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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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道一阵眩晕后,睁开眼看见身旁大大的“览星观”三个字,差点哭出来。
而宁柯几个小辈则矜持一些,没有失态,只是面上也都带着激动的神色。
唯有慕白神情严肃,轻声说:“设了屏障?”
☆、第七十章
屏障里; 冲和道人手边分别绑着颜凉和邡琅两个人,他们仍旧昏迷着。
冲和计算着时辰,将徐良转世的魂魄,麒麟血,古砚台还有莫奇妖丹等四样东西,摆在一起。古砚台散出浓郁的黑色,麒麟血则泛着红光; 而妖丹则是金色的,三样东西放在一起,看着诡异至极。
巳时还未到; 冲和道人就先将聚魂瓶拿出来,把徐良转世的魂魄放出来。一团雾气缓缓幻化成去世的年轻公子模样,神智不清般四处飘着。
紧接着,冲和道人把妖丹和麒麟血放在古砚台里研磨。原本都是质地坚硬的东西; 随着冲和道人的动作,却渐渐磨出像墨汁一般红色闪着金光的液体。冲和道人等液体渐渐多了; 他忽地将古砚台拿起,朝着四处飘荡的魂魄泼过去,口中还说“徐良醒来,转世睡去”一类的话。
魂魄被红色液体一泼; 也染上了红色,它痛苦地左右扭曲了一会儿,最后红色又渐渐褪去,魂魄幻化成古代公子模样安静下来。
冲和道人激动地喊了声“徐良!”; “徐良”并没有反应。冲和道人却并不气馁,按照头七未过,魂魄无神智的说法,“徐良”要醒来,也得七天以后,他等了那么多年,当然不在乎这七天。
他看了看时辰,巳时初刻已到,冲和道人引着“徐良”的魂魄往颜凉身上去,颜凉这具身体阴气过重,用来换魂最合适不过。但是不能等他死后再换,那时本尊的魂魄离体五感闭合,别的魂魄也就进不去他的身体了。
唯有此时是他出生的时辰,早一刻晚一刻都不是圆满,此时用“徐良”的魂魄挤掉颜凉本主的魂魄,才是最好的办法。
冲和道人将“徐良”的魂魄引过去后,又用上法力逼迫颜凉的魂魄给新来的让出位置。强行逼迫不该离体的魂魄离体,不是瓜熟蒂落的自然离体,而被硬生生拉扯出身体。感觉似乎太疼了,颜凉原本昏迷着,此刻却意识回笼,痛苦的嘶吼从喉咙里溢出。
听到声响,邡琅懵懂醒来,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局面。他的手脚全被绑住,一动不能动,绝望如潮水上涨将他淹没。
“颜凉!!!”他大叫一声,声音传出屏障外,几个还在屏障外研究的人俱是一怔。
慕白回过神,说:“是恩公的声音,里面出事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
宁柯满头大汗,说:“我们的法力都不如冲和道人高强,不知道合力一试行不行?”
“都这时候了还说什么试试行不行?”吴乐暴脾气一上来,朝着小师弟踢了一脚,站到他旁边,“加我一个肯定行!快点!”
宁柯刚想说修炼功法不一样,不能一起来,被吴乐一瞪,只好收回话,站好方位,众人一处使力。
屏障如城墙般在他们面前轰然倒塌,七个人以慕白为首,往人多的地方奔去。
冲和道人目光一凌,望向飞奔而来的几人,冷哼一声:“又来几个送死的。”他朝下面的人一挥手,侍卫们就自动将七人围住,开始混战。
而这边,冲和道人加使了一点法力,硬生生将颜凉的魂魄从身体内扯出,“徐良”的魂魄趁势钻了进去,正在嘶吼的颜凉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一副目光呆滞的模样。冲和急忙将颜凉身体上的绳索解开,把人好生安顿到遮了光线的房间里。他记得清楚,换魂后,还要不见天日好生将养个一年半载。
而成为灵体的颜凉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用走的方式往前走了几步,姿势看着别扭无比。但是很快他接受了如今的状态,朝邡琅飘过去。
邡琅满脸泪地看着他,颜凉想为他解开绳索,双手却从绳索的结里穿过,他伸出胳膊想抱,两人也互相触碰不到。
但颜凉还能说话,他说:“我现在做不了什么,等会儿师父空出手,一定会让我魂飞魄散,毕竟我这个正主在,他那个鸠占鹊巢的,恐怕不太|安宁。你不要激怒他,让他送你回家吧!”
邡琅摇摇头,“我哪都不去……”
颜凉:“你听我说,你回到家以后,就找我的转世,然后告诉他,你和他有命定姻缘,注定要在一起。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一见你就会喜欢你。你们好好活一世,把我们来不及做的事都做一遍。”
命定姻缘这句话,此刻说出来没有了以前旖旎的感觉,却是无尽的伤感。邡琅眼泪不住地流,“你骗人,你若魂飞魄散,哪里还会有转世,我不许你死。”
颜凉自然知道倘若他魂飞魄散,是不会有转世的,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给邡琅活着的念想。
……
房间里,冲和道人小心翼翼地把颜凉的身体在床上放平,又给他盖上被子,把手脚都塞在被子里,冲和道人站在床边仔细端详这张颜凉的脸,觉得满意极了。
许久,他才想起外面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只得转身往外走。
而他刚离开,身后一直躺着的“颜凉”忽地睁开眼,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新环境。
冲和道人走出房间外,看见只剩了魂魄的颜凉和邡琅靠在一起说话,而那几个被侍卫们缠住的人,正撕开一个缺口,往这边移动。
他现在心情大好,饶有兴味地看着这群人。
一盏茶的功夫后,慕白几人终于脱出包围圈。宁柯五人使出天罗地网来,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侍卫们通通兜住。
慕白:“靠,有这么厉害的法术,早不用?”
宁柯喘口气说:“慕白兄,这张网是兜妖怪的,顶多撑个一时半刻,抓紧时间吧!”
一行七人飞奔着往邡琅的方向跑。
冲和道人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又在几人身前设了一处屏障,大约这次是加强版的,七个人怎么也破不开这个屏障。
冲和对着颜凉说:“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颜凉:“放了他,我随你处置。”
邡琅急急说:“不行!”
而冲和道人看了看邡琅,却对颜凉说:“可以,我还可以喂他吃一种药,能忘了认识你以后的所有事。”
这也是颜凉一样的,他说:“再好不过。”
聊完了对于邡琅的处置,冲和道人动了动手结了一个法印,眼看下一步他就要往颜凉身上招呼,邡琅目眦欲裂,大吼一声:“不行!”
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冲和道人的法印明明要往前推,却莫名其妙贴向他自己。下一秒,冲和道人不可思议地被自己的法印击中,轰然倒地,喷出一口血。
邡琅犹未发现这些变化,他又是一声绝望的吼叫,捆住他全身的绳索崩裂开来,他双手获得自由。
邡琅第三声吼叫,冲和道人新设的屏障应声而碎,慕白和宁柯几人急忙来到他身边。
这些意想不到的变化,让冲和道人惊呆了,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慕白和宁柯对望一眼,眼底都有些担忧,邡琅如今的情绪不太对。
颜凉万万没想到,他会魂飞魄散这件事,竟让邡琅如此癫狂。邡琅现在的状态,似乎就是在结界里他无敌状态的升级版,只不过现在没有结界,而他神智似乎也受到影响,应该是他的能力也升级了。
颜凉飘到邡琅面前,担忧地一声声呼唤他:“小琅,醒醒。”
而邡琅状若未闻,他举步慢慢走到冲和道人面前,目光阴森可怕。此后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只对着冲和说了一个字:“死。”
接着,冲和道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不能动弹。邡琅手一抬,他的剑自动飞回手中,然后他举着剑刺入冲和道人的胸口。
周围一片寂静。
……
“颜凉”的身体,“徐良”的魂魄,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似乎还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而且刚进入这幅身体,明显还不太适应,走得摇摇晃晃。
慕白和吴乐看得见灵体,都诧异地看着颜凉的魂魄和颜凉的身体分离,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而宁柯几人看不到魂魄,之前听到颜凉呼唤邡琅就觉得奇怪,现在看到颜凉从房间里走出来,表情和姿势更是怪异无比,眼前的一切太不正常,他们今天像是在做梦。
邡琅扭头盯着“颜凉”,忽地大喝一声:“滚出去!”
“徐良”的魂魄一个哆嗦,不受控制般从颜凉身体里脱出,同一刻,颜凉的魂魄从邡琅身边飞回本体里。
颜凉重新掌控了身体,但他的魂魄被冲和道人硬生生扯出身体,受损严重,当灵体时感觉不到,回归身体后,才发觉四肢百骸都像碾压般疼痛。颜凉一点没有防备,生生疼晕过去。
邡琅的癫狂状态,随着颜凉魂魄进入身体而结束。他也是毫无预警,突然倒地。一时间在场的几个人都手忙脚乱地扶人,验伤。
☆、第七十一章
邡琅醒来时; 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慕白陪着他。看他精神没什么大碍,慕白便将那天发生在览星观的事讲给他听。
颜凉推门进来时,邡琅笑得在床上打滚,又扯到伤口,龇牙咧嘴地叫痛。
他忙将一碗骨汤放在一边,疾走几步去扶邡琅; 口中还说:“小心点,好好躺着。”
慕白趁机离开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颜凉把骨汤端过来喂邡琅喝下; 邡琅当时受了冲和道人十成功力的一击,没有当即毙命,是他运气好,后来又癫狂一通; 伤上加伤,能保住命全靠颜凉的灵药。
当时他们两个都昏迷着; 命悬一线,慕白做主一人喂了半瓶灵药,然后看着览星观一团糟,索性和宁柯几个直接顺着原路返回现代。
他们把两个伤者送到邡家时; 简直要把邡妈妈吓死,知道没有性命之忧,邡妈妈才含着泪把两人安顿好,又请了相熟的医生来家里看过后; 便开始安排各项进补的食物。而邡朝则把宁柯请到会客室,详细询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宁柯对其中有些实情并不清楚,光是他知道的,对邡朝如实相告后,也足够邡朝沉默很久。
究其心思,总归是难免对颜凉心生不满。若不是颜凉,他家小琅还是个千娇万宠的小孩子,整天嘻嘻哈哈,不会有各种惊险的经历,还差点把命丢了。
但是颜凉醒来时,急疯了的模样,又让邡朝有些心软。又看他从醒后,不顾自己的伤势,坚持守着小琅,邡朝这才觉得小琅为他吃那么多苦,受那么重的伤不是没有道理的。
邡朝思前想后,觉得不应该阻止孩子谈恋爱,但是不能让颜凉再带着小琅回古代,毕竟他还是信任现代医学,再有什么危险,在他身边总会觉得安心些。
他为此还专门和颜凉谈过一次,颜凉不愿意离开邡琅,他们当时就是在邡琅房间谈的。结果还没等邡朝严厉批评颜凉两句,昏迷不醒的邡琅忽然睁开眼,说了句“不许欺负颜凉”就又昏睡过去。
邡朝只得作罢。
如今颜凉和邡琅两个人靠在一起,颜凉是灵体受损,看着比邡琅强些,实际上也虚弱得紧。邡琅不放心他,仔细问过,知道只能慢慢养,才安心些。
想到当天后来发生的事,他完全不记得,邡琅有些忐忑地问颜凉:“冲和道人……是不是我、我杀的?”
颜凉揉一揉他的头发,宽慰他说:“不是你杀的,当时你状态不对,冲和道人被你困住后,慕白用你的剑杀的。”
这是大家害怕邡琅知道他杀了冲和,会有什么心理阴影,提前商定好的说辞。慕白是自愿替他背这个罪名,他是古代鬼,没那么重的心理负担。
听到颜凉和慕白的说法一样,邡琅就放心了。他脑中有拿剑刺入冲和道人胸口的画面,如今只以为是自己太恨冲和,做了一个梦。
卸下负担后,邡琅又问颜凉:“那个进入你身体的魂魄后来去哪了?”
他也是听慕白说自己当时气势汹汹地朝着“徐良”喊了声“滚出去”,“徐良”就从颜凉身体里出来,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慕白后来没讲“徐良”去了哪里,他有些好奇。
颜凉抵着邡琅的额头,说:“吴乐是抓鬼的,那个魂魄本不该出现在平朝,头七以后,阴差也不会来渡他,原本应该成为孤魂野鬼。但吴乐觉得徐良无论做过什么,都是上一世的事,这一世的魂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还是送回地府为妥。这事儿她办的,现在那个魂魄大概在地府吧!”
听这么说,邡琅觉得很神奇,“吴乐和地府还有交情?”
颜凉点点头,说:“她不想说,但看她有上一世的记忆,也能猜到一些。宁柯他们几个走了,吴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