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爱不少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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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梵忙咳嗽一声,柏学丞哆嗦一下清醒了,道:“啊,没什么。”
费廉:“……”
费廉狐疑地看了眼蒋梵,蒋梵露出个温润君子般的浅笑,说:“改天我请,咱们再一起聚聚,费先生愿意赏脸吗?”
费廉自然点头答应。
蒋梵帮着费廉一起把柏学丞扶上了车,关上车门后,费廉颇为不自在地看着蒋梵:“谢了。”
“不客气。”蒋梵笑眯眯道,“你不用那么提防,我要是真想下手,就没你什么事了。懂?”
费廉:“……”
蒋梵看着君子,骨子里其实有他自小被奉承惯了的大少爷的嚣张,只是平日并不显山露水,对着费廉就没这么客气了,毕竟他对费廉也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费廉也刚好同蒋梵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匆匆点了下头,转身进了驾驶座。
等后视镜里再看不到蒋梵笔直的身影了,费廉才侧头看了副驾驶上睡得死沉的柏学丞,心里叹气:不管什么时候,这人还是很容易讨别人喜欢。
费廉将柏学丞送回工作室,他单手扶着人,又去摸柏学丞身上的钥匙,摸来摸去的柏学丞就醒了。
“干什么呢?”柏学丞在车里吹了暖风,又迷迷糊糊睡了好一会儿,正是酒劲上头的时候,大着舌头说,“流氓。”
费廉:“……”
费廉耳朵红了,小声道:“钥匙呢?”
他几乎是贴在柏学丞耳边说话,柏学丞耳朵敏感,忙不迭地躲开了,也不知听没听到费廉的话,转身靠在门板上,伸手勾过男人的脖子,亲昵道:“什么?亲一个?这有什么的,来来。”
费廉哭笑不得,扳着他的手:“别闹,我说钥匙,钥匙。”
柏学丞贴上去蹭费廉,耍赖:“亲一个嘛。”
费廉抓着柏学丞不老实的手,终于在他身上摸到了钥匙,开门的同时柏学丞就吻上来了。走廊里安静得很,费廉一阵腿软,又要警惕被别人看到,又舍不得把人推开,他边纵容地让柏学丞吻着自己,边小心地将人往门里挤,正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费廉整颗心一下缩紧了,浑身都僵硬起来。
柏学丞突然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门里,把门关上的同时将人压在了门板上,一手探进了费廉衣摆里。
柏学丞的手有些凉,冻得费廉一哆嗦。
门外隐约有脚步声过来了,还有一家三口说话的声音。
费廉撇开头难耐地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进卧室……”
柏学丞也不知是醒着还是迷糊着,扯开费廉的皮带把裤子褪了下来,整个人紧跟着贴了上去。
柏学丞的手指灵活又修长,以前费廉就夸过他的手好看,此时在漆黑一片的屋里,这只手的存在感强得无法令人忽略。客厅窗户外斑斓的灯火映照在费廉的瞳孔里带出迷离的光晕,费廉扬起头深吸一口气,被柏学丞摆布得浑身都发起抖来。
两人动作间也不知道撞到哪里,大门发出砰的闷响,门外路过的一家三口顿时安静了一下,随即快速离开了。
片刻后,屋里的喘息已经乱了套。
客厅的窗帘被拉上,办公桌成了临时的“床”,黑暗里隐约能看到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费廉被喝醉了的柏学丞压在下头,长裤落在脚踝,背对着男人趴在桌上。
桌面冰凉,空调也没开,费廉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咬牙切齿地低喊:“柏学丞!你等……”之后的话费廉就说不出来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不愧是野猴子。
其实费廉想过两人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他想过很多浪漫的画面,也想过自己怎么去补偿柏学丞,好好地将人伺候一晚,让他舒服得欲…仙…欲死。
可没想到最后结局是这样的。
费廉满脸通红,被压在桌子上,几次受不住地低喊出声,却更是刺激了背后的人。
费廉脑子里一团乱,想:算了算了,这也是一种补偿嘛。
柏学丞做的方式就跟费廉完全不同。
费廉温柔又小心,柏学丞就凭着本性乱来,当然费廉最后也不是不舒服,心底其实觉得柏学丞野蛮的方式还挺带劲的。
就像现在这样……
费廉彻底陷入了快…感的旋涡,完全无法理智地思考了,太久没尝过情…欲味道的他,几乎瞬间就缴械投降。
费廉一阵腿软,被柏学丞野蛮地拉扯进了卧室,熨烫得整齐的西服衬衣被丢了满地,皮鞋一只在门口,一只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柏学丞焦躁地压住男人,酒气熨烫着费廉的脸侧,费廉听到他模糊地说:“我的。”
费廉一愣,柏学丞却已经不说话了,只闷头做事。
……
翌日,柏学丞跟费廉交缠在一起挤在小小的铁架床上,两人肌肤完全相贴找不出一丝缝隙来,柏学丞一醒,费廉就跟着醒了,两人的小兄弟精神昂扬地互相蹭着,柏学丞耳朵一红,想起昨夜的事了。
他其实没有完全醉倒,只是酒壮怂人胆,先下手为强了。
他回忆了一下,昨天起初似乎是弄痛了费廉,一时心头过意不去,便伸手捏了捏费廉的,讨好道:“还疼吗?”
费廉英俊的眉眼在晨光中看着带了几分慵懒,一夜间冒出的青色胡渣让他看起来带着和少年时代全然不同的成熟性感。
柏学丞不由自主吞了下口水,觉得自己简直魔障了,不等费廉答应,他就缩进被子里翻身压在了男人身上。
费廉:“??”
今日周末,费廉倒是不着急上班,他不知道柏学丞又闹腾什么,转头摸到地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眼时间。
费廉:“别闹了,你今天还有事……”
话音未落,费廉手一抖:这家伙!
柏学丞已经埋头到费廉小腹下,殷勤地用嘴安抚起来。
早上正是最难受的时候,费廉忍不住抬手插…入柏学丞发间,说不好是要将人拉开还是往下按。
片刻后,柏学丞探出头来,吐了吐舌头:“舒服吗?”
费廉面红耳赤:“你什么时候这么……”浪了!
柏学丞笑得没心没肺的,爬起来穿好衣服去洗漱,费廉去浴室冲洗了一下,在马桶上坐了好久,很是不舒服的样子。
柏学丞推开门看他:“还好吗?我去买点药?”
费廉把门拍到他脸上:“别看!”
柏学丞笑呵呵地又走了。
等费廉洗漱完出来,柏学丞已经去买了早饭回来了。
工作室这边的厨房没开火,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柏学丞也暂时没打算弄,这几天都是叫外卖或者出去吃。
费廉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果然有好几个来自费母的未接来电。
他犹豫一下,将电话打了回去,又给柏学丞做了个手势。
柏学丞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喝粥吃包子。
“喂?”费母倒是醒得早,或则可能是一夜没睡好,声音沙哑,“你没死在外边啊?我都要去报警了!”
费廉眉头蹙起,声音依然很温柔:“加班……在公司睡着了。”
“加班加班。”女人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费廉?你知道你这借口跟你爸当年一模一样吗?说吧,在外面有人了是吗?”
费廉:“……”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啊。
费廉陷入沉默,柏学丞看看他脸色,心里也有些紧张。
费母在那头道:“有女人了就直接说,我会妨碍你吗?对方是谁?多大了?改天带回来看看。”
费廉好一会儿才道:“好。”
费母似乎很诧异:“真的有人了?”
费廉苦笑:“你到底是希望我有,还是没有?”
费母在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说:“趁着周末,带回来看看吧。”
费廉道:“现在还不行。”
费母不满:“怎么不行?你都三十岁了,还要学小青年谈谈恋爱?你还有多少时间等得起?她呢?她多大了?她也能等吗?”
费廉深吸口气:“他跟我差不多大,我们有分寸,妈。”
费母似乎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底线在哪儿,这一个疲惫的“妈”字出来,费母就没了声音,好半天才道:“知道了。”
随后不等费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费廉放下手机,愣愣地看了会儿自己的碗,柏学丞说:“冷了没?我给你去热热,厨房有微波炉……”
费廉摆了下手,慢条斯理吃起来,只这么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就收进了眼底,说:“你赶紧的,别迟到了。”
他想了想又道:“你去哪儿?我送你去。”
第二十七章 那根刺
昨天才借着酒劲把人折腾个够,柏学丞正是疼“媳妇儿”的时候,怎么可能舍得让费廉送自己?
他忙吞了嘴里的粥道:“没事,坐地铁过去快。”
费廉不知道柏学丞在想什么,但看他那眼神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没吭声一边埋头吃饭一边瞄到了墙角里堆着的一些礼品盒。
临近年关,费廉猜测柏学丞是去给合作伙伴送年货。
提着这大包小包的,方便坐地铁吗?费廉不是市场部的,也不是营销部的,过年过节的除了给同事和领导群发祝福微信,用不着采办什么年货,除了部门聚餐,也没什么可应酬的。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费廉几口吃完了饭,手脚麻利地把快餐盒口袋等一收拾,追上要出门的柏学丞,不由分说提走了他手里的一半礼品盒,说:“我今天没事,送你去。你这样不方便。”
柏学丞愣了愣,顿时心里暖得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凑上去在恋人脸上啵了一口响的,笑着道:“真好,我媳妇儿会疼人嘿。”
费廉:“……”
媳妇儿一出口,费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再想想一早起来柏学丞所有的讨好和殷勤,顿时哭笑不得。
他一手按住了要开的门,长腿一挤就将柏学丞困在了自己的“门咚”下,双眼看着柏学丞,嘴角噙着一点无奈的笑,又纵容又恼火地道:“谁是媳妇儿还不好说,你信不信?”
柏学丞眨了眨眼。
费廉凑近了,舌尖卷了一下柏学丞格外敏感的耳廓,说:“昨天是让着你,下回可没这好事了。得意太早了吧?还有得你后悔的。”
这时候的费廉,又有了少年时代跟柏学丞唇枪舌战,你来我往的样子了。
柏学丞定定地看着费廉,倒没觉得是被挑衅了什么威严,反而很是蠢蠢欲动,感觉有点不想出门了,直想让费廉来让自己看看,怎么样叫“后悔”。
两人重逢后,费廉始终怀着愧疚心思,做什么说什么都显得很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讨好之色,身段也一直放得很低。以前的费廉也很温柔,很小心,但关系亲昵时也有着属于少年人陷入热恋时的意气风发,跟柏学丞比浪未必会在下风,也未必只会被柏学丞牵着鼻子走。
就这么一瞬间,柏学丞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带着笑容将自己抵在床头不让走的少年,心里一下软得一塌糊涂,眼眶都酸了起来。
柏学丞不想这么矫情,很快收拾好情绪手指在费廉胸口上戳了戳,笑:“我等着瞧。”
费廉好笑,心里尚带着缱绻的意味,忍不住就跟柏学丞接了个温柔缠绵的深吻。
等出了门,时间已经不早了。柏学丞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说让我早点走,妖妃祸国!”
费廉也是哭笑不得,但这回错在自己,只好任劳任怨给柏学丞做司机。
临近年关很多小公司已经开始安排轮换值班,这时候工作也不太好谈了,柏学丞便一家一家去送礼物,那张灿烂阳光的笑容让接待小姐姐脸红心跳,加上柏学丞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哪里还有不让进的道理?
一天忙下来,费廉简直叹为观止,柏学丞招蜂引蝶的段位比起学校那会儿,明显又炉火纯青了不少。
费廉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又觉得吃味,又觉得专注工作时的柏学丞简直闪耀得让人移不开视线。这样好的人,稀罕宝贝着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伤他?
最后一站,费廉在车里坐着没跟上去,等柏学丞提着礼品盒走后,他打开手机翻出旅行APP,将很早之前就收藏的一个旅游攻略点开看了看,心里痒痒的。
有一个他们少年时代共有的,最后却没实现的愿望一直藏在他的手机里,两人分手后的第二年,他一个人去了那里,拍了照,捡了贝壳,像是在达成什么任务成就,毫无感情。
他曾以为自己在天涯海角跟往事一刀两断,也再没期望过自己还能有未来,可时隔多年,那个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费廉选了机票,看着目的地发了许久的愣,迟迟没按下付款键。他其实不大确定,现在提起这个合不合适,万一柏学丞改主意了呢?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等柏学丞回来后,费廉把手机递过去,大着胆子问他:“过年……一起去旅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