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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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压根就没想起庆贺生日的事,苦笑说:“现在正经历我二十四岁最大的劫难。度过此劫,你我都长命百岁。”
他认真地看着邡琅,夜里没注意,现在天色微亮,才看清彼此的容貌。两个人半年都被关着,此刻真正和流浪汉差不多,但是邡琅依然很俊,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邡琅没忍住笑出声,说:“这副模样,跟任我行刚出来时差不多。”
颜凉不明其意,倒觉得任我行的名字十分霸气有趣。但是想了想,他仍然说:“今天免不了有一场硬战,不是我们的地盘,又非是我们挑选的时机,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恐怕结果也不会很……如意,一旦我遭遇不测,你千万不要硬碰硬。事情结束后,冲和道人或许会送你回家。”
邡琅没听完眼泪就落下,他摇摇头说:“别说这些丧气话,你一定没事儿。”
颜凉轻叹一声,说:“本来不想说,又怕不说你万一冲动行事。”
他说的冲动行事大概就是指他自己出事后,邡琅找冲和道人拼命吧?殊不知,即便他说了,邡琅也不肯听的。
邡琅定下心来,说:“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怎么打算?”
颜凉:“冲和道人如今正拼命找我们,览星观就这么大,他很快就会搜一遍,到时候我们就没有藏身之处了。与其被动被搜出来,不如主动攻击他。天亮时,他的警惕心最差,就定在那个时候动手好了。”
邡琅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们的位置能够看到侍卫们举着火把在缓缓逼近,到时候天一亮,他们无处躲避,被抓也是迟早的事。
想通这一点,邡琅说:“那现在就去?”
离天亮恐怕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还要悄无声息找到冲和道人,只得立刻行动。
颜凉没吭声,忽然一手揽过邡琅,捧着他的头,吻上邡琅的唇。所有的感情都包含在这一吻里,邡琅热情回应,将颜凉的绝望不安一一抚平。
分离后,颜凉比刚才似乎多了点信心,他手指碰了碰邡琅的脸,说:“走!”
……
冲和道人在冲虚道人的房间里等,他刚才已经知晓冲虚道人过世的消息,却只冷淡哼了一声。
凭刚才颜凉闪过的画面,他自然猜到冲虚解开了颜凉的法力。在他受了自己那么重一击造成的伤以后,又耗费心神解颜凉法力,力竭身亡就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冲和道人一点也不奇怪。
床上病弱的年轻人回光返照,意识逐渐清醒。他看向冲和道人,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冲和被他这么一问,很是莫名其妙,“救你?”
年轻人虚弱地说:“我三年前就接到病危通知书了,依照现代医学,我绝不可能又活了三年。”
他语速很慢,却坚持把话说的完整。冲和道人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却只说:“我不是在救你。”
年轻人疲惫地闭上眼睛,喃喃说:“你们想救谁?”
他用的是“你们”,冲和道人想到几年前的那个树精,因为徐良于他有恩,他便愿意守护徐良转世的那个树精。
年轻人口中的你们,应当有他一份吧?但是对树精来说,恩情还给本身还是转世,并无差别。所以对树精来说,他救的人,就是这个年轻人。
冲和却没解释这么多,只冷冷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终于又昏睡起来。
冲和这才喃喃自语:“徐良,你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吧?”
回应他的,是忽然大开的两扇门。
门外,颜凉和邡琅两人携手站着,手中各拿一把剑,看气势,还是有那么一点。
冲和转了个身,定定看着颜凉,说:“乖徒儿,见了为师也不行礼。”
邡琅觉得他脸有那么大,呸了一声,说:“你当狗屁师父!”
冲和道人淡淡看他一眼,说:“只有师父不认徒弟,没有徒弟不认师父。”
他说的是纲常伦理,邡琅心知和他争论天地君亲师这些没什么意思,干脆又说:“呸!你当狗屁师父!”
把冲和气得仰倒,索性对着颜凉说:“动手吧,让为师看看你这不肖徒儿怎么拿剑对着师父!”
“说他不肖我还说你不尊呢,狗屁师父!”邡琅嘴快又说了一句,心里却有些着急。
冲和在用师父的身份压颜凉,他就是要反复强调这个师父根本不值得尊敬!颜凉千万别被他影响!
☆、第六十九章
说话间; 外面已经被侍卫们团团围住。饶是本该预料到这种局面,邡琅仍然心脏狂跳。
颜凉从进门就没说过话,此刻他捏了捏邡琅的手,举剑指向冲和道人,缓声说:“这里有病人,不如往开阔地方去?”
在一个将死之人身边打架,委实有些过分。冲和也不想打扰到徐良的魂魄; 举步便朝两人所在的门口走来。
邡琅和颜凉一步步倒退着来到庭院中。庭院四处都围着侍卫和道童,其中还有一些化形的妖怪,道门净地; 却被冲和道人弄得乌七八糟。颜凉同辈师弟们在远处观望,不明白他们的师父和大师兄之间,因何事而剑拔弩张。
几乎是在颜凉朝邡琅示意动手的一瞬间,冲和突然朝周围做了个手势; 那些围着他们的侍卫和道童们,一起涌上; 将两个人淹没在人群里。
邡琅暗暗咒骂一声,在颜凉的掩护下,设了一个简单的结界,以图发挥他在结界里无敌的状态。
至于冲和道人因何出尔反尔; 说好交手却又退缩回去,是因为他忽然感受到徐良转世的魂魄正在脱体而出。也就是说,这个转世,正在死亡。
冲和道人退回房间里; 守在徐良转世身旁。在他的魂魄离体那一刻,冲和道人忽然引着魂魄收进瓶中。
新死魂魄毫无神智,只待将他放进颜凉体内,再洗去这一世的记忆,恢复他上一世的记忆,不见天日养上一年半载,待他醒来,徐良就回来了。
想到此,冲和道人神情有些激动。他平静片刻,将聚魂瓶与其他三样宝物都装在布袋里挂在身上,这才走出房间。
邡琅耍了个心机,他设的结界简单,且他自身法力不够高强,会一点法术的人都能闯进他的结界里,然后被他秒杀……不是真的杀了,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没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心理,只是让他们都丧失战斗能力。
而没有冲进结界的人,就都倒在颜凉剑下,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冲和道人一走出房间,就发现了他的小聪明。他手一挥,结界被撕碎。邡琅一时没防备,差点被冲进来却没倒下的道童在身上刺几个窟窿,幸好颜凉护着他才没受伤。
冲和道人冷哼一声,他也清楚邡琅这项奇异的能力,有些后悔当时为了骗颜凉入世,将他应劫的生机在姻缘上这事儿如实相告。
天色越来越亮,距离冲和真正实施换魂的时机已经越来越近。他也有些急躁,干脆直接加入战局。
颜凉和邡琅两人原本的轻松一下子被打破了。冲和的实力和莫奇不相上下,而当时对上莫奇,颜凉还有五宝加持;另外邡琅的飞刀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再加上宁柯师兄弟们牵制了其他攻击。
如今形势大为不如当时。首先麒麟血在冲和道人身上,五宝缺一,颜凉实力减半;结界被破,邡琅幻化不出飞刀;两人也没有助力。
两相比较,颜凉不自觉间在气势上已弱了一头。
邡琅心知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要完。迎面侍卫的一招攻向他的下三路,而邡琅拼着受伤,却突然转身偷袭冲和道人。
冲和道人浑身上下的防护,被他如此不按常理的招式打乱,攻势一缓,颜凉趁机替邡琅挡了一招。
与此同时,冲和道人一侧身上挂着的布袋,也被邡琅剑气割断,飞了出去,冲和表情瞬间扭曲。
邡琅也立刻明白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他离半空中的布袋最近,干脆对着布袋又挥出一剑,布袋成碎片四散开来,里面的几样物品都非凡品,并没有受到损伤。
麒麟血泛着红光飞向颜凉,邡琅心中大喜,大喊一声:“颜凉接住!”
而回过神的冲和道人明白了邡琅在做什么后,顿时怒不可止,用上十成功力一掌推向邡琅,口中喝道:“找死!”
偏偏这个时候,颜凉长臂一捞,将麒麟血揽入怀中,而邡琅紧盯着他的动作,等感受到掌风,已来不及做出反应。
邡琅被击中飞出几米远,吐出一口血,晕死在地。
颜凉心跳都静止了。
正要冲过去看邡琅,却见冲和对他使出了杀招,颜凉一抖肩膀,从乾坤袋里拿出其余四宝,周围瞬间被白光覆盖,凌厉的攻击袭向冲和道人。
冲和冷笑着说:“这门功法,本身以阳气为本,专克阴气过盛之人。你是不是忘了,用来对付为师,是最没用的功法。”
他说着手上招式变动,轻易粉碎了颜凉的攻击,并将他重创。
地上两个方位分别倒着入侵的敌人,侍卫们齐齐朝冲和道人行礼,喊道:“恭喜道长得偿所愿!”
……
另一时空里,早晨八点钟各单位开始工作。
宁柯早早领着几个师弟们,前来迎刚“刑满释放”的秦师叔。秦老道私自放走周吴,并盗走麒麟血,犯了失职罪,考虑到他们部门刚成立几年,很多制度还不完善,且秦老道也有被诱惑而非主观故意的因素,最终只判了他监|禁六个月。
八点钟刚到,秦老道就被送出大门。
宁柯几人将他迎上车,先说了这半年变化,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宁柯才渐渐把话头引到冲和道人骗秦老道放走周吴的事上。
宁柯是行动组的话语人,秦老道监|禁期间,他由副组长转为组长,此时由他来问,最合适。
只听宁柯说:“冲和道人怎么让您相信他的身份?”
提到这事儿,秦老道还不太好意思,说:“他给我露了两手,比你们崇拜的颜大师还要厉害些。又说了览星观一些来历,我们宗谱记载的都没他知道的多,我自然就信了。”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冲和道人就是颜凉的师父。
宁柯觉得告诉他这个事实有些残忍,却还是说了。“他是颜大师的师父,货真价实的师父。”
秦老道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冲和道人的下一代,就是十一代弟子里有个和颜凉名字一样的,他当时还对着颜凉说了一句名字一样,原来是同一个人!
他又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样说来,颜凉也是穿越来的?!
秦老道腾地坐起,撞到车顶又坐下,却不顾得疼,只急着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颜大师现在在哪里?”
几个师弟是知道颜凉身份的,本来他们也不知道,但半年前在玉城抓捕周吴时,发现了冲和道人,在颜凉和邡琅离开以后,宁柯将实情告诉给了师弟们。
此时大家一起叹气,回答秦老道:“半年前就回平朝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知道了冲和道人不可靠以后,他们都在心里担忧过颜凉和邡琅的安危,可实际生活里,却对他们的处境丝毫没办法。
秦老道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突然说:“不如我们也回到平朝找他们。”
见大家都很怀疑地看着他,秦老道从他身上翻出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包,里面有一样法宝,看着和邡琅的陶筒有些类似。他说:“冲和道人为让我相信他的身份,给我了这样东西,他说能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最小的四师弟低声欢呼:“太好了,那我们就能去平朝救颜大师了。”
比他大一点的三师弟却为难地说:“可是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啊……”
车上的五人齐齐沉默,他说的是实情,同一时空的传送,他们知道怎么做,不同时空传送,这个对他们而言就有难度了。
看来有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
二师弟忽然指着窗外,说:“你们看,那不是慕白和吴乐吗?”
宁柯开车停到路边,扭头朝外面看,果然看见慕白化出实体,和吴乐手牵手走在大街上,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他突然心中一动,对其他人说:“等我一下。”便解开安全带,下车,喊了声他们的名字,朝两人招手。
三个人凑到一起说了几句,宁柯就露出笑容来,接着慕白和吴乐先疾步离开,宁柯飞快回到车上,边发动车子边说:“慕白修改过颜大师的传送法阵,他知道怎么回到平朝,前面就是公园,我们把车停在那里,这就去平朝找颜大师!”
几分钟后,他们五个和慕白吴乐又碰了面。选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慕白拿着秦老道递过来的陶筒,研究了一下里面的蕴含的法阵,给一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启动法阵,将大家都传送到平朝的一个山头上。
秦老道一阵眩晕后,睁开眼看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