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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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疤属实难看。
他只得闭上了眼睛,把脸转向了一边,睫毛都在颤抖。沈一还是有些放不开,便用手捂住那伤疤,用了十足的力气,甚至连腿都蜷缩在了一边。
许朝没有耐心,用力把沈一压在身下,用手按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的往两边掰:“别捂,让我看看。”
沈一不松手。许朝用力把他的双手压在了头顶:“别动,老实点。”
沈一觉得每一秒都很难捱,许朝的目光从上一直看到下,冰凉的好像没有任何温度,他以为他会出言嘲讽,结果却不是,许朝却亲了亲他的伤疤,最后移到了他颤抖的睫毛眼角。
他听见他在他耳边说:“你捂什么啊?不丑的。”
沈一从来没i在形势上有过快感,每次他都觉得痛的要死,可这次不是。许朝对他确实出奇的温柔,他不在只是顾及着自己,他还顾念着沈一,第一次他觉得原来两个人在一块肌肤相亲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
他沉溺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床事里,眼前是一片失了神的水雾,他本能的靠近这个埋藏在自己心底里十几年的人,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去吻他,他知道他不喜欢亲吻,所以那吻只落在他的下巴上。
许朝确实一顿,然后低下了头和他接吻,唇舌交融,让人失神,直到最后沈一连叫都叫不出,他看着自己上方的许朝,只能发出猫一般的叫声,微弱细小,完全不似他的声音,然后便被汹涌的好似万丈海浪的快感,卷入海底,无法动弹。
沈一累极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用俯耳才能听见的喃喃:“许朝……许朝……”
第六章
有时候和一个人在一起觉得舒服,情爱只是一方面。那晚之后,许朝渐渐的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失去了控制,朝着两个人都不愿意见到的方向发展。
他甚至有时候都开始忘记家里还存在一个叫做江离的男人,每每下班,许朝都会先开始到悦溪别苑,他想要打开门,然后抱住那个清瘦又干净的男人,哪怕就算他和沈一什么话也不说,就静静的呆着,他看他的书,他处理他的工作,也不会有着尴尬的气氛。
许朝在别苑里穿着舒服的家居服,手边是沈一放在家里的奶糖。他看和厨房里那个身长玉立的男人,没有丝毫女子气的洗手羹汤,偶然间记忆里似乎又一个青涩的声音,他说:“许朝,我不是女人。”大概是最近工作太忙了,他晃了晃头,赤着脚懒洋洋的走进了厨房,然后环上了那个连背影都温柔人的腰。
沈一正忙着,只道是许朝累了,便说:“你要乏了,就先去沙发上躺着,待会儿饭好了,我叫你,快去。”
许朝杀伐果断,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沈一知道,能够和许朝关系亲密不少,也无非是因为,许朝贪恋他的肉体,只是越加相处,他越觉得许朝其实是一个体贴的眷恋的人。可是他本不就该是这样吗?沈一苦笑。
大概真的是累了,吃过饭的许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沈一收拾了好了,便坐在他的旁边想要给许朝盖上薄毯。
许朝微抬眼角,轻轻的嘀咕了一声:“沈一,我累了。”
然后,理所应当的十分自然的搂着沈一的腰,趴在了他的小腹……睡着了。
沈一,握紧了攥着毛毯的手,然后轻轻的放下,抚摸着许朝的头顶,往怀里带了带,从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专业书,仔细的看了起来。他看书看的仔细,看怀里的人眼神越发的温柔,他哀叹着,眼角微微的红了红。
一个小时之后,许朝醒了,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问:“几点了?”
沈一道:“十一点了。”
许朝赶紧换好衣服,一边朝着门口走,冰凉的口吻:“我先走了,最近你伺候的挺尽心的,明日,贺助理会给你卡上打80万,你可以买买衣服什么的。“
沈一心里发紧,看着许朝拉开门,走进了夜色。
“许朝,不走不行吗?”空荡荡的夜色,清晰而又包裹这丝丝痛意的声音,没有了沈一往日里的温柔,礼貌和风度。他的冰蓝色的衣角被他的手攥得有些变了形,好似有多少委屈郁结于心头,竟像个孩子一般。
可是许朝却恍若未闻,径直的向前走去。半晌冰冰冷冷连带着不耐的声音传过来:“沈一,你最好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无论多晚,许朝都坚持回到和江离的家,尽管他越来越抗拒和江离住在一块,从前尚能忍受,自从沈一出院了以后,许朝每每来到悦溪别苑,都不想离开,那儿让他觉得放松。他每时每刻都想着见沈一,想睡沈一,想抱着沈一。
他觉得自己回到江离的那个家脚步都是沉重的,江离就好像是一面镜子,照着他的薄情寡义,色迷心窍。明明是高中起就有的那样深的情谊,却敌不过认识几日的陌生人的皮囊。许朝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工作没见怠慢下来,只是咖啡却像喝水一般,一杯接着一杯,公司高层鱼贯而入,沈朝整个人好似一只冰冷易怒的狮子,精准不喘息的处理着工作。
公司上下的人战战兢兢的,不敢出任何问题。他只有在沈一的身边,那根绷紧的弦才回断开,沈朝只有在抱着沈一腰埋在他胸口的时候,才能休息上几分钟。回到家里,陪江离躺在床上便开始了整夜的失眠,有时候江离睡梦中,像从前一样想再他的怀里索求他的拥抱,他却本能的,避如蛇蝎般的弹开。
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常常在避开江离后猛然坐起,然后陷入深深的自责,他近乎扭曲的压抑这自己内心的真实欲望。
他厌恶江离,可他更厌恶这样的自己。
厚重的窗帘透过微弱的光,他就坐在床上看着熟睡的江离。
他们是从小的情谊,江离为了自己和家里决裂,他还记得自己得臆症的那段时间,江离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教自己说话,喂自己吃饭。后面他们两个出了国,江离的日子也没有好过一分,先是失去了自己的爱好,还患上了抑郁
江离傲慢,可那颗心确是为了许朝活着的。
许朝无数次问自己:“江离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爱他?“就只是因为那个自己可以随便用钱买到的男子?江离哪里不比沈一好,自己怎么就这么薄情寡义。
许朝,你还是不是人?
天气渐渐的冷了,京城也开始飘起了雪。随着气温骤降,许朝的脸色愈加冷若冰霜,压抑沉重感,沈一就好像是上密闭空间里的一丝清爽带着致命毒气的空气,明知道不可以沉迷,他却一直贪婪的呼吸着。
他准时下班,然后开车去悦溪别苑,陪沈一逛超市,他们一起吃饭,有时候吃完了就在沙发上小憩一会,或者**到深夜,然后许朝开车回家。许朝虽然总是会回到和江离共同的家,只是来悦溪别苑的日子确实越来越频发了。
有时候沈一还未在实验室出来,许朝甚至会开车到学校门口,亲自去接他。
沈一接了电话,有时候白大褂都来不急换下来,就匆匆的从实验室快步的走到校门口,许朝停车的地方。
他就穿着那身白色的制服,和许朝在车上做。
他吻他的喉结,他的嘴里溢出的都是许朝的名字,缠缠绵绵,丝丝入扣。他的眼角绯红,眼里水汽弥漫,明明是一个温和清冷的男子,却是一副情欲撩人的模样。
许朝对沈一越来越好,可他从不会在悦溪别苑过夜,这是他的底线,只要他还会回家,就等同于和沈一的关系依旧是包养关系,他依旧是低贱的床伴儿,只不过讨得了他的一点欢心罢了。
不越过这条线,就表示,他没有背叛江离,没有背叛年少的感情。
京城第一场雪,许朝深夜归家。家里安静,许朝以为江离是睡了,于是便在一楼洗好了澡,他害怕吵醒了江离,便放轻松了脚步走向楼上的卧室。
卧室里关了灯,没拉窗帘,许朝开了门便瞧见,那个单薄的江离坐在床上。
他心口一紧,刚想问:“这么晚了,这么还不睡觉?”顺手,用手按住了灯的开关。
室内亮了起来,江离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开口的声音也是哑的,他哽咽道:“许朝,我究竟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还不可以吗?你知道的,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别丢下我好不好?“江离竟从床上滑了下来,跌坐在地上,他抱着许朝的腰,泣不成声。
许朝很久都没有见到过透着绝望的歇斯底里的江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许久之后才移动着冰冷发麻的双脚,强迫自己镇定,迫使自己温柔的把江离从地上拉到了自己怀里。
他一下一下的摸着江离的头,开口问:”怎么了,江离,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江离在许朝的怀里还是不停的哭,哽咽着讲不出话,无法平静下来,他抓着许渣的袖子,紧紧的:“许朝,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不能离开我……你能不能不要找别人?我的精神会好好起来的…… 我也不任性了,我现在只有你了……许朝,要是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活?”
许朝温柔的说:”江离,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不会的?别多想了好不好?“他扶起江离的脸,在床的旁边的纸抽里抽了两张纸,给江离擦了擦眼泪,哄了许久,再三安慰,江离才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江离睡的并不安稳,眼角还有些湿润,许朝动一下,江离便会有些惊醒,许朝值得小心的抽出自己的手臂,然后用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自己的衬衫,给江离抱着,大概是上面还存着许朝的味道,江离睡的安稳了。
许朝则是起了床,严肃的叫来了管家,询问江离这段时间的情况。管家说:“江少爷,自从给在医院回来以后便很少出门了,只是沉默了些,从前江少爷的朋友偶尔会来家里看看他,只是最近京城天气太冷了,江少爷也恹恹的,平日没事的时候,只是在琴房胡乱的弹琴。“
说着,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朝看了他一眼,最然后开口:“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只要是为了江离好,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管家早已年过半百,对人多了一份悲悯的情怀,他叹了口气,过了几秒钟才说:“少爷,您如果工作不是很忙,就早点回家吧?“
许朝皱眉,“怎么?”
管家说:“您每次都说自己工作忙,回家的时间是越来越晚,江少爷总以为可以在睡觉之前能等到你回来,就一直在沙发上等您回家。”
许朝打断:“等下,我不是每次都告诉你们回家的时间了么?为什么还要等。”
“江少爷常说,您是他心里最聪明的人,工作效率自然是高的,工作完了,您就会回来的。这段日子,江少爷无事,自己学会了煲汤,想着您回来,让您好好的尝一尝,汤都等的凉掉了,你回来的日子却越来越晚了。“
许朝走到楼下的餐桌旁边,管家跟在一旁。桌面上摆着许多菜,没人动过一口,他端起了早就已经冷掉了的汤,也不介意上面已经凝固起来的油花,喝了一大口。他的心里对江离的愧疚又沉重了一分。
这愧疚就好像巨石,压在他的心上令他难以喘息,在他和沈一缠绵悱恻,欢爱无节制的时候,许朝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等到饭菜都冷掉……
许朝放下手里的汤,出神的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管家欲言又止:“少爷,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
“有什么,你就说吧。“
管家迟疑,酝酿了许久,慢慢的说:“前段时间,医生来家里给江少爷例行检查,说江少爷之前在美国就换抑郁症,本来这个病修养的挺好,大概是前段日子少爷工作忙,对江少爷的关注好了些,病情又有反复的的前兆。“
许朝的表情自然是十分难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色。管家有些不忍:“少爷。”
“继续说。“
“你不在家的时候,起初还好,江少爷还能用心的继续等,你不回来也就只是叹口气,然后乖乖的上床睡觉。只是少爷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江少爷也越来越等的不耐,可是疑神疑鬼,情绪起伏很大,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跟下人发火,摔家里的东西,也有时候会在沙发上忽然的掉眼泪。医生说,这都是抑郁症的状况。“
“有人陪着去医院彻底的检查来了吗?“许朝问。
“江少爷不肯去。“管家顿了顿继续:”我想着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跟您说一下,不过大夫说,又时间最好多陪陪江少爷。“
许朝疲惫极了,他冲管家扬了扬手,一个人走去了书房,然后好似极度疲惫一般,闭上了眼睛靠在可书房的椅背上,在夜里叹息着。
对江离的疏忽大意,背叛歉疚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