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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弟弟,不要-第5章

小说: 弟弟,不要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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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2日咖啡店,与安远之接吻,互相表白心意。咖啡是拿铁,杯柄上有只猫,很可爱,像你。”
    “1月4日正式交往,距离一尺,不敢接近。红了耳朵五次。安远之以为是冻得,用手捂暖又红了一次。”
    “1月17日怕冷逃课。安远之送了早饭,因为之前的约法三章,亲吻的时候安远之用手指阻拦了一下。”
    “1月21日自行车摔,腿受伤,安远之匆忙买回创口贴。其实药店的粉色猫爪图案创口贴更适合你。”
    看到21日时,何晓弟陡然觉得不太对劲。日记里先是说高弋墨的腿摔倒了,可是日记里却说粉色的创口贴更适合“你”。显然需要创口贴的人应该是高弋墨,正常人会在自己的日记本将自己称作“你”?
    南川说:“这是弋墨十年前初认识安远之的日记记录。”
    他只说这是记录高弋墨的日记,并没有说这是高弋墨写的日记。如果这本日记根本就不是高弋墨的……那是谁的?
    “2月5日练琴房,安远之教弹钢琴。你的手很小。”
    “2月9日,守了一夜和安远之看见了日出。你……很美。”
    “2月10日病。无记录。想你。”
    黑色的笔记本上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来南川保护的很仔细。他望着那书架上排的满满当当的黑色日记本,想起南川纤长的手指熟练的滑过的姿态。
    一个想法跃然而出,何晓弟不由手抖了一下。
    如果这些日记从始至终都是南川记录的……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合理起来?
    如果这个真是南川的日记,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南川十年前就认识了高弋墨吧?高弋墨对何晓弟说的却是:“南川是我三年前请来治疗的心理医生。”也就是说,高弋墨从来都不知道南川已经认识了自己十年。
    在这个日记本中,南川从未使用过一句“我”,很多时候,他会将自己看到的东西,模拟高弋墨的视角写出来。他看到了很多很多,从十年前就一直注视到了如今。日记里,却从未有个“我”字。
    就像是“我”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何晓弟的心脏一绞,压抑得喘不过气起来。他想起他对南川无意识说的话:“南川先生站在高先生身边就像隐形了似的,如果不去看都无法发现你就在高先生的旁边。”
    整整十年,高弋墨觉得只有两个人的回忆里,其实还有第三个人。只是他从不知道。
    整整十年,一个人究竟是拥有多大的毅力,才能注视着一个人十年而不被知晓,注视了十年却从不接近,注视了十年又日复一日的记录了十年。
    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了日记里的那简单的一行字:“2月10日病。无记录。想你。”
    10年前的2月10日,病的人不是守了一夜之后见到日出的高弋墨和安远之,而是南川。当时的南川一定是生了很重很重的病,才无法记录。那一天十六岁的南川饱受着病痛的煎熬,脑海里却只有一个想法:想你。
    再多的思念,也不会说出来。只能凝成日记本上的两个字:想你。
    何晓弟仿佛看见了那场洁白的大雪中,有一个身影远远的立在枯枝的一旁,他在黑暗中站立了一整夜,守着黎明的到来。
    远远的能够望见两个少年在日出时分互相取暖的身影。
    而其中,晨曦的光芒沐浴在高弋墨的身上,温暖的像是神袛一般。
    十六岁的南川身体冻得僵直,意识快要模糊,却仍然忍不住对那个剪影在内心轻轻的赞叹一声。
    “你……很美。”
    那样单薄的身影,遥远的仿佛是不存在的影魅。
    
    第七章:年少
    
    何晓弟盖上沉重的扉页,用着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伸手去碰茶杯,发现茶杯已经凉了个透。他朝着窗口看去,发觉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分。
    暮色矮矮的爬满窗户,南川坐在藤椅上,缓缓地翻阅着手中的书。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缕光悦动在他的手指旁。
    像是察觉到何晓弟的目光,他斜过头笑了笑:“看完了?”
    何晓弟微微点了个头。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高弋墨会不会曾经抱着膝盖看着雪花的电视机,等到他稍微侧着头,就看见这样一个浅浅地微笑。
    “茶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南川这个人的气质很奇怪,当他一个人出现,你会觉得他突兀的像环境里的一根刺。一旦遇上和高弋墨有关的事情,你会觉得他虚无的像是从不存在。
    南川将他旁边的茶杯拿起,出去了半会,拿着沏好的茶进了屋,满室皆香。
    “这种茶,泡到第二遍才会真正的散香。第一遍闻上去只像是普通的茉莉花。”
    何晓弟不懂茶,他抿了一口,感觉茶涩几乎在舌尖化开成了香,说不出的风味。他沉思了一刻,指着书架上满当当的黑皮笔记,开了口。
    “这些……全部都是南医生你记录的吧?”何晓弟努力的找合适的措辞,“为什么要这样做?”
    南川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桌上的笔记本整齐地塞进书架里。空缺的书架再次变得满满当当。
    “成为心理医生的人,起因往往是自己有病。”南川的唇线微微抿起,“我不仅仅是为了治疗弋墨,也为了治疗自己。”
    “何晓弟,你有信心,成为安远之的另一面吗?”南川转过身,逆光显得轮廓逐渐深沉。
    “我……”一瞬间的压力让何晓弟不知所措。
    一只结实的臂膀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我会和你一起,将高弋墨从痛苦的深渊中拯救出来。”昏黄的夕阳中,南川的嘴唇微微翕动,“为了他,为了我,也是为了死去的安远之。”
    *
    高弋墨半躺在病床望着窗台上花盆里,一只细小的幼芽,在阳光发着闪闪发亮的花朵。
    门吱呀一下响起来——高弋墨的瞳孔蓦然放大。
    推门而入的是穿着一身灰色休闲卫衣的何晓弟,看起来真得像个十六岁的高中生。他斜靠着一个休闲包,里面看起来鼓鼓的,朝着高弋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给你带吃的了,你想吃什么?”何晓弟没有理会高弋墨惊讶的表情,将那只鼓鼓的休闲包打开,露出一堆零食,何晓弟翻找了好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找到了!奶油小曲奇!”何晓弟拿着一个小小的米黄色盒子递到高弋墨手上,“你最喜欢的那一家。”
    高弋墨望着那款小曲奇,回过神:“没想到你居然能买到这个。”这款曲奇高弋墨自从离家为止就再也没有尝过了。
    高弋墨打开盒子,尝了一小块,开心地笑起来:“还是这个味道呢。这么多年,这家店还在啊。”
    “哪有多久,你上个星期才尝过。”何晓弟不在意的笑了笑,“高弋墨,难道说你变成小馋猫了?”
    面对高弋墨再次惊讶的眼神,何晓弟暗暗在心里为自己鼓了个劲。“等你感冒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去旅行呢。”
    现在的何晓弟已经不再是何晓弟,他按照南川的要求化身为十年前的“安远之”。十年前的寒假,高弋墨得了风寒,安远之也是这样来探望他的,给他带来高弋墨喜欢的曲奇饼。
    这家店早就关门了。曲奇是南川回忆十年前他尝过的滋味做出来,包装口味居然完全一致。
    何晓弟紧张的手心冒汗,笑容依旧维持着灿烂。
    高弋墨慢慢地缓过神,轻声回道:“好。”
    他好像真得回到了十年前。
    何晓弟给高弋墨办了出院手续。高弋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手腕的伤导致行动不便。
    何晓弟帮高弋墨套上了外套,再按照南川的吩咐,将温好的牛奶递给了他。
    咬着吸管的高弋墨像个孩子一样。“谢谢你……‘阿远’。”
    “等你好起来请我吃饭就好。”何晓弟笑笑。
    南川将他扮演安远之的剧本写好了,他只需要按照他写的去做就好。南川告诉他,就算哪里没有演好也无关系,对于高弋墨来说,像而不全像,反而更好。
    明明对高弋墨了如指掌的人是他,却要依靠我这个门外汉。何晓弟苦涩地笑了笑。
    “走吧,我们回家。”何晓弟向高弋墨伸出手。眼前一片阳光渲染,少年的轮廓显得像梦境一样。
    高弋墨小心翼翼地将手递上去,感受到温热的温度,那个瞬间他的笑容像一朵花绽放。
    南川正在自己的家中,他将自己现在的居所尽可能的还原成十年前高弋墨家中的样子。
    他的起居原本就是照着南川过去家设计出来的,只是少了很多杂物。现在他将这些杂物全部添置过去,努力还原十年前。
    石英钟的指针已经指到他们约定好的时间点。南川离开这个屋子,走向电梯。
    旁边电梯的门开了,是互相牵着手的高弋墨与何晓弟。南川的目光似乎望向那两只交叠的双手,又很快的避开了。
    “南川。”高弋墨露出浅浅地笑容,“谢谢你。”
    “职责而已。”南川挂着浅浅的笑容,按下了电梯的向下键,“再见。”
    “再见。”
    电梯的门缓缓的合上了。何晓弟望着紧闭的电梯门有些惆怅。
    “真的是一模一样啊。”看到南川家中的布置,高弋墨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个拐角的房间应该有……”高弋墨抓着何晓弟的手,兴奋的打开拐角处的门。
    一架烤漆钢琴放在室内,闪闪发亮。高弋墨忍不住去抚摸这架钢琴:“连钢琴都一模一样。”
    他坐在椅子上,弹奏起来:“‘阿远’,你还记得吗,我的钢琴是你教的。”
    “记得。”何晓弟点点头。
    “2月5日练琴房,安远之教弹钢琴……”南川在日记里记录过。
    “你再来教我一次好不好?”望着高弋墨闪闪发亮的眼睛,何晓弟本不应该拒绝。
    他咬紧了嘴唇:“抱歉,高先生,我不会弹钢琴。”他不是真正的安远之。这甚至是他第一次真实见到钢琴这样的东西。
    “没关系,我来教你吧。”高弋墨没有在意,反而让何晓弟坐在他的身边。
    高弋墨按了几个键,让何晓弟照着学。
    “不对,你这个手势不对。”高弋墨将手覆在何晓弟的手,纠正姿势,一个键一个键的教着。
    钢琴中发出稀稀落落的几个音符。高弋墨的手突然间停住了。
    “怎么了?”何晓弟问。
    “没什么,只是发现,你的手比我要小一点,阿远的手却比我要大一点。所以以前都是他覆盖着我的手。”
    “那么,南医生的手呢?”何晓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问,“比你大还是小?”
    高弋墨沉思了一会笑了笑:“这个我没有注意过。”
    何晓弟的心口一堵。三年前,高弋墨患上了抑郁症,默默守护他的南川终于出现了。他以医者的身份,照顾了他三年。高弋墨仍然从未多看他一眼。
    “你觉得南医生怎么样?”何晓弟忍不住继续追问。
    “他是一个好医生,我很感谢他。”高弋墨口中的南川,这般的平常无奇,似乎随时都可以被取代。
    何晓弟没有再说话,他继续陪着高弋墨时不时扮演“安远之”的角色,钢琴里稀稀落落的几个音符,听起来实在悲凉透了。
    “高弋墨,无论我是何晓弟,还是安远之。我都希望,你真得能够好起来。”何晓弟轻轻地说。
    “为什么?”高弋墨似乎略有所动。
    简单的调子已经能够连在一起了,何晓弟一遍又一遍的弹奏着来回几个音符的雪绒花。他的眼睑下垂,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绯色。
    “因为我喜欢你。”
    究竟是安远之喜欢他,还是何晓弟喜欢他,高弋墨分不清。他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流淌过他心中的幼芽。
    高弋墨的手指滑过钢琴键,一段乐音流泻而出。
    “好的,我答应你。”
    你是无论你是谁。我都答应你。
    记忆像被雨淋的玻璃,布满了蒸腾的湿气。高弋墨的手指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何晓弟已经跟不上的地步。
    “你的手比我小一点,我的手握住你刚刚好。”
    “冷吗,抱紧我就不会冷了。”
    “高弋墨我爱你。”
    “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行云流水般的乐音,从手指缝泻出来,像有水珠渐渐从玻璃上滑落,披露出爱与恨交织的真实。
    “高弋墨我恨你。”
    “我们之间,如果必须有个人去死。这个名额就让给我吧。”
    “如果我们从未相识该多好。”
    如果我们从未相识过……如果我们从未相识过……现今的我和你又是什么样子?敲动的琴键的手悬挂在半空中不再下落,曲子戛然而止。
    高弋墨脸色苍白地对上何晓弟那双湛亮的眸子:“‘阿远’,我们分手吧。”
    明明可以结束这样无休止的痛苦,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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