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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看见你的呼唤-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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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或许命就如此了。
  ·
  连燕的烧终于开始有退的迹象,他开始裹着被子,沈平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杨志帮完了忙,也不能留久,便走了。沈逸明也并不知道连燕发烧这件事,沈平格不打算告诉他,连燕本身就是容易产生自责,倘若还要沈逸明担心他,沈平格想,他大概也不愿意。
  沈平格坐在床边,垂下眼,手从上衣摆伸进去,拿夹在腋下的体温计。
  他的手有点凉,摸到的肌肤却是烫的,连燕因为他的动作激灵了下,迷迷糊糊的睁眼。
  “别夹这么紧,”沈平格轻声说,“松一点。”
  连燕无意识的照做了,半阖着眼,张开了胳膊,沈平格拿出了体温计。
  三十七度八。
  “饿不饿?”沈平格把体温计装进透明盒子里,放在一边,“阿姨来熬了点粥,喝点?”
  连燕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委屈的看了看沈平格,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表达的肯定意味不重,使劲“嗯”了声。
  熬的粥是红小豆和糯米,红豆吸水饱胀,粥里放了冰糖,融开了,冒出温热的白雾,连燕撑床坐起,去拿碗,沈平格微微避开了他的动作,瓷勺碰着碗壁,发出细微的当啷声。
  “张嘴。”
  连燕抿抿嘴唇,却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只得张了嘴。
  沈平格吹了吹粥,嘴唇轻轻碰了碰瓷勺,确定了温度适合,这才递到连燕的唇边。
  做者无心,连燕本就有些不太清醒,他盯着沈平格唇上一点粥渍,喉咙发紧,沈平格看向他时,连燕才迟钝的低下头,喝下粥。
  他刻意抿过沈平格嘴唇碰到的那个地方,偷偷摸摸,却又光明正大。
  粥已经提前凉过了,沈平格只是试了一次温度,之后几次都没有再试。连燕也是真的饿了,早饭没怎么吃,中午出去买药,一直昏昏沉沉到了晚上,低血糖带来的头晕脑胀发挥到了极致,吃完了一碗,那种头晕才有所缓解。
  连燕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平格,无声开口。
  还要。
  一直吃完了第二碗,连燕才觉得饱腹,心满意足了,沈平格把空了的碗放到一边,刚要开口,连燕却抱住了他,抱着他的脖颈,柔软的贴着他,蹭了蹭他的脸。
  “吃饱了就撒娇啊?”沈平格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发,“还难受吗?”
  连燕嗅着他身上的好闻肥皂香,想,都是扔一个洗衣机,用一种洗衣液,沐浴乳和洗发膏也差不多,为什么沈平格身上的味道就这么干净呢?
  连燕点点头,不想离开。
  他好想和沈平格说话,说谢谢。
  啊……谢谢什么呢,谢谢让我看到你,让我认识你,谢谢你愿意抱抱我,谢谢你照顾我,连燕曾无数次觉得孤单难忍,渴望被爱,他的世界本来是阴暗的、生着潮湿青苔的,而沈平格是光,他因为沈平格而变得明亮、鲜活。
  连燕想,那就算了。
  算了。
  沈平格即便没有对他有超乎友谊的喜欢也算了。
  这样也可以。
  连燕松开了他。
  沈平格又和他说了些注意事宜,比如不能不盖被子睡觉,不能开26度下的空调,连燕听着,觉得这样难得多话的沈平格也很好。
  发烧完全好已经是第二天了,连燕起床的时候已经没有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了,他看向墙上挂的日历,日历已经到了八月份,红艳艳的一个“8”,提醒他假期已经过去一半了。
  八月初的时候,沈逸明又腾出了些日子,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游乐场,连燕这次没有抗拒,但也难免忐忑,沈逸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笑着和他说话。
  他和沈平格的性格其实蛮像的,情商都高,知道怎么去照顾别人的情绪。
  说起来有点丢人,这其实是连燕第一次来游乐场,却又不想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不好意思东瞅瞅西望望,那点小心思藏不住,反正买了门票,里面游乐设施随便玩。
  沈逸明玩不动这个了,只是叫沈平格陪着。
  刺激、尖叫、眩晕与摇摆。
  那些游乐设施大多玩了就忘了,连燕胆子不大,不太敢玩跳楼机、过山车这类的东西,只记得有个游乐项目,是关于星海与音乐。
  地上有铁轨,铁轨运着小车,他们沿着铁轨向前,头顶是椭形屏幕,星海闪着明亮的光,连燕看到玫瑰色的星云,看到了太阳、看到了银色的月。
  一系列故事组成了这个游戏,那些游戏连燕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星星明亮。
  他和沈平格一起来看星星和宇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暑假的组成要素很简单。
  草莓沙冰、空调的凉气、蝉鸣和作业。
  作业也就这个样子了,不会的就问问沈平格,会的就自己写上,作业本最后也写的满满当当的了。
  他和沈平格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连燕很想和他再亲密一点,但或许缘分就把他们定在了这儿,他慢慢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当朋友也可以。
  唐文思为署名的那些纸条还在写,连燕把这个充当了练笔,他喜欢聂鲁达,就仿写聂鲁达的诗,却写成了四不像,爱意都笨拙的很,但好歹胜在一份诚恳。
  写的太多,都塞在书包的夹层里,晃荡的要漾出来一样,连燕不敢放在屋里以及任何显眼的地方,生怕被发现。
  开学的那天天气依旧燥热,蝉鸣少了些,人间的曝光度过高了,颜色对比的鲜丽,连燕升了初三,沈平格则升了高二。他们的轨迹是分开的,却总是有丝丝缕缕是交汇的。
  开学之后连燕要准备作文大赛,比赛就在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挨得很近,语文老师葛红找了他去办公室。
  市里的作文比赛属于自命题,自由发挥来筛选人。
  看起来自由,却没那么简单,连燕莫名想起谁说的一句话——忘记是中国还是西方的名人,说人不会使用自由,人习惯有限的自由。有时候作文给了命题限制反而好写,那些说是自由发挥的,最后大多都成了无边际的乱跑。
  “这次的自命题可能不是这样。”葛红说。
  连燕看向她。
  “好像是上次自命题出现了有人买好稿子上场写的事情,这次改了,”葛红拿起办公桌上的A4纸,“还是会沿用之前的模式把,给一句话,不会长,其实归根到底还是自由发挥的。”
  “我也希望你不要有负担,”葛红笑着看着他,“无论怎么样,尽力就可以了,小作家。”
  比赛那天下了雨,也算是秋雨了,从夏天到秋天,总是要降几次雨,雨是降温最好的借口。沈逸明送他们去了市里大赛的现场,沈平格给他撑着伞,沈逸明头探出车窗,朝他们攥了攥拳头:“加油哈。”
  连燕第一次参加大型的比赛,难免紧张,一进场就是乌泱泱的人群,他下意识扯住沈平格的衣角,沈平格揽着他朝前走。
  “不行啊,小燕,”沈平格低下头,轻声对他说,“你总不能一直躲我后面。”
  连燕犹豫了下,才站在他的身侧,他抓着沈平格的手腕,好像那是他的全部力气来源了一样。
  工作人员过来领着他们进场,高中组和初中组是分开的,一个岔道,尽头的灯光却都是明亮的,沈平格最后走的时候给他塞了一块糖,草莓的。
  市里的这次比赛不算太正式,是在一个密闭场所里独立现场完成,然后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所有的成绩也不是现场出来。
  连燕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他偷偷摸了摸上衣口袋,隔着衣料,他摸到了硬硬的触感,草莓糖静静的躺在那里。
  作文的题目是。
  …始终守候之人受苦较多,
  还是从未等待过任何人的人?
  出处是聂鲁达的《疑问集》,连燕见过这句话。
  落笔之前,连燕再次去摸那块糖,心里那种不安终是压了下来。
  沈平格和他一起的。
  他不必害怕。
  ·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快,出会场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上湿乎乎的,有种泥土的味道,连燕心情很好,沈平格在会场外等他,见他笑的开心,明知故问:“写的还好吗?”
  “嗯!”连燕重重应了声,他永远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无论是悲伤还是喜悦,他跟沈平格比划。
  …我想去喝奶茶。
  这点要求沈平格还是能答应的,他们没急着回去,在附近的店点了两杯奶茶,连燕不喜欢太甜,要了抹茶的。
  “初中组和高中组是一个题目吗?”沈平格拿着铁勺搅拌奶茶,问连燕,“你们也是聂鲁达的《疑问集》吗?”
  “嗯,”连燕点点头,他在手机上打字。
  …那你觉得,是等候的人比较受苦,还是从未等候的人?
  沈平格没回答,只是笑着看他:“你选了什么?”
  连燕又在手机上打字。
  …从未等候的人。
  “为什么?”沈平格喝了口奶茶,看着连燕。
  连燕不说为什么,只是眨了眨眼。
  “我觉得是等候的人比较苦一点,”沈平格的声音很轻,“等着来,等着不来,怕等的时候不来不等的时候来,都是煎熬而且痛苦的事情。”
  连燕慢慢喝奶茶,长睫垂下,奶茶店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上面。
  他和沈平格认为的不同。
  他觉得从未等的人比较苦。
  如果他没有遇见过沈平格,他会认为黑暗就是人生的全部,最好也不过银白色的月光粼粼,沼泽和荆棘是危险,可他遇到了沈平格,他知道万物也包含太阳,他知道月光不过假借太阳的名义,他就没法儿不去喜欢沈平格。
  何况他已经等了那么久。
  他不介意继续等下去。
  抹茶有些发苦,连燕喜欢这种味道,味蕾得到取悦,连同心情也变得更好一点了。
  比完赛,连燕一直忐忑的等着葛红叫他去办公室,他实在是焦虑,时不时会跑去高中部去找沈平格,慢慢他们班都知道初中部有个叫连燕的小哑巴,和沈平格很熟。
  “平格!”男生朝教室里喊,“来找你了!”
  沈平格穿着校服,他身上总有种干净的气质,从眉眼到手指,校服上有洗衣粉的淡淡味道,他说:“来了啊。”
  连燕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实在是紧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打心底的想见到沈平格。
  “找我做什么?”沈平格笑眯眯的看着他,逗他,“怎么一见我还不说话了。”
  话音刚落,连燕看了看四周无人,大着胆子上去抱了抱沈平格,他不如沈平格高,只能稍微踮了踮脚,抱的也很轻。
  他又重新看向沈平格的眼睛,比划。
  …只是想来抱抱你。
  “高中部的成绩出来了,”沈平格说,“我进全国组了。”
  连燕先是愣了下,继而开心的看向他,眼睛好像都在发光,他使劲点点头,好像是他获得了进全国组的资格。
  “所以啊,”沈平格声音很轻,“我们连燕肯定也可以进的,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连燕又点头,沈平格也抱了抱他,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
  “不要紧张了,回去上课吧。”
  比赛成绩出来是在第二天的下午了,连燕再次被葛红叫到办公室里,葛红给他倒了杯温水,“猜猜我叫你来做什么?”
  “……”连燕忐忑的拿着那杯水。
  “成绩出来了,”葛红笑着说,“想先知道名次,还是先知道你有没有获得进全国组的资格。”
  获得全国组资格的是初中组的前三名,葛红这句话等于默认他进入全国组了,连燕心里对成绩大概有个估计,但真正听到这句话,还是感觉脑子空白了,手都在抖,半晌才在递过来的纸上写。
  …名次。
  葛红竖起食指。
  “第一。”
  连燕迟钝的看着她,好像不认识这个数字了一样,半晌眨了眨眼,却是直接掉了眼泪。
  “哎哟,怎么还哭了,”葛红忙去拿纸,连燕觉得丢人了,拿过纸胡乱擦了擦,眼泪越擦越多,整的他跟眼泪做的一样,他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明明是该高兴的事情,他却特别想哭。
  好像很久以来,他身上都是黯淡无光的,他要去借着别人,才能被看到,可是今天,他身上也有了闪光点。
  他也是被承认过的。
  连燕一直掉了快十分钟的眼泪才停,眼睛都是红的,葛红有些心疼的揉了揉他脑袋,“有什么好哭的,都十五的人了是吧,回头要是拿了全国赛的奖项,是不是得高兴的昏过去了?”
  连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总之啊,连燕,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有才华,你是有灵气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即便是比完赛,也能继续写,写你想写的,”葛红说,“既然有才华,就要对得起自己的才华,是不是?”
  连燕把湿了的纸巾攥在手心里,看着葛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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