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_笔迹-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理发师若有所思地拿起剪刀:“失恋了?”
“没有。”我闷闷地回答。
他刚“咔嚓”一剪子,我下意识地脱口道:“等等。”
理发师戏谑道:“后悔还来得及。”
我最后看了眼镜子里的秀发,一咬牙,说:“没事,继续。”
理发师明显不信,接下来的时间我都在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坐如针毡,好容易剪完头,一出门撞上好几个同学全都问我是不是刚从劳改所出来。
懂什么叫个性吗?
我艰难万分地原路返回到宿舍,对着镜子理了半天头发,奈何一把杂毛都抓不起来,气得我把镜子从墙上扯下来扔到床底永久封印。
都怪汝雨泽,没事儿提什么刘海。
心不在焉地打了两局游戏,我拆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抖着腿看向时钟,汝雨泽应该快回来了吧。
心里有点忐忑是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为了他的一句话才去理发的,我只是自己想,没错,我早想理短发了。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继续投入到游戏中,连输三盘,可见自欺欺人毫无用途。结果我被官方劝退了,败绩太多,封号一小时。
丢了手机,我开始发呆,汝雨泽这家伙,偏偏今天那么刻苦,现在都不回来,也不知道他看到我的新造型会作何感想……
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之际,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打开门锁的声音,我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假装埋头打游戏,静静等待了很久我才听见汝雨泽的声音。
“你剪头发了?”
“对啊,”我默数三秒后冲他咧嘴一笑,“是不是更帅气了!”
他勾起唇角,深色的瞳孔闪烁着:“嗯。”
我底下脑袋:“想摸摸看吗?”
他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按了按:“像个小刺猬。”
“怎么会,”我说,“一定是你摸的方式不对,再摸摸。”
我明明是按照他的造型剪得,他的头发看起来柔柔顺顺清清爽爽,到我这就是小刺猬了,不应该啊。
汝雨泽扑哧一笑:“逗你的。”他轻声说:“很好看。”
我得意地揪了揪耳朵,揉揉脚踝,果然没有白受罪。
“你帮我把床底的镜子掏出来吧。”
他“嗯?”了一声。
我说:“刚才镜子不听话,我罚它关禁闭,现在它应该反思的差不多了,可以解封了。”
汝雨泽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我催促他:“快点,快点。”
他叹了口气,弯腰把镜子拖出来,用纸巾擦干净,挂回门上。
我坐在床上,看他做完这一些列的事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封粉红色的信封递给我。
“情书。”
“哪个美女送给你的?”
我伸手去接,被他一个撤手,躲开了。
“是送给你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我?”
他点头:“不是美女,是帅哥。”
我瞅瞅汝雨泽认真的脸,又瞅瞅粉红色的信封,心情非常复杂。
“我能当不知道吗?”
“不能。”
“能不看吗?”
“不能。”
“……”
他非常自然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我念给你听。”
汝雨泽的声音很好听,读起信来轻重缓急听着深情款款,一字一句地钻进我的耳朵里,生出些许热气来。
“别念了,怪怪的。”我捏住耳垂,不自在地说。
“哪里怪?”
“好像……你在跟我表白一样。”
“是吗?”
他微微一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但到底合起了信,令我稍稍松下一口气。
“你干嘛收下啊,应该帮我拒绝。”
他把信给我:“自己去说。”
我刚才还充满好奇心,现在拿着信纸跟捧着烫手的山芋似的,对于这种事儿我既没吃过猪肉也没看过猪跑,简直无从下手。
“要、要不就往事如烟吧?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自觉带上了商量的语气。
“他约了明天中午图书馆二楼。”汝雨泽不咸不淡地说。
“什么?!汝雨泽你又害朕。”我抓头。
“你不是很开放吗,”他瞥了我一眼,“恋爱自由。”
“那是别人跟别人自由啊……”
我喃喃地瞪着手中的信,什么样的男人会写给同性啊,还是粉红色的,隐隐还有一点香味?
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我直接拒绝,会不会碎了他的水晶少男心啊。
汝雨泽戳戳我:“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恶心。”
“有吗?”
我摸摸嘴角,好像真的翘起了一点。
“嘿嘿,想不到我魅力这么大,男女通吃。”
我勾住他的脖子,腆着脸往他身上蹭。
“你小心一点,不要被我迷倒。”
“晚了。”
“什么?”
“你再不想好怎么回绝,就晚了。”他生硬地说。
是哦,我低头看向被我揉的皱巴巴的信。
要不回一封?
我八百年没写过字了,大学作业一直是电子稿,除了我的名字“林旱”两个字写的尚算有模有样,其他的都跟鬼画符似的。
一张信纸写完,我瞧了半天,深深地觉得,我什么都不用说,他看完我的字肯定就对我幻想破灭了。
“早知道让你代笔了。”我对汝雨泽说。
“不如恋爱也让我代谈了。”他说。
“不不不,那可不行。你千万别跟我喜欢上一个人。”我说,“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会受伤害的。”
“有点难。”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问。
他指着我的鼻尖说:“因为你太自恋。”
“啊?”我摸摸鼻子,“你又讲冷笑话。”
汝雨泽哪都好就是性格有时候跟老妈子一样,有时候又像个冷气制造机,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汝雨泽说:“你看我想是爱说笑话的人吗?”
我严肃地盯着他的脸,说:“不像。”
他说:“所以我从不说笑。”
我接着说:“所以才冷。”
汝雨泽:“……”
我把信纸对折,再对折,揣在衣服兜里,满意地拍了拍。
“完事,明天见面打个招呼,从此江湖不见。”
汝雨泽对此不置可否,不过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仍然答应了明天陪我一起去的要求。
第二天我站在镜子面前哼着小曲儿试衣服,他站在我身后抱着胳膊看我瞎折腾。
“你真的不是去相亲吗?”
我说:“你不懂,要给初恋留下美好的回忆。”
他眉一挑:“万一人家不是初恋呢?”
“第二春也一样。”
我拿起桌上的发蜡,寻思着要不要定个型,骚包一点。
他叹气:“你没救了。”
我不理他:“你这个人智商高,情商低,不懂爱这回事。”
一时间,汝雨泽的表情颇为精彩,我透过镜子看到他一脸的青红交加,完美诠释了“恼羞成怒”四个字。
“好了,别生气,”我套上外套,“走吧。”
他扶过我的胳膊:“脚。”
我用力跺了跺地:“安心吧,睡一晚早好了。”
我对他比“OK”,他仍是不放心地蹲下身细细检查。
——老妈子。
第3章 第 3 章
我瞧着他头顶的发旋作出无声的口型。
汝老妈子。
他敏锐地抬起头,我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假装无辜地眨眨眼睛,他与我对视两秒,低下头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我的脚踝上,耳根隐隐发红。
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我做贼心虚地捂住嘴,他拍拍手,站起身。
“应该没事了,不过还得注意。”
我忙不迭地点头。
正午的阳光十分炙热,照在地上明晃晃地刺目,从宿舍到图书馆的路上走的我一脑门子汗。
早知道不穿外套装酷了。
对比身边一件短袖轻装上阵的汝雨泽,我心中后悔不已,甚至忘了有一个仰慕者在等我,只顾着斜眼偷瞧他了。
这个人仿佛不会流汗,不会晒黑似的,说他是文弱书生吧,身板子又比我结实多了,怪哉。
不过论长相,我是不会输的就是了。
心里七想八想,迷迷糊糊地跟着雨泽走到了图书馆二楼,我立刻被冲过来的人吓了一跳。
我本来以为会用粉红信封写情书的水晶少男应该那种瘦瘦弱弱的类型,没想到长得比我大了一整个SIZE,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会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俨然一位阳光向上的运动型男。
我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见识太过短浅,心胸太过狭窄,竟然对少数群体戴上了有色眼镜。
由于同心中预期落差实在太大,我反而忘了说准备好的开场白,稀里糊涂地跟来人握了手,再加一个深情拥抱。
“我、我关注你很久了。”
他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泛着潮红,说起话来哆哆嗦嗦。
我心下肯定,这位小帅哥果然是对我倾慕许久,情根深种。
想到这,我扯开嘴,对他温柔一笑。
“谢谢你的信,可惜我不能收。”
他看看我,又看看汝雨泽。
“你们……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不亲眼看到没办法死心。”他沮丧地低下头,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我朝汝雨泽挤眉弄眼,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汝雨泽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开了口。
“做决定的是林旱,我不会左右他的想法。”
这说得又是什么话?
我拼命眨眼睛,不明所以,是因为在图书馆,所以大家的语言水平都上升到我听不懂的层次了吗。
水晶男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感动地攥住我的手:“我祝福你们,只要你能记住我的名字,我就心满意足了。”
呃……他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我再次求救地看向汝雨泽,我压根没看过信,哪知道他的名字。
汝雨泽淡定地对我点点头,然后转向他说:“你并没有落款。”
水晶男一脸懊恼,纠结片刻,痛苦万分地说:“如果命中注定我无法介入你的世界,那么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掩面而去,堪比十年前的泡沫剧。
水晶男不愧是运动高手,一转眼就没影了,我转而望向汝雨泽,他对我摊开手耸耸肩。
“真奇怪,”我不由嘀咕,“同性恋都这样吗?”
“不是。”他当即否定。
“你又没接触过你怎么知道?”我问。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反问。
我语塞,不跟他打哑谜了。
“走吧。”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说:“你没看过信,对吧。”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都念给我听了,我还要看什么。
他笑了笑:“其实我没有念信上的内容。”
我问他难道都是你乱编的,他笑而不语。
我挠着脸颊,努力回忆他念了些什么。
哦,对了。
他说——
我是如此喜欢你,连那让我痛苦万分的迟钝,都显得尤为可爱。
简直胡说,我哪里迟钝了。
看来运动型男强健的外表下,确实有一颗水晶做的心。
我以为我和水晶男真的会江湖不见,没想到再遇的时机比我想象中要快上许多。
第二天,我在路上捡到了一本精致的笔记本,打开扉页并没有看到留名,翻开内页,里面写了一些学期目标,什么四六级高分过关,班级前三,学院一等奖学金之类的……又翻了两页才看到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叶罗宇加油!!!
这个叶罗宇是在说她还是她男朋友?
我正纠结着,就看到水晶男大汗淋漓地跑过来,双眼死死盯住我手中的笔记本,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随时都能晕厥过去。
我瞬间了悟:“你的本子?”
他的脸红得滴血,没有马上接过我的本子,而是喃喃自语:“太丢人了。”
我安慰他:“有目标多好,像我老被说吊儿郎当,连今天礼拜几都记不得。”
话语刚落,他的身子立刻剧烈地晃了晃,羞得整个人都变成了赤色。
我怕再说两句,他便会就地昏倒了,忙转移话题。
“你叫叶罗宇?”
他小幅度点了点头,羞涩一笑,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我感慨:“叶这个姓氏很少见啊。”
他小声附和:“经常有人这么说。”
“感觉像小说里的大侠,”我并起两指往前戳刺,“那种咻咻咻舞剑的。”
他说:“我马上去学。”
“啊,这倒不用。”我习惯性想挠挠头,头一抬,脑门抵着个硬物才想起来本子还在手里,递给他说,“收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