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话里都是骗人的-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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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年像是乌龟般滚下沙发,全身的骨头咔擦作响,好似一台老旧的机械重新启动。缓过劲儿了后陈年年就正面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揪着自己被压得皱巴巴的衬衣无语凝噎,他竟然做了没有洗漱没有换睡衣就睡觉这么没有格调的事,若是传出去一定会被嘲笑的。更重要的是,他在骆言家里过夜了!
说起来,骆言人呢?
陈年年昨天一到骆言家就趴沙发了,根本没参观过这间装修精美的公寓,他一一打开卧室的门,总算找到了仰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幸福的骆言。
“阿言。”陈年年敲了敲门,“起床了。”
骆言一动不动。
陈年年毫不见外进到房间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棂尽数洒在骆言的脸上,骆言的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一条缝,他瞥了眼站在床边的陈年年,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陈年年:“……”
陈年年觉得自己真是搞不懂骆言这个人的脑回路,骆言分明是属于不爱交际的人,对于不熟的人有着一定的戒心,可是他却准许自己在他家沙发过夜,连自己随意走进他的房间他也不生气,这个人的界限到底在哪儿呢?
尽管很想再接再厉地叫醒骆言,可强烈的尿意让陈年年不得不先去厕所解决生理问题。待他舒爽地尿完,骆言已起了,在给自己挤牙膏刷牙。
“阿言,你有没有新的牙刷啊?借我一把呗。”陈年年双手捧水洗了脸。
骆言一声不吭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一次性牙刷,包装上是某个酒店的名字,想来是骆言满世界去表演在各大酒店收集到的牙刷。
陈年年问:“你为什么会留我过夜啊?”
骆言说:“你睡着了。”
“你可以叫醒我啊。”陈年年对着镜子里的骆言眨了下左眼,“你难道是舍不得我走?”
骆言面无表情地说:“我尝试过,你睡得太熟了。”
说来也怪,陈年年也不是一个随遇而安到随便一个地方就能熟睡的人,可在骆言的家中,听着骆言弹奏的钢琴曲,他的整颗心都平静得好似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所有的烦恼和焦虑都消逝在音符中,让他在梦里沉沦。
陈年年玩笑道:“阿言,如果我以后失眠我就来找你听钢琴曲。”
骆言说:“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陈年年说:“你看咱俩都是过夜的交情了,给我打个折呗。”
骆言:“……”
“念念不忘私房菜馆”今天是要开门做生意的,陈年年在骆言家用有限的食材给两人做了一顿美味早饭后就恋恋不舍地跟骆言告别。到了小区门口时,陈年年遇到了刚从车库取车出来的祁铮。
祁铮摇下车窗,让陈年年上车,陈年年乐得搭顺风,兴高采烈地就上车了。
祁铮上下打量陈年年,问:“你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陈年年说,“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的脸色好差,眼下还有黑眼圈,你没睡好?”
“失眠。”祁铮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的状况,又问陈年年,“你怎么现在还在小区里?你晚上在哪里过夜的?衣服皱得像是咸菜。”
陈年年说:“阿铮你还记不记得骆言啊?”
祁铮当然记得骆言,让他吃闭门羹的人可不多,“天才钢琴家,被你烫到蛋的那个倒霉鬼,架子大着呢。”
“嘿嘿,我昨天跟他偶遇啦,就在他家歇了一夜。”陈年年把椅背往后调,舒舒服服地靠着。
祁铮没弄懂这当中的逻辑关系,疑惑道:“你跟他很熟?”
陈年年说:“不熟啊。”
祁铮说:“不熟那你怎么在他家过夜?”
陈年年说:“哦,因为我摔跤啦。”
陈年年把如何跟骆言回家,如何在骆言沙发上睡了一晚的事和盘托出,听得祁铮一脑门黑线。
祁铮说:“你就这么没有防备的在陌生人家里过夜?你有检查下你的肾还在不在吗?”
“哈哈哈哈,阿铮你想太多了。”陈年年笑道,“骆言一场音乐会的钱够卖我N个肾了,再说咱们也不算陌生人了啊,我都看过他的小弟弟了,怎么着也是赤诚相见过了呀。”
“我怎么觉着就是因为赤诚相见过才会想要杀人灭口呢。”红灯亮起,祁铮踩下刹车。
陈年年笑着说:“喂,阿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啧啧,你要是不开心呢,我下次在你家过夜啊,陪你睡都行哦,这样那样更没问题。”
祁铮说:“滚。”
祁铮把陈年年送到私房菜的写字楼下后去了公司,一去就问林晓宇孙放今日的行程安排。
林晓宇说:“在影视城拍戏一整天。”
祁铮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影视城见见孙放,那家伙经过昨天那件事也不知有没有恢复过来,会不会状态很差无法入戏呢?
“祁总,我不幸地通知你一件事。”林晓宇扶了扶眼镜,“你今天的日程排满了,挤不出空去影视城。”
被秘书戳穿心事的祁铮傲娇地说:“我并没有要去看孙放啊,我看他做什么?”
林晓宇四两拨千斤,“我也没说你去影视城是看孙放。”
祁铮:“……”
不出祁铮所料,孙放这一天的状态非常糟糕,频频NG不说,台词也忘得一干二净,完全无法与角色融为一体。
平日里祁铮是最活跃最认真的,剧组的气氛完全靠他调节,但今天孙放好似丢了魂,整个人都魂游天外,拍了大半天愣是没有什么进展。再这么进行下去是浪费大家的时间,江河就临时调换了孙放的戏份,让先拍高英明了。
江河问孙放:“你怎么回事儿?”
“对不起。”孙放惭愧地低着头,双腿并拢,右脚尖踩左脚尖,像是做错事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你不在状态是因为祁总?”江河心想莫非祁铮这么快就出手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请假。”
孙放茫然地说:“我没有身体不舒服啊。”
江河说:“那你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了?”
“没有!”孙放矢口否认,“我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会NG这么多次?”江河见孙放不愿跟他谈心也不勉强,说,“孙放,作为一个新人,你至今为止的表现是很好的,但你不能因此骄傲自满,一个专业的演员是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左右自己的发挥的。”
孙放受教地点点头,说:“对不起,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江河说:“行吧,你休息会儿再上。”
孙放说:“谢谢江导。”
孙放从张兵那里要来了手机,躲到树荫下,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的消息,他点开一看是力争上游发给他的。
力争上游:好好工作。
力争上游:不要去和浪客面基。
没来由的,孙放对着这两条前后不搭边的消息傻笑了半天,他跟着回复了两条。
寂寞烟火:我会好好工作的。
寂寞烟火:男子汉说好的话是不会变的,明天给小争争发我和浪客的合照哦,真希望也能和小争争面基呢。
埋头在一堆文件中下笔如飞的祁铮瞄到这两条回复后顿时心塞得想摔笔,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
31
铜钱
祁容的飞机是早上十点钟左右到A城,祁铮九点过就在机场等了。
祁铮一面等一面给孙放,哦,是“寂寞烟火”发消息,在尽最后的努力劝说孙放不要去跟浪客面基,然而孙放的回答是他已经在路上了,并且很期待能见到浪客真人。
烦。祁铮心累地把手机揣进兜里,懒得再跟孙放掰扯了。
机场里人来人往,戴着墨镜的祁铮要很努力地分辨这来往的行人中是否有他的弟弟。说起来他有两年多没见过祁容了,而祁容正处于长个子的年纪,也不知有多少变化。孙放这个娱乐圈小白会做好防护再去跟浪客面基吗?要是被狗仔偷拍了就麻烦了。诶,等等,自己明明是在想祁容的事怎么又扯到孙放了?
就在祁铮暗自懊恼时,一股疾风从后袭来,祁铮忙往旁边躲,奈何那股风如影随形,成功贴到祁铮背上。原来这股风就是让祁铮等了半小时的祁容,祁容犹如一只八爪鱼,从后边扑到祁铮身上,并且双腿盘上祁铮的腰,两只手把祁铮给搂得死死的。
“哥!”祁容开心地把用头顶拱了拱祁铮的肩窝,拱得祁铮直往前倒,“我想死你啦!”
祁铮反手在祁容屁|股上重重一拍,“滚下来。”
祁容说:“啊,不要,我要当哥哥的大型挂件。”
两个高个子又帅气的男生在机场大厅黏黏糊糊已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祁铮一把把祁容撕下来,说:“给我注意点形象!”
祁容说:“哦。”
祁容比祁铮矮上两厘米,戴着个卡通鸭舌帽,把一张笑脸给遮住了一大半,这让他显得非常稚气,像是在校的高中生。
“哥~”祁容拽着祁铮的衣角,声音黏糊糊的,“你有没有想我啊?”
祁铮说:“让你少看点偶像剧你不听,少废话,走了。”
祁容双手合十星星眼道:“尼酱你好霸道总裁哦,人家的少年心扑哧扑哧冒泡了呢。”
祁铮:“……”他一点儿也不想承认这么一个抽风的家伙会是自己的弟弟。
祁容一见到车就想钻进驾驶座,祁铮淡定地揪住祁容的帽檐,把人给甩飞,自己把驾驶座占了,祁容只能委委屈屈地去了副驾驶。
祁容说:“我开车很厉害的。”
祁铮说:“呵呵。”
祁容说:“尼酱你都不信任我。”
祁铮说:“开车五次撞车四次的人没资格摸方向盘。”
祁容刚拿到驾照时兴奋得上蹿下跳,偷摸着把老爹的跑车给开上街,结果才开出一个街区就跟别人追了尾,理所当然地赔了钱又被家里训了一顿,不甘心的祁容又偷偷去开自家老哥的车,这次更糟糕,才出车库就横向撞到树上去,把目睹这一幕的管家给吓得不轻。类似的事发生了好几次,从此祁容就被禁止开车了。
祁容据理力争地说:“就是因为技术不好所以才要练习啊。”
“真不懂当初你是怎么拿到驾照的,家里也没人给驾校送红包啊。”祁铮说,“你去国外这么多年也不见得开车技术有长进,这辈子就别强求了。”
因为祁家把祁容送出国的目的就是让祁容吃苦改造重新做人,给的零花钱也是依靠祁容每一次的考试成绩来定,总而言之,祁容在国外的日子过得基本上紧巴巴的,要出门愉快购物一次都得斟酌良久,自是没钱去买车。没有自己的车的祁容就去折腾他朋友们的车,然而他的开车技术并没有因为他到了国外而有所提升,朋友们的车都惨遭毒手,最倒霉的一个车前盖被撞四分五裂直接换了个新的,从那之后祁容的朋友们都约定俗成地不让祁容碰自己的车了。
虽然不能开车有点小郁闷,但是能欣赏哥哥在开车时的专注和帅气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呢。作为终极兄控的祁容手托着腮帮子,全程花痴脸凝视祁铮,弄得祁铮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祁铮说:“当心我揍你。”
祁容故作羞涩地说:“打事情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尼酱要不要踹我一脚。”
祁铮:“……”
祁容半夜就赶的飞机,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提出要求说是要吃火锅,祁铮便开车带祁容就近去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环境一般,但因着这时间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没几个客人,很是清静。也正是人少的缘故,祁铮才进店门就一眼瞅到了靠在窗边涮火锅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的反差特别大,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斯文的金边眼镜,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另一个人则留着一头染成了紫红色的长发,他化着妆,粉厚得好比墙灰,夸张的烟熏妆让他的双眼像是两个窟窿,紫色的眼线笔在在眼尾处勾勒出一朵盛开的紫罗兰,而他的口红是偏紫色的姨妈红,衬得他的妆面越发的诡异和特立独行。
一个成功人士与一只杀马特。
祁铮的眼角抽了抽。
祁铮练就了一个本事,那就是无论孙放化妆化成什么鬼样子他都能一眼认出孙放本尊,这项技能是在“寂寞烟火”长期给他发自己的杀马特照的摧残下所练就的。因此,当祁铮与那名吃火锅的杀马特对上眼时,他第一时间就辨认出了这个大白天出来吓人的臭小子就是自己挂念了两天的孙放!
孙放一惊,筷子夹着的一片年糕“啪嗒”掉进油碟里,溅起的油有一滴沾到了下巴上,他对面的浪客扯了一张纸,够着身子要去帮孙放擦掉,祁铮快步走过去,顺手接过浪客的纸,帮孙放把油给擦了。
孙放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自恋是病。”祁铮说,“我是来接人的。”
孙放问:“接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