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受的反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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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白绞尽脑汁,给面前的男人编造理由,陈树达忍俊不禁,低头打量橘子精,把每个表情尽收眼底:“走吧。”
“…好。”
两人推着推车,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乌龙茶香渐渐浓郁,沁甜回甘环绕过来,林羽白聚起神智,悄悄吮吸香气,发·情期后身体疼痛难忍,这温暖的木质香似疗愈的泉水,滋润干涸土地。
并排走出几步,陈树达偏头看他脖颈,眉峰微皱:“腺体是怎么回事?”
林羽白条件反射捂住后颈,细瘦五指并拢,挡住肿胀腺体:“前几天洗澡时不小心摔倒,把腺体撞伤了。”
蹩脚的不能再蹩脚的理由。
红肿的这么厉害,一看就是发·情期没打抑制剂,硬生生扛过去的。
身上时时刻刻都在疼痛,这人还能出来买菜,推着推车绕来绕去。
习惯了,还是并不在意?
陈树达没拆穿他,弯身从他的推车里,拿出食族人酸辣粉:“你喜欢这个?”
“呃…喜欢”,林羽白差点咬到舌头,“味道还不错的。”
“看来你是个重口味爱好者,无辣不欢”,陈树达点头,“超市附近开了家重庆大龙火锅,出门你请我吃饭,当做补偿,怎么样?”
“我不能去”,林羽白吓了一跳,连连摇头,“家里有人等我,我马上要回家了。”
“家里有人等你”,陈树达拿起自热火锅,扬手砸进推车,眼里殊无笑意,“你买这么多东西,两个人都拎不回去,那个人让你自己过来?”
陈树达咄咄逼人,林羽白哑口无言:“我…”
他不擅说谎,找不到更好的理由,眼圈耳垂泛起薄红,像个被狠狠欺负的橘子精,橘皮被人剥光,橙红果肉瑟瑟发抖。
还是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橘子精。
该把这冥顽不灵的小家伙按在床上,在软屁股上留下手印,让这嘴硬的小橘子知道,对他陈树达说谎,代价有多惨重。
陈树达胸口滞涩,解开最顶端的扣子,锁骨暴·露在外,乌龙茶香气更浓,林羽白不自觉挪动腿脚,向他靠近,贪婪吮吸几口。
林羽白穿身普通的家居服,袖子拢上小臂,细瘦腕骨垂落在外,弯身直起时,白净腰线时隐时现,纤长骨骼融入皮肤。
他走在前面,身后芒刺在背,男人的视线像柄薄刃,在背脊和后颈危险逡巡,他明明衣着齐整,却被这视线捆住手脚,按在床上捏住**,掰·开大腿肆意进出。
“这是我的名片”,陈树达抽出名片夹,取出唯一一张,递到林羽白手中,“你的名片,也给我一张。”
林羽白手忙脚乱接过,犹豫仰头:“我没有名片,我叫林羽白,家住泊雅湖旁边。”
“那怎么办,只能加微信了”,陈树达抽走林羽白手机,轻松添加好友,把手机送还回去,“这是我的私人微信,朋友圈发的不多,别把我拉黑哟。”
最后那个字微微上挑,带点撒娇的语气,林羽白无暇顾及,他点开陈树达的头像,将那图片放大:“须惠器高杯…陈先生,您也喜欢插花么?”
提到喜爱的东西,林羽白欢欣雀跃,浓郁橘香晕开,陈树达被他情绪感染,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翻找图片:“附近有我开的店,想看看么?”
希腊陶器、金铜华瓶、古铜亚字华瓶、罗马玻璃瓶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黄花六道木、白山茶、金缕梅、福寿草…
或普通或珍稀的花卉,聚在一起争奇斗艳,只待有缘人采撷。
林羽白捧着手机爱不释手,仅凭想象无法尽兴,他迫不及待要触摸它们,修剪它们,把它们最美妙的模样,呈在最合适的器皿中。
他曾期待满满,想和薄松分享的快乐,一次次被冷漠打击,直至消失殆尽,此时此刻,这微弱渺小的期待,钻出干裂土地,悄悄绽出嫩芽。
“之前淘的青瓷堆白油壶,今天也运过来了”,陈树达观察小橘子的表情,循循善诱,“还有毛泡桐和莲花杜鹃,花期本来就短,晚来就看不到了。”
林羽白心弦绷紧,他急切伸手,抓住陈树达小臂:“陈先生,您的店在哪里?”
上钩了。
陈树达志在必得,面上为难摇头:“我的店相当难找,地图上没有标注,每天只接固定的客人,今天的名额已经满了。”
“这…·这样啊”,林羽白收回手臂,尴尬后退,“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
“但你不一样”,陈树达话锋一转,抓住林羽白小臂,把他拉到面前,“我和你有缘,今天破例多接你一单。”
坐到宽敞的后背椅上,司机开出一段距离,林羽白还迷迷糊糊,想不起他是怎么出门,怎么坐到车上,怎么把食物放在后备箱里,怎么被陈先生拉进辉腾后座,并排坐在一起。
也许是太久没遇到可以交流的人,也许乌龙茶香蛊惑人心,明明初次见面,刚刚互换名字,可好像已经认识很久,莫名想靠近这人。
陈先生已经有太太了,想做朋友的话,需不需要避嫌?
林羽白思前想后,决定直入主题:“陈先生,到下班时间了,您该回家吃饭了,回家太晚的话,您太太会担心的。”
“我太太不会担心”,陈树达轻笑出声,意味深长看他,“他天天去别人家做客,给别人洗手做羹汤,睡在别人家里,什么时候能想起我呢。”
窄小空间里,乌龙茶香味更浓,林羽白面红耳赤,手指抓紧座椅:“那…那您们好好谈谈,让她多关心您。我也一样,去了您的店之后,我得尽快回家,家里还有人等我。”
“羽白,有件事我想和你探讨”,陈树达说,“全心全意等待一个人,要等待多久,才能让那人回心转意?”
林羽白脸色煞白,嘴唇失去血色,他勉强扯动唇角,视线盯着脚背,憋出几字:“我…我不知道。”
他的青春在等待中度过,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十年,能让他继续蹉跎。
在感情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也许陈树达是想挽回太太,可他没有任何经验,能和陈树达分享。
“我也不知道”,陈树达目视前方,“可人都一样,泡在蜜罐里的时候,永远不懂得珍惜。”
第11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脑海里蹦出不合时宜的词句,林羽白小心看人,犹豫开口:“陈先生,没想到您这样的成功人士,也会为感情烦恼。”
“成功人士?从哪看出来的”,陈树达笑笑,“在你眼里,成功的定义是什么。”
“我对车不太了解,但这些座椅是真皮的,配饰都很精致,底盘扎实,开起来平稳不颠簸”,林羽白说,“而且您给我看的那些器皿,有很多都很珍贵,要很多钱才能买到。”
“哦,原来如此,看上去有钱,就是成功人士”,陈树达交叉手指,“我们刚刚认识,这是你对我的评价。可如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必须兢兢业业工作,好不容易有空回家,发现水龙头没关,花大价钱买来的红木家具被泡烂了,养的哈士奇没人陪伴,把所有能咬的东西,全咬的破破烂烂…这样的我,还是成功人士吗?”
“对不起陈先生”,林羽白咬住嘴唇,“我还不了解您,不该擅自评价这些。”
“你没做错什么,不要开口就说抱歉”,陈树达说,“同样的,如果我在亲戚朋友眼里,没有出去朝九晚五工作,而是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录课写公众号做直播,挣的钱和上班时差不多,那在亲戚朋友眼里,我是不是成功人士?”
“…不是。”
“离这类亲戚朋友远一点”,陈树达说,“看不到价值的人,没法创造价值。”
林羽白怎么也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他忍不住回想,十年来他一直贯彻薄松的意志,以薄松的标准为目标,努力适应对方,谨小慎微呼吸,这样的他,是否还有价值?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夕阳西下,车辆越来越少,辉腾拐入一条小路,轮胎压在成片的圆石上,前方小楼是典型的徽派建筑,在北方并不常见,涓涓河水在拱桥下流淌,空中满是野蔷薇的芬芳,幼嫩花瓣被雨水打透,挤挤挨挨拢在一起,在路旁羞涩弯腰。
司机把门停在桥边,陈树达率先下车,带林羽白走过拱桥,落雨后路面湿滑,薄薄鞋底踩上石头,走几步前后滑动,踩到桥中央时,陈树达抓住林羽白肩膀,向前发力,把人拉到身边:“站都站不稳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我自己可以”,林羽白面红耳赤,“没事的陈先生,我扶着栏杆下去,一定不会摔倒。”
“我说的不是这个”,陈树达冷淡看他,“林先生,即使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要你发出请求,举手之劳的事,大部分人不会拒绝,为什么不愿开口?”
因为…他林羽白已经习惯照顾别人,以别人的利益为中心,凡事为别人着想,在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知道向谁求救。
柑橘香被冷雨浸泡,散出苦涩滋味。
林羽白机械扯动嘴角,他要怎么和陈树达开口,说他曾经有过期待,可失望的次数太多太多,一颗心冷水里滚过寒冰里冻过,早被人踩在脚下,碾压成土渣飞灰。
陈树达没有要他回答,他扶住林羽白的肩膀,一步一个脚印向下,空无一人的小院中,两道影子无限拉长,前后交叠起来。
沉默蔓延开来,林羽白不想让气氛尴尬,努力寻找话题:“陈先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怎么没有别人?”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陈树达说,“我是这里的土地公,哪个敢偷偷进来,叫金角大王过来,把人装进葫芦里捉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喊破喉咙也出不来。”
林羽白乐的前仰后合,差点滑到桥下,没想到陈先生看着一本正经,说起笑话的时候,连草稿都不用打。
他的笑声引来脚步,红木门吱呀拉开,白裙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新鲜的银莲花:“陈先生回来了,快请进来,青铜亚字华瓶到了,要给您看看吗?这位先生是…”
“我叫林羽白”,林羽白连忙伸手,“很高兴认识您。”
“我叫虞晚笛,陈先生雇我打理花草”,女孩低头和他握手,侧身让开,请他们进来,“预定青瓷堆白油壶的客人,明早要来取走成品,我试了好几种新花,没法达到最好的效果,请您们提些建议。”
小院里满是雨后碧草的芬芳,青苔踩在脚下,古朴石砖经历风吹日晒,细纹一路延伸开来。
两旁矮凳由灵璧石打造,上面摆满造型精巧的盆栽,林羽白放慢脚步,驻足细细品味,另外两人耐心等待,没有出声催促。
再往里走别有洞天,穿过红栏围拢的长廊,进入满是新鲜花卉的房间,一张长桌摆在墙边,各式器皿在桌上排开,剪刀手套收拢在小格里,摆放的整整齐齐。
陈树达拢住林羽白肩膀,带他看向窗外:“那边房间的一整面墙被我拆了,换成竹编支柱格的篱笆墙,黄昏时看不出来,明早天亮的时候,叶子会遮挡阳光,醒来时仿佛置身森林,听到鸟儿鸣叫的声音。”
林羽白陷入朦胧幻想,神智漂浮起来,随陈树达坠入茂密丛林,他睡在幕天席地的大床上,阳光从叶片中落下,洒出一块块不规则的光斑,闹钟嗡嗡作响,他揉弄眼睛不想起身,把被子蒙在脸上,坠入深沉睡眠。
“林先生”,虞晚笛轻声唤他,“请来这边看看。”
女孩的呼唤将他惊醒,林羽白揉搓面颊,压下满脸薄红,陪女孩选择花束,陈树达靠在窗边,淡淡乌龙茶弥散开来。
“您看这个青铜王子型水瓶”,虞晚笛拂动手指,“上窄下宽弧度圆润,我试过黄菖蒲、白藤萝和鼠曲草,可总是不太适合,不知道是选择不对,还是没剪出合适的形状。”
“确实不太适合”,林羽白四下看看,指向旁边的器皿,“您说的黄菖蒲枝叶细嫩,适合这个青铜请来形华瓶,您修剪的这株白藤萝多了一支,用下垂枝条搭配弯曲枝干,放在金铜华瓶里,搭配起来会更合适,至于这束鼠曲草,您选的这枝根茎太直,可以试试这枝。”
他在鼠曲草里翻找,找出一根弯曲根茎,插·进罗马玻璃瓶里:“这样您看行么?”
虞晚笛怔愣看他,有些不敢置信,她把视线转向陈树达,两人面面相觑,半天没人说话。
“不好意思,林羽白揉搓耳朵,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只是随口说说,请你们不要介意,我不该在这班门弄斧,现在就离开这里。”
“别走”,虞晚笛搬来青瓷堆白油壶,放在林羽白面前,“林先生看看这个,用什么搭配更好。”
这只堆白油壶通体圆润,肚大口小,外面是不规则的素色油彩,泛着古朴味道。林羽白在屋里转了几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