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嫂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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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没来得及躲,被老太太一拐杖,轮在了背上。
“娘!你咋真打!”他小声嚷嚷着。
付春深接机挣脱了他,拿着扇子跑到一边去了。
他捏着耳垂,胡乱的揉吧了几下。
“你这个王八羔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要上房揭瓦啊你!”老太太拐棍敲的当当响,她拉住付春深,说道:“好姑娘,来,跟我去前厅。”
说着,拉了人便走。
“嗯……老太太,我的药……”付春深指了指炉子,那个丫头还没回来呢,这里可不能少人啊。
“让他看火!”老太太一声令下,陆家二爷就只能认命的蹲在药炉旁。
看着老太太领着人走远了,陆银山坐在那里。
地上有本书,半翻着。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尽管不认识……
第9章 松子
鉴于老太太烦的陆银山要命,勒令他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陆家二当家就跑来跟自己大哥话家常。
“大哥,今年南方集兵,听说比较麻烦。”他拿着大哥被子上的书,胡乱翻着,看着上面的字,成功做到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怎么说。”大爷手里拿着个小香囊,红绳勾着五个指头,病态的苍白和耀眼的红,隔阂开来。
“有些个兵蛋子不老实,本来是学生兵,动不动的就游行。”
陆银山扔了书,拿着他大哥的糖块,扒了皮,含在嘴里。
“那,今年还是你去吗?”
“不是我,是卢凉。”陆银山咬着糖,嘎嘣一下,咬成两截。
卢凉啊……陆金山沉默着,没再说话。
付春深手里拿着松子,正一点一点的装进礼盒里。
小盒子不大,巴掌见方。
陆银山虽跟着他大哥说话,余光却瞥着小嫂子。
今儿天儿好,小嫂子穿了件杏色长衫,盘扣系的规矩。鬓边散发顺着,脑袋后用银簪子卡着头发。
虽人不怎么好看,却总是有股子文质彬彬的气质。
“嫂子啊,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陆银山有意无意的,探着付春深的底。
抓松子的手一愣,付春深停了三秒,才说。
“他出去了,得日子才能回来。”
“回来的话,咱们可以见一面。”陆银山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付春深没接。
他只静静地装着松子,再不说话。
陆银山是个坐不住的,他呆了一个时辰,早就憋不住了。他站起来,围着屋子绕圈,一双长腿没时刻的转悠,付春深突然明白,为什么老太太不待见他了。
这就是差了个绳子,要是拴上,这位就是一陀螺啊。
他走过来,站在付春深身后,抓了一把松子,用嘴巴咔哒咔哒的咬着。看着他的小嫂子。白净的脖子,挂着和大哥手里一样的香囊,红绳子精致,衬的那段皮肤,更为干净。
大哥昏昏沉沉的,半闭着眼睛歇着。
二爷不自觉的,撑了手,压在付春深身后,他一只手挑着他脖子上的红绳,一只手拄着桌子,把他的小嫂子,圈在了怀里。
那一把松子,攥在他的掌心下。
付春深诧异的回头,他们两个四目相对,陆银山的手,绕在他的脖子上,没松开。
“香囊做的不错,嫂子做的?”他问着。
付春深摇了摇头,是大爷给他的。
真好看,一双眼睛。陆银山盯着他。
他看过太多女人,娇媚的,清纯的,半推半就的,多是眉眼生着情,软塌塌的,像一滩水。
而他嫂子,是一块冰,捂不热的那种冷清。他的眼睛里,没有情爱,没有温热,只有几点光芒闪烁时,也是对着大哥。
他往前凑了凑,嗅了嗅。这丫头身上,总有股墨香,很淡。
付春深往后仰了仰,他不愿意靠近陆银山。
这人太聪明,一点端倪,就能看破。
“嫂子躲什么?”陆银山笑着,捏了把他的腰。他随手拿了颗松子,咔吧一下咬开,拿了松子,递给付春深。
“嫂子尝尝。”陆银山就是愿意逗弄他,他喜欢这个样子,喜欢他的慌乱,喜欢他的躲闪,那一双眼睛,小鹿似的。
他要用手拿,陆银山绕了一下,没给他。
复又抬手,举着松子,递到他的唇边。
付春深无奈,堪堪的张了嘴,想避开他的手,接了那颗松子。
可那东西小,付春深张了嘴,陆银山就往前递了下。
他温热的手指,撞在他的唇上,碰上了舌尖。
陆银山看着他的小嫂子,以最快的速度卷了松子,胡乱的咬了几下,就吞进了肚子里。
“嫂子真乖。”他说着,松了手。
扔了个什么东西在桌子上。
是一块儿玉。
“佛寺里的和尚给开了光,挺灵验的。说是保平安。”他走到门口,说了句。
“嫂子挂着吧,也能给我大哥沾沾福气。”
屋子里安静下来,付春深看着桌子上的玉,没说话。他若有若无的,感觉陆二爷很奇怪,对他。
猜忌他,却又平白的对他好,惹他,却也不是很过分。
确实是个混不吝的。陆二爷调戏女人的名号镇子上早有,付春深自然知道。
“春深……”大爷睁了睁眼,他叫了他一声。
付春深走过去,站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块玉。
“银山还从没送过东西给人,你是头一份呢。”大爷笑了笑,付春深把玉递给他。
他接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带着吧,这小子,他就是想给你,却又不好意思,拿着我当挡箭牌。”
付春深收在手里,喂大爷喝了点水,理着他的头发。
“大爷,我什么时候能走啊。”他问他。
妹妹虽跟好友在一起,他却总是不放心。也不知怎么样了,是好是坏。
“快了。”大爷思衬了一会儿说。
“初雪,你便能走。”
付春深点点头,给大爷掖了掖被角。
他接着装松子,那块玉,被他放了起来,并没有带。
第10章 家宴
到了陆金山生辰那天,家宴也备上了。
陆银山是做官的,手下的兵士,有头有脸的都到了。
不过陆银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喝酒。生怕他们喝高了,万一做什么过分的事儿,扰了大哥。
这些人都知道陆家大爷的事儿,所以谁也不敢造次。
请了戏班子,流水转儿的唱了好几场,老太太愿意听,大爷也难得的,披着厚衣坐在她身边,静静听着。
付春深套着那件粉色的衫子,站在大爷身后,手里抱着个小暖炉,待温度上来了,再递给陆金山。
“二爷,那个就是大少奶奶啊。”
几个男人围一桌,没什么事儿,侃大山比女人还能说。
陆银山看着他的小嫂子,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大哥穿着件蓝色的,小嫂子穿着件粉色的。衣服上的莲花,漂亮的夺人。他那白白净净的小嫂子,站的笔直,不时和大爷耳语什么,大爷就笑,然后两个人就小指头搭着小指头,亲昵的很。
陆银山很久没看见大哥这么高兴了,仿佛小嫂子在身边,那些糟粕的事,便不算什么一样。
“挺俊啊。”有个说道。
“还成吧。”质疑声起。
“你就不会看人,这凡事,都是三分看皮,七分看骨,你懂个屁。”
“那你讲讲,咋个看。”有好奇的,往前凑了凑。
“你看,这粉色的衫子,衬了两分颜色,这少奶奶站的笔直,一身的书卷气,一看就是读书的。”
“这年头,读书的妞儿可不多啊,才女啊。”
陆银山觉得他们又开始吹了。
净唬人。
他知道,他这个小嫂子,可是斗大字不识的。
他听街坊说的。小嫂子的大哥倒是个识文断字的,只不过没能见上一面。小嫂子说,是和朋友一起出门了,没回来。
陆银山手指头敲了敲桌子,什么出门,怕是躲着去了。他副官拿着枪,顶着小嫂子,他大哥听说怕的当场就答应了。
是个怂的。他低头,抽了一口烟。转个方向,怕风过来,吹到陆金山那边。
不过……他那天分明是看见,他嫂子拿着书的。
家里的丫鬟过来上茶。
有个打扮的俊俏的,扭着腰就过来了。
“二爷,喝茶。”声音暖糯,一靠近,有股脂粉香气。
陆银山没搭茬,脸色不太好,冷着脸,横了一眼那丫鬟。
“二爷……”
吓的人,灰溜溜就走了。
“二爷,你可太不怜香惜玉了。”有人逗乐子。
“这是玉吗,就是块破石头。”陆银山不屑的撇了撇嘴。
再没人搭茬了。二爷这是不快了。
老太太看戏看的认真,没注意到这边的事儿,大爷却看见了。
他和付春深正闲聊,付春深拈了块糖,放进嘴里。
很甜。
正像个小松鼠似的,咔哒咔哒的嚼着。
这小先生,吃糖怎么不像别家的,也不含着,一口白牙,嚼的香甜。大爷看着他,两个腮帮子鼓鼓着,只觉得有趣。
“来,去给他拿几块。”大爷顺手拿了几个酥子糖,指了指陆银山。
“嗯。”付春深接了,看着戏台子,嘴里的糖还没咽下去,走到陆银山面前。
“呐,大爷给的。”说着,就要往桌上放。
陆银山看着小嫂子,嘴里吃着,手里捧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波光流转,正盯着戏台子。
他伸手接了,小嫂子掌心热,他指头贴上去,马上放下了。
“谢谢嫂子。”陆银山乐了乐,舒展着眉毛。
“客气。”付春深说完,就一溜烟的回去了大爷身边。
大爷见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剥好糖皮的糖块,递给他。付春深掐着糖,扔进嘴里,接着咔哒咔哒的嚼。
“这才是我们家的玉。”陆银山拿着糖,在手里颠着,很自然的乐,不是逢场作戏,而是情真意切的。
“没错!”
“哈哈哈,是,是……”
围坐的男人都打着哈哈,面面相觑。这个大少奶奶果然不一样,陆家大爷二爷都是颇为待见。刚才二爷还冷着一张脸,转眼就变了。
戏台子那边,换了一场,底下一片叫好声。
陆银山再没了兴致看下去。
他手里攥着糖,细细的搓着,红色的糖纸都被他按的出了印子。
那天,他压着小嫂子,逗着玩,让老太太看见了。
小脚的老太太拎着拐杖就过来了,照着陆银山的后背就是一下子。
他没躲开,挨了个结实。
当时老太太没说啥,晚上他正要躺下,老太太却啪嗒啪嗒的敲门。陆银山拎着大衫,套着就出去开门,都没来得及穿鞋,就被老太太拎着耳朵进了祠堂。
大半夜的,祠堂烛火摇曳,焚了大半的香袅袅的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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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干啥啊!”陆银山被按着跪在那里,他不敢还手,只能嚷嚷。
“你还问!还好意思问!”老太太小拐杖啪啪的敲的响。
“她是你嫂子,你是不是疯了!”
知道他老娘说的是白天的事儿,陆银山不吭声了。
“你那是调戏,你知不知道!”老太太脸气的通红,看着儿子。
“我没有……”陆银山。嘟囔了一句。
他那时候是试探,但也掺了点别的,只不过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老太太眼睛一瞪,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只不过眼神可是,十分可怕。
“是,我,我,不该逗她……”见老太太动了气,一向横惯了的陆银山支支吾吾的解释。
“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让她日后怎么自处?”老太太是明白人,一点不糊涂。她不偏袒儿子,也不认为是付春深勾引她儿子。
她亲眼看见,付春深躲的干脆,是这个混账东西,非厚脸皮的往上凑。
不要脸!老太太在心里骂陆银山。
“她……”陆银山让他娘问的没了话。
“她本就是个本分丫头,咱们家强娶了人,难道你还要,还要……”后面的话老太太没说出口,不过陆银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是她的小叔子,你敢染指她,我就打死你!”老太太发了狠话。
陆银山沉默着,没说话。他对小嫂子,虽有玩闹的心思在里头,但,还有几分……
自己,真的,动了念想?他慌忙摇了摇头,不可能,那是大哥的人,况且他们……
他看的清楚,小嫂子的脖子上,有印子。大哥早就占了她了。
自己真是傻,这中间若是有什么错,大哥又岂能不知?
自己猜的什么狸猫换太子,不过是臆测罢了。
陆家二爷被老太太拎着进了祠堂,跪了整整一宿。
天还没亮,扫地的丫头举着扫帚扫地,陆银山从里面出来,吓的小丫鬟惊叫了一声。
“妈呀!”
“喊什么,是我!”陆银山摩挲了几下头发,语气也不好。
“二爷。”小丫头退到一边,二爷也忒吓人了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