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判官再就业-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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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唆使?”
张庶的心思比较缜密,一下子就get到了陆寒解释的重点,这个男孩儿他当时也见过,被陆寒吹了灯之后那种惊惶无助的状态,不太可能会有自杀的勇气,甚至未必是吊死的。
陆寒走了过去,在那具男尸身边转了几个圈子,伸手掰过了他已经僵硬的下巴,仔细看了看那个索命的绳子。
“吊死的人会有失禁的反应,舌头也会伸出来,这个人并没有。”
陆寒眯起了眼睛,轻轻地摩挲着尸体上面已经开始爬满尸斑的肌肤。
“唔。”
他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怎么了?”
张庶来到他身边,想要捧住他的手看一看有没有伤口。
“别碰,你别碰这些脏东西。”
陆寒把他带离了尸体的附近,蹙着眉头说道:“这尸首临终前的那一段记忆被人抹去了,是个硬茬子。”
“是齐家的人吗?”
“也许。”
“老板、姑爷,现在怎么办啊?天就快要亮了,我们是不是还要打人命官司啊喂,老板你木有身份证会被抓起来的呀,呜呜呜老板,那姑爷岂不是要守活寡。”
胡瓜对着已经淡得快要消失不见的月亮嚎叫了起来。
“别嚎了。”
陆寒没怎么当一回事地摆了摆手,对着尸体身后的方位拍了拍手。
“范无救,出来!”
“哎嘿,您老圣明。”
随着陆寒的召唤,那具男尸身后忽然燃起了一团磷火,一个全身漆黑戴着高帽的青年男子蹦了出来,他足下踩着一对用死人的腿骨做成的高跷,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陆寒的面前。
“我不叫你,你是不打算来见我了?”
“哎哟喂瞧您说的,虽然大人现在离职了,这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同事那么多年了,哪儿有跟您打官腔的道理,见总还是要见的。”
“行。”
陆寒摆了摆手,示意他没有营养的客套话不用多说。
“我不难为你,还他一魂一魄,让他自己走回去,桥归桥,路归路,就这么简单。”
“陆大人,您这有点儿难为小的了,别说您老原先是体制内的公务猿了,这寻常老百姓都知道俗话,您怎么反倒不知道了呢,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啊?”
“哦?这么说你是不想帮我这个忙了?”
“瞧您说的多伤感情啊,我一个手底下办事的能有多大的底气,要我说,您身边亲戚朋友也多,找找别的门路,随随便便就把事情办了不是挺好的么。”
“嗯,你说的是,我是张相爷家的姑爷,玉良纨的基友,圣嗣菀菀的干爹,你觉得我找谁合适呢?”
“噫!”
黑无常深感宝宝心里苦,在这个拼爹的时代,陆寒虽然没有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爹,但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论资排辈都可以做自己的爹,哦不,那都是高攀。
“怎么样?”
“这,我……”
“哎呀废什么话啊?陆大人在单位对我们的好处你都忘了吗?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可不想跟纨贝勒为敌。”
从男尸的身后又跳出了一只白花花的东西,跟范无救的穿衣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白无常:谢必安。
“小谢……成!那我听你的。”
范无救伸手在男尸的面前打了一个指响儿,说也奇怪,眼眶已经凹陷的男尸竟然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只有眼白的眼眶里幽怨地闪现着血红色的泪光。
“尘归尘、土归土;桥归桥、路归路。”
黑白无常踩着高跷,飘飘荡荡地在他面前晃动引导着。
男尸自己伸手摘下了套在脖子上面的绳索,右手微微一抬,指了一个模糊的方位,挪动着已经僵直了的脚步,磕磕绊绊地往那边走了过去。
“能查出来吗?陷害你的人。”
张庶目送着赶尸的队伍离去,回头看了看陆寒。
“小黑小白他们会跟进的,有了眉目会报给我,没事儿。”
“那个男孩儿还是会死,是吗?”
“嗯,他的命灯已经燃尽了,谁也救不了,刚才要不是范无救通融,他也不会起尸的,不管是谁做成了这件事,我都要他知道,他斗不过我的。”
张庶有点儿重新认识了陆寒的意思,他在生活中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温吞吞的,其实并不是性格多么窝囊,他只是觉得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类都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与其说是性格和蔼,倒不如说一种不同物种之间不必相互理会的傲慢。
可是这个幕后黑手竟然可以让陆寒如此大费周章,看来他对于那个人产生了一种警惕和平等的感觉,到底是谁呢?会是齐家的那个代理族长吗?
“离天亮还有一会儿的时间,要不就在这儿再睡会儿吧?”陆寒说。
“嗯,去你房间。”
陆寒带着张庶回到了自己那个长久无人居住的房间里,胡瓜还算是小心伺候,没有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刘陵在里面乱来。
“我还以为你不肯呢,不怕吗?”
两个人都是洗漱之后赶过来的,这会儿不用梳洗,直接换了睡衣上了床,陆寒试探了将胳膊给张庶枕在身下。
“为什么不肯,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我现在只怕你。”
“怕我?”
陆寒一下子坐了起来,有点儿手足无措地看着张庶,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嗯,怕得厉害。”
张庶顺势从他身边坐了起来,手臂撑住了床铺,欺近了他的胸膛。
“像恐怖片那样,明白吗?”
陆寒瞪着杏眼看着张庶,总觉得他的嘴角在上翘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些孩子气。
恐怖片,张庶不是很喜欢看那种烧脑的惊悚推理片吗?
“不懂吗?”
“懂,又爱又怕,是吗?怕疼吗?”
“不疼的,你对我很好。”
张庶往他身边靠了靠,想了想,说:“你怎么知道的,那些事。”
“上网问的啊。”
“……”
陆寒睡熟了之后,张庶动作很轻地从他怀里爬了出来,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百度知道搜索页,输入了陆寒的ID和密码。
问:第一次跟爱人H,需要注意什么?PS:我是gay。
相关专业回答:注意前戏的过程,调动起伴侣的感觉之后就会相对顺利一些。具体步骤:1、2、3……
另外二十三条回答:
跪求直播。
追问:直播?
你是受吗?
追问:我不知道,这个可能要看当时的情况吧,我不想让他觉得不舒服。
题主还在吗?攻受定了吗?
追问:现在我是攻了。
“陆寒,别睡了,起来。”
张庶的声音很严肃地说道。
第73章 八大胡同
“老板,老板?”
第二天一大早,胡瓜隔着老旧的窗棂,在外面轻轻地呼唤着陆寒。
陆大判官连忙隔着半透明的窗户纸对他做了一个杀鸡抹脖儿的眼色,披了睡衣从房间里蹿了出来。
“姑爷还在睡吗?”
“这个你不要管。”
陆寒顶着个熊猫眼,无精打采地说道。
“老爷,注意身体啊,要不要我给你找点儿鹿茸。”
“闭嘴,不是你想的那样。”
昨天被张庶看到了自己的百度提问,接受了一晚上的保护个人隐私观念的教育,他严肃起来的样子真帅气啊,有点儿像伪装者里面的那个……
“老爷,老爷?”
“啊?哦,你说吧。”陆寒发现自己陷入了不可抑制的YY之中,连忙强迫自己回过神儿来。
“小黑给咱们回话儿了,好奇怪啊,最后那具男尸停留的地方,竟然不是齐家的各个垛口和买卖铺面,可以说跟齐家八竿子也打不着。”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里。”
“八大胡同儿。”
“什么?”
“老爷,就是你现在在想的那个八大胡同儿。”
“别……别乱说,我才没有想。”
会是那里吗?旧社会帝都风化场所集散地,为什么齐家的那个年轻男孩儿会会到那里去,他死在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老爷,你不要心虚嘛,你又没有去消费过,怕什么。”
“那倒是,具体的地点猜得准吗?”
“嗯,小黑给我画了地图,老爷,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啊?只不过你要去那种地方,姑爷会不会不愿意?”
“哪种地方,我为什么不愿意?”
主仆俩正在叽叽喳喳地密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一鬼一狐浑身一激灵,皮笑肉不笑地转了过来。
“你醒啦?我去给你磨豆浆炸油饼儿。”
陆寒打着哈哈儿,迈着螃蟹步就往厨房里蹭过去。
“好啊,我帮你打打下手。”
张庶二话不说,抬脚跟了进去。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小的我上街喝豆汁儿去了。”
胡瓜心里虔诚地祷告了一番,夹着尾巴逃走了。
……
“哎,张庶,你站远一点儿啊,别把衣服弄脏了。”
陆寒手脚麻利地往油锅里下着几个油饼儿,伸手挡开了张庶。
张庶站得稍微远了一些,看着陆寒那么大的个子系着个围裙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豆浆煮开了,我盛一碗,你趁热喝。”
“不着急,我还不饿。”
陆寒伸手打开了砂锅盖子,调了一点儿蜂蜜兑进去,把热豆浆倒在干净的玻璃杯里,乳白色的,看着就能勾起人的食欲。
过不了多一会儿,油饼儿也炸得了,两个人就在茶房里的小桌子旁边对面而坐,吃着简单纯朴的早餐。
“那个齐家的男孩子,有消息了吗?”
“唔,嗯。”
“是在八大胡同儿?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知道。”
“啊,那是。”
陆寒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张庶是关外张家的子弟,自己总是把他保护得太严密,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
“是这样的,因为以前的妓女们都很苦,所以那种地方不太干净,怨气很重,我不太想让你冒险。”
“是这样吗?说得好像你很了解这个行业似的。”
“唔。”
张庶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陆寒的脸竟然真的紫涨了起来,就好像被人说中了心事一样,有些心虚地回避着他的眼神。
陆寒是清白的,没有人比张庶更了解他,可这并不代表他之前没有过什么感情经历,莉莉丝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张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于嫉妒或者独占欲的心思才想知道这些,可是他就是会介意,他的过去和未来,他想知道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
“是在军营里的时候吗?你,见过军妓?”
“唔,嗯。”
陆寒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个时代的军队里,每隔一些营地,都有个叫“红帐子”的地方,陆寒知道那里做的是什么样的买卖,从京畿繁华之地的秦楼楚馆里,会有些急等着钱用,又已经年老色衰的女人,响应朝廷的号召,来这里做买卖。
“我认识一个女人,就在我们的营房外面,不远的地方,她……跟我娘的年纪差不多吧,因为没什么力气,总有人欺负她。”
陆寒打过几次那些白吃不认账的兵痞,那女人感激他,说以后不必花钱也可以来看她,可是陆寒并没有去。
“我和她说过一次话,知道她在老家还有两个孩子,好像就要念私塾了,后来我们拔营了,就没再见过她。”
上了年纪又身体不好的女人是很难跟上那些拔营行军的速度的,她们也许在路边支起红帐,等待下一波军队的到来,甚至有的女人为了求生,不得不连敌军的生意也要做。
“那时候你还小,对女人感兴趣也很正常。”
“不是的,那会儿倒没有想过那种事,那女人长得有点儿像我娘,我看不惯别人欺负她。”
张庶喝着豆浆,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陆寒的头。
“我跟你一起去。”
……
“喏,就是这里,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陕西巷、石头胡同、王寡妇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一共八条,不会错。”
刘陵走在最前面,简直就是帝都风俗店的活化石一般,如数家珍地给另外三个人讲解着八大胡同儿的历史沿革。
“呵呵哒,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啊,是不是上辈子来玩儿过啊?大爷。”胡瓜翻了翻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本座好歹也是出家修道的先天人。”
“哦,是吗?要不要我回放一下昨天晚上的音频啊?”
“不……不用了。”
刘陵有点儿心虚地阻止道,看着胡瓜闹别扭,赶紧忙着解释。
“我这不是旁的手艺嘛,等你的每一世基本上都是靠给人算卦测字什么的混口饭吃,这地方阴气很重的,每年枉死的女人都不少,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