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站住-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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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庄主都说了我有进有出的,那我出去的时候厨房里不就没人了,这时候有人偷偷进去下毒我也是不知晓的呀。”见对方步步紧逼,李蕊儿见招拆招,她很自信对方这些都是推测,不可能有实质的凭据证明是她下的毒。
徐文英见李蕊儿挑衅地看着他,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憋闷得很,他暗自冷哼,从刘叔手里拿过李蕊儿的长鞭,说道:“那日清晨,后院里莫名其妙跑进了一头猪獾,没有人知道那畜生是何时跑了进去的。可是我在姑娘的皮鞭上,却发现有那畜生的鬃毛。”
“本姑娘说过了,我这长鞭不知何时弄丢了,若是有心人想诬陷我,大可以拿这个做文章。”李蕊儿毫不客气地讽刺对方。
“诬陷?”徐文英勾起嘴角,看着眼前的女人冷笑,“姑娘怎知道这猪獾和下毒之事有关呢?”
第25章 对峙
“我。。。”李蕊儿一时语塞,无法辩驳,只好睁大眼睛瞪过去。
“那日清晨,白医青侠两人原本欲往雾隐山中采药,因这突然出现的猪獾,青侠被店小二留下捉獾,独留白医上了山,而青侠在过午之后,久等白医不回,也寻上了山,自此两人便失了踪迹,至今未回。”徐文英一直盯着李蕊儿,看着她听见白医青侠两人失踪时的神情。见她神色不变,不为所动,冷冷地嘲讽过去:“姑娘怎的如此铁石心肠,这季少侠可是李姑娘的救命恩人,如今失踪了,姑娘竟问也不问一句。”
李蕊儿一愣,暗自咬牙,换上一脸愁苦的神色,黯然回道:“我如今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顾得上他人,恩公他武艺高强,定是会安然无恙的。”
“承姑娘吉言,季少侠已与我递来消息,说二人虽曾被困山中,所幸并无大碍。”徐文英见李蕊儿神情微动,接着说道:“只是这二人失踪当晚,客栈众人便遭遇投毒之祸,徐某猜测,这下毒之人,定是知道这白医的本事,怕下毒之事被当场拆穿,阴谋被阻,于是使了这招调虎离山之计。”
众人听到这里,忙连声附和起来,“说得有理。”“正是啊。”“有白医在,我们定是不会误了武林大会的时辰的。”“这下毒之人果然是有预谋的。”
“哦?这与我又有何干系。”李蕊儿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问。
“到底有没有干系,等他们把失踪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自然就见分晓。”徐文英话音刚落,已经等在门外的季枫就急不可耐地高声喊道:“谁找我们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季枫和白苒两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客栈门口,一时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两人今日一大早就下了山,依照徐文英回信的要求,按时回来客栈找他,两人在门外听了半会,字是听明白了,可是对整件事情还是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这徐文英跟李蕊儿是怎么回事,说话一直针锋相对的。
徐文英示意两人过去,对他们说道:“武林大会召开的前一晚,客栈的饭菜遭人暗中下毒,致使武林各派无法按时参加第二天的大会,巴山派的魏大侠更是惨死房中,你们两人恰巧在当时失踪,我觉得蹊跷,在收到你的消息之后,便让你们回来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哦?”两人一听原委,都皱起了眉头。
“白某那日一早去雾隐山中寻找药材,不慎跌落断坡,幸亏我师弟及时赶到,只是当时脚上有伤,便留在山上过夜。”白苒简单地向众人解释。
“那天你们二人原本是要一同进山的,可是季枫却被店伙计拦住,找去捉拿误闯客栈的猪獾,对吧。”徐文英看向季枫。
“没错。”
“你们出门的时辰很早,对后院的动静可曾发觉?”
“未曾觉察到异样。”季枫想了想,回他。
“看来这头畜生还挺神通广大的,谁都不知道它从哪来的。”徐文英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起玩笑。对面的两人一听,也觉得这畜生来路不明起来,极有可能是人为放进来的。
“那你们那两天在客栈,有没有觉察到哪里不同寻常?有没有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徐文英继续问。
“似乎没有。”
见两人还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徐文英开口道:“那晚,众人中毒,白苒这个唯一的大夫,却不在,你们两人一向同进同出的,那天早上季枫却有事被绊住,剩白苒单独上了山,还偏偏就出事了,当晚困在了山中回不来。”
“调虎离山!”季枫听对方这么一分析,就脱口而出了。
“没错,你们两个人在离开客栈之前,一定有遇到什么人或者事情,再仔细给我想想。”徐文英边说边眯起眼,目光阴沉。“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进那雾隐山了,为何那天会出事?”
“师兄。”季枫转头看向白苒,他并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掉下断坡的,而且那里确实不太寻常,他想起了刚把白苒救上去的时候,他那副混混沌沌的样子。
“我是去找蛇果,平时采药并不会往深山里去。”白苒皱着眉头回忆。
“就是那天李姑娘说的果子吗?”季枫一听,想起来。
“嗯。那天因为要翻山,便比平日早些上了山去,我按李姑娘说的有荆棘丛的地方找去,没想到那里却是个断坡,我掉下去后摔伤了脚,行动不便,而且那个断坡下长满了醉心花,这花有大毒,香气若是闻久了也会让人神志不清,幸好你在我意识残存之时赶到,否则我怕是得长睡在那里了。”白苒想起那时回荡在山林里,如天籁般的声音,心里觉得,他命里能遇上季枫,定是老天爷的眷顾,想着看向那人的眼光愈发柔和起来。
而季枫却听得心疼得不行,心里直骂:都是那个李蕊儿,指的什么路啊,把我师兄弄没了她赔的起吗?
突然,他神清一动,‘唯一的大夫’‘偏偏就出事了’‘你们一定有遇到什么人’‘调虎离山’,他猛然转头看向李蕊儿,目光凌厉。
那李蕊儿感受到季枫似刀般的目光,不禁微微一抖,心虚地把眼移开。
众人听到这里,也渐渐把李蕊儿与整件事情串联了起来,从这种种迹象看,这姑娘确实嫌疑最大。
“既然是李姑娘指的路,那在下就请问姑娘,对于白医的惊险遭遇,又有何高见呢?”徐文英见众人心里有数了,又不慌不忙地开口逼向李蕊儿。
而对面听见问话的姑娘,低着头眼睛不停地乱转,心想着这白苒怎么就没死在那里,这季枫果然只会坏她的事。想了半晌她才抬起头,可怜兮兮地对众人说:“白大夫会受伤我也没想到,那地方我也是听说来的,自己也是没去过的。”
“姑娘是在巴山派住进客栈之后,才到后厨帮忙的,在此之前,姑娘在这镇上可是玩得欢快的很,到处可都是有您留下的事迹呢。”
见对方步步紧逼,李蕊儿暗暗咬牙,脑子里飞快运转,想着对策。
见那女人还不死心,徐文英冷哼一声,他也不愿意再跟她掰扯下去了,“姑娘若说不上来,那在下就找个人替你说。”他右手一杨,高声喊道:“来人,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声音一落,角落里的伙计就有几个人转身离开,没多久就绑着个人走出来,直推到李蕊儿跟前。
“你怎么还没走?”李蕊儿一见那人,瞬间睁圆了双眼,气急败坏的质问脱口而出。
“是你?”季枫和白苒惊讶地看着那被绑着的赵二,没想到他竟然跟这下毒事件有关,看起来跟李蕊儿还是一伙的。
“我、大小姐,我是走了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觉醒来,又回来了。”赵二见这里围着那么多人,又想起昨天徐文英对他的讯问,不禁害怕得发抖。
“姑娘先别急着叙旧,等我们的事一了结,你们就可以慢慢聊了。”徐文英对着两人冷笑,不去理会李蕊儿愤恨的目光。
“诸位,这位客人名叫赵二,是李四爷的得意手下,我相信在座各位都听说过,几个月前李四爷遭仇家下毒,四处求医的事情吧。”话音一落,堂上众人纷纷应和,其中还有人与这赵二是旧相识呢。
“两个月前,这赵二奉命前往毒谷寻找薛老去给李四爷医治,可惜,他们出发没多久,人就已经在家中断气了。这李四爷膝下无子,唯有一女,这位姑娘在悲痛欲绝之中,从赵二嘴里,得知自己的杀父仇人乃是巴山派的魏平远,在收到此次武林大会召开的消息后,一路来到颍川镇,伺机为父报仇。”徐文英说着这里,转头对赵二厉声问道:
“赵二,这魏大侠是不是你毒死的?众人中的醉心花毒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我不是我。。。”赵二见众人都凶狠地看着他,连连摇头矢口否认。
“哼,你若不是居心不良,又怎会偷偷住在我们客栈附近,还见人就跑,不敢现身。”徐文英说着靠近赵二,低头放轻语气看着他说:“无论如何,你与这毒杀之事都脱不了干系,你若不从实招来,我就把你当凶手,直接交给武林众人。”
“不不不,徐庄主,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赵二听着这话心里害怕,他看着那一堂凶神恶煞的人,真怕被徐文英交出去了,到时肯定性命不保。
“快说!”徐文英呵斥他。
“我说我说,我只是按大小姐吩咐,帮她弄来了醉心花叶子和斑毒芹,偷偷给她送了进来。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赵二被人一吓,什么都交代了。
“住口,你这个叛徒。”李蕊儿一见赵二没出息的样子,怒不可遏地开口吼他。
“大小姐,你要给四爷报仇,我能帮的都帮你了,可是总不能把自己的命也给搭上啊。”赵二一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神情,话里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把李蕊儿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胸腔急促地上下起伏着,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第26章 真相
“看来此事,纯属巴山派与姑娘的私人恩怨,可是这冤有头债有主,姑娘你为何要牵连我们其他各派,害我们误了此次的武林大会。”之前开口过的青衣女子,又问向了李蕊儿,这姑娘为父报仇他们没有意见,只是牵连无辜之人,这就过火了。
“哼,你们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满口仁心正义,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私底下比街上的混混还不如,我爹在江湖上打拼这么多年,真刀实枪的他从来不怕,就怕你们这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你们都说我爹坏,可是在我眼里,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他爱妻护女,拼了命让我和我娘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你们呢,明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背地里却要找我爹办事,事成之后又不守承诺背信弃义,倒过来反咬我爹一口,大肆造谣污蔑他,让他在江湖上声名狼藉。”李蕊儿见事情已经败露,想起他爹爹的惨死,索性豁出去了,向众人讨伐起来。
“我爹中毒之后还说他是仇人寻上门,罪有应得,我呸,魏平远他自己心术不正,与我爹事情谈不拢,就恼羞成怒偷偷下毒,任由我爹毒发身亡。我不过是让他一命还一命罢了,至于连你们一起下毒,一是防止当晚毒死魏平远时闹出动静太显眼,二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给我爹出口气,让他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徐文英三人听了这番话,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没想到这李四爷中毒身亡的背后,竟有这样的故事。此刻,他们看着堂上抬头挺胸,无所畏惧的李蕊儿,倒是有点佩服起来。可是那些被这话里一竿子打死的江湖各派人士,可就坐不住了。
“你这女人,可别在这里信口雌黄,我们跟李四爷可没有来往。”有人当即跳了出来,指责李蕊儿,然后众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自证清白,大堂里瞬间又热闹起来,没一会,还坐着的人倒是显得鹤立鸡群了。
“哼,本姑娘又没有指名道姓,你们如果没有做过,那又慌什么?”李蕊儿神情自若地坐下回道。
“你。。。”对方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有一人恼羞成怒地开口骂道:“真不愧是李镇的女儿,牙尖嘴利得很,就凭你这番话,说他是被污蔑陷害的,我们就能信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你想逃脱下毒杀人的罪责,编出来哄骗人的。”
“就是就是”
“她是李镇的女儿,说的话我们不能信。”
“有其父必有其女。”
“这女人敢下毒害我们,就跟他父亲一样心肠歹毒。”
“她对我们下毒是事实,我们与那李镇的死毫无干系,这女人必须当众下跪认错,接受惩罚。”
“这种蛇蝎女人还留着干什么,必须让她以死谢罪。”
。。。。。。
要求惩罚李蕊儿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客栈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