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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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双干净得不得了又无比清透灵动的眸子怔住了,回过神来才发现,呼吸困难。
前二十八年从未在情感方面受过巨大冲击的Professor施,在北非高原辛辣的风吹砂砾应和间,在漫漫宇宙星光漫天的不变苍穹下,在浩浩茫茫飘渺如丝的异国歌者低哑旋律里,他对着妹妹选定的人一见钟情,心尖子发紧。
他怔了很久以后才缓缓敲字回复邮件:宝贝,祝你永远幸福。
楚白出生的时候,他在开普敦寄出了一盒小礼物——一把各种各样适于小婴儿抓握啃咬的石头,分别来自于足下的地球和头顶的天空,包括钻石和陨铁。石头未经雕琢,纯粹天然圆润。
他附言:愿脚踏实地,祝迎风高飞。
施令令很喜欢他的礼物,给他发了很多小婴儿的照片,施教授笑意温柔地看了很多遍,他在这个小宝贝的脸上找到了心之所爱的各种五官细节。
爱的结晶啊,真好。要一直这么好。
之后他认真考虑了一段时间,接受了一个多年至交的追求。周易曾是他在常青藤就读时的同窗,当年风靡院校的华裔之光。然而很早就对他表露出欣赏之意,用表白时的原话来说:你拥有这世间最性感的大脑,神触碰过你的额头,而我想吻你的脚。
施今把自己公寓钥匙徐徐推过桌面时,问周易:倘若来日我一无所成,又或者失去了神的眷顾。你是否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周易斩钉截铁地说:不。
他的语气一往无前没留一丝余地,决定在一起时是这样,一年以后说要和女人结婚时也是这样。他神色憔悴,眼睛通红,语调喃喃,态度却坚决,他说:她怀孕了……
施今神色复杂地看他,最终缓缓摇头,说:后会无期。
他第二日就飞离美国,接受了条件恶劣至极的珠峰团队邀请,在风刀霜剑的怒号里沉默工作。雪峰万仞,他偶尔笑笑,心里知道当下的情伤不过是沧海一粟。
时间迟早会抹平足下崎岖的路,惟有始终不曾企及的纯净高峰,永远屹立在那里让人远望。
***
他觉得应该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周易,然而在大堡礁,他一点点触及了多年前那个梦境时,忽然接到了电话。对方是一家医院,告知Mr。Chow性命垂危,紧急联系人是他。他思索了一阵子之后,主动去找了前妹夫,告知对方自己行程有变,必须立即飞美国。他看到楚辞满怀失落的眼神,忽然笑了下,伸手碰了下那个脸颊。
“很快会再见。”
他直飞洛杉矶,在ICU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周易,是一起严重车祸。曾经的恋人在脑部血肿的压迫下已经失明,看不见他,只能死死攥住他的手,用虚弱的声音恳求。
“Jessica走了,John也走了。我时日无多……恳求你,可怜下小的那个……她才八个月,生命刚开始……我不能把这么弱小的她丢给这个世界……”
施今沉默地站在病床边,他穿着无菌衣,探视时间只有短短十五分钟,而周易竭力要在这一点点时间里打动他。他的视线投射至玻璃门外,亚裔护士怀里抱着个幼小婴儿,粉色脸蛋,睫毛浓密,已经会对着人笑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已经不在,父亲也已弥留。
“她叫什么?”十一二分钟过去,施今终于轻轻问出一句。
“没有名字!你给她取!”周易在翻来覆去的恳求中忽然打起精神,灰败的面孔也陡然放出希望的光芒。
施今安静片刻,又问:“为什么交给我?”
周易迟疑了一两秒,说:“我信任你的人品……敬慕你的高才……你会对她好……”
施今忽然笑了,他俯下身,轻轻对着病床上这智商绝顶精致利己的旧日同窗说:“也因为我是纯Gay,不会对一个女童不利,是吗?”
周易的面孔僵住了,他张开嘴,喉咙间是垂死空洞的沉重呼吸。
时间咔哒,走到了第十五分钟。
施今轻轻掰开了他突然间软弱无力的手指,在徒留喘息的一片死寂中轻柔说话。
“她会叫施小墨。你安心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再去看周易一眼。身后这人有眼无珠,然而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遂他心愿,但并不是无偿的圣母。安心与否,由他在死亡到来之前自去定夺。
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至于他,要向着若干年前一见钟情的未遂心愿去努力争取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抱着小女婴走出医院,就看到楚辞从路边的车里出来。那光芒熠熠的面孔仰起来对着他,冲他笑,挥手:“嗨——说好的要再见哟,果然很快!”
他站在台阶上往下看,臂弯里抱着的是过往与新生,面前对着的是旧梦与未来。
施今一步步走下去,柔软馨香的小婴儿含着奶嘴吧嗒吧嗒,小脑袋歪靠在他肩头。他一直走到楚辞跟前,想了想,先介绍怀里的娇客。
“我女儿,施小墨。”
楚辞明显吓了一跳,眼睛睁圆了瞪着施今,又瞪着柔嫩的小baby。他的面孔让施今想到了什么吃惊的小动物,眼底的笑意就一直延伸到了唇角。他微笑。
“很惊讶?一小时前我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楚辞的表情变幻了好几次,施教授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瞬间演完的若干场戏,最后才静静开口。
“周易的。他和他太太、大儿子,都因为车祸不在了。只剩下这么个遗孤——你介意吗?”
楚辞想了想:“不介意,小孩子可怜……等等,你为什么要问我介不介意?!”
施今非常认真而温柔地望他。
“我为什么征求你的意见,和你为什么会一刻也等不得,远渡重洋从澳洲飞来见我,应该是同一个原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据说,那天楚辞在紧张激动驱使下的行为,把施小墨给活活吓哭了。
***
他们因为上下问题还曾经有过几分钟的纠结。
楚辞:“你真的……一直都是在上面啊……”
施教授点头。
楚辞嘴角轻抽:“那个,我经验比较足……”
施教授安然平静地看他。
楚辞懊恼地把手指插进头发使劲揉:“啊啊啊啊啊我说错话了请别鄙视我的从前!!!”
几根手指牵住了他一只手腕,楚辞有点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落在施教授的唇边。
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在吻他的指缝。
“我一直在学习如何疼爱你。”
楚辞突然脸红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过了会儿又张了张嘴,窘迫而羞耻,细如蚊蚋。
“你那么厉害,不会让我疼的是吧。”
他认真盯着施教授的脸和眼睛,终于在漫长时间之后,他捕捉到了这个强大而完美的男人一丝罕见犹疑,施今不那么确定地说:“我……保证。”
楚辞毫不迟疑地扑了上去。
***
世间再无所不能的天才,也会在面对另一个鲜活灵魂的怦然心动时不知所措。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古往今来的奥秘都写在浩瀚卷宗上,生于智慧大脑里。唯独爱与被爱,是穷尽一生也无法去推演和套用法则的美妙历程。
以施教授的聪明绝顶和天才资质,也须得在漫长岁月里学会接近与爱,包括——做爱。
施今靠在床头假寐,他在性事上一直偏于淡泊。在知道了楚辞当年的荒唐事迹之后,更加不会纵容着这贪吃鬼肆无忌惮地索取。所幸他们渐渐已找到了一致步调。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你想要的,我恰好就有。给了你,你懂得珍惜。
楚辞渐渐哼唧着醒来,他像个光溜溜的妖精一样缠上身来,咬脖子,啃下巴,忽然想起了什么,不依不饶一本正经发问。
“你刚才没有回答我,喜不喜欢骚货。”
施教授圈着他后腰去抚摸尾椎骨。
“喜欢。”
这回答太利索,让楚辞怀疑地拧了下眉。
“喜欢我什么?”
施教授弯了下眼角:“喜欢你智商低。”
楚辞的眼睛猛然瞪圆了:“?!”
他气呼呼地反手去抓屁股下面压着的半勃器物:“有胆你再说一遍!”
施教授凑唇上来吻他:“毕竟你还不到五岁。楚四岁小朋友。”
楚辞忽然脸红了,他哼唧着用手去撸那大家伙,说了句什么,施教授没听清,问:“嗯?”惹来楚辞羞恼交加的一句:“那你就给老子再多喂点奶啊!”
好的。
【正文完】
第七章 【番外一 油画】
楚辞带着一个秘密回到楚家庄园。
他从美国飞回来,在头等舱趴着睡了十多个小时。来接机的司机开了家里最宽敞的车,但是小楚总没坐车,他让司机把行李载回去,自己去搭地铁。
司机满腹疑虑,但不敢说,小楚总看着虽然疲倦,但神采飞扬,仿佛心情好得不得了。走去地铁站时步履轻快,只是上台阶时不知为什么脚下一顿,但随即就跟着芸芸大众走了进去。
小楚总这两年真的是改变太多了,如此朴素,家门有幸啊!司机是楚家的老人,颇为欣慰地开着车走了。
楚辞买了票进站,在座位充裕的地铁车厢里靠门站着,神游天外而若有所思。
还是有点疼。
但是他是不会说的。自己选的,怎么样都要……吃下去啊。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在脑海里回忆施今的眼睛,施今的笑容,施今的嘴唇,施今的手指,施今的……那个……
他莫名其妙地咽了下口水。
不穿衣服的施教授,温柔狂野,坚挺热烈。让他兴奋地要,快活地要,激动地要,哭着要,湿着要,上上下下,正面反面,吃干抹净,汁水榨清。
这辈子前二十多年所有射出去的,不及定情之后的这春风一夜。
但是第二天他就起不来了。屁股没事,除了少许的麻木微胀以外,施今把他照顾得非常好。可是腰闪了,而且被榨得太干,他白净如瓷的肤色青得有点吓人。
施今懊恼又焦灼地吻他,虽然什么都没说,楚辞却感觉到了这男人怀抱间强烈的不安全感。他主动去啄他下巴,犹豫道:“那个……我好好休息下呗……”
施教授点头,楚辞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但看到对方眉头稍展,心一横决定认了。
于是后来几天他一直在吃素。垂涎欲滴地吃素,没精打采地吃素,心不甘情不愿地吃素。施教授要办妥收养女儿的一应手续,而小楚总手头的工作亟待他回国,楚辞不得不忧伤地订了先回来的票,临行那一天早上,他到底是忍不住了,偷偷摸摸趁着晨勃和人意志最薄弱的点,坐在了施教授的身上。
晨光熹微,窗外星月朦胧,在日与夜的交界点上,极具少年感的赤裸身体被勾勒出细长柔韧的剪影,他像个妖精一样趴下来,送上舔和吻。施今被蛊惑了,回应他,进入他,侵犯他,让他满足呻吟,快活哭叫。最后……屁股开花。
后来一直到他进海关,施教授都是板着脸的。楚辞贼兮兮地笑,讨好地笑,临走了,忽然凑上来闪电般啄了下唇角。他小声说:别生气了。
施教授面色冰冷,但在一两秒之后,他牵住楚辞的腰,一个暖热的湿吻落了下来。他在人潮涌动的机场拥住这得来不易的宝贝,用力深入地吻他。楚辞微喘,想要伸臂勾住脖子继续时却被松开了,他听到施教授低哑的声音。
“回去先养好屁股。”
楚辞腿根一紧,要非常努力才能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关。
如今回来啦,屁股什么的,迟迟早早也能养得圆润妥帖。楚辞想入非非地盘算着,既然在一起了,要怎么安置个他和施教授的淫窝……呸,温柔乡。
但是他没想到半个月后施教授回来,一口就断了他要搬到一起住的念头。
施教授说:不顺路。
楚辞差点被噎着,他说:我可以搬去翰林汇!
施今又说:家里俩孩子。
楚辞这回才是真的犹豫了,他纠结了一会儿,小声说:可是我想你……
施教授差一点点就心软了,但是他的目光落在对面这张飞扬明媚的面孔上,望着那对光芒熠熠的笑眼,他说:“我想要你健健康康地很多年,无论……是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
楚辞赶紧说:“当然是跟你在一起了,你上了我是要负责的!”
施教授莞尔:“好的,我负责。那么你要听话,我们来日方长。”
妈的,方长是谁。
楚辞委委屈屈点头,就此签下不平等条约。
施教授比任何人都在意他的健康快乐,也比任何人都管得住他的不知节制。但偶尔也会失控,楚辞有时会喃喃叫他老师、哥哥。有一次学施小墨嗲嗲地叫他爸爸,然后迷恋地去舔施教授微微绷紧的下颚线条。
他们过得快活而规律,淫乱又单纯。小孩子们渐渐长大了,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