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爱不少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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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事,柏学丞笑话了他半个学期。
还有两人第一次上床……
费廉赶紧打住了自己的回忆,这种时候可不能再继续多想了,否则哪里控制得住?
柏学丞拉着费廉的手,费廉怕他嫌无聊,便聊起了工作上的趣事,两人慢条斯理地消灭了一口袋的零食和饮料,听夜间电台放起了“成人栏目”,大多是一个专家接听电话,被咨询一些床笫之间的事情,听着格外尴尬。
柏学丞和费廉边听边乐,笑了半天,直到时间指向了十一点,才由费廉开车回去了。
到了柏学丞工作室楼下,柏学丞已经睡过去了,费廉不舍得叫他,又觉得自己藏着什么宝贝似的,静悄悄地盯了人半响,然后凑过去在对方脸侧和额头上吻了吻。
柏学丞一下醒了,怕痒地缩了一下脖子,还没睁眼先笑着回吻过去,随后伸了个懒腰。
“到了?”
“嗯,晚安。”
“晚安。”柏学丞看着他笑,“明天还加班吗?”
“这周都要加班。”费廉为难道,“怎么了?有想去的地方?”
柏学丞摆手:“没事,你忙你的,等你空了我们去看电影?”
“好。”费廉点头。
柏学丞也确实变了一些,还是那样活泼热情,还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但多了一些耐心和包容。他又捏了捏费廉的手,低声说:“怎么办,还没走就开始想你了。”
费廉听得心头滚烫,只觉得这六年的寂寞和孤冷都被柏学丞给赶走了,他很不想放柏学丞离开,想跟他一起在深冬拥在一个被窝里,互相手…脚…交缠,紧贴彼此,想起来就说一些小情话,想不起来就一言不发。
那该多好?
费廉喉咙动了动,“一起住”这种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又被他拼劲全力地压了回去,声音沙哑地道:“我也是。”
柏学丞看了看费廉的脸色,最后跟他说了晚安便下了车,直到柏学丞的身影进了小区门看不到了,费廉才艰难地吐出口气来。
为了憋住这股冲动,心脏甚至都微微抽搐着疼了起来,他泄力一般瘫倒在椅子里,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魔了。否则为什么柏学丞一离开,他就觉得自己生不如死了一般?
缓了好几分钟,费廉才找回了自己的状态,驱车回了家。
第二十五章 聊天
陈信一口菜没吃进嘴里,全从筷子上掉下来了。
“和好了?是我理解的那个……和好了吗?”
柏学丞脸红道:“是。”
陈信面无表情说:“已经重新成了朋友是吧?”
柏学丞笑容凝固,翻了个白眼:“不是!就是那个和好!复合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陈信抬手揉了把脸:“你怎么……”
蒋梵坐在一侧,喝了口酒劝陈信:“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别瞎掺和。”
陈信悻悻地道:“复合这种事很难说的,你们还隔了这么久……他还是你当初认识的他吗?你还是以前的你吗?也许你们在很多事上的想法都不一样了……”
柏学丞无情地拆穿了他:“别以为你复合失败了,别人就都得跟你一样。”
陈信哼了一声,和蒋梵碰了杯子喝酒,挤兑柏学丞:“老子现在家庭美满幸福!”
柏学丞羞涩:“我也很幸福。”
蒋梵捂着肚子笑得不行,只觉得柏学丞太有意思了。
先前柏学丞跟蒋梵还不熟,他又不太习惯打听别人的隐私,对蒋梵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只看得出来蒋梵家境不错,每次见面穿着打扮都很讲究。
这会儿聊起各自家里的事了,蒋梵也不遮掩,说:“陈信知道我家怎么回事,总之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柏学丞看向陈信,陈信说:“做什么看我?我是他发言人吗?”
蒋梵在桌子底下踢了陈信一脚,柏学丞尴尬,便摆手:“不说也没关系。”
蒋梵乐了:“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家……还行吧,我爸自己做生意的,我妈不管生意上的事,主要负责照顾我和家里,没请保姆,什么事都是我妈亲自打理。”
蒋梵耸肩:“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小,总之有一年父母大吵一架,那时候不知道吵什么,我妈闹着要自杀,我吓死了,半夜三更找我爸……后来才知道,我爸在外头有了别的人。”
柏学丞皱眉,这算人家隐私了,这样听着似乎不大好。
他看了陈信一眼,陈信摇摇头,示意没事。
蒋梵果然也觉得没什么关系,他认了柏学丞这个朋友,陈信更是老朋友了,对他家那点事知道得很清楚。
蒋梵继续说:“我爸那天没回来,后来我妈安静了一段时间,又有亲戚来劝……我那时候小,记得也不清楚了,大意是让我妈忍让一些吧,说男人这样很正常的,总归我妈是老大,又有我这个儿子在,有什么也少不了我们母子一份。只要我妈能忍,外头那个就没办法。”
柏学丞喝了口酒,只觉听着窝火。
蒋梵道:“我妈忍了一年多,后来听说外头那个有了,那天也是受了刺激吧……带着我去跳楼。”
柏学丞一下惊了。
蒋梵道:“最后我把我妈劝下来了,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还有我吗?因为一个男人这样……实在不值得。每回家里亲戚劝我妈,我外公都不吭声就一个劲抽烟,跳楼的事之后外公就来跟我们说,不行就离婚,拿着证据把那男人告了,让他净身出户。”
蒋梵笑着道:“我妈也想通了,找了人搜集证据,又亲自去刺激了外头那女人一回,逼得对方上门来骂,我就在后面全程录音录像,那阵仗……啧啧。”
柏学丞本来还窝火,看蒋梵这个样子,又忍不住乐了:“后来呢?”
“净身出户也不至于,但是判了不少赔偿,之后我妈就带着我走了。”蒋梵道,“现在我自己开公司,竞争对手之一还是我爸的公司呢,那女人也没捞着好,我爸心里怨着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虽然最后看在孩子的面上把人娶回家了,但没多久外面又找了一个,天天住外头,家都不回。”
蒋梵冷笑:“天道好轮回。这种人也不想想,有一就有二,凭什么就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那个了?还敢以真爱自居?真爱……啧啧。”
蒋梵不知道想到什么,满眼讥讽,又灌了杯酒下去。
柏学丞明白了,难怪蒋梵看上去装扮讲究又看着很体面的样子,原来家境是真的不错。大概因着小时的事,对感情这事也不太较真,所以陈信一请就出来跟自己约会了。
柏学丞想明白这层,转头看了陈信一眼——好哇,陈信这老家伙居然打得一石二鸟的主意。陈信这保姆当惯了,只要认准了的朋友就总忍不住操心,大概是不忍蒋梵从不把感情当真,又看不下去柏学丞为情伤感,于是想把这二人凑做堆,若是真有缘,岂不一举两得?
柏学丞只觉好笑,估计蒋梵心头也是清清楚楚的。他忍不住又看蒋梵,果然蒋梵借着喝酒的功夫,跟自己挤了挤眼。
柏学丞挑起嘴角,拿酒杯跟陈信碰了一下,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往事以后都不提了!”
陈信莫名其妙,拿起酒杯哦了一声,蒋梵也憋着笑端起酒杯,三人就这么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柏学丞砸吧一下嘴,觉得陈信这人虽然多管闲事吧,这个情他还是领的。他心里动容,就又跟陈信多喝了几杯,喝得陈信发懵,忙拉他的手:“你这个酒量还喝个屁啊!一会儿还得折腾!”
柏学丞一下得意起来了:“费廉加完班会来接我。”
陈信:“……”毫无防备地吃起了狗粮。
蒋梵蠢蠢欲动:“我也想找个男朋友。”
陈信无语:“拉倒吧,你今年换几个人了?”
柏学丞顿时阴森森看他:“你居然把这种人介绍给我?你的心好毒啊!”
蒋梵笑得不行:“你这么可爱又这么专情,说不定我就从了啊。”
柏学丞翻了个白眼。
陈信自知理亏,挠了挠头:“我一个大直男,我不掺和。”
“早就不该掺和了。”蒋梵叹气。
说也好笑,陈信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大直男居然跟两个gay一起把酒言欢,还能把这事挂在嘴上随便唠嗑,还能帮着两人介绍对象,这画面也是奇了。
柏学丞跟蒋梵相反,蒋梵正好是没有这样的直男朋友,对陈信这样“保姆”级别的朋友是真心在意的,柏学丞身边则都是大直男,他没接触过费廉蒋梵他们的圈子,这还是头回有了可以谈谈那方面事情的朋友,心里也是高兴的。
三人就这么热热闹闹聊了一晚上,费廉给柏学丞打电话的时候,柏学丞虽然喝得克制,但还是有些晕乎了。
费廉问清了地址要过来,陈信不想被洒狗粮,还叮嘱蒋梵:“自从我知道这俩的事以后,这俩从来不避着我,你也小心点。”
蒋梵和柏学丞送了陈信打车离开,蒋梵又喊了代驾,等待的时间里,柏学丞打了个酒嗝,神秘兮兮地说:“问你个事啊。”
蒋梵点了根烟,瞧着柏学丞晕乎乎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说:“你问。”
“我跟费廉的事你也知道前因后果了,那什么,我之前的房子不是他租去的吗?”
蒋梵嗯了一声,这事他之前听柏学丞说过了。
柏学丞靠着他肩膀,说:“隔壁邻居跟我提过一点,说费廉租房时候留宿过男人,你说,我该不该问啊?”
蒋梵挑眉:“你先说你怎么想的?”
柏学丞砸吧一下嘴,唉声叹气:“我不想问,但我又在意。你说我是不是找虐啊?”
“是。”蒋梵点头,“你们俩当时是没关系的,人家做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怎么的?你还想无理取闹说人家出轨不成?”
“那不至于,这我还是分得清的。”柏学丞摆手,嘴里哈出酒气来,“我就是……好奇,他喜欢什么样的?像我这款吗?还是有别的喜好了?”
蒋梵:“……”
蒋梵揉了揉眉心:“别给自己找麻烦,他既然答应你了,就说明是在意你的,那你管他喜欢什么样的?你能保证你就只喜欢费廉那一款的?那些大明星呢?你没有一个看得上的?人都他妈是视觉动物,别跟这儿扯淡。”
柏学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叹了口气:“行吧,我不问。”
隔了会儿,柏学丞又忍不住叨叨:“可是他答应了,也不等同于在意啊。我是说,不一定只在意我一个,他那个人又不爱说心里话,鬼知道他想什么?我都不知道他还……”
柏学丞打了个酒嗝,蒋梵接过他话头说:“你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跟以前一样,把你俩关系藏着掖着?”
“嗯。”
“那也没什么关系。”蒋梵显然是习以为常了,“多得是这样的人。”
柏学丞似乎一瞬间酒醒了一下,他看着蒋梵,蒋梵的目光在昏黄的路灯下似乎有些寂寞和无奈,嘴角扯起一丝苦笑:“你不能什么都想要,本来这在社会主流思想里就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那种压力。你不懂。”
柏学丞一时没说话,片刻后道:“我就是想弄懂……”
“慢慢来吧,”蒋梵说,“你可以慢慢观察,我是说,用他的思维去观察,别用你的思维。”
柏学丞似懂非懂。
蒋梵想起什么,又道:“你都没跟他确认过这一点,你就提议跟他复合了?”
“啊。”
“你啊……”蒋梵似乎哭笑不得,想想又算了,“也是,你就是这个性格。”
蒋梵道:“既然你没提这个,以后也不要随便提,否则不够吵的。”
柏学丞又迷糊了,攀着蒋梵的肩哦了一声。
第二十六章 补偿
费廉的车比蒋梵叫的代驾先到了。
远远地费廉就看到路边两个靠在一起的人,不由皱眉。
柏学丞攀着蒋梵肩膀,蒋梵叼着烟抱着手臂站在路灯下,这两人都长得不差,蒋梵看起来还挺有点翩翩公子的意思,哪怕是叼着烟也没影响他的气质,这幅画面看着还挺有美感。
费廉心里一下酸得厉害,停了车几步走了过去。
“哟,来了。”蒋梵拿肩膀顶了顶人,“清醒点!嘿!”
柏学丞快睡着了,转头看到费廉又清醒了一些,抹了把脸靠过去:“来啦?”
费廉嗯了一声,抬手扶住柏学丞的肩膀:“喝了多少?”
“没怎么喝,”蒋梵掐了烟说,“不过对他来说,一杯怕是也多了。”
费廉头疼:“不是说明天还有事吗?不早点回去歇着,还喝什么酒?”
柏学丞努力打起精神:“陈信请吃饭赔个罪,我就来了。”
费廉疑惑:“他赔什么罪?”
蒋梵忙咳嗽一声,柏学丞哆嗦一下清醒了,道:“啊,没什么。”
费廉:“……”
费廉狐疑地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