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站住-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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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做的梨脯,递了过去。
“试试吧,这个是甜的。”千沐抬头笑着说,露出了两侧尖尖的小虎牙。
白苒被面前那可爱的笑脸感染,伸手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果香瞬间在舌尖上漾开,他舒展开眉头,朝千沐道了声谢,说这味道他很喜欢。
千沐见这个漂亮的客人喜欢他做的梨脯,高兴地红了脸,他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袖子,低头说道:“白公子既然喜欢,这一包就给你留着吧,我去找师兄们了。”说着又急急忙忙跑开了。
“师兄,给我也尝尝。”季枫有趣地看着那小子跑了,又凑到白苒跟前拈起果脯吃起来,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两人心情好了许多。
“走吧,我们去那屋里瞧瞧。”白苒扬起下巴朝前点了点,季枫顺着看过去,见是早上冒烟的那间木屋。
“好。”他也想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到了屋子跟前,只见门帘已经被挂了起来,里面的窗子也都被打开,那对双生子正忙前忙后地在里面整理洒扫,季枫和白苒一眼就瞧见了里头,那个形似炼丹炉的家伙,看那古朴沉重的样子,估计有好多年头的了,那大炉子的顶盖已经被掀开,里面其中一人,正脚踩木凳,手拿小竹篓,把炉子里多余的枸那花给清理出来。
“花都清理掉了吗?”千羽见千翎那么快就准备下凳子了,出声问了句。
“干嘛清理掉,我还要接着蒸香露呢。”千翎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这枸那花也摘得太多了些。”这一个下午可蒸不完呢,千羽看着满满一篓子的粉红色花瓣想。
“没事啦哥,慢慢蒸嘛,蒸出来了过几天我拿去做饭。”这雾隐山庄除了庄主外,其他人都要轮流着做饭,今日是轮到千里,按顺序,五天后就该千翎做饭了。
千羽闻着屋里飘散的枸那花清香,心里盘算着到时饭后就给大家送上一道蜜草植豆汤吧,其实这汤就是早上千沐给他们喝的解毒汤,兄弟俩现在回味起来觉得味道还不错呢,要是午饭吃完,谁不舒服了,这汤还能顺带解解毒。
想起这解毒汤,千羽一转头,正好看到提供方子的正主就站在屋外,他几步走到了门口,温和地对两人说道:“今日早上多谢二位及时搭救呢。”
季枫听了腹诽,这人的语气怎么像是在说天气不错一样,一点劫后余生的感情都没有。
“阁下不必客气,这小小的毒雾对你们来说,应当是小菜一碟。”白苒估计,师父跟他说这里懂歧黄之术的人,应该就是这两位了。
千羽一听,眼睛微亮,似乎在赞赏对方有眼光,“早上我和千翎在这草旌庐里蒸香露,不想舍弟误把枸那枝给当柴火烧了,两人才会不慎中了那毒雾,让二位见笑了。”
听着对方那慢吞吞解释的声音,对面两人已经知道了面前的人是千羽,里面的是千翎,难怪千沐说他们一开口就能知道了。
“哟,白公子要不要进来看看,给我们指点一下呢?”千翎把那大炉子盖上后,兴冲冲地跑了出来。难得有位同行来做客,他们对这人可是感兴趣的很。
“在下不好如此风雅之事,只是炼过药丸,恐怕帮不上二位的忙呢。”白苒还真没有蒸香露的经验。
“这样啊,不碍事的,这蒸香露和炼丹药差不多的。”千翎一听对方会炼丹药,兴奋地一把把人拉了进去。
诶诶诶,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呢。季枫一看师兄被拉走了,瞪圆了眼睛忙跟上去。
千翎直把白苒拉到了燃烧着的大铜炉跟前,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起这香露的蒸取之法,季枫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扭头查看起这间炼药庐,只见左边靠窗下的一张长桌上摆着石臼和石杵,桌下有绢筛,靠门的角落里堆着些木柴,季枫转过头来,另一边的窗下则是个方形灶台,上面各放有一口大锅和大釜,一旁摆着个倒满了的大水缸。
“你看,已经有香露流出来了。”千翎拿起竹筒给白苒看,只见里面已经有小半筒无色露水,只是那略显浓郁的香味让他轻轻皱起了眉。
这蒸香露的方法他是听懂了,只是。。。“阁下为何要选这枸那花来蒸香露呢?”白苒不解地问,“我听闻时下的闺阁女子都喜用木樨清露和蔷薇花露,况且这枸那的枝叶毒性剧烈,稍有不慎就会中毒。”就像你们早上那样。白苒把最后一句烂在肚子里,人在屋檐下,得给点面子。
“有毒有什么可怕的,毒药毒药,用毒得当便是药。”千翎扬起下巴,回得押韵极了。
嗯,这话好有道理,季枫双手抱胸,心里想:真不像这小子能说出来的。
“这可是我娘告诉我的。”
果然。。。
第24章 逮人
自从徐文英与武林众人定下了那三日之约后,客栈里就一直处于暴风雨前的宁静状态。
可这两天里,李蕊儿的心思一直静不下来,前天她想离开客栈,却被刘叔给拦了下来,对方说她一个姑娘单独上路不安全,让她等徐文英处理完客栈的事,再一起上路。她一时也无法推脱,谁让自己当初就是这么跟着人家队伍来的呢。
想着今日就是最后一天了,再加上李蕊儿发现自己的鞭子不见了,房间里到处都找不到,她心慌起来,决定今晚偷偷离开客栈。
“少庄主,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您可知道这凶手是谁了?”刘叔焦急地问,这两天他可是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稳的,除了盯着李蕊儿,这少庄主就再没叫他做别的事情了。
“刘叔,过了明天,您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徐文英一副成竹在胸的口气,悠闲地摇着手里的扇子。
“那就再好不过了。”刘叔看着他那么有把握,也就不再追问了,这主人的想法,他们下人可不能问太多。
当晚,在整个客栈都熄灯歇息了的时候,李蕊儿悄悄打开了房门,猫着腰溜过走廊,半蹲半爬地摸下了楼梯,她见店小二正趴在大堂里打瞌睡,一闪身转进了后院,悄悄来到了后门,她轻轻挪动门闩,门慢慢地在她手里打开。
“啊!”突然她惊叫起来,猛地后退了几步。浑身颤抖地看着门外,那里有双毫无波澜的黑白眼珠子直盯着她。
而在那尖叫声响起不久,后院里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李蕊儿转头,只见徐文英带头,后面跟着一帮子拎着灯笼的家丁。只见他手一扬,众人立马上前围住李蕊儿。
“李姑娘,这么晚了是想去哪呢?”徐文英挥动着手里的扇子,闲闲地跟人聊起天来。
“嗯。。。天太热了,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李蕊儿垂死挣扎,说着连她都不信的理由。
“哦?这大晚上一个姑娘家独自出去散步,可不安全呢。一不小心啊,撞上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可就不好了。”徐文英坏坏地勾起嘴角,眼睛看着门外说道。
李蕊儿听他这么说,身子猛地一激灵,她仗着现在人多灯亮,又转头看向门外,那里却什么也没有了。
“诶,蕊儿姑娘,你怎么大半夜地背着包袱,是要走去哪啊。”刘叔突然跑了过来,对李蕊儿哑声说道。“我前儿不是劝你再等几天,到时跟我们一块上路嘛。”
“刘叔,我、我着急回家。”李蕊儿紧张得已经不会思考了。
“哦?李姑娘不是说已经无亲无故,孑然一身了嘛。”徐文英挑刺。
“可我之前也有家啊,我要回去了。”
“看来,李姑娘真的是个不忘父母恩的孝女,这李四爷去了才两个月,姑娘你就已经替父成功报仇雪恨了。真是虎父无犬女啊。”徐文英一脸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让李蕊儿心里发寒。
“你、你知道了?”平时这张红润娇艳的秀脸,此刻苍白如纸。
“没想到姑娘自从来了这小镇,竟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说实在的,在下也差点被你给瞒混过去了,只可惜,毫无破绽的表面它就是个破绽。”徐文英一边说一边朝李蕊儿亮出手上的鞭子。
“原来是你偷了我的鞭子。”对方一看立马就认出来了。
“欸,姑娘可别血口喷人哦,这可是昨儿在下捡到的。”徐文英挑眉。
李蕊儿一听,只好调整语气开口道:“我的鞭子一直是随身带着的,不知怎的今儿就不见了。少庄主既然捡到了,就麻烦您把它还给我。”
“这鞭子既然是李姑娘的,在下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只是在归还之前,可否请姑娘解答徐某的一个疑问”
“少庄主请说。”她看着对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很是不安。
“徐某见姑娘这软皮鞭做工精良,纤长柔韧,真是不可多得,只是这上面沾染的鬃毛,让在下想起了前几日莫名出现在这里的猪獾,姑娘对此有何解释呢。”徐文英手拿长鞭仔细端详起来,拈起鞭子顶端的几根黑褐色短毛发,亮给了李蕊儿看。
“这、那个、我鞭子不是丢了吗?我这么知道它在哪沾上这种东西呢。”李蕊儿心里一紧,眼滴溜溜地直乱转。
“那好吧,此时夜已深了,姑娘还是回房歇息吧。明日和徐某一起去会见武林众人。”徐文英见李蕊儿矢口否认,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这大半夜的耗下去也是耽误时间,干脆回房补觉去。
“哎,走开,放开我,徐文英,徐文英。。。”李蕊儿双手被人架住,见徐文英头也不回地走了,干脆直呼其名大喊起来,可惜前面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院子里了。
次日一大早,众人在用完早饭之后都齐齐聚在了客栈大堂,徐文英站在楼梯口,而他身边的凳子上,是被人硬压着坐下的李蕊儿。她微低着头坐在那里,感受到周围的人探究的目光,感觉如坐针毡。
“诸位,三日之前,徐某在这里承诺会揪出那下毒之人,给大家一个交代。如今三日已到,在下也已经查清此事,抓住了那杀害魏大侠的凶手。”徐文英一脸正色地朝众人说道。
“徐少庄主说的凶手,不会就是这位姑娘吧。”坐在前排的一青衣女子,手指着李蕊儿,一脸怀疑地问。
“正是。”徐文英话音一落,大堂就立马喧哗了起来。
“他诬陷我。”李蕊儿抬头,一脸泫然欲泣地看向众人:“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怎么敢公然跟武林作对,做出这下毒杀人之事,他不过是无法在三日之内交出凶手,拿我作数罢了,可怜我父母早亡,在这里无依无靠,即使遭受污蔑,也无人会替我出头,我的命真苦啊。”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坐在堂上的一众江湖人士,听了这姑娘的哭诉,都不禁心生怜惜,有几个虬髯大汉当即开口对徐文英讨伐起来,大声指责桃花山庄不道德,欺负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
徐文英见状在心里冷笑,这李蕊儿果然不一般,才三言两语就把局面给搅浑起来。他冷着脸抬高右手,等大堂里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去,才缓缓开口道:“我徐某虽是个商人,却也知言必信、行必果的道理,岂会平白无故地去为难一个姑娘家。一开始在下也不相信李姑娘就是那狠心下毒之人,可是徐某查到的种种线索,都指向了她。姑娘您若是不服,那就与在下当堂对质如何?也好让武林各派来评评理。”说着说着徐文英转头看向了李蕊儿,向她提出对质的要求。
“既然是蕊儿没有做过的事情,又怎会怕跟你对质?”她抬头直直看向徐文英,一副胸怀坦荡的模样。
“好,那就请问李姑娘,众人中毒当晚的饭菜是不是姑娘做的,在下已经询问过王妈,她那天中午因为吃多了獾肉,腹中积食出府去看大夫,晚间并没有下厨。”徐文英开口问她。
“是,但是饭菜除了我有机会下毒,送菜的小二也能下毒。”李蕊儿辩解。
“没错,但是两位大夫在厨房倒掉的菜汤里,发现了醉心花的叶子,可那天晚上给客人供应的青菜是水芹,这花叶和菜叶好分辨得很,做起饭菜来可是不容易弄混的。”他接着问。
“我本来就不通庖膳,只是看王妈辛苦,好心在厨房里帮忙,那天王妈不在后厨,客人又急着要饭菜,我就只好自己煮了,免得误了事害大伙挨训,没想到现在却被你们过河拆桥反咬一口。”这李蕊儿真是牙尖嘴利,徐文英不禁皱起眉头。
“在下说了,客栈当天供应的新鲜蔬菜是水芹,那晚魏大侠中的毒却和众人不同,不是醉心花毒,而是与水芹菜极为相似的斑毒芹,钱大爷给我们客栈送了十来年的食材,从来没有出错过,而且当天早上,王妈收菜时也是确认过的,都是无毒的水芹菜,可是到了晚上,一样的菜里面却分别多出了醉心花叶,和斑毒芹菜,若不是姑娘偷换食材,放进毒叶毒菜,那可有瞧见其他可疑的人?那天午后王妈一走,直到晚上歇息了,后厨都只有姑娘一人进出。”
“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