就当我妈成全我们了。”搬家的当天,盛约说,“只要你不受影响,我随便,怎么都行。”
他亲手给狗洗了一个澡,拿吹风机帮它吹干毛发,一系列动作轻松熟练,显然这几年做习惯了。吹完之后,盛约想了想说:“我还有一张卡,里面有多少钱记不清了,很多年没动过。”
柏方时想说没关系,我又不缺钱,盛约却抢先说了,大逆不道地来了一句:“没事,我爸妈的遗产早晚是我的。”
柏方时:“……”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盛约的事业也正红火,没有谁能对自己亲手挣来的一切真的毫不在乎,这几年盛约虽然红得一帆风顺,可也没少吃苦,但凡付出过心血的,总是不好割舍。
当天晚上,盛约失眠了。
柏方时半夜醒来才发现他没睡,就睁眼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柏方时打开灯,伸手抱他:“怎么了?”
盛约转过来,蹭了蹭柏方时的脸:“还好是我,不是你。”
“什么?”
“你的前途。”盛约喃喃道,“我一直以为,我在圈里瞎混,无所谓,可现在竟然有点……有点介意。”
“……”
“如果是你呢?你那么看重事业,前几天我说‘失业没什么大不了,我养你’的时候,其实你一点也不开心,对吧?”
盛约破天荒地学会了换位思考,柏方时不知该高兴还是感慨。
盛约却很低气压,大概因为每一分成熟都是用快乐兑换的,即使只有一点点。他反手搂住柏方时,和他的爱人交颈相拥:“我刚才一直在想,事业和恋爱,如果必须有取舍,我毫无疑问会选你。你呢,即使你选了我,你也会非常不开心。”
“……”柏方时没有否认,“可我会选你,我已经选择你了,弟弟。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改变,也许不能十全十美,但也不会只有死路一条。”
盛约不说话了。
其实他一直是一个非常自我中心的人,但是不管是谁,皇帝老子也好,平民百姓也罢,只要对别人动了真心,感情面前一律平等,动心就等于“自我”会逐渐被消磨。
这个过程有快有慢,有失败有成功,总之,相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柏方时偶尔会想,抛开性向的摩擦,单单说性格,他们是不是认识太早了?就像那些在校园里早恋的情侣,由于不成熟,大多没有好结果。
可如果让他们晚几年相识,彼此都“身经百战”,懂得该怎么经营感情……
那也不是他和盛约了。
柏方时笑了下,其实他不太希望盛约变成熟,他希望弟弟永远是弟弟。
“睡觉吧,太晚了。”柏方时闭上眼睛,状似随意地说,“你不是说想见家长么?明天我带你回家吧,去我爸妈家。”
“……”
盛约一愣,僵了,“我什么时候说了?”
柏方时笑:“在剧组时说的啊,怎么,怕了?”
盛约犹豫了下:“你确定行么?你妈不会把我们打出来?”
“不会的,我妈是文明人。”柏方时关了灯,“先睡吧,明天再说。”
“……”
他丢下这么大一颗炸弹,谁还能睡着?
十分钟后,盛约辗转反侧,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觉得女婿上门应该带什么礼物好?”
柏方时快睡着了,声音含糊不清,贴着盛约说,“你把自己当成儿媳妇,我妈可能会对你宽容点。”
盛约竟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听说婆媳关系更难搞。”
柏方时:“……行吧,那还是女婿吧。”
第二十章
娱乐圈最不缺八卦,就在柏方时和盛约的绯闻越来越扑朔迷离时,一家娱乐媒体突然爆出一个惊人丑闻——某已婚知名影后出轨流量小鲜肉,这个新闻在热搜上也爆了一把,把他们的热度分流了。
巧的是,该流量鲜肉不是别人,正是盛约以前在男团的队友。于是,在给柏方时的父母买完礼物,他们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盛约开始吐槽了——
“没想到,我以为他是gay呢。”
“为什么?”柏方时顺口问。
盛约说:“以前刚签那个团,经纪人让我和他炒CP,我拒绝了,但他可能觉得这条路很好走,一直缠着我,台上很敬业,台下也没完没了,我受不了了,让他滚,他才算完。”
“……”
柏方时早就听说男团套路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颇为长见识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盛约却睨了他一眼:“你就没点感觉?”
“什么感觉?”
“……”
盛约顿时脸一黑,不满道:“柏方时,你知不知道吃醋是对你男朋友的基本尊重?”
“这点小事我也要吃醋么?”柏方时一本正经,“那我男朋友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岂不是要每天泡在醋坛子里,还过不过日子了?”
盛约看透了他的花言巧语:“你的醋坛子在哪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哥哥?”
“咳。”眼看这位又要炸毛,柏方时立刻转移话题,把正要帮盛约系的领带放下,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衣服说:“去见我爸妈,不是见领导,我们不用穿这么正式,试试这个?”
“……”
盛约听了,把西装脱下来,换成他手里这件。
话说回昨天晚上,其实柏方时提议见家长,纯属心血来潮,可仔细想想,也差不多该做了,否则盛约家里因为他们的事情闹成这样,他还不肯向自己家表态,未免太让弟弟伤心。
于是早上一起床,柏方时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他说带盛约回去吃顿饭。这是他第一次往家里带人,还是个男人——柏方时从小到大,二十几年,虽然不是乖宝宝的类型,可他一直有自己的分寸,从来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
他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口,同意让他们来。
柏方时稍稍宽心,不管怎么样,先见一面再说。
可盛约却紧张了,一整个上午都在琢磨应该买什么礼物,怕太套路,显不出心意,又怕太贵重,过犹不及,不够贵重呢,又表达不出重视……
盛约犯了选择困难症,根本不知道买什么才好。结果是柏方时做的决定,他给他妈带了一套化妆品,一盒首饰,给他爸拿了一套绝版书,还有一瓶酒。
值得一提的是,盛约口中那张卡,里面竟然也没钱了,叫助理帮忙准备这一切时,是柏方时付的帐。盛约的脸色简直绷不住——他竟然真的开始吃软饭了,一分钱没有,怎么好意思去见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