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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坐怀不乱-明珠-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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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肆意的情事总是少的。他白日里总有事情,难得能这样放肆的颠倒整宿,孟青每天清早这个时候都要起来打拳的,这时候也吃不消了,搂着他舍不得放开,躺在他身边躺了好一阵子,这才下床。
    傅玉声睡意朦胧的,却捉住他不肯放他走。孟青俯身下来亲他的唇角,哄他多睡一睡,傅玉声的手滑下来,抚着他赤裸的大腿,忍不住又起了兴致,喉咙里痒痒的,央求他说:“好阿生,你还有力气去打拳呀?那你再坐上来吧?”
    孟青又好笑又好气,推了他一把,自己下床去了。
    
    第295章
    
    后来傅玉声好不容易看中了一栋房子,孟青陪他去看了,却不肯搬,他又很喜欢,就决定自己过去住。搬家之前,孟青突然说要回去东台一趟,还特意把韩九叫过来给他做了几天保镖。
    傅玉声怎么肯放他走?就问他回去做什么,孟青看着他笑,笑完了才说,既然要搬新房,那他要回乡下做一床新被子,还要打新的子孙桶。孟青之前曾给他讲过东台成亲的旧俗,傅玉声听他这么说,竟然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本来因为凤萍的事,他心里还有些不情愿,这时候也不拦他了。
    廷玉已经念书了,每天都要去学校,所以这次孟青只带了振玉回去。振玉这个孩子脾气很大,倔得厉害,尤其不喜欢出门,讨厌人多的地方。等他大了些,每次带他出门都要闹上好一阵子,连廷玉去上学他都要哭闹一阵子。孟青很不喜欢他这个毛病,管他管得尤其严厉。傅玉声有时候去看他,逗他说要带他去公园,他就气呼呼的瞪人,只有打拳的时候老实,不用人说,自己就能打好几遍。不过他们兄弟两个倒是很和睦亲热,廷玉从学校回来就跟振玉两个人玩,两个人在墙角挖蚂蚁都能挖到天黑,把海棠树的根都挖坏了。因为这个,振玉还被孟青打了一顿,廷玉哭着求饶,结果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一照镜子,死活都不肯去学校了。这件事还是佣人讲给傅玉声听的,孟青就怕他知道,结果偏偏还是没瞒住。傅玉声心疼振玉,也心疼那株老海棠,就又买了好几盆海棠送过去。振玉自作主张,说要将功赎罪,两个人又把花盆里的海棠挖出来统统种在院子里。孟青回去以后,看到院子里被埋得歪歪扭扭的海棠,又看见两个脏兮兮的小泥人,一怒之下,又把振玉打了一顿,这次连廷玉都一并遭了殃,被罚站墙角。
    这一次回东台,振玉抓着廷玉的手死活不肯放,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孟青把他抱走,出门的时候振玉扒着门不肯走,哭着叫哥哥,嗓子都叫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家里闹着什么生死别离的大事呢。
    孟青很不喜欢他这样,觉得他太不痛快,不像个男孩子,所以总是训他,这一次回东台振玉尤其不乐意,所以孟青训他训很厉害,佣人私下底跟他抱怨,说觉得孟老板对振玉太严厉了,又说孟老板偏心,待两个孩子不一样。
    连佣人都看出来了,那心就是真的偏了,傅玉声想着等他这次回来,要好好的说他一下。可是孟青走了还没几天,他就因为别的事忙起来,也顾不上廷玉了。
    赵永京回沪之后,同他一直没有来往,突然被抓,他原本是不知道的,还是杨秋心辗转通过人带消息给他,他才知道竟然出了事。
    杨秋心那时候已经是声名显赫的银幕女皇了,她这几年拍得片子不多,可每部都红极一时,场场爆满。很多杂志报纸也时常的刊登她的玉照,照片里的她有种楚楚动人的忧郁气质,我见犹怜。
    赵永京回到上海以后,改换了姓名,仍是在报社里做事,却并不怎么激进,若说不好的倾向,的确也算是有一点,可更多的,还是风花雪月,写写影评,印发一些美人照。这些摩登照片里,属杨秋心的照片居多,销量也很不错。报馆因为他发的美人照比旁人更甚一筹,所以很是重用他,给他的薪水也开得高。他的这个名字,在上海的报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他是在华界出的事。晚上从报社回家,坐在黄包车上,刚到住的地方,门还没打开,突然冲出来几个人,一下把他抓走了,没有一丝征兆。
    赵永京失踪之后,杨秋心是最先知道的。她不敢为他的事情去求自己的丈夫,更疑心是迟骊山背后动的手脚,所以不敢闹得尽人皆知,想到他这里,所以写了一封信,请同一个电影公司的小姐妹到他这里来传递消息。
    她在信里哀求他,请他想想办法,看看赵永京是不是被关了起来,随着这封信,还附上了一张不菲的支票,作为他活动的经费。
    傅玉声并不缺那一张支票,但还是收了下来。
    他出去打听了一番,得来的消息也不容乐观。这件事的起因的确是迟骊山,但是赵永京被关押在监狱的时候,被叛变的共党分子指认了出来,据说是共党要犯,眼下已经被转到了南京去。
    
    第296章
    
    傅玉声知道这项罪名的厉害,又怕他因为和迟骊山的恩怨白白送命,所以特意为这件事回了趟南京,前后奔走了半个多月,花费了许多金钱和精力打点关系,终于得以见他一面。
    赵永京在监狱里大约很是吃了一番苦头,头发肮脏,连眼镜腿都是断的,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手指的关节上都是血痂,他看见傅玉声,也很是意外。或许是因为狱中的折磨,又或者是那种不可告人的身份,他整个人都变得沉稳许多,和精神奕奕的学生模样大不相同。
    傅玉声向来都不喜欢责怪人,可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实在要忍不住埋怨他,当初明明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偏偏还要回来上海?
    赵永京惊讶之余,就笑,说:“你怎么和秋心说一样的话?”想了想,又嘱咐他说,“我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秋心。”他顿了顿,又说:“也不要告诉我的家里人。”
    傅玉声的话哽在喉中,竟然说不出口,只觉得无可名状的心酸。
    傅玉声说要尽力帮他洗脱罪名,让他不要着急,赵永京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傅玉声心不住的往下沉,知道他怕是对眼下的状况心知肚明。他想要安抚这个身陷囹圄的人,可到最后,连他自己也陷入了难堪的沉默之中,简直喘不过气来。
    赵永京突然提起两个人一同去看的那次美术展览,问他还记不记得?赵永京感慨说:“那时候看别人的展览,想原来相片也算作一种艺术,不料自己将来却也拍起相片来了。”
    傅玉声见他高兴的样子,以为他是强作欢颜,不免难过。
    出人意料的,赵永京央求了他一件事。他说:“玉声,其实我替报社拍照,也很有几张得意的作品。可惜有些还来不及洗出来,胶片已经被没收了,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呢。里面有一张秋心弹琴的相片,我很喜欢,你帮我登出来,作一个纪念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看他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夹着书本从圣约翰大学里跑出来的男学生。
    这种临别遗言一般的请求,听起来简直让人心碎,傅玉声无法拒绝,就答应了他。虽然他后来翻看着赵永京拍摄的那些美人照时,心里也不是没有过猜疑。
    在那之后不久,赵永京就被秘密枪决了。纵然傅玉声极力的奔走,却仍是无力回天。傅玉声请人把尸体领了出来,安葬了在租界的坟地,墓碑上写的是他的假名。
    这件事对傅玉声的刺激很深,回到上海后,他就生了一场大病,不得已在家休养了好几个月。
    搬家的事情,也因为他生病的缘故延后了。
    赵永京住处搜出来的许多相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美人照,傅玉声付了一笔款子,就全部都拿出来了。他按照赵永京的请求,找出那张杨秋心弹琴的相片,刊登了出来。
    回上海之后,赵永京的事他统统都和孟青说了,这种事情,孟青实在没办法开解他,只好每天陪在他身边。
    在他养病在家的那段日子,杨秋心突然登报离婚,迟骊山坚决不同意,夫妻两个人对簿公堂,这桩公案在上海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洛阳纸贵,到处都是杨迟两人的新闻。
    杨秋心和迟氏结为夫妻之后,染上了吸食海洛因的坏毛病,如今登报坚决要求离婚,迟氏颜面大失,切断了她的资金来源,又在小报上造谣抹黑她,说她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电影公司又恶意的拖欠她的酬劳,杨秋心举步维艰,简直难以支撑。
    傅玉声想要帮她一把,也曾暗中找了她的那个小姐妹,想先把她送到疗养所去戒断毒瘾。结果见了她面,才知道杨秋心大约是太过绝望,曾试图自杀,傅玉声很是意外,思来想去,打算亲自去见她一面。
    
    第297章
    
    但是孟青对这件事却很有意见。大约是因为当初报纸上傅玉声和杨秋心那些似假还真的报道,所以他一提起杨秋心来,孟青就很不乐意。
    虽然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口,可心里总归是不痛快的,这么些年了,傅玉声难道还不知道他吗?问都不必问,只消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
    傅玉声从南京回来就一直生病,这时候病刚好些。听说李长春要来上海,孟青提早好些天就订好了戏票,想带他出去散散心。
    原本昨天两人就要一起看戏,结果难得何应敏过来一趟,傅玉声索性借花献佛,请了何应敏一起去看戏。
    那段日子风雨飘摇,真是教人心力憔悴。上海闹起了白银风潮,大大小小的银行都不顾政府的明令禁止,拿着白银去轧寸头。春节前后,人心浮动,谣言四起,几家有名的银行和钱庄都遭人挤兑,听说有的银行门口还因为挤兑的人太多,死了好些人。实业银行之前大量投资地产,去年地价一跌再跌,又遇上民众挤兑,周转不灵,如今已被政府接管了。
    因为这一场风潮,还有许多银行破产,连带着许多工厂和公司一并倒闭,上海的经济突然萧条起来,一片哀鸿四野的景象。政府借机进行金融改革,连中国银行的总经理张嘉璈都被逼走,宋子文自此做了中国银行的董事长。
    在这场金融风波里,中央银行派人接管了通商银行,原本是董事之一的杜氏自此出任通商银行的董事长。
    何应敏因为岳父的关系仍在,实业银行又不是什么大银行,所以仍在银行里就任着副总经理一职。只是饭碗虽然保住了,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傅玉声和何应敏一向要好,之前也随着实业银行置办了不少房产,可他向来不是贪心的人,去年地价略有下滑,正巧他的矿厂要开新井,着急要用钱,他就脱手了。何应敏还想要再观望一番,卖了一部分,还留了一些,到了今年,地价惨跌,他每天都是愁云惨淡,脸上一点笑容也不见。
    傅玉声的病才刚好些,两个人碰到一起,都是唉声叹气,傅玉声知道他心里烦闷,索性带他去戏院看戏散心,不再多谈这些。
    先前因为孟青说要请他看戏,他就借着这个由头,给孟青做一身新衫。傅玉声请的是福泰来的老裁缝来家里量身做的,就怕他热,还特意了挑了白罗暗纹的料子。孟青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很简朴,衣裳都不过是寻常的布衫,若不是因为他喜欢,哪里会穿这样的衣裳呢?看见他选的料子,当时就笑了,却也没说什么。
    紧赶慢赶的,赶在说好的日子前送了过来。他试的时候傅玉声喜欢极了,让他晚上就穿着这件白罗长袍去戏院,还跟他说,等晚上散戏了回来,要亲手帮他脱下来。孟青跟他这些年,其实已经对他这种时不时就要浑说的毛病习以为常了。可即便如此,却总是顺着他的,看着他笑,低声答应他说好。
    结果何应敏一来,他就索性放了孟青的假,叫了别的保镖一路跟着。
    孟青第二天清早过来的时候,脸色就和平常不大一样,他又说起杨秋心的事,孟青有好半天都没说话。
    傅玉声揣度他的心事,就同他发誓道:“我早些过去,不会耽误晚上看戏。”
    
    第298章
    
    “那我陪你去吧。”孟青也没说什么别的话,只提了这么一句。
    他的口气让人说不出个不字,傅玉声猜到他的火气缘何而来,小声的说:“我同她并没有什么,你知道的。”
    孟青硬邦邦的说:“我不知道。”
    傅玉声就笑了,伸手去摸他的手腕,懒洋洋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他的身上,反问他道:“真不知道吗?”
    孟青拨开了他的手,毫不客气的说:“三爷,你不是要出门吗?”
    傅玉声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的一笑,抱怨说:“真是根木头。”
    孟青瞥了他一眼,一直陪他上车,都没再跟他说话。
    孟青难得会跟他闹脾气,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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