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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看见你的呼唤-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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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燕去看沈平格,沈平格朝他笑,背后是虚无的灰败,声音很清晰,他说。
  “再见。”
  梦醒了,连燕没有和沈平格打电话,沈平格要休息的。
  他太想沈平格了,甚至有了狂烈的意味——跨年的时候能回来的吧,就比赛而已,不至于那么长时间,可沈平格没说,他也不敢给自己这份盼望。
  他们这儿的雪融化了,太阳烤干雪粒,露出干燥的土,连燕一次路过高中部——或者说,刻意路经高中部的时候,他看到了陈幼,陈幼抱着很高的书,走出了高中部,看到了他,目光交汇,又很快错开。
  后来他才知道陈幼转学了。
  陈幼的爸妈固执的把“同性恋”的病症归结为环境因素,并且认为一定是有人误导他们孩子,可陈幼自始至终也没说出谈云,转学是她能做出最大的妥协。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甚至离开学校也是在谈云发烧没来上学的时候。
  再次见到谈云的时候是在体育课上,谈云坐在树荫底下,手指拨着书页,看不清神色,连燕几次想上前和谈云坐会儿,却也作罢。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杨志走过去了,坐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呢。
  不太重要。
  ·
  连燕问:哥哥,你元旦能回来吗?
  第二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沈平格却迟迟没有消息,沈逸明说,要是他回不来,就我们爷俩凑活过。都要新的一年了,也不下雪,只是饱胀的阴沉,天气预报也是一溜的灰色。
  他把陈幼转学这件事情告诉了沈平格,沈平格大抵也不知道怎么评判,连燕问他:我们也会这样吗?
  这次沈平格给了他确切的回答,说:不会。
  这段时间里,连燕对沈平格的事物忽然起了很大的兴趣,等晚上别墅熄了灯,他背着沈逸明,偷偷跑到沈平格的房间里,在黑夜里,裹着他的被子,甚至穿着他的衣服,沈平格的衣服比他大,穿上也松松垮垮,冬天里往里钻冷风。他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脸也不露出来,像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里。
  尽管对沈平格无法回来这件事已意料到,连燕仍觉得难以言明的失落,他不小心把沈平格的枕头弄脏了,眼泪干了还是有小小的圆圈痕迹。
  沈逸明做了汤圆,他不会包,买的速食,咬开会流出黑色的芝麻馅儿,香浓,连燕的闷闷不乐没有过多表现,他开始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会掩饰情绪的大人。
  沈逸明不打算等跨年倒计时,连燕也不打算。吃完饭,回了各自房间,连燕等那一声关门声响,才慢慢推开自己的房门,探头,确定没人,这才跑到了沈平格的房间。
  他像之前那样,在沈平格衣柜里拿衣服,故意翻得很乱,要让衣服的褶子都带点自己脾气的痕迹,这天没那么冷,别墅里的地暖太足,甚至出了汗,连燕只是穿了他的长袖,衣摆搭到大腿,露出的腿直长,他就这么钻进沈平格的被窝里,伸出手指,点着外面的云。
  没有星星让他点,雾气成团。
  他拿出手机,给沈平格发消息。
  说:我不等你了!
  说:你为什么不回来呢!
  又软下了态度,说:哥哥,我太想你了。
  迷迷糊糊睡着了,昏沉中自己变成了影子,踩在人脚底下的影子,可他抬头就看见沈平格,他蹲**子,系鞋带,连燕无声叫喊,要他亲吻地面。这次沈平格看向了他,目光温柔,他听见沈平格叫他的名字,说:“小燕。”
  太真实了,连燕确定、肯定那是沈平格的声音,他不再是影子了,重力消失,他又站起身来,站在他的面前,强打着精神,在黑夜中睁开眼——他看见了沈平格。
  沈平格穿着米色的毛绒上衣,围巾搭在胳膊肘,眉眼在黑暗中看不仔细,连燕伸出手,迷茫的摸他的眼角。
  在做梦吧。
  他老是梦见沈平格。
  或许奶色的月光会馈赠一个好梦?那也很慷慨了,他老是做噩梦。
  “几天没见,”沈平格攥住他的指尖,叹了口气,“不认识我了?”
  连燕眨了眨眼,怔了怔,突然跪坐起来,被子也翻到一边,直起身子,搂紧了沈平格的脖颈,浑身抖的厉害,又去亲他,眼睛发红,和他比划:你怎么回来了?
  “给你的惊喜,”沈平格揽住他的腰,他们倒在软和的床上,面对面,“我坐了飞机来的,也没提前和你说我要回来,我爸也没说——要是说了,那估计就得咱三个人一起跨年了。”他笑起来。
  睡意轻飘飘的全散了,连燕高兴死了,搂着他,沈平格说什么话他都好开心,沈平格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怎么睡在我床上?”
  连燕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睛不红了,脸倒是腾地红起来,埋在他胸口处,不听。
  “还穿我的衣服,”沈平格笑的声音很低,勾在耳边,痒痒的,他的手碰了碰连燕的腿,“该穿裤子的,不然半夜会冷。”
  连燕摇头,只是往他怀里钻,沈平格身上带点冷,大概是从外面刚进来的原因,他黏人极了,还要索吻,沈平格把他稍微推远了些,安抚般吻了吻他,无可奈何:“别让我跨年晚去冲冷水澡。”
  连燕懵了下,突然反应过来,不敢动了。
  冷水澡也没冲,连燕就安静待在他的身边,盖着一床被子,枕着一个枕头,不太够用, 但谁也没想着再去拿个枕头,连燕等那股子害羞劲过去了,才在沈平格手心里慢慢写字,沈平格会“嗯”一声来回应他,这是活生生的声音!这不是手机里的失真的声音。
  太像梦了。
  零点到来前的一分钟,连燕坐起来,拉着沈平格的手,脚丫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闷闷的,他一下子拉开窗,外面零零散散的雪落进来。
  下雪了。
  天气预报没预料到的雪,在跨年前来了,连燕心心念念要给他看的雪,尽管小,尽管薄,可温度和颜色是有的。沈平格伸出手,接了雪:“下雪了啊。”
  “上次你给我看的照片,雪看起来好厚,挺适合堆雪人的,”沈平格声音很轻,“希望这次雪也大点。”在连燕耳边说,“我带你去堆雪人。”
  零点准时到来,新的一年开始了。
  雪还在下,愈发的大,整个人间都被银白堆积,雪花落到地面,发出泡沫般细小的声音,连燕抱着沈平格,睡着了,睡着前在祈愿这雪下大点。
  毕竟他们要堆雪人。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没有名字想不出来
  “日期:一月十八号
  天气雨夹雪
  我不喜欢雨夹雪。这种天气毫无存在的意义,雪花肉眼难见,落到地上又和雨融化在一起,成了一滩泥水,雪天不用撑伞,可雨夹雪要。
  今天期末考试结束了,我觉得我又没考好。”
  合上笔记本。
  “要我说,期末考试才不重要!回头中考考好了就行了,在乎这一个考试干嘛?”庞年收拾书包,嘴上说着不在意,书包里倒是塞了不少书本,“你还要留在这儿继续学习吗?都考完期末了哎,不赶紧回家吗?”
  连燕点头,“嗯”了声,庞年又说了几句,跟着教室嘈杂的人声出去了,等班里的人走干净了,连燕这才拿出试卷,在阴沉的天光里修改错题。手冷的很,要哈口气才能继续做题。
  这是他这一个月的日常,在教室里学习到清校,要是天气好,能看到漫天赤红的霞光,天气不好的话,比如今天,就只能等着天色暗沉下去,四周灰蒙蒙裹挟住他。清校铃声很长,连燕就慢吞吞的踩着楼梯跳下去。
  绕个远路,绕过学校结冰的湖面,踩过湖边伸出枯黄的杂草,在白蒙蒙的雨雾中,能看到砖红色的高中部楼。高中部的期末考试比他们晚几天,连燕仰头看三楼的窗户,不出意外看到了沈平格。
  沈平格穿着校服,倚着窗,手揣在上衣的兜里,一边同身侧的同学聊天,一边漫不经心的对视,眼尾有很浅的笑意,对视没几秒,再不经意的错开——这是他们的秘密。
  连燕和沈平格最近见面的机会很少。早上碰不着面,只有中午吃饭才能一起,晚上也见不着,沈平格晚自习结束的晚,回来的时候连燕都快睡着了——自从上次沈平格对他的行为默许之后,连燕便越发放肆,肆无忌惮穿着他的衣服,睡他的床。
  沈平格也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回来便在另一侧躺下,身上还带着寒意,连燕迷迷糊糊醒了,沈平格便抚着他背脊,酥麻让连燕舒服的展开眉眼,很快再次睡过去。
  期末前两天连燕没去沈平格的房间,偷偷在自己房间开夜车,小灯在床头夹着,躺在床上背书,看得太用心,以至于传来的开门声也没注意,茶色影子投下来,笼罩他的视线,连燕吓了一跳,回头对上沈平格的眼睛。
  “在做什么?”沈平格坐在床边,抽过他手里的书,垂眼扫了扫,“都十一点了,明天还得上学,不睡?”
  连燕爬坐起来,咬了咬嘴唇。
  床上堆的书可不少,各科都有,看起来有把一小时精准分割几百份的架势,沈平格叹了口气,不由分说的把书合上,揉了揉连燕的头发:“该睡了。”
  连燕抿了抿嘴唇,沈平格扫了眼,忽的:“在害怕什么?”
  连燕比划:我怕和哥不能上一所学校。
  沈平格低笑了声,忽的放下手里的练习册,慢慢同他比划手语,很简单的一段。
  …我等着你。
  “日期:二月一日
  天气:阴天
  唔,寒假就这么开始了。
  暑假是蓝绿色,被烘干的汽水泡沫。
  我一直给寒假定义是银白色,类似于月亮,四周无云的半月。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是潮湿的红。我昨晚梦见了红色的月亮,月亮说要吞吃太阳,拉宇宙一起低温。我和哥哥说,哥哥笑了声。我觉得哥哥像红色的月亮,我……我不是宇宙。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宇宙的话,我要把恒星和行星都给他,就算他不要,扔掉,我也可以用一场爆炸重塑这一切——可惜我是个普通人。但我还是要把一切都给他。”
  买了春联和福字,红艳艳的贴在了门口,春节都这么到了,连燕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过春节,他还在日记里写“幸好我是个被扔掉的垃圾”,不然怎么会有现在呢?
  沈逸明在家的时间也多了,春节的时候买了不少酒,吃饺子的时候拉着他们一起喝辛辣的酒,沈平格没再劝他少喝,沈逸明喝大了,说:“小燕,回头中考好好考,我给你说啊,你肯定行!都说沉默是金,你瞧瞧你浑身金子,你要是不行,那、那谁还行!”
  这天下了雪,屋里却热烘烘的,连燕耳朵烫,沈平格无奈:“你少喝点。”
  少喝不太现实,沈逸明喝了个大醉,在沙发就呼呼大睡,连燕也喝了点酒,他倒是没耍酒疯,却开始哭,非要去雪地里,手指攥着雪,沈平格也不和酒鬼讲道理,直接背了回去。
  在别墅里背着走了一圈,等连燕哭声小了,才把他放下来,连燕眼睛红的厉害,颇为委屈一般怔怔望着他,沈平格轻声:“过年不能老是哭。”
  连燕乖顺的点点头,垂眼拿过沈平格的手。
  …我好怕哥哥失望。
  他似乎也不需要安慰,黏腻的亲吻沈平格的手指,眉眼便舒展开了,醉醺醺的笑,躺在他腿上。沈逸明还在旁边呼呼大睡,他们倒是正大光明,沈平格没有说话,侧目看了眼,轻轻吻了吻连燕的额头。
  ·
  十六岁生日,连燕是在病房里过的。
  他生了场病,反反复复的高烧,大抵是换季,或者过分熬夜的原因。个子窜得快,体重却没见涨,蜷缩在白色的病床上打吊瓶,背脊弓成漂亮的弯月状,浓密睫毛垂下,皮肤苍白,下眼睑泛着青色,显得分外脆弱单薄。
  沈平格莫名觉得那个时候的连燕像翅膀落了雨的……蝴蝶。
  生日过的不算太正式,医院里规矩多,勉强在框框条条里摆了个蛋糕,蜡烛摆成“16”的形状,沈逸明还替他熬了骨汤,煮了面条,烛光摇曳,衬的皮肤也透红。
  “你来我们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想到是在医院过的,”沈逸明把蛋糕摆好,“可得快点好起来,还得让平格带着你多锻炼,十七岁可不能在医院过了。”
  连燕笑的浅,应了声,盯着那个蛋糕。
  许了愿,吹了蜡烛,分蛋糕的时候,沈平格轻声问他:“许了几个愿望。”
  仗着沈逸明看不见,他在沈平格手心里写。
  …3个。
  …索了三个吻。
  …哥哥要给吗?
  沈平格低声笑,挠了挠他的下巴。
  愿望不至于如此随便,可大多也与情爱有关,连燕常常觉得自己庸俗,特别是在涉及到沈平格的时候,他都忘记自己多少次把一辈子压在上面了。
  沈逸明仍旧是奢侈品,沈平格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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