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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浮华圈子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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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个女人一台戏。家里两位女性加上王牌策划人,叽里呱啦说得好不尽兴,齐非只有坐在一旁听的份。
    策划人随身带着权贵名单,此时拿出来,请示上位,“不知到时我们该请哪些宾客?”
    “能请的都请吧,要不该说我们齐家小气了。”齐圆说。
    “好,那我给各位报备一下……”策划人看着名单,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齐非,又转向老太太,“……那宁先生,不知道……”
    “不请。”老太太悠然喝下一口茶,微笑道。
    “……”齐非没说话。
    “……”策划人看齐圆,后者笑着接下去,“记下老太太的话,我们进入下一项安排……”
    ——
    齐圆送策划人回去,客厅只有老太太和齐非。
    “你等一下给子维打个电话,让他迟一点过来量身,宴会的礼服也该开始做了。”
    “……好。”
    老太太看着齐非,“你要是坐着累了,就上房间休息一下,今晚在这里吃饭。”
    “好。”齐非点头。起身后,他终究没忍住,“太奶奶,您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宁海腾?”
    老太太一笑带过,“傻孩子,说什么呢。”
    “……五叔说的。”齐非接话,“宁海腾的身份……他自己没得选。”
    “……谁都不能选择自己的身份,正如谁都不能控制别人对他的看法一样。”
    齐非还想说点什么,“你累了,上去好好休息一下。”老太太笑容不改,温和说到。
    “……”
    “小七,”他没走几步,老太太的声音响起,“你要弄清楚,现在是谁站在你身边。三心两意,对谁都是伤害。”
    ——
    夜晚。
    齐非打开酒店房门,那些拍卖的衣服安安静静候着他。
    他走到那几件第一次设计的服装前。
    宁海腾把它们还回来了。
    齐非轻轻触碰那黑色夸张的羽毛。
    衣服被保存得很好。
    齐非忍下心头万般情绪。他取出支票本,写下一串数字。
    宁海腾花了多少钱买下这些衣服,他就还他多少,不欠一分。
    ——
    齐非想找人代为转交支票,但三位好友的电话都打不通。
    齐非皱眉,怎么回事?
    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最后他拨打宁海腾的电话,忙音。
    齐非驱车前往宁海腾的家。
    路上,他告诉自己,最后一次了。若看见宁海腾平安无事,他也算尽了最后的心意。
    但他未能如愿。
    宁海腾秘书从大门走出便碰见齐非。
    “宁海腾发生了什么事?”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齐非知道事情不妙。
    秘书苦笑,“少爷负伤,正在医院做手术。”
    
    第71章 
    
    齐非赶到医院,手术仍在进行中。
    保镖在病房外把守,整个楼层异常安静。
    宁海腾的秘书已在来路上向齐非说明情况。宁海腾从东南亚回来,路上遭到埋伏,前头护驾车辆被炸得粉碎,狙击手的子弹显然经过改良,穿透了宁海腾特制的防弹衣,嵌入右肩。
    救援人马来得及时,抓住狙击手,但后者咬舌自尽。
    高速公路上演活生生动作片情节,要压下舆论不容易,凌尚恰巧在国外出差,安臣只能通过电话与他联系,以“天蝎座”大股东名义出面干涉。
    齐非站在病房外,一动不动。
    手术室器械多且相对封闭,不安全,所以取子弹的手术在病房里进行。
    宁海腾成为宁家一把手后,不是没受过伤,但都是小伤小痛。到后期,他的地位更是无人能撼动,“受伤”也就成为不太可能的事。
    但最担心的情况终究发生。
    东南亚事端一起,齐非就不受控制地回想宁海腾受伤最严重的那次。
    良久,房门打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步出。
    走在最后的是骆梓辛。他脱下口罩,看到齐非后挑眉,“你也在?”
    “他怎么了?”齐非问,病房内拉起了白布帘,看不到病人状况。
    “子弹已经取出,但伤口很深。”骆梓辛回答,“幸好他的动作敏捷,否则子弹就不在右边,而是左边了。”
    左边是心脏,一枪毙命。
    “手术时,他不肯麻醉,现在已经虚脱。”骆梓辛平静地说,“他的警戒心已到疯魔的地步。”
    骆梓辛不是这种手术的专家,但宁海腾要他在旁边看着,以免别的医生心怀不轨;而他自己也不肯被麻醉,防着有人趁虚而入;病房里外都是保镖,如人墙。
    “……”齐非往病房里出神地看。“……我能进去吗?”负责包扎的护士已经端着盘子出来,白布帘拉开。
    “可以。”骆梓辛点点头。
    ——
    宁海腾躺在病床上,胸前缠着白纱布。他已入睡,脸色苍白。
    护士换过了带血的床单被子,新的床单被子白得刺眼,无法想象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血肉淋漓的手术。
    更无法想象,现在躺在上面的人,眉眼安静,但几个小时前经历着伏击暗杀。
    齐非轻轻往病床边的椅子坐下。
    离上次在仲夏夜狂欢见他,又有一段时日。
    宁海腾剪了头发。若是平时,他看起来会更具魄力;但现在,这个发型令他的疲劳脆弱彻底暴露。
    齐非看着,一动不动。
    过了两三个小时,宁海腾慢慢醒来。
    “醒了?”齐非凑近,手扶着床沿。
    宁海腾转过来看他,好一阵都没有说话。
    他想开口,却哑不成声。
    齐非倒了温开水,用棉棒蘸湿,小心地涂在他的唇上。
    “来,抿一抿唇。”
    宁海腾听话地抿唇。齐非又涂一些水上去。
    “你刚醒,不能喝水,忍一忍。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行了。”
    宁海腾点头。
    “你现在想想,要吃点什么。我现在会做一点吃的了,等会儿给你做。”他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温和说到。
    宁海腾只看着他,没回话。
    良久,他摇了摇头,缓缓伸出手,抬起来。
    “……”齐非明白他的意思,最后,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宁海腾用力微笑,哑着声音,“……真厉害,能好好照顾自己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说这话时,齐非的鼻子有点酸。
    “……”宁海腾将他的手放至唇边,“……是呢,长大了。”
    他长大了,却是在他不在的时候。
    他成长的点滴,他已不在其中。
    宁海腾吻了吻齐非的手背。
    “我的偏执,令你不能幸福。……对不起,我们的过去让你挣扎得这么痛苦。我自私,想着如果你不习惯,就会回来。”
    不是没想过用手段硬生拆开齐非与康子维。以他的身份,强取豪夺并不难。但他犯了错,他该用余生的后悔去弥补。
    “但你比我想象中坚强。……你值得更好的人。”
    或许,分别,就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齐非,”宁海腾慢慢松开手,“……我放过你。”
    不再纠缠。放手,让他从名为“宁海腾”的恶咒中,得到解脱,自由离去。
    正因如此,他才把他第一次做的衣服还回去。
    “有更好的人,能替你珍惜那些无价的回忆。”
    齐非的眼泪静静流下来。
    “……我又惹你哭了。”见状,宁海腾眼眶泛红,苦笑,“小兔子,别哭。”
    过往的无数次,他都是这样安慰自己。
    小兔子,别哭。
    但这次,眼泪止不住,流得更凶。想让他别再说,好好养伤,但齐非说不出话。
    一说话,他可能就收不了哭声。
    “小兔子,你要尽全力去幸福。”宁海腾最后对他说到。
    他日重逢,你要骄傲地告诉我,你有多幸福,而我该多后悔。
    ——
    齐非回家后,不是上楼进房间,而是来到厨房。
    他洗米端锅,加水开火。
    佣人吃惊,赶忙跑到他身边,“少爷,我来弄……”
    齐非摇头。
    往时他总记不住、上不了心的煮粥步骤,现在清清楚楚地在脑海浮现。
    他仔细地切着肉粒,又把肉粒磨成肉末,放进炖煮的粥里。
    “少爷,我给您看着,您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佣人看齐非站在锅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便上前建议。
    齐非摇头。
    慢火熬煮后,他揭盖尝了一下味道。
    米煮得软硬适中,粥水不浓不淡。
    “李姐,保温瓶在哪里?”佣人闻言,马上找出保温瓶。
    “少爷我帮您……”
    齐非摇头。他小心地把粥倒入,合上盖子。
    ——
    再次来到医院,病房外已无守卫。
    齐非扭开门把,房内空空如也,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床单被子依旧白得刺眼,但躺在上面的人已不见踪影。
    齐非一怔,转身去找骆梓辛。
    “宁海腾去哪里了?”
    骆梓辛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见闯进来的齐非手里提着保温瓶,挑了挑眉,“他走了。”
    “……走了?”
    “医院对他来说不安全,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了。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
    齐非皱眉,“他才刚做完手术……”
    “……今天早上六点,宁氏要召开全球股东大会,事关重大,他得去准备。这个时候,就是瘸了,他也得站直着走。”
    ——
    齐非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
    他开着车,在路上晃荡。
    天下起蒙蒙小雨,电台广播说这是夏末秋初的第一场雨,还配上了淡淡哀愁的音乐,让这个清晨看起来有些萧索。
    齐非经过市中心商业区,巨幅液晶显示屏播完滚动广告,切入新闻。
    宁海腾赫然端坐在镜头中心位置。
    齐非回神。他下车,站在闪闪霓虹灯包围的街道中,抬头观看。
    宁海腾穿墨蓝色西装,一方大红袋巾,梳带整齐,精神奕奕,丝毫不见颓色。
    期间记者多问题,他嘴角噙笑,一一回答。
    “有传言说昨晚宁氏的车在高速公路上突然爆炸,宁先生,有这回事吗?”
    “没有。”宁海腾肯定回应。
    “听说东南亚那边某企业打算收购宁氏,请问是真的吗?”
    “对方企业的打算我不清楚,但宁氏不可能与任何企业兼并。”
    ……
    最后,宁海腾说到,“宁氏目前的确在商业运作上遇到了困难,且树大招风,流言四起;但我向各位股东保证,宁氏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困难;它不可能被收购,不可能被合并,不可能被打败,希望各位能与我们共度时艰。”
    蒙蒙小雨逐渐变大。
    显示屏又亮起广告,但齐非仍旧站在原地。
    ——
    以前,日本。
    齐非端着花瓶,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宁海腾用日语与对方交谈。
    一轮对话后,两个日本人从房里出来。
    及见门外的齐非,他们礼貌地点头打招呼,然后离开。
    齐非叹了一口气,转身开门。
    他的力道很轻,没有惊扰房内的人。
    宁海腾坐在病床上,目光看向窗户那边,只留侧身背影给齐非。
    他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齐非清楚个中含义。
    宁海腾的身体稍好一些后,便问齐非,哪一边是家的方向。
    这次内讧,宁海腾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教他枪法功夫的师傅,失去了一直保护他的保镖,也遭到了父亲生前得力助手的背叛,落到烧伤潜逃的局面。
    方才的日本人是宁父生前好友,他们建议人单力薄的宁海腾留在日本,等站稳脚跟后,再收复失地。
    “我不会让宁家落入别人的手里,哪怕一分钟也不可以。”宁海腾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病房大而空,物品多是白色,整个空间透着冰冷感。
    宁海腾转过身,光线照着他半边脸,而在另一边打下阴影。
    “来了?”他对齐非微笑,“好漂亮的花。”
    “嗯,在路上看见雏菊开得好,就买了一些。”齐非举了举手里的花瓶,里面插满了嫩黄的小雏菊。
    他将花瓶放好,在宁海腾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别担心。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这该是怎样的豪言壮语。宁海腾挑起眉毛,笑了,摁了摁齐非的下巴,“那小兔子打算用什么来养我呢?胡萝卜?”
    齐非嘟了嘟嘴,“才不是胡萝卜呢!”
    他看着宁海腾,张开手臂比划着,神情认真,“是很多很多的爱。”
    宁海腾不笑了,温柔地看着他,最后把人紧紧抱住,“……嗯,我到时就让小兔子养着吧,用很多很多的爱。”
    时光流逝。
    宁家的私人海滩,碧海银沙,柔波软浪。
    两人拥抱在一起,目光缱绻缠绵。
    齐非一手搂着宁海腾,一手与他十指相扣,像恋爱中的白痴,甜蜜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呀?”
    宁海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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