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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妻受的反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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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走”,虞晚笛搬来青瓷堆白油壶,放在林羽白面前,“林先生看看这个,用什么搭配更好。”
  这只堆白油壶通体圆润,肚大口小,外面是不规则的素色油彩,泛着古朴味道。林羽白在屋里转了几圈,拿了潮风草和喜冬草过来,插在里面看看,摇摇头放到旁边。
  接下来试过银莲花和紫露草,不是样式奇怪,就是色彩不搭,怎么看怎么奇怪。
  扫过角落里的石楠花,他眼神一亮,拿过来仔细修剪,插好后左右打量,总觉得欠缺一点。
  “这里”,陈树达手持花剪,轻触一块叶片,“剪掉这块多余的部分。”
  他手起剪落,叶片掉在桌上,石楠花像个含苞欲放的美人,聘聘婷婷立在湖中,碧绿叶片衬托粉白花朵,向上延伸开来。
  “好漂亮!”,林羽白沉浸在完成作品的满足中,“陈先生真棒!”
  他的眼瞳亮晶晶的,闪烁漫天星子,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嘴唇像肉色果冻,晃动盈盈清波。
  陈树达升起某种隐秘的冲动,他想用金刚石打造囚笼,用碎钻铸造锁链,绑住这个诱人而不自知的橘子精,将他牢牢捆在身边。
  含住他的嘴唇,挡住他的眼睛,捂住他的耳朵,让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再也装不下别人。
  可这些事情,他一件都做不出来。
  爱是喜欢与保护,不是强迫与禁锢,他要得到林羽白的心,要林羽白心甘情愿抛下束缚,投入他怀抱里,再也不肯出去。
  手机闹铃发出整点报时,林羽白翻出手机,想按灭铃音,通讯录蹦出屏幕,一连串未接来电像催命火符,从指尖向上燃烧,头发被火烤油煎,发出滋滋响声。
  “陈先生…陈先生…请送我回去”,林羽白浑身颤抖,五指如钩,抓住陈树达小臂,“出…出来的太久了,家人叫我回去。”


第12章 
  家人。
  呵,家人。
  陈树达活到现在,“家人”这两个字的含义,从未如此刺耳。
  黑云压顶,苦涩茶香晕开,虞晚笛敏锐察觉到危险:“陈先生,林先生要去哪里,我送他过去吧?”
  “不用”,陈树达挽起袖口,按住林羽白肩膀,“我送他回去。”
  林羽白心神不宁,路过拱桥时脚下打滑,差点栽倒在地,陈树达扶他起身,带他坐上副驾,一路开向泊雅湖别墅区。
  乌龙茶香缓缓流淌,紧绷心弦被轻柔抚过,渐渐舒缓下来,林羽白无意识交握手掌,圆润指甲扎进手背,深重红印刻在上面。
  “林先生”,陈树达说,“这个等你的人,是你的哪位家人。”
  这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但林羽白心神不宁,没有反应过来:“我…我男朋友。”
  没有领证结婚,只能算男朋友吧。
  信号灯转换为红,陈树达踩上油门,林羽白被惯性向前拉扯,一只大掌伸来,盖住额头,将他按回椅背。
  眼珠在眼皮下转动,漆黑视野里有隐约光点,林羽白眼睫眨动,盈盈水波轻晃。
  “林先生”,陈树达收回手掌,放在方向盘上,“在寒冷的冬天,一个人跳入湖水,想要游到对岸,游到一半的时候,他筋疲力尽,再也动弹不得,可终点还有很远,他要怎么办呢?”
  “继续…继续游下去”,林羽白哽咽,“咬紧牙关不断努力…总能游到对岸。”
  “不,他会坠入湖底,被冷水灌没口鼻,再也浮不上来”,陈树达扭动方向盘,下高速开向小路,“他需要求救,只要挥舞手臂,会发现岸上有人,一直等待着他。”
  湿滑汗液浸透手机,林羽白深深埋头,像个逃避猎人的可怜动物,把脑袋藏进沙坑。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说服自己。
  他孤注一掷从家里跑出来,和薄松风里雨里走过十年,如果他现在放弃,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算什么,难道他最初的选择是错误的,他努力营造的一切,是个自欺欺人的、彻头彻尾的笑话?
  “没有名片,说明你没在公司入职”,陈树达说,“总在家里窝着不见阳光,早晚会长毛的。记住我的名字,如果想踏出家门,随时给我发信。”
  辉腾停在泊雅湖主干道上,林羽白匆匆道谢,拆开安全带下车,刚走出两步,陈树达呼唤:“羽白!”
  林羽白转身看人,隔着湿润的泊油路,他的眼瞳含抹水光,倏忽辨不清晰。
  陈树达摇下车窗:“过来。”
  林羽白回到车边,陈树达仰头看他:“你至少还有五十年的人生,记得要向前看。”
  “我知道了”,林羽白含泪微笑,“陈先生,谢谢您今天让我去您的店,我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您非常善解人意,只要您和太太好好谈谈,她一定会回来的。”
  太太,什么太太?
  陈树达怔愣一瞬,前方身影越来越远,白皙腰线忽隐忽现,消失在视野中。
  他靠回椅背,想起自己在超市里和林羽白搭话,随口说太太不理自己,住在别人家不肯回来。
  陈树达轻抚额头,低低笑了,他想到自己在林羽白眼中,估计是个只顾事业不顾家庭、妻离子散的中年男人,只能漫无目的去超市闲逛,随意找人搭话解闷,不然刚刚林羽白看他的表情…怎么会那么同病相怜。
  不过这样也好,林羽白这样时时刻刻关心别人的橘子精,如果他陈树达光风霁月完美无缺,还怎么让他靠近自己?
  人们不会在意别人对自己有多好,只会在意自己为别人付出了多少。
  付出越多,会织出越坚固的茧,将自己卷裹进去,再难挣脱出来。
  他在黑暗中点一根烟,火光嚓响,微芒划破夜幕,薄雾淡淡飘散。
  林羽白挽起裤脚,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路上,别墅里灯火通明,窗前有影影绰绰的人影,他深呼吸几口,慢慢拧开房门,刚踏进一步,一只玻璃杯凌空飞来,噼啪碎在脚边。
  他吓了一跳,紧紧闭上眼睛,薄松挟怒火靠近,抓住他上臂,一把将他扯来:“这么晚才回来,你跑哪去了?”
  薄松还穿着白天的西装,衬衫被揉的破破烂烂,鞋面上满是污泥,他抽抽鼻子,抓住林羽白后颈,把人拎到面前:“身上是什么味道?”
  林羽白不敢看人,瑟瑟发抖站着:“阿松…好疼…回来时路过花店,忍不住进去看看,你今天没…没出差么?”
  “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怎么的,我没出差,你不乐意啊”,薄松把人松开,自己拿来扫帚,把碎片拢到一起,“站那干嘛,让开点,扎到你怎么办啊?”
  林羽白飞速躲开,背靠门板不敢动弹。
  “你去超市了吧”,薄松皱眉看人,上前揽住林羽白,带他往客厅走,“买的菜呢,怎么没带回来。”
  菜…
  林羽白如梦初醒,两大袋子食物还在后备箱里,忘了拿回来了。
  “别告诉我忘在花店了”,薄松捏他下巴,咄咄逼人,“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你忘过东西,今天怎么就这么巧,回来晚也就算了,东西都找不到了。老婆你说实话,今天去了哪,见了谁,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直勾勾盯着林羽白,想从那白净面容底下,揪出隐藏的真相。
  心口有利爪抠挖,这么多年过去,他自认已经完全了解林羽白,知晓他的一切,包括言语与思想,可此时此刻,这认知竟有一丝裂纹,林羽白不再纯粹,他心里或许有块秘密,不能与他薄松分享。
  这是不是说明,那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林羽白,掺杂了不该掺杂的污质。
  “老婆,我今天回来,特意开车去市中心的花店,给你买了药买了花,花就放在卧室,你可以拿出水晶瓶子,把花养在里面”,薄松放缓语气,抬手搭他肩膀,把他按进怀里,“乖老婆告诉老公,身上的味道从哪来的,我要是不打电话,是不是后半夜才会回来。”


第13章 
  “阿松”,林羽白悬空靠在薄松腿上,绷紧神经不敢动弹,“我…我真的是去超市了,结账时排了好久的队,开门时东西放在地上,忘拿进来了。”
  “哦,那早说啊,我帮你拿进来就得了,藏着掖着做什么”,薄松走出客厅,走到门口开门,拎回两大包食材,“买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拎回来的?没让连玉芬帮你?”
  林羽白摆弄手机,慌乱删掉陈树达的信息。
  微信上刚刚发来“你的食材忘拿了,我帮你放门口了”,后面跟个羞涩笑脸。
  薄松走到他面前,拧眉看他:“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老公都不要了?”
  林羽白捏紧手机,小心起身:“阿松晚上吃饭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好不容易早回家,就想吃口热饭,结果可倒好,回来就剩两个空盘”,薄松一屁股坐上椅子,从塑袋里抽出酸辣粉,“这个吧,随便泡一杯得了,吃别的也不消化。”
  “别吃这个,吃多了对胃不好”,林羽白打开塑袋,在里面翻找食材,“我之前熬了南瓜粥,热一热给你端出来吧。”
  他系上围裙,打开顶灯,背对薄松忙碌,纤长身影晃来晃去,过长的头发搭在颈上,堪堪挡住红肿腺体。
  发·情期没有得到纾解,也没及时打抑制剂,后颈肿的像被马蜂蜇过,不知多久才能恢复。
  “老婆,我觉得你得去医院看看”,薄松站到他背后,捏起几缕头发,“你这是疤痕体质,肿了这么久也不见好,这要是留痕怎么办,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没事的”,林羽白拂开他手,“很快就会好的。”
  他不想回忆这些,瓢泼大雨中被关在门外,仰靠门板望着黑漆漆的天空,露在外面的手脚开始还有知觉,后来越来越僵,刺痛从指尖蔓延上来,身上忽冷忽热,到最后呼吸困难,肺泡燃起熊熊烈火…
  他手指颤抖,啪一声摔掉瓷碗,粥水洒了一地。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行不行啊”,薄松向后靠靠,两脚搭在桌上,“我看你就别折腾了,泡碗酸辣粉得了,浪费半天时间,还是什么都吃不着。”
  林羽白收好碎片,蹲身擦干地板,把纸巾丢进纸篓:“…好。”
  他也觉得今天状态不对,不该强迫自己,转而烧水冲泡粉丝,薄松的视线跟着他的身影,叼根烟夹在唇间,前后摇晃座椅:“老婆我和你说,今天去家装公司的时候,遇到个倍儿能装逼的人,开个小破帕萨特,以为自己开的是迈巴赫,嗖一下从我面前过去,溅了我一裤子水,这给我气的啊,一整天都不顺心,想起他就满肚子火。而且你知道吗,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身上都是乌龙茶味,妖怪似的,走到哪散到哪,比娘娘腔还娘娘腔,我都怀疑他说话翘兰花指,矫情的没眼看。”
  手中热水溅出,指节被烫的通红,林羽白后背微颤,勉强忍住,继续往碗里添水。
  …太巧了吧。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么。
  遇到薄松又遇到自己,陈树达想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羽白有心想问问他,可担心一切只是巧合,他这么疑神疑鬼,仿佛在怀疑对方。
  这件事悬在胸口,飘飘荡荡落不下去,他把粉丝端到薄松面前,盛好一碗南瓜粥,找个理由往楼上走,不想待在这里:“我给玉芬送一碗粥。”
  薄松饿得前胸贴后背,埋头吮吸不停,摆摆手示意他快走,林羽白走到二楼,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穿透门板,夹杂一连串不重样的国骂,堪堪要震碎耳膜。
  “狗儿子你TM眼睛长天灵盖上了吧,不长眼老娘给你抠下来当球踢啊!”
  “血包呢血包呢血包TM让你吃了,老娘就TM一口残血,你还有闲心带妹?”
  “哪个智障村把你这小智障放出来了,老娘今天就把话砸这,老娘TM再和你玩,老娘的姓倒过来写!”
  林羽白在门外敲了半天,连玉芬高呼一声:“进!”
  他推门进去,连玉芬高高扬起被褥,覆盖床上零碎东西。
  地上满是拆开的包装盒,各式各样的化妆品摆满一地,墙角堆着刚开封的盒子,两粒白丸滚落出来。
  “你在做什么?”,林羽白把粥放在桌上,“玉芬,你不是要找工作么,简历投出去了么?”
  “我的天啊嫂子,这么着急赶我出去”,连玉芬端起粥碗,狠狠灌一大口,“投出去几十份了,现在等通知呢,这些化妆品都是毕业时舍友用不上的,全送我了,我就拿过来了。”
  “哦”,林羽白将信将疑,“那你别玩太晚,早点休息。刚毕业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别急于求成,慢慢来就可以。”
  “那可不行啊嫂子”,连玉芬敲打键盘,击杀两个小怪,“现在毕业生一年比一年多,考研我就不想了,考公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即使出来工作,吭哧吭哧努力干活,三十大几熬到中层,公司看你性价比低,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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