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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声音有毒-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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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象。
  “走水了!”
  “走水了,救火!”
  “救火啊!”
  山间守卫仓皇呼喊,从山门前往下奔逃,跑到一半被火海困住脚步,惊恐大喊。
  晏清江就傲然立在那火光之中,手臂悬在空中,一手掐指引着那玉灯,一手向前猛然一推,送出凌厉掌风,那掌风化为狂风横卷入火海之中,将那火势再送上一层。
  “救命啊!”
  “救命!”
  秋高物燥,山间林木禁不住灼烧,连连爆出“噼啪”的清脆声响,那些守山侍卫纵声呼喊求救,山门上的匾额“哐当”砸了下来。
  眼前已燃成了一片火海,整座延龄山都被烈火所侵吞,晏清江凭空而立,火舌争先恐后
  □□他衣角,灼灼火气吹拂着他发梢,他却周身不染半星烟火,似火神临凡。
  晏清江冷眼瞧着,负手身后,将灯也一并缚于腰侧,他倏尔嘴角一咧,笑了起来,仰头
  厉声大笑,肆意癫狂。
  天上云层又聚了起来,雪亮的蛛网骤然一闪,“轰隆”一声巨响,眼见诛魔的天罚又要降下,晏清江抬手并指,竟将那落至半空的巨雷一引,再一振臂,将其愤然砸进了山门之后!
  “轰”一声响后,半座山都剧烈震颤起来,山石横飞,山上陵墓尽数倒塌,不待晃动停止,晏清江抬臂又将第二道天雷甩进山门!
  那山后龙脉抵不住凌虐,撑不到那天罚降完,竟发出苟延残喘般的低声嗡鸣,晏清江再将第三道天雷引到山头,整座延龄山便在他脚下颤栗不止。
  任沧澜顶着一声内伤,掐着避火诀踉跄上山,却眼睁睁瞧着晏清江借助天雷之威,竟将南魏那皇陵龙脉——炸毁了!
  “晏清江!”任沧澜只觉眼前一黑,他奋力嘶吼道,“温钰拿命换来的南魏平安,你居然将它们都毁了!”
  “你可莫诳我,他是为救人可不是救国。古往今来的王朝,哪个能永远长久的?”晏清江闻声偏头瞧他,双目殷红,嘴角挑起一丝餍足笑意,慢慢悠悠地低哑着嗓音回他说,“兴,都变做了土,亡,都变做了土,我只不过是让这南魏——早一日变成土罢了。”
  他话音未落,又引了一道天雷,半边容颜浴在雷光之中,又邪气又可怖。
  任沧澜不忍闭目,突然便闻见似乎隐约有钟声。
  那古朴沉重的钟响翻山越岭而来,连响九声,那是——
  “晏清江,”任沧澜缓缓睁眼,他轻声叹了口气,在那山崩地裂之中,这才又说,“收手吧,南魏的龙脉断了。。。。。。贺珉之。。。。。。亦驾崩了。。。。。。”
  晏清江闻言一顿,那雷便往他身上劈了过去,他挺身受了道雷击,却“嗤”一声笑了,他笑声未散,眼角滑下一行泪。
  那眼泪不待落地,便被火焰灼成一股青烟。
  “哗”一声响,万里晴空下,突然便下了一场大雨。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攻上线!那啥,结局真的是he,我发誓!
  皇帝嗑药把自己嗑死了,跟晏清江没啥关系哈。


第59章 第十四日(古)
  晏清江忆起温钰曾说,南魏东南有座小城,名为长乐,多山多水,风景秀丽无双,人也良善,若是有一日他得以带晏清江出游,定要去那里住上一住。
  他离了皇陵,便抱紧怀中温钰那两根尸骨,去了长乐。
  他如今由心入魔,舍了正道,体内已生出魔核真元,周身魔气便如仙气一般流转不断、生生不息,是个真正的魔族中人了。
  魔核真元引着魔气为他重塑了肉身,补了残缺,反倒与涉川那时不同——涉川被迫入
  魔,便抵不住魔气侵染;他主动成魔,魔气与他反倒大有助益,免了涉川那肉身蚀腐之苦。
  成仙或是成魔,与他而言,本就无太大差别,如今,便更无差别了。
  他自出生便是半仙,被族中长老抱去修行时不过刚满周岁,八十余载连亲生父母都再未曾见过,后遇温钰,才知这世上原有冷暖与情爱一说,当时以为这一生不会再孤单一人,却不料
  世事始终难料。
  他守期满时,若不出谷,便能依仗一身修为,入得长老堂,谋得一席之位,但他却贪恋那一点人世间的温情,舍了修为出了谷。
  他那时只觉三百年的寿命与修行并无甚么可稀罕,如今却也当那仙身是随手便可弃如敝履的无用东西。
  可不过,这日后长久到望不见尽头的寿命中,又只余下他一人罢了。
  晏清江越发觉得寒冷了起来,便又抱紧怀中那包裹,似是温钰那几根骨头能为他取暖似的。
  彼时正是立冬,长乐城中亦是一片荒凉,晏清江从街头走过,便见道路旁三三两两聚着不少人家在烧供奉。
  那纸钱遇火便燃得迅疾,风一起,便飘飘扬扬带着星星火光飞上了半空。
  晏清江散着一头长发,形容并不狼藉,他立在街心,周身缭绕着香火气息,眉间一抹寒意,眼角隐着一线艳红色的纹路,邪气又冰冷。
  有人抬头瞧见他,便又迅速低下头去,与身边人低声交谈道:“这人哪儿来的?好面生啊。”
  身旁那人便抿着唇摇了摇头,只小心掀了眼皮瞅了晏清江一眼,压着嗓子悄声道:“长得倒是俊俏,那眼神怎得如此耍俊�
  晏清江耳廓一动,似无所察觉般,他眉眼间泄出一股扭曲成邪气的怨愤,且是一个“恕蹦苄稳莸摹�
  他拖着衣摆走过大半个街道,想寻一处地方守着温钰。他们相识一年,相守却不过半载光阴便阴阳两隔,如今就算只寻回他几截尸骨,都让晏清江无比满足。
  城内是住不成的,晏清江缓缓沿着街道往城外走,出了城门又上了城郊一座山。
  他原意是想在山上寻一处空地,盖一间草屋,将温钰尸骨埋在屋后,就此住下。
  却不料他走到一处山腰,便闻一阵“叮咚”响声,他循声去找,却见原是有人在山中修葺一座石墓。
  那墓在群树掩映之间,位置倒是有几分隐蔽,门前正蹲着两名石匠在一左一右给那石门上雕兽纹。
  “这是谁的墓?”晏清江身形一晃,便闪进了树林间,站在那二人身后,出声问道。
  “诶呀!”其中一人正雕得投入,冷不防被他出声一吓,登时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人稍胆大些,僵在脖颈转头,咧嘴笑了声道:“小哥儿走路怎的没声?”
  晏清江也不答他,只面无表情地又问了句:“谁的墓?”
  他嗓音清澈而寒冷,眉眼间似是凝着冰霜,那人不由打了个抖,便讪讪回他道:“城中刘大财主的,他看上了这处好风水,想留给自个儿百年后用,便让咱哥俩儿——”
  “他还活着?”晏清江不待他说完,冷声便问。
  “。。。。。。活着。”那人嘴角一抽,心说这人空长了一副好皮相,怎么言语间如此无礼?
  晏清江见这墓已落成,且又还空着,便心念一转有了主意,他冲那墓门抬脚走了过去,面无表情一抬手,那厚重的石门便“轰然”一声向上打开了。
  那俩人闻声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晏清江脚下一错,已进了那门中,他转身颇不讲道理地冷言道:“告诉那位姓刘的,这处墓穴我占了,让他另寻一处吧。”
  他转身便往里走去,那俩工匠已有些懵了:这世上抢金抢银抢人的他们见过,这抢墓室的却是头一回见。
  其中一人倒是胆大,张嘴便道:“公子,瞧您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怎能行这强盗。。。。。。”
  他话未说完,便见晏清江回转半身,似是嫌他聒噪般,眉心一蹙闪出一道玄青墨痕,色如鸦羽形似凤翎,他抬手振袖,瞬间便将那重于千金的石门又落了下来。
  “我不是人,你可看清楚了。”
  他一语既落,石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半个山头都颤了颤。
  那俩工匠猛地一怔后这才清醒过来:“妈呀有鬼!”
  “妖怪啊!”
  他俩拔腿便跑,被山间石子一拌,踉跄摔倒后,两手撑地,四肢并用地往前爬去,又喊
  又哭吓出一脸的眼泪加鼻水。
  石门一关,墓内便登时黑如暗夜,伸手不见五指。
  那墓中还未摆放烛台灯油,晏清江只得单手将腰间那梨花灯取下,挥手将其点燃,让它浮在半空,在前引路。
  他穿过那长长甬道,寻到主墓室中那一方石棺,弯腰将包着温钰尸骨的小包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正中。
  他神情空茫地凝着那包裹半晌,这才抬手一挥,将地上那棺盖召起,小心盖上了。
  晏清江立在那石棺前,只觉他这一生要做的最后一件事,也做完了。
  他合身伏在那石棺上,两臂将那冰冷石棺紧紧环住,脸亦贴在上面,闭上了双眼。
  “你睡吧,”他像是在对谁轻声耳语般,嗓音深情又缱绻,他说,“你睡吧,我陪你。”
  悬在半空那玉灯渐渐弱了火光,缓缓落在了晏清江头前,那一豆烛火再一晃,便彻底灭了。
  庆安十八年,九月初七,立冬,长乐城外下了第一场雪,大雪下足了一日一夜,直将山间一切都掩埋了。
  那年冬天似乎来得格外得早,也格外得冷。。。。。。
  *****
  据说在九重天上,南有六星,北有七星,南斗六星主生,北斗七星主死,而南斗六星中的第六天机宫——上生星君的仙宫空置许久后,如今,总算迎来了半个新主子。
  天上的神仙一眼瞧去差别几乎不怎么大,不外乎都是身着那云锦仙衣,性子冷淡且又不爱搭理人的模样,而南斗六星中的司命星君与上生星君尤其如此。
  只瞧他俩那仙宫,便能瞧出些许端倪。
  上生星君那仙宫内,简直朴素简洁至极,连一丝装饰也无,一应物件摆放有序,竹简文书在桌前垒得整整齐齐。
  寝宫内拉着云锦幔布挡着天光,靠墙一方冰冷狭窄的玉床上,正躺着位身着素色华服的青年。
  那人眉骨微高,鼻峰挺直,唇角转折颇为漂亮,长得倒是颇为俊朗。
  只是,他似是睡了许久,甫一睁眼,眸光茫然,手撑着床板坐起,环顾四周,越发迷惘。
  那屋子很是敞亮,却无人气,冷清得像是谁家地窖似的。
  “醒了?”那人正困惑得出神,甫一听闻人声,不由惊诧转头。
  “你可是头个入了炼仙池中四十九日,因执念太深晕厥过去,一觉又睡足百日的凡人。过了今日你若再不醒转,司命星君可就要将你扔入轮回道了。”他身后那人,人未到声先至,伴随一道银光突然凭空出现,先是立在床前向他规矩地拱手作了个揖,这才笑着又道:“星君有礼,下官尚华,日后便是辅佐星君的星官。”
  “星君?”那人闻言一怔,蹙眉反问,“星官?”
  “是啊,啊,也对,星君这才刚醒,恐怕还不知呢。”那尚华星官倒是个性格活泼的,他闲闲一挥袖,身后便幻化出一张座椅,他一撩衣摆坐下了,又一抬手召出一杯热茶捂在手心,“你如今被破格提升为。。。。。。呃。。。。。。温钰星君,暂代上生星君之职,坐镇第六天机宫,直至上生星君归位。”
  那新任的星君让他一语接一语,说得愈发迷糊,眯眼抬手叩了叩脑门,闷哼了一声,带着些许鼻音,缓缓说道:“我怎觉得,头有些晕胀,还有些事儿似乎记不大清楚了?你适才说——‘温钰星君’?‘温钰’这名儿,我似乎有些印象。。。。。。我原本便叫温钰么?这里是。。。。。。天宫?”
  那尚华星官闻言一怔,将他上上下下反复打量了一打量,他不成想这新任星君竟能忆起原名,他虽口口声声唤他一声星君,这星君二字前却无封号,叫来甚为尴尬,只能按他在下界时的名姓,唤他一声“温钰星君”。
  南斗六星乃是与天地共生,凝星光化神,而这位便宜星君不过是占着上生星君一丝星魄,又因攒够了功德,被南极长生大帝硬提的仙格,说法力无法力,说道行无道行,不信佛亦不信道,简直一无是处。
  “对,这儿是天宫,九重天上的天机宫。记不清便记不清了,也是正常,你还能忆起自个儿名姓也是开天辟地头一槽了。”那尚华陡然便对他多了几分敬意,正视他笑着又道,“扔进炼仙池中的凡人,本就是要洗去前世记忆的,不然这天宫冷清乏味,尝过七情六欲的凡人又怎还能待得下去?你是头一个尝过那池水,还只说有些事儿记不大清楚的人,以往那些凡人醒来,便连东西南北都不认识了。”
  “炼仙池?”那新任星君拧眉又问,“那是什么?听来像是将凡人筋骨强行锻造成仙的地方。”
  “诶!你猜得不错!”尚华倒是越发意外,心道这位星君看来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
  聪明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优点,他有问必答地详细道,“那炼仙池啊,便是用作提升你这等在凡间遇上些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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