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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坐怀不乱-明珠-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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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玉声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的一笑,抱怨说:“真是根木头。”
    孟青瞥了他一眼,一直陪他上车,都没再跟他说话。
    孟青难得会跟他闹脾气,若是换做平时,傅玉声非得哄得他回心转意不可。
    只是一想到等等要去见的人,要说的话,他心里就有些难受,也顾不上哄身边的人了。
    杨秋心登报宣布离婚之后,从迟家搬出来住在一个小公寓里,傅玉声拿着地址一路找过去的时候,没有料到她已经落魄到了这种地步,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杨秋心并不知道赵永京的死讯。报纸上自然是不会讲的,傅玉声也瞒着她,请人带信,也只说人已经放出来了,当晚就被人接走,去了内地。
    杨秋心坚决要与迟氏离婚,也是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的事了,傅玉声不料她沉默这些年以后,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很是意外。
    女佣人给他开了门,他一进去,屋子里就有一股呛人的味道,杨秋心站在露台的里面,神情焦灼,吸着烟,时不时的朝下望着,她的手抖得厉害,细细的一根香烟,几乎都要夹不住。
    傅玉声唤了她一声密斯杨,她惊讶的望过来,看到是他,脸上有种泫然欲泣的神情,就好像暴雨里的一支嫩荷,让人看得胆战心惊,怕她不知何时就会折断。
    佣人被她支出去买烟了。等到他坐了下来,杨秋心惊魂不定的和他说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她决意离婚,与迟家脱离关系以后,突然有人专门拿了刊登她相片的报纸来问她。
    杨秋心看起来心慌意乱的,同他说:“我跟他们说了很多遍,因为游园会的时候吴先生拍过我一张照片,洗出来送给我看过,我因为他拍得好,所以我才请他来拍的,他们为什么抓他?我说他们一定是搞错了。这都是我的照片,能有什么问题?”
    杨秋心反复的跟他确认,“永京他真的去了内地,是不是?他还活着的,对不对?”
    吴运天是永京在报社的假名,傅玉声不料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人在打听这些事情,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脸上却不曾露出分毫,笑着安抚她说:“他已经离开了,你放心好了。”
    杨秋心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真假来。
    傅玉声坐在她身边,咳嗽了两声,也想抽上一支烟,可还是忍住了。
    杨秋心拿起一摞报纸,翻给他看,说:“都是我的相片,会有什么问题呢?”她说得很着急,好像要证明什么一样,哗啦啦的翻着手底的报纸,就好像狂风吹起了一地的落花,让人格外的心慌。
    这些报纸上刊登的美人照,傅玉声手头都有。他花了重金从一个特务手里把底片和相片都买了回来,这里面的每一张他其实都看过。因为当初他和杨秋心的新闻闹得满天下都是,所以他出面做这件事,似乎也没有人觉着意外,反而拍着他的肩开他的玩笑,说他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安慰她说:“都是你的相片,并没有什么,你不用担心。”
    杨秋心站起来,惶惶不安的来回走动着,突然在他面前停住,哀求道:“傅先生,你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吗?我想去找他。”
    她的脸上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决,却又充满了天真的期望。
    傅玉声勉强的说道:“这……我实在不知道。”
    杨秋心突然翻到最底下那张报纸,抽出来摆在他的面前。他定晴一看,报纸头版刊登着的,正是杨秋心那张弹琴的侧身照,他愣了一下,突然发起冷汗来。
    她翻出来,指尖摩挲着报纸上那张黑白的相片,怔怔的看着,突然说:“他们还拿这张照片问我呢,问我最近同什么人有过联系,他们以为我同他的人还有联系呢。”她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我要是找得到他,我早就离开上海了,谁还会留在这里,过这种不人不鬼的日子!”
    傅玉声很怕女人的眼泪,他见不得她们这样的伤心。她这样一哭,他就有些乱了方寸。他一想到这件事背后到底是谁在追查,到底为了什么追查,心底就愈发的不安,慌得厉害。
    
    第299章
    
    傅玉声想问她那些人到底还打听了些什么,可她哭成这样,哪里能静下心听他说话呢?他只好拿出手帕递给她,柔声的安抚着她。
    他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诉,才知道原来相片里那些眼角眉梢的郁郁寡欢,都有着根深蒂固的缘由。
    迟骊山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对于漂亮的女人,就好像蜜蜂追逐着盛开的花朵一样,仿佛一种天生的本能。他当初非她不娶,其实也因为她的容貌罢了。毕竟她身份清白,是念过书的女学生,还是声名显赫的银幕女皇,又的确生得美貌,带出去也很有面子,能娶到手,多少人艳羡不已呢。
    他对她约束严格,自己却在外面花天酒地,教她吸食鸦片,让她跟那些太太小姐打牌,让她陪自己去跳舞,这些都没什么,她已经习以为常。而让她不堪忍受的,是他看中了和她在同一个电影公司的白雪艳,大花心思的去追求,这简直让她成为了公司里的笑柄。
    所有的这些,她都已经忍耐了下来。毕竟她当初答应嫁给迟骊山,就是因为对他的追逐和权势实在太过惧怕,既然逃不开,她就好像落入蛛网的小虫,已经被重重束缚,挣扎不开,只能绝望的认命。
    可让她意料不到的是,枯败了几年之后,她会再次遇到赵永京。
    在游园会的那次,是她最先认出了他。他改变了很多,穿着布衫布鞋,戴着不起眼的眼镜,说话没有丝毫的上海口音,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圣约翰大学穿着西装的男学生了,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能再见到他,她简直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回来了,还是个记者,带着相机,给明星们拍照。她知道没人认识他,没人会把这样迥然有别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谁都不会知道他的身份。他们可以说话,可以聊天,没人会疑心。她的心砰砰的直跳,觉得好像胸口里死去的东西突然复苏了,周遭的世界突然有了颜色,就连光也明亮起来。她顾不上想他为什么要回来,这种翻天覆地的欣喜冲昏了她的头脑,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再看到他。
    她在电影公司,避着旁人,挂了电话过去,指名道姓的要求他为自己拍摄照片。她要打听一个记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他装作不认识她,婉转的拒绝了。
    她本来应该后悔的。如果不是她那么的坚持,或许他们两个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他也不会陷入牢狱,吃了一通苦头。
    可她不,她丝毫都不觉着后悔。
    她坚持要他来拍照,所以他终于还是来了。她仿佛沉醉在了毒酒中,饮了一杯,忍不住又要饮另一杯。
    他们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快活的,好像只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她才真正的活了过来,就好像一尊瓷像有了生命。虽然她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可她的心是热的,血是流动的,她觉着自己是活着的,她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她并不贪心,她也不敢奢求更多。她只期盼他们能够一直这样的见面,哪怕只是为了拍摄一张相片。可迟骊山终究还是听说了。他根本不知道吴运天就是赵永京,只是听人说这个记者经常拍摄银幕皇后的相片。他听到外面的谣传,说银幕皇后只肯让一个人拍相片。这种暧昧的传闻让他勃然大怒,当即就打了电话,点名道姓说让这个人吃吃苦头。
    杨秋心说起当时的事情,仍然是那么的痛苦,她不停的流着眼泪,声音里有怨恨,还有不甘和质问,“我只是请永京拍照片,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抓他?幸好他放出来了。”
    “我受够了,大不了就是死罢了,大不了被装进麻袋沉江。”她转过脸来看向他,脸上的泪痕一塌糊涂,她却突然笑了起来,“我是个人,不是一件东西,傅先生,你说是不是?”
    傅玉声不敢答她的话。他来之前,她的小姐妹同他说她自杀未遂,那时他还不明所以,现在他明白了。
    他想要劝慰,却不知从何处劝起。
    她大约是压抑得太久,身边又没有人可以倾诉,所以这一刻,她把她全部的心事都说了出来,就像花朵露出了花蕊,那些苦涩的,甜蜜的心事都坦露在他面前,再没有了丝毫的遮拦。
    “你知道永京去了哪里吧?”她哀求他道,“就算你不知道,你总认识知道的人吧?”
    傅玉声看着她,实在不忍心打碎她那一点微小的期冀,“我……我可以问问看……”
    杨秋心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她站了起来,激动地直发抖,“我要去找他,对,我要去找他。”
    傅玉声勉强的说道,“你要去内地,总得先把那东西戒掉……”
    杨秋心惊慌的碰着自己的脸,呀了一声,急促的说:“我戒,我这就戒!我一定要戒掉的!”她匆忙的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然后不放心的叮嘱他,“傅先生,你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呀,千万不要瞒着我。”
    傅玉声实在不忍心看她,匆匆的答应了,然后同她道别离开。
    他走出这栋公寓的时候,看到孟青撑着伞站在车外面,天已经暗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下起了雨来。看到他出来,孟青打着伞过来给他撑着,他忍不住埋怨:“出来做什么?怎么不在车里等呢?”
    孟青看了他两眼,才说:“其实也没等多久。”
    傅玉声低头,看他的鞋子都湿了,就有点生气,“下次在车里等着就行了。”
    他很少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孟青顿了一下,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吩咐司机,让往戏院里开。孟青上了车,也不看他,说:“三爷,别去了,这么晚了,还是回去吃饭吧。”
    
    第300章
    
    傅玉声取出怀表,才发现果然已经太晚了,很是吃了一惊。他从杨秋心那里出来,有些事情也很放心不下,想要回去打听一番,于是试探的问他:“那明天去看?”
    孟青有半天没说话,汽车开出去了一段,他才说:“等等回去我问问看,不过这个时候,怕是买不着票了。”
    傅玉声讪讪的,当着汽车夫的面,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到了家,孟青去书房给戏院挂电话,佣人端了点心过来,他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然后就上了楼。
    他把当初那一摞杨秋心的美人照翻了出来,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些相片,他拿到手时就大概的翻了翻,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可今天在杨秋心那里,看到了最后那张侧身照时,才觉出不同来。
    之前那些相片里的杨秋心,虽然容妆,发型,衣服各不相同,或半身或全身,手指上都戴着一枚显眼的金刚石戒指。这大约就是迟骊山当初送她的结婚戒指。
    最后那张侧身照,或许是角度巧妙,或许是姿势不同,相片上看不到那枚戒指。报纸上刊登的相片尺寸大,他看到时才觉出哪里不同,之前竟然被他忽略了。
    傅玉声把手里的相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的确只有这么一张看不到戒指,他若有所思的收起了相片。
    孟青打完电话过来找他,他正在同人打电话说起相片的事情,孟青进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避开他。他正在打听是到底什么人在追查这些相片的事,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他得提早准备。
    买相片的事情,他原本是没有告诉孟青的。一来是怕这个人多想,二来呢,其实他当初心里,的确也是有一点疑虑的。
    等他讲完电话,孟青也已经差不多听明白了,傅玉声又关起门来,说了他买下相片,又送到报社去刊登事情,他最终也告诉了孟青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孟青皱着眉毛,问他:“三爷,你何苦为了这个得罪姓迟的?”
    傅玉声苦笑起来,“我又不是没得罪过他。”他想了想,又说:“我不过是买了几张相片,他难道还要为了这个难为我?”
    孟青显得有点心烦,“三爷,这件事要是被他知道了,难保他不会以为你是要跟他抢人。”
    这一点其实他也想到了。
    可他如今也不比当初,他在上海这几年了,根基也稳了,迟骊山若是要对付他,总是要先掂量一下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傅玉声躺在椅子里,精疲力尽的闭上了眼,“他犯不着就为了这么一件事对付我吧?”
    孟青走到他身旁,轻轻的摸着他的脸,问他:“累了?”
    他的手软软的搭在孟青的手腕上,叹了口气,感慨道:“她还不知道永京已经死了。哭成那样,一心想去内地找他,实在可怜,看得真教人不忍心。”
    孟青没说话,他又小声的说,“本来今天不想让你陪着去的,可又怕你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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