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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短期关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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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估计搞不定。”
  “为什么?”
  “太烈了。”顾言说。
  那人长了一副好相貌,天生的美人胚子,要是性格再软一点,不知道会拐了多少小男孩。
  可偏偏烈到连他都不敢靠得太近。
  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扰到人家,连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顾言笑开,也不多言,只是往前迈去,“走吧,我请客。”
  杨越:“!?”
  “我开玩笑的啊,你请客我就不来这地方了啊。”
  “诶不是!你不是真看上人家了吧,这什么情况?心虚了?”
  顾言轻笑了声,不置可否。
  是有点心虚。
  包厢门开着,他能看见里面百无聊赖地坐了十几号人,一个劲地往门口看,几个靠门的瞅到他们俩出现,眼里都冒了绿光,手里抓着筷子就差往桌上捅。
  为了陪一个小美人而让这么多人等自己什么的,是有点心虚。
  而且小美人还因为自己一句话炸了毛不理人……
  顾言摇了摇头,笑着走了进门。
  高三其实很无聊,每天除了上课也没别的事可做。
  顾言高二的时候是学生会长,因为和校外那些“不良”走的特别近,谁都不敢惹他,所以管事也显得比较轻松,可依旧杂得很,烦的人喘不过来气。
  可是高三将职务卸了下来之后却又觉得无聊透顶了。
  家里人想让他经商,自己却想迈一只脚进演艺圈。
  老妈就是圈里人,明明在一潭浑水里,却被老爸宠成了孩子。
  每天打扮得美美的,挑自己喜欢的戏和角色。
  哪怕一部戏赚的钱可能还没她出去旅游一趟花的多,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顾大公子从小就被老妈带着学了表演,真到打算艺考的时候又发现老师教的课程还没他妈教的好。
  于是就更无聊了。
  无聊到愿意去操场上为人画几幅画。
  大概在高三一星期唯二的两节体育课里,有一节和陈词交合,是兵荒马乱却又无聊透顶的那一年里最好的事了。
  他看见这人很多次,看见他略显不耐的眼和轻轻蹙起的眉,也看见他眼里偶尔藏不住的光;看见这人会在睡觉时无意识抱住双臂,将自己护在一个怀抱里,也看见小美人对路边一只野猫起了怜悯喂它一口小鱼干。
  明明就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为什么要将自己伪装得那般神鬼莫近。
  顾言想不明白,却潜意识里尊重他的决定。
  说到底,他和他并没有关系,他们俩不过是在一个学校里会有两年交集光阴的同学,以后会不会遇见都两说。
  再多一点特殊的大概就是老师说最好多一个特长,于是他捡起了画画,然后在满目风景和喧闹中找到最夺人眼球的那一个。
  于是每个星期会在短短的四十分钟内精心描摹一副素描,然后又在这个星期余下的时间里堆叠色彩,将全世界最光亮的颜色都堆进那人眼中。
  接着又开始期待下一次体育课,这人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眼里和画里。
  过了一个秋天,又过了一个冬天,等到春天的时候,学校操场旁种着的玫瑰开了花。
  顾言从那扇冷冰冰的铁门里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少年站在花圃旁边,轻缓又温柔地触碰了一下花瓣。
  花开的不盛,只是半合的花苞形状。
  余晖从天边斜斜地洒下来,落在少年线条干净优美的侧颈,顾言突然一怔,觉得喉咙里有些涩意。
  手在身侧握成了拳,紧了紧,他走上前,若无其事地走到那人身边,像是怕打扰到谁一样,他笑道:“喜欢这花?”
  突然出现的声音要么吓人一跳,要么就会带着人放松。
  顾言是练过发声方式和技巧的,特意将声音放得很慢很轻,又挟着一般少年人不会有的微哑和诱惑,很容易让人入了迷。
  所以他话音刚落,便看见陈词点了下头,将手收回来,轻声笑了笑,“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微卷的花瓣,有天地间最温柔的颜色,明明长了刺,花。心却柔美到让人忍不住去触碰。
  陈词很喜欢这花。
  在还小的时候,那些浅薄零碎的记忆里,家里也是会有花的。
  基本都是时令花卉,但总有几朵玫瑰跳脱季节的约束,安安静静地待在阳光照射的地方,从黑暗里开出一朵花来。
  可是突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陈词微皱着眉侧过头,恰好对上顾言的眼睛。
  他蹙着眉,眼里带着防备和疏离,深处还有一点点未加隐藏的疑惑,明明不是什么好景色,可是落在顾言眼里却意外的好看。
  于是话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那我送你?”
  陈词:“什么?”
  顾言:“花,我送你?我知道前面那条街有一家花店,都是早上运过来的,最新……”
  “鲜”字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他看见眼前人眸子里的疏离和疑惑全都变成了看戏和嘲弄,“有病?”
  顾言:“……”
  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人,陈词收过手转身就走。
  他好像见过这人,但每次都离得挺远看不清样貌。
  喂二近的两次,每一次都会说出些越线的话……
  陈词眯了眯眸子,抬步向前走的时候,看见夕阳将身后那人影子拉的老长,就落在自己脚边,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踩上去。
  偏偏落脚的时候,这人犹豫了一下,从空荡的水泥路上踏了过去。
  啧。
  烦。
  明明就刚被人说了有病,可是顾言居然心情很好,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扬了声音在后面问:“我送你花好不好呀,小同学?”
  陈词脚步一顿,停都没停,吐出一个单字:“滚。”
  滚是滚不掉的,甚至还想黏上去。
  杨越偶尔去顾言家,看见他一画室的素描和水彩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只能是喜欢才会不厌其烦地为对方画一幅又一幅睡着的模样。
  也只有喜欢才可以耐下性子为人上色。
  可偏偏顾大公子不承认。
  这时顾言却突然想自己打自己两下,为自己年少轻狂时的含糊其辞和否认。
  对方明明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可自己却为他画了将近一年的画,在放学后无人的操场等过他几十次。
  这种心情,要说只是给模特画画,谁信呐。
  ……
  顾大公子向来说到做到,说是送花就绝对不会含糊,哪怕冒着雨也会挑选一束最新鲜的玫瑰抱着走进一间小巷。
  可是雨水里却裹了血腥气,他微微皱眉,尚且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一声剧烈的碎裂声。
  很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脚踩在雨水里,溅出水珠,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他听见厚重的门扉被人从里打了开。
  少年跌跌撞撞,带着满脸的死气和一身伤痕,竭力跑出很远。
  血珠落了一地,步步踩出黑暗里的花。
  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心上,涩涩地扯着疼……


第45章 
  春夏之交; 最是阴雨不断。
  陈词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 只看见一片触目的白色,往哪里看都是白的,干净到没几分生气。
  他运气好; 并没有伤到内脏; 醒的也及时。
  伤口处用了药; 这时候一点也不疼,不去碰的话甚至连自己也意识不到那里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口子。
  陈词垂了眼眸; 无神地愣了一会。
  他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从那扇门后跑出来时的情形; 记得沾了满手的鲜血淋漓,可是却记不清他是怎么进的医院。
  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个下午的时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的,他将视线移过去,便看见窗台上的一只瓷花瓶。
  花瓶里放了一朵粉玫瑰。
  好像……是有人说要送自己玫瑰来着。
  可那人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
  他勾起唇角; 轻轻地笑了一下。
  警察是没一会儿就进来了的; 问了几个问题; 得到了答案便出了去。临走之前却有一个看起来入职不久的小警察又偷着溜了回来; 像对弟弟一样的摸了一下他的头;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小心说:“请你吃糖; 要加油呀!”
  护士姐姐给他换药的时候; 眼眉都一起蹙了起来,咬着下唇低声咒骂了一句。
  陈词有些惊讶,抬了眼眸看过去。
  他见惯了人情冷暖; 也见惯了黑暗丛生。没想到在这一间病房里,接连看见了不曾见过的温情。
  他微愣了愣,护士似乎觉出自己失态,平复过心情之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问过医生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伤口有些深,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躺着休养。”
  陈词并不清楚该怎么处理人情世故,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该点点头,然后道一声谢。
  他不常笑,可一双桃花眼眸里却是天生带了笑意的,温柔多情,藏着散不去的甜。
  所以他一声谢谢之后,便看见护士耳廓发了红。
  她眼神躲闪开,瞥见床头柜上那颗糖,当即扳起了脸,“这谁给你的,刚刚那些警察吗?胡闹!”
  说着她就上手拿过那颗糖,“你现在不能吃糖,我没收……”
  话没说完,她看见病床上少年苍白着脸,眼睛却落在自己手心那颗糖上。
  看不出来多么想吃的样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泛着光。
  喉咙里有涩意,她说不下去。
  僵持好一阵之后,她瞥见床上少年弯了弯唇,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向自己,又轻又软地问了一句:“我不吃,我就留着……可以吗,姐姐?”
  伤的到底是重了些,被人狼狈地背进医院的时候,这孩子身上就没有一处没沾上红。
  一眼望过去触目惊心,脖子无力地向一边歪过去。他太纤细了,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断了脖子咽了气儿一般……
  只是这时,满目纯净的白中,他脸上都没几分血色,手上插了吊针,近乎祈求一般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只会让人心疼。
  心疼着心疼着,便不忍心拒绝他的每一条请求。
  护士小姐姐犹豫好半天,抬起手,慢慢地将糖递了过去,“那说好了哦,不准偷偷吃糖。”
  “嗯!”少年弯起眼眉,扬了一个笑,手心紧紧地攥住一颗糖,像是攥住了什么人间珍宝。
  ……
  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小护士看见坐在门外长椅上的人,微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你同学醒了,不进去看看吗?”
  顾言睁开眼睛,眼里是未散下去的狠厉和死寂。茫然好半晌他才将其中浓墨卷下,站起身来笑着说了句谢谢。
  这少年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出落得一身贵气,要比她高上许多,温温润润地站那站着,如果忽略掉他一身的血迹,估计连自己都会入迷。
  先前他背病房里那位少年过来的时候,就算知道是后者受了伤,但这人满身的血还是让人吓了一跳。
  再三问过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她才放心进了急诊室。
  只是这时候出来,瞥见少年略显苍白的嘴唇,她还是犯了职业病,轻蹙起眉头问道:“你真的没伤着吗?”
  顾言正将视线从半开的门缝里落进去,闻言微怔着侧过头看向护士小姐姐,笑道:“没有。”转而便问:“他现在怎么样?”
  护士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并没有看出来皮外伤,便松下一口气,道:“还行,起来也没喊一声疼,就是……”她笑了笑,带着宠溺地说道:“就是找我要糖的时候有些过分了。”
  “过分?”顾言不解。
  “嗯。”她点头,“撒娇得有些过分了。”
  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祈求和盼望地看向自己,反正她是遭不住。
  不仅愿意把那颗糖给他,甚至还想再去瞒着医生偷偷塞给他一箩筐,只要这孩子能开心就好。
  ……
  医院里很忙,小姐姐并没有多待就走了,顾言却在原地怔愣好半晌。
  撒娇?
  他原本以为,陈词醒过来的时候该是满目死寂的,所以就算冒着风雨,他还是去取了那束玫瑰。
  沾染上雨水和血水,早就破败得看不出花的样子,他却在其间找出了最完整最干净的一朵,细心地插在窗台瓷瓶里,只盼着那人一醒来看见一朵花,心情能好些。
  他说过自己喜欢那花的。
  惴惴不安又满腔心疼里夹着愤怒,顾言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病房外坐了多久。
  久到甚至跟过来查案的民警聊了起来。在他们进病房前,顾言掏了掏口袋,唤住最小的一位民警,“哥哥……”
  当时其实都忘了受伤刚醒的人怎么能乱吃东西,只是想着,小美人刚醒,一定会疼。
  满身的伤疤,他看着都觉得疼,真切地落在身上,陈词该怎么受着?
  于是便想不下去,一想心都在抽疼,所以他递过去一块糖,托人带进去。
  给你一块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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