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嫂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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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
“喊什么,是我!”陆银山摩挲了几下头发,语气也不好。
“二爷。”小丫头退到一边,二爷也忒吓人了吧,就穿这个大衫,光着脚,像个鬼似的。
从那之后,陆银山消停了不少。他和付春深保持着距离,除了日常接触,便再无越矩的行为。
老太太可以说是十分满意了。
只不过,老太太看不见的地方,陆二爷却更为放肆了。
他存了龌龊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
付春深倒没在意,这个陆家二爷是个疯魔的,随他去吧,爱干啥干啥。
这边唱的差不多了,撤了茶水,开始上菜。
红彤彤的灯笼挂着,随着风,轻轻摆动。漫天的晖云,霞光万道。
陆银山刚拿了酒往他大哥那边走,就听他大哥说:“万顷秋色铺云锦。”
小嫂子站在一边,拿着花生,咬的起劲,嘟嘟囔囔的说,千层波光照红窗。
感情两个人,闲的没事儿,对对子呢。
小嫂子果然识字。他拿着酒,走过来。
“大哥,喝一杯。”
陆金山点点头,手里的茶水杯子倒满。
“以茶代酒了。”两个人一饮而尽,陆银山看着大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大哥啊,瘦的手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干巴巴的,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嫂子,敬你一杯。”他说着,给付春深倒了一杯。
付春深堪堪接了,看着大爷,难为情的。
他是个书生,根本就没喝过酒。
“怎么,嫂子,不想喝?”陆银山拿着杯,往前走了一步。
付春深连忙摇摇头,退了一步,一仰头,喝光了酒。
一口下去,辣的直伸舌头,他咳嗽着,呛的厉害。
“嗨,嫂子怕我干什么!”陆银山有点落寞的说着,他又不是坏人,干嘛这么躲着他。
“银山,快来!”老太太在那边喊,是让他过去敬茶的。家里的几个剩下的长辈都到了。
“来啦。”他在没说什么,有点受伤的看了付春深一眼,扭头走了。
“这小子,闹什么别扭。”大爷乐他,拉着付春深,两个人一道儿,听着戏,时不时的凑在一起耳语。
台上正大闹天宫呢,底下叫好的不断,吵的厉害。
“老太太最喜欢这个。”大爷和付春深咬着耳朵,他俩凑的近,脸对脸的说。
“热闹嘛。我也喜欢。”付春深微微抬声,怕大爷听不见。
“你也喜欢啊,那是猪八戒还是孙悟空啊。”大爷存心逗他。
付春深傻愣愣的就接,孙悟空啊。
大爷就乐,说,是个猴啊。
……
两人笑闹着。
冷不丁的,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还有一杯酒。
“大爷,福寿安康。”
是卢凉。
第11章 作别
大爷没抬头,沉默着,没说话。他闻的到,卢凉杯子里的,是酒。
陆金山是矛盾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做到,心无波澜。
可是,很明显,做不到。
卢凉低笑了一声,便要将手收回来。
“听说,你要走了?”大爷接了酒,微微抿了一小口。
“嗯。”卢凉略微惊诧。
“何时出发?”
“今夜。”
“好。”
两个人没再说,卢凉静静的看着大爷,仿佛要把这个人,刻在骨子里。
他们再见,怕是冬天了。
这次的差事着急,卢凉要去南方集兵,三个月。
回来就是年关了。
大爷没再看他,放下了那个酒杯,见付春深手里有块糖,就张了张嘴。
“啊。”像个耍赖的孩子。
付春深笑着把手里的糖放进他的嘴巴,大爷学着他的样子,嚼着。
卢凉很冷淡的瞥了一眼付春深,手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
“大爷,我走了。”他说。
大爷没看他,只点了点头。
见卢凉走远了,付春深收了笑容,他虽不懂,大爷和卢凉的感情,可是,这个互相折磨的,真的好吗?
卢凉的心,他这个旁观者都看的真切。
“大爷……”他想说点什么,但陆金山很快就打断了他。
“银山那忙不过来了,春深你……”大爷躲着,不愿提他与卢凉。他推着着他,往陆银山那里去。
“我不去!”付春深有点急了,他一下就炸了嗓子,这人,哪里都好,怎么就是这般执拗。
大爷被他吼了一嗓子,顿时愣了。
幸好人声嘈杂的,没人听到。
陆金山有点尴尬,他知道付春深为他好,也知道自己和卢凉……可他不愿说,他与卢凉,太多的痛苦和不堪。
“大哥,咋了?”心大的陆银山正好从那边转过来,见小嫂子正木讷讷的看着地,大哥则盯着桌子,也不知道这俩人运的什么功……
“没事儿,你嫂子想吃包子,你带她去,要刚蒸好的。”大爷胡乱的扯了个由头,表面还装的像模像样。
“嫂子饿了?我带你去!”陆银山说着,大手一扒拉,把两边的人都推开。
“闪开,这么多人,挤什么!”
“大爷!”付春深不肯,可他话还没说完,陆银山就拽着袖子给他拉走了。
陆金山叫了下人,抬着他走了。
是一处荷花池子,已经深秋,都掉的干净,只剩些残破的荷叶和藕。
孤零零的。
“都下去吧。”待他们把他放下,大爷一挥手,把人赶下去。
他怀里,卧着个小酒壶,装满了酒。不大,十分精致。
是几年前,卢凉打仗,得的奖励,回家就献宝似的,说什么也要送他。
大爷本想今儿就还给他,可是,开不了口。
他从没直接,面对过卢凉。
他们争吵,闹翻了,卢凉永远都不会当着大爷的面表露任何情绪。
永远都是大爷,拿东西扔他,砸他,骂他……
“哎……”低低的叹了口气,陆金山手指摩挲着酒壶儿,那上面卢凉用刀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字。
陆金山。
被他摸的,已经快看不清了。
“大哥叹什么气?”猛的,有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大爷回头,是卢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背后。
“怎么,不是要走了?”他没答,反问他。
卢凉,很多年,没叫过他大哥了。
他最后一次叫他,是什么时候?三年前,或者五年?陆金山记不得了。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大爷,和别人一样。
“嗯,快了。再一个时辰。”卢凉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手里摆弄着个东西。
陆金山看过去,不过天太黑,他看不清。是个不大的东西,带着个绳子。
两个人就呆呆的坐着,陆金山看着眼前的荷花池,他还没瘫的时候,最愿意来这里溜达,那时,陆银山最讨厌,总脱了上衣,一个猛子扎在水里,好好的荷花,让他扑腾的乱七八糟,上来时,手里拎着一大把藕,蹲在地上扒着吃。
卢凉永远等在岸上,站在他身旁。
只可惜,那时候的卢凉,是个什么样子,他从未认真看过。
很凉的风,打过来,有几只蟋蟀,从草窠里蹦出来,青蛙呱呱的叫着,吵嚷着静谧的夜色。
今天是个阴天,没有月亮。
身边淅淅索索了一阵,一件带着体温的夹袄,盖在陆金山的身上。
“不……”大爷想拒绝,卢凉很强硬的,盖住他。
还带着卢凉的体温,和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儿。
卢凉会抽,只不过不好,很少抽。
他系上衣服扣子,站起来。
走到大爷面前。
“大哥,你很久没喝过酒了吧。”他说的轻,没头没脑的。
“嗯?唔!”大爷没反应过来,卢凉径直拿了他怀里的酒壶儿,灌了一口,嘴对嘴的渡了过去。
“卢凉!卢……嗯!”大爷不肯,紧闭着嘴,卢凉喂给他的酒水多半都撒在了衣襟上。
“张嘴!”卢凉很强硬的,他欺上身,挤在大爷腿间,宽大的掌心,卡着陆金山的脖子,逼着他,接受自己的吻。
“放……放手!卢凉!你……唔!”大爷被迫张开嘴,承受着卢凉的热情。他咬着他的舌头,啧啧的亲吻声,浓烈,狠绝。
啪!大爷一巴掌甩过去。
卢凉被他扇到一边,可他不在乎,又像豹子似的扑过来。
说什么都不肯放过大爷。
“陆金山。”他叫着他的名字,温柔的,小心的。
两个人像是濒临死亡的困兽,大爷挣扎,卢凉就压迫着,他紧扣着他苍白干枯的十指,吻着他,啄着那满是酒味儿的双唇,辗转的,撬着他的贝齿,探进他的嘴里。
“我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卢凉一把抱起大爷,他的小酒壶,跌在地上,盖子摔坏了,里面的酒,汩汩的淌着,流进满是残荷的池水里。
旁边有个石桌,卢凉压着大爷,紧紧搂着他,双手穿过他的腰,居高临下的看着。
陆金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见卢凉的那双眼,热情,贪婪,让他想躲开。
“大哥,你亲亲我,好不好。”卢凉蹭着他,并没有放手,他低着头,扯开大爷的衣襟,只一点,也足够陆金山抗拒的了。
“那天,你就这么,吻的她?”卢凉亲着他冰凉的唇,自顾自的说着。他咬开大爷的衣服,手撩起他的袍子,在他的腿上摸索,又猛的,咬在陆金山的耳垂上。
“唔!”陆金山闷哼了一声,很疼,卢凉咬的很用力。
“大哥永远……永远都是这样!”卢凉伏在陆金山颈间。他闷声说着,嗓音干哑,颤抖着。
“你的眼里,永远都没有我!”
永远!永远!
卢凉爬起来,抱着陆金山,一步一步的走回他的院子。
夜,那么黑,卢凉看不见,陆金山的眼眶,都是红的,他差一点,就要心软了。
人们还在吃席,所以院子空落落的。
卢凉把大爷放在床上,燃了地龙,却没有点灯。
屋子里漆黑一片。
陆金山自始至终,再没说过一句话。卢凉又凑了过来,他一遍一遍的,描画着大爷的脸。额头贴着额头,他们呼吸相近,丝丝缕缕的缠着。
“等我回来,我……”后面的话,卢凉没说。他舍不得的,咬着大爷的嘴唇,吻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鼻子,这个人,是他的全部……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挂在大爷脖子上,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走了。”他说。
大爷没动,只低低的喘气。
门开了,又关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金山一个人。
泪水悄悄的淌着,顺着眼角,淌进鬓发里。大爷摸着卢凉给他挂着的东西。
是个观音坠儿。
是卢凉的护身符。他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卢凉,对不起……大爷捂着鼻子,血水说着指缝淌,染红了观音坠儿。
他可能,不会回应他了。
第12章 温灯
卢凉走了,踏着月色。
一个人,去了南方。
家宴差不多了,直闹到深夜,老太太和几个本家儿正话家常,付春深不习惯这种氛围,吃了几口包子,就坐不住了。
他自己找了个角落,靠着树,磕着瓜子。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装着果核一类的。
陆银山被劝着,喝了不少。三分醉,三分清醒,他喘着粗气,大手搭着椅子背儿,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小戏子。
红墙白瓦,荧荧的灯火,照在这人身上,落寞又深情。
俊俏的身段,媚眼如丝,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意思。
尤其那双眼睛,弯弯的,凉凉的,带着薄情的样子。
他小腹热了起来,看着站在树下的小嫂子。
若是扒光了,占了她,会是个什么样子?他目光里带着情 欲。
那小小的身子,被他摸着,哭喊着,挣扎着,抬起的小脚,攥在手心里……陆银山仿佛中了邪。
他憋的难受,看了一眼台上的戏子,动了心思。
这场唱罢,班主就被叫过来了。
“二爷。”他恭敬的行了礼。
“那个,叫啥啊。”陆银山指了指往后台走的那个孩子。
老班主看了一眼,陪笑着说:“叫温灯。”
“二爷喜欢,我叫他过来。”老班主谄媚的乐着,忙让几个小子去叫了温灯来。
好一阵子,那小戏子才不紧不慢的过来。他卸了妆,穿着青布的褂子,落落大方。
“二爷。”很清脆的男声。
“温灯是吗?”陆银山递了杯酒给他。
“二爷,我不会喝。”温灯并不搭理他,那从脑瓜门带到脚后跟的不屑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他吊着桃花眼,一口白牙拒绝的干脆。
“你这孩子!”老班主生怕陆银山不高兴,忙来圆场。
“呵……”陆银山本有些兴致,可这孩子,是个不识趣的,他有些不悦。
放下酒,看着小戏子。
他陆银山,可没什么人能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