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偷来的爱情-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掠晏斐雒糯┦谗崆蛐磕悴恢勒宜プ哟┞穑苦龋岫ジ蛩グ桑褚坏愕模》闩吕洹!�
被女儿呼来喝去的男人也不生气,反而嗯了一声,琢磨著最近的商场应该怎麽走。
可擤过了鼻子的顾枫,却又懊恼起来,“早知道你会来接露露,我应该给你也带件衣服的。你冷不冷?”
“先顾好你自己吧!”
他的关心招致父女俩异口同声的大骂,顾枫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但也没保持多久,因为顾梵提议,“要不咱们出去吃火锅吧?再找个汤泉会所泡一泡,省得感冒了。”
可顾枫却立即惊呼起来,“糟了!我出门的时候好象忘了关炉子上的火,还在炖著羊肉汤呢,哥哥你早上说想吃的。”
父女俩几乎同时白了他一眼,然後没有异议的开往回家的方向。
顾枫心里小小的得意著,他出门前是关了火的。撒谎是因为他知道,要是出去吃饭泡澡再给他买东西,会花很多钱的。
因为他的精神鉴定有问题,无法工作,所以和露露一样,只能靠哥哥养。能节省的时候,顾枫不想让哥哥太破费。再说,这麽算计著过日子,他也觉得很快乐。
只是顾雨露又絮絮跟他讲起了道理,“我说了下雨不许你来,那下雪就更不许来了,以後要记得!”
顾枫却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可变天了啊,我总得给你送衣服啊,万一你要生病了怎麽办?”
“我身体好,不会生病的!”
“那谁说得准?你夏天放暑假的时候去游个泳回来不,不就感冒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回我说了自己去打针就可以,你非要跟去,结果在医院就被人传染了。弄得比我还严重,高烧了三天,还住起了医院。你怎麽都不接受教训的?”
“我没有不接受教训啊。不是说好了你以後打针,我就在医院门口等吗?”
“那你今天是怎麽回事?”
“我只是忘了带伞。”
“那你为什麽会忘?”
“因为……”
前头的男人决定不参与这样的讨论了,等到回家一定要把後头那个笨蛋立即摁进浴缸里好好泡一身汗出来才行。否则,他要是又发烧住院了可怎麽办?
要是从前,顾梵肯定想不到自己会为了这样一个年纪又大,又白痴的男人操这麽多心。可是现在,他要是有点伤风咳嗽,自己连上班也没办法集中精神,更别提上回他住院那三天的惨痛经历了。
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明明那笨蛋比自己大了那麽多,可为什麽越活越象他弟弟?难道自己真是被他那个死鬼哥哥附身了?
顾梵没心思继续吐槽了,因为顾枫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不等女儿提醒,他就踩了脚油门,把车速加快了些。当然,他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因为车後头的那两个人,是他这辈子最挂心的所在。
他得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和自己一起。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缺一不可的一家人。
作家的话:
小枫的故事讲完了,下一个会是谁?嘻嘻,亲们有啥想法也可以提哟~~~
☆、偷心番外 2 小周(上)
我姓周,相熟的同事都叫我小周。至於不相熟的,就只会叫我周先生。不过在离三十岁还差三年光阴的时候,就有医院里的後辈喊我周老师了。
周老师?呵呵,头一次听到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看起来有那麽象老师吗?可是对著镜子照照,我这张平凡的脸还真的挺会唬人的,从小看起来就象比同龄人老了一截。
这不能怪我。
如果你五岁时就死了爸爸,六岁时妈妈又改了嫁,然後跟著并不宽裕的爷爷奶奶以及叔叔姑姑长大,你也会跟我一样,长出一张早熟而不苟言笑的脸。
但幸运的是,我还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还念了学费高昂的医学院,整整七年。一毕业我都整整二十六岁了,出来工作一年後,就有人喊我周老师了。
其实,我不太喜欢当医生,更不擅长当老师。
可奇怪的是,在同一批分来的几个新医生里,我是最受病人信赖的。而在第二年的新人进来时,他们又最喜欢请教我。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的医术高超,或者最有爱心,也不是因为我喜欢诲人不倦,教导後辈,事实上恰恰相反,我从来都是人群中最沈默最不爱说话的那一个。
大家信任的,可能就是我这张老成而早熟的脸吧?
《老子》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现在想想,还真是有道理。
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当医生。
理由很简单,医生再怎样,总是要经常对病人说话的,可我不喜欢说话。而且,医生太穷了,不熬上十几二十年,头发花白,很少能拿到高薪。
这跟我想象中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是的,我最初决定当医生,不是怀抱著什麽救死扶伤的崇高理想,只是听说医生的薪水高,而且稳定。
当然,律师也不错,可我这样不爱说话的能天天在法庭上跟人吵架吗?想想也只好做医生了。
别怪我俗,我真的从小穷怕了。
举个例子吧,你有没有试过整整十二年没买过新衣服?我试过。
除了七岁那年妈妈来看我时,给我带了身新衣裳,我直到十九岁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前都是穿别人不要的旧衣裳。
连内裤和袜子都是。
恶心吗?我也觉得很恶心,可有什麽办法?
我其实并不怪吝啬的爷爷奶奶,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说享点清福,还要拿微薄的退休金养活儿孙,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我也不怪自私的姑姑,她虽然从不拿正眼瞧我,但也从来没有对我恶言相向过。
能被当作不存在,有时候也是种解脱。起码比人当成眼中刺,肉中钉的好。
那是我的婶婶,叔叔的老婆。
我爸爸生前单位还算不错,和妈妈结婚後,就搬出了家里的老房子,另租了住处。
那时候的兄弟关系应该处得还算和睦,因为後来婶婶总是说,“大哥生前早说了,这房子是要给我们的。”
可我很怀疑她到底是从哪里听到这话。因为我爸爸过世的时候,她还不认得我叔叔。
我绝对没记错,她是在我八岁那年认得我小叔,半年之後结的婚。那她怎麽会知道这个话?还每次说得言之凿凿,好象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一般。
其实我知道她在担心什麽,
她怕爷爷奶奶一心软,会把这个老房子留给我,毕竟我说起来也是“老周家的长房长孙。”
这个话我是听姑姑说的,而据姑姑说,这是婶婶的妈妈跟婶婶私下说的。婶婶的妈妈让婶婶多长几个心眼,千万别让我这个不声不响的小崽子占了便宜,并且格外让婶婶记住,“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说实话,我觉得婶婶的妈妈实在是想太多了。
那时候虽然我小学还没毕业,但我也知道,这个房子爷爷奶奶谁都不会给。这是他们老两口唯一的栖身之所,在他们去地下见爸爸之前,绝对给任何人。
而他们的身体看起来都还硬朗得很,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婶婶这麽早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实在是──好吧,说她太有忧患意识好了。
後来的事实证明,我的话没错。
直到婶婶後来买了新房搬出去,爷爷奶奶还健在,所以这房子的归属依旧没有下落。但那又是许多年後的事情了,而我自从听到那话,还得那套小小的两居室里苦苦煎熬著。
两间卧室,爷爷奶奶一间,叔叔婶婶一间,我只有当厅长的份。
幸好姑姑抢先一步嫁出去了,把她的房间腾了出来给叔叔婶婶,否则为了这个房子,还不知得有多少架要吵。
後来想想,或许姑姑就是为了腾房子,所以才那麽著急的嫁人吧?因为姑姑认识姑父比叔叔认识婶婶还晚,叔叔和婶婶从认识到结婚,用了半年的时候,可姑姑从认识姑父到结婚,只用了短短三个月。
又或者,其实叔叔婶婶多耗的那三个月其实是为了等姑姑出嫁?
这些事不是当时的我能知道的,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自从叔叔和婶婶开始谈恋爱後,奶奶跟姑姑关起门来谈心的次数就多了。而姑姑总是谈一次,就会阴一次的脸,然後,就开始不停的相亲。
後来又过了十几年,有一次的过年家宴上,多喝了几杯的姑姑眼眶泛红的对奶奶说,“当年要不是为了房子,我会嫁他?”
奶奶什麽也没说,转身假装去厨房端菜了,可我分明看到她掀起围裙,悄然抹去眼角的泪。
姑姑结婚後,过得一直不太顺。
姑父虽然有房,却是个很没出息的窝囊男人,而姑姑当年还是很有些人追的。
至今家里的老相簿里还夹著一张姑姑参加单位歌唱比赛得奖的照片,那时的姑姑,还未嫁人,穿一条雪白的连衣裙,气质清华,笑容甜美,唇边还有一只浅浅的梨涡。
可後来在她和姑父的喜宴上,姑姑只是淡淡笑著,神情冷漠得仿佛是个看客。
不过好好歹歹也做了半生夫妻,无论从前有过怎样的不甘心都烟消云散了。如今姑姑的女儿都大学毕业了,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操心著给女儿找个好女婿。
当然,前提是得有房子。
唉,说来说去,还是房子。
我也想要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可是我在工作一年後,就发现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虽然目前的收入能够支撑我的正常开销,甚至可以经常买买新衣服,但对於这个城市不断攀高的房价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不知道人是不是都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有一段时间,我想有套房子想得都快发疯了。
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哪怕是套一居室,只有巴掌大的地方,我也想要一个完完全全属於自己的地方。
可以毫无顾忌的穿著内裤走来走去,可以不必再跟人排队抢厕所,可为什麽这个梦想就那麽难实现呢?
我想改行了。
旁人可能想象不到,一个独立的空间对於我的意义。
自从到爷爷家开始,我就再没有过属於自己的空间。先是和叔叔住在客厅里,叔叔结了婚,我就一人住在客厅里。
在人来人往的眼皮子底下,我总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曝光著,连做梦都生怕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睡不安稳。
而等到叔叔的儿子大了点,他就搬出来跟我同住了。晚上我就更不敢踏实睡了,因为小表弟如果尿了床,挨骂的总是我。
等到好不容易熬到念大学了,还是六人间的宿舍。 而毕业以後,连单身宿舍也得两人同住。
为了房子,我真的想改行。
可是我又没有勇气放弃现有这一切,正在苦恼不已时,一个男病人的出现意外的改变了这一切。
那个患者要动个小手术,但一来就住进特护病房,当然人也格外尊贵些。
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一般性的手术都有个无法回避的问题,那就是导尿。可那天早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几个小护士加一个护士长都搞不定那位病人。
病人生了气,在病房里破口大骂,“都是些饭桶!让医生来!”
当时路过的我,被当成是救命稻草般推了出去。
其实那个病房根本轮不到我负责,而精明些的医生都怕影响声誉,不肯去。至於面相老成,但没有根基的我,可以唬得住病人和新人,却斗不过这帮子老奸巨滑的老油条们。
当我拿起导尿管的时候,谁都看不出,我的腿已经紧张的在发抖了。不过还好,我的脸始终那麽不动声色。
仔细查看了病人那话儿,又做好准备工作,我鼓足勇气将针管插了进去。
成功!
呼──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其实之前的护士们操作得并没有什麽问题,只是这个病人身娇肉贵,有些怕痛,而那些女孩子到底不是男人,不象我能感同身受的了解男人的那个地方,所以她们不敢做的事情我敢做。
後来,这个尊贵的病人点名要求我负责他的护理工作。我本来有些为难,可是病人一个电话就叫来了院长。於是,我这位医生就开始了人生第一份护理工作。
个中的艰辛我不想说,只是等到病人出院的时候,我意外的得到了一个大红包,里面足足装了我半年的薪水还多。
走前病人拍拍我的肩,对我微笑著说,“小周,你工作干得很不错,给我留个电话吧,以後有什麽事我还找你。”
我的脑子已经被那包钱彻底震晕了,连怎麽留的电话也搞不清楚。
不过事後我却觉得有些不妥,我这算不算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