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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乘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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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程默的心剧烈的攒动起来,就连脑壳也跟着一跳一跳的疼,额间的青筋“突突突”鼓着,他想直接挂掉这个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男人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怒气,又或者说享受他的愤怒,继续自说自话,“让你姐陪我一晚上,帖子和你们班学生的事,一并过了。”
  程默的手颤抖起来。
  男人想了想,补充道,“我听说你姐撞成了瘸子,放心,我不嫌弃。”
  程默闭上了眼睛,艰难地说,“我姐的主意,你想都别想,以前我能让你上监狱蹲着,现在也一样。”
  “你还真是有种。”男人怒了,“也行,既然你想做个老好人担这个事,我给你个机会,明天下午两点,南桥那边有个拆迁区,你一个人来,所有的事情我们一并解决。”
  也没问他答不答应,男人率先挂了电话。
  程默把手机一摔,整个人陷进床里,想抽根烟,可又一次记起来已经没烟了。
  乱糟糟地想了一圈,各种情绪轮流过去,平静下来后,他想,其实程风的话没错,他确实没及时阻止这事的发生。他还说程风天真地以为能成为拯救一切的英雄,其实天真的是自己,他居然天真地以为人是不变的,相信花哥不会往死里整郑晓斌。至于普通的小打小闹,他认为郑晓斌这个校霸平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借这个机会磨磨他,让他收收打打杀杀的性子也好。
  还真是够要命的。
  不过程默有个好习惯,想不通的事情从来不钻牛角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又拿回手机看了下日历,明天正好周六,没课,倒少去了请假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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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程默一直睡到中午,梳洗整理妥当后去校外小吃街买了份烤年糕和羊骨头汤。老板问,“这次不买两份了?”
  “不买了。”程默说,“年糕加葱,汤加香菜。”
  老板应了声,又问,“和女朋友分手了?”
  “……”程默很无语,“我不是说没女朋友吗?”
  “行行行。”老板迭声道,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哎,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女朋友?”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程默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老板,一样的来一份,葱和香菜不要。”
  “好咧。都分手了你当然不晓得。”老板递过外卖盒,“拿好喽。”
  昨天的芥蒂还在,程默不是很想说话,挥挥手表示自己先走一步。
  程风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在视野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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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例在公交站乘上2路车回那个称不上小区的小区,听年轻女人接连不断的谩骂,程默左耳进右耳出,指了指外卖盒,“吃吧。”
  女人的骂声戛然而止,她问,“怎么只有一份?”
  “你要吃两份吗?”程默说,“我再给你去买。”
  女人欲言又止,安静地打开外卖盒吃饭。
  程默一直看她吃了小半,“这几天我有其他事,中饭就不送过来了,你点份外卖……如果爸回来,你多点一份。”
  女人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去做什么?你们学校的疗休养在暑假,现在才五月份,程默我知道你打心眼就不想回到这里,见到我你是不是觉得恶心啊,嫌我和你酒鬼爹拖累你?但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告诉你……”
  “筠姐。”程默打断她,“我有我的事情,你和爸是我的亲人,这一点不会变。”
  程筠咧开嘴嘲讽地笑了,“你大了有主意了,别说几天不过来,你就算这辈子都不过来我也不稀罕。”
  程默没回答,低头看了眼手机,十二点半,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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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花哥的男人说的地方是南桥正在拆迁的一处小区。小区老破小,住那儿的居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拆迁总算给盼来了。其实再往后拆点儿,就到程默他姐程筠住的小区了。可惜天不遂人愿,程家注定做不了拆迁户。
  但拆迁队的效率非常低下,拆一段时间歇一段时间,这回歇的时间更是有点长,不知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现在这片区域拆出一部分,砖瓦泥土杂七杂八的堆在旁边,拆了一半的楼像群被砍头的囚犯,懵逼地跪在原地没人管。外头随便拉了根绳,树块“此地正在施工请绕行”的牌子,冷冷清清灰尘飞扬。
  不过今天不冷清,花哥和他的小弟已经在里头了。花哥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他穿了个背心,露着俩大花臂,叼着烟背靠其中一栋断头楼。看到程默过来了,扬了扬下巴,和老熟人似的打招呼,“来了?”
  

  ☆、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别逼逼

  程默没说话。
  “胆儿挺大。”花哥吐出一口烟雾,“你既然来了,也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少废话早点开始吧。”程默开口。
  大概是主场优势,马上可以算总账了,花哥心情很好,“你同事那照片是我花大价格买来的,你说澄清就澄清,可没那么便宜。更何况你学生抢我小弟的老婆,也不是打一顿两顿能解决的……这样吧,你也知道我想你姐,你给我画张你姐,哦对,你姐以前跳舞,天鹅似的,就画跳舞的画。”
  程默看着花哥,“我没有纸笔,怎么给你画?”
  “这还不简单。”花哥掐灭烟头,后面同样纹花臂的小弟变魔法似的掏出一叠纸和铅笔橡皮,“你画吧。”
  程默接过纸笔,头也不抬,“画完后,我们之间所有事就一笔勾销,谁也别再扯着谁不放。”
  “我说程默。”花哥半笑不笑地盯着他,“我的小弟除了赵齐是学生,其他人都纹花臂,你是知道的。你在派出所的时候就没注意到?你这眼神要再好点儿,也没现在这么多事了。”
  “不关你的事。”程默不耐烦地说。
  “是不关我的事,但我好奇啊。”花哥也没生气,“那老师是你什么人,难道和我一样收小弟了,到这儿来替他出头?”
  程默不吱声,他来这里除了解决同事和学生的事儿外,他和花哥之间还隔着旧恨,花哥出狱后他一直在想,按照这人睚眦必较的个性,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报复。与其这么被动地等着,还不如一把解决了。
  至于画画,看看场上都是些什么人程默就知道不是正常的画画。他盘腿靠着断头楼坐了,把纸叠出一些厚度后在最顶部那张纸上动笔。
  画画程默不擅长,但画几笔素描还是不成问题的。画程筠跳舞……她跳舞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果程筠腿没伤,现在估计已经成为优秀的芭蕾舞舞者了……
  程默少见的走了神,就在这时,他感觉右手臂被冰凉的物体从上而下划过,密密麻麻地痛起来。
  抬头一看,剃着寸头的小年轻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估计这人自我感觉很良好,还抖着脚捋了捋头发,充满小镇混混的乡土气息,再往下看,程默发现他的手上套着金属质地的尖锐器具——
  “郑晓斌穿了黑色的衣服不明显,我看到他手臂上有个伤口,挺深,像中了九阴白骨爪似的……”
  程默忽然想起派出所门口程风的话。
  瞅了眼汨汨往外渗血的一道口子,他很有闲情逸致地想,程风虽然人模狗样了些,但毕竟是个高材生,有些形容很精准到位,比如拳刺搞出的伤口,确实很像中了九阴白骨爪。如果程风在这里,他会干什么呢?程风平时似乎会吹会儿口哨,那他可以和寸头黄毛一起吹口哨,比谁吹得更好?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氛围,程默还挂了彩,却不知怎的很想笑。
  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的画画醉翁之意不在酒,程默估计花哥和他的小弟人手都带了或明或暗的家伙。只是花哥是个要面子的老大,要他没什么名义的约场架也拉不下脸,于是必须借助一个名头,比如想看程默画画。
  程默想解决这件事,而不想两方把怨越结越深。他低头画画的余光看到有人一脚往他的位置踢了过来,他抱着铅笔和画纸就地一滚。
  那人一脚落空,又挥着拳狠狠抡下去。程默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只觉得拳头带出一股风声,那拳本来是朝着他耳朵去的,现在贴耳而过,耳廓内流动着呼呼的声音。
  程默继续画,他画的不精细,但胜在速度快,几笔过后已经勾勒出女人大半的脸部轮廓。他浮现在眼前的画面是程筠讥诮的眼神和喋喋不休怒骂的嘴,可手下一动,画在纸上的却是神采飞扬的眼,弧度上翘的唇。
  后腰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程默护着画让开,这痛不同于拳刺快速弥漫直钻到心里去的痛,而是一种闷闷的、钝钝的,随着剧烈动作就要翻滚而出的疼。
  他这才发现,身边已经围满了人。那些人不止想暗着来,拳刺只是前菜,现在拿钢管的,拿木棍的,拿铁棒的都有。那画因为刚才急促的闪避被扯破了小半张,一条铅笔扯出的线条重重贯穿整副画作,他左手按住的一角也起了褶皱。
  画没法继续画了,之前不想横生枝节的念头也一下子化为乌有。程默把画叠好放在裤袋里。
  那就打吧,管他妈的。
  聚拢起来的人一窝蜂冲了过来,程默也冲过去,他盯着一开始拿拳刺的寸头,没理会其他人的家伙,直接用脑袋对准寸头的鼻梁撞上去。
  寸头的鼻子瞬间血流如注,程默一手扯着他的衣服,一脚迅速踢向他的肚子,寸头疼得像虾一样蜷起身。旁边拿木棍趁着这个空档的已经扬着棍子打向程默,程默根本没躲,生生受了一棍,紧接着又用胳膊肘重重往下一击敲在寸头的背上,寸头空呕几声,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程默象征性地抹了下并没有血迹的嘴角,目光扫向站在最后面蹲着吸烟的花哥,眼睛倏忽一眯。
  他朝着小混混们撞过去,不过这次他换了个位置,从用头撞改成了用肩膀撞。因为用头容易看不清战局,产生不必要的伤害,而且肩部撞击更容易控制方向和力度。他撞向拿木棍那人的脖子,那人睁着眼珠说不出话,捂着喉咙连退几步。
  但与此同时,程默已经陷入了混混的包围圈,在他身后的几个打了闷棍,他没躲开,混混们见他跌倒,不少抬脚就踹,还有的拿拳使劲砸。程默护着头脸挨了几下,那些人估计也不想闹出人命,没真上家伙往他身上砸,但拳脚的力度也够人受的,他瞅准时机,抓住其中两人的裤子用力一拽,裤子没被拽下来,可两人显然没料到突如其来的力道,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程默一个翻身坐在其中一个人的裆部。
  那人瞪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眼神空茫得很,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痛苦地五官都扭在一起,两眼一翻几乎要晕厥。
  另一个被拽裤子的黄毛愣住了,他有瞬间的不敢动。程默要的也就是这个犹豫的瞬间,一股脑儿站起来给了他一拳。
  “嗷——”黄毛不可置信的捂住脸,从他的指缝中能看到不断往外冒的血。
  程默的指尖夹着铅笔,铅笔头已经断了。
  站着的混混还有好几个,程默本来打的算盘是擒贼先擒王,打着混混头子花哥再说。但现在看来似乎挺困难,距离花哥的位置还有老大一截。
  远远看戏的花哥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抱着胳膊神情很愉悦,“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别打扰程默画画。”
  混混们停下动作让开了。
  程默不说话,吃力地盘膝坐在地上,就地磨了磨铅笔头,然后掏出纸继续画。
  偶尔有风吹过断头楼,随便乱堆的废料在空中扬起灰尘。花哥抹了把灰尘迷了的眼,慢慢走过去看画,“还挺像那么回事,程默你教什么,画画?”
  那语气熟稔自然就像刚才的流血斗殴都没发生过。
  “不是。”程默淡淡说。
  “真可惜。”花哥摸着下巴咋吧嘴,“你姐现在住哪儿?”
  程默抿唇不语,继续画画,右胳膊上拳刺划出的伤口的血流急了,顺着手臂流下来,甚至有几滴溅在纸上。
  “别弄脏了。”花哥一巴掌拍在他右肩上,“年轻人别那么燥。”
  程默闷哼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他把纸按在地上,“好了。”
  “成。”花哥点头示意,一个小弟麻溜地上前捡起画纸,花哥也不知道看了没有,“收着。”
  程默抬头,“过了?”
  花哥一挥手,走得很潇洒,“过,都是老朋友了总得给你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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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混们很快陆陆续续地走完了,程默没站起来,从衣服袋子掏出烟。衣服的口袋带了拉链,打架的时候没把东西掉出来,他一连抽了两根,腾空而起的烟雾里,烟头燃烧过白灰露出红光,他静静看着整根烟烧尽,然后摁灭烟屁股。
  随后,他撑着墙努力了几次才站稳,胸腹处一下子传来火烧火燎地疼痛,那疼剧烈地撕扯撞击,几乎要争先恐后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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