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惜花-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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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是是,宝贝老帅了,我要不要去谢谢那偷拍还发微博的?”
“哈哈哈谢吧,因为他我们公司业绩噌噌噌地往上飙,当然,大多数女客户是冲我这张脸来的。你要做好被我比下去的准备。”
“只要我不失宠就行,你比我美我乐意。”
何高文坐在旋转办公椅上一左一右地扭:“你要不貌美如花了我为什么要赚钱养家?”
沈泽心道:“我们两个还分谁赚钱养家谁貌美如花么。”
此事与黎叔的设想完全南辕北辙了,不过沈泽依然又霸了一段时间的屏,到发布会正式开始,又掀起一股热潮,因为沈泽是继某影坛巨星之后年轻演员里第一位参与编剧,主演,还把同性恋主题搬上大荧幕的演员。
林子君这回来看何高文没再扛着一蛇皮袋来了,空手盘腿坐他家里啃鸡爪。
“真和好了?”
“啊。”
林子君抽了张纸粗鲁抹抹嘴:“丫的他下次再欺负你你把他艳照给我,弄的他身败名裂。”
最毒妇人心。何高文喝了口水不敢表态。
“不过他连这个都弄的这么好吃,你还是好好和他处着吧。”
何高文对他老姐儿的未来很担忧:“您以后嫁个开卤鸡爪店的老板好了。”
“没文化,那叫凤爪,在你们南方还是道上档次的菜!多吃不但能软化血管,还美容呢!你看我这些年是不是越来越美了?”
“嗯,美如凤凰。”
林子君不理会他的揶揄,问道:“你叔一家事情解决了?”
“今年年底,沈泽说陪我回去说清楚。”
“也好。”林子君叹气,“血脉怎么也连着,但有的人太不厚道,你仁至义尽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人情上够不够,从来不是一家之言说了算数。毕竟这世上永远有一些人心不足蛇吞象和以为自己的言论就该被奉为圭臬的人。
电影还邀请了一位客串——对外说是邀请,其实是人家毛遂自荐的。自荐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时一回国就只敢试探着追求沈泽的施绍恩。
沈泽不是没疑惑过当年施绍恩的追求怎么就戛然而止了?刹车刹得十分利落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不过那时候他属意何高文,后来又加上被聂文华骚扰就忘了那一茬。
曾经沧海难为水。总以为施绍恩会成为他“取次花丛懒回顾”的一朵浪花,没想到何高文会成为那一眼里的沧海。看过了沧海其他地方的水又怎么能入眼?
都说非他莫属,爱不另与,没遇到仿佛觉得那不过是八个字;遇到了方知世间真有此人。
曾柔与沈泽关系很奇妙,一方面一路看着沈烂泥不仅糊墙还起了高楼,由改观到欣赏到心生爱慕之情,另一方面又知道沈泽心有所属还永远也不能喜欢自己。她时时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分饰两个角色,一个是光明正大的沈泽闺蜜,一个是将暗恋藏的□□无缝的小女人曾柔。
如果她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苦恋生怨,怨生报复,沈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世界上好人还是比坏心肠的人多一些,曾柔接受的教育和她的品性不容许她做出类似的事。
曾柔在电影里饰演沈泽的好朋友,两个人对完戏,曾柔拿食指点了点一个名字:“你真让他来啊?”
沈泽蓦地抬头,对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的担忧,笑道:“他说他适合这个角色。”
曾柔豁开脑洞了:“你没看那些小说里写啊,这刚和好的两个人呢,其中一个再遇旧人总会生出波折啊磨难啊,或者你那位看见你与旧爱在一起工作会不高兴,要么就是旧爱捣乱什么的。反正准出幺蛾子。”
沈泽想,生活哪来那么多风浪可折腾的?他推一把她额头:“你最近看的文能发一份我也看看吗?”
“你看干吗?”你不是自己就是一个原耽故事了么。
“想看看你平时都被什么文洗脑了。”沈泽说完哈哈哈笑起来。
曾柔愣了愣也跟着笑。看眼前人状态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愉悦,她一半心上捂着的心事突然如乌云迅速退去:他好难道我会不好么。
“执念”或许需要经年,但“放下”可以在一瞬。曾柔侧脸看着沈泽专注思考角色的脸,很坦荡地看着。
施绍恩几次要找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都被冷若冰霜的盛公子截断拖走。
盛公子对沈泽有外露的防备和敌意,也不满施绍恩自己找了个还不如男配的角色,所以每次来送饭送菜就没施舍过一个好脸色给沈泽。
再看另一边,谢辰被王子恒拉着,在临时搭建的休息棚里吃饭,沈泽这个明明有对象却一口气塞了两碗狗粮下肚,唉声叹气掏手机喊何高文也来给自己送饭,恩爱不秀白不秀。
那边张导拉着脖子“偷”听完说让何高文帮忙带包猫粮来,阿呜也饿了。
曾柔心道:“好嘛,这偌大一个摄影棚就我一个是孤家寡人。”
见那王子恒心满意足地走出休息棚,另一边的盛公子一扫先前的阴云脸,浑身一派光风霁月。沈泽一看,这人不板着脸不是还挺人模狗样的么。
王盛二人都是二世祖,家族里本就有盘根错节的利益联系,并肩相谈离开了。
曾柔看两攻离开皆是一饱口福的嘚瑟样,心里骂道:“实在有伤风化。”
施绍恩送走了粘人的盛公子,直接走到沈泽跟前。
王二不知道该走该留,正摇摆着,沈泽吩咐先去给张导买猫粮吧。
可怜王二如今要升为经纪人了,不伺候沈泽衣食住行,倒伺候一只猫了。
“我喜欢把话说清楚,以前一直没机会。”施绍恩开门见山说,“后来,彦博绝食,他奶奶都找我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求我我真没办法不去看看他……”
沈泽听到彦博名字还没反应过来就是盛公子,就被“盛世”幕后老佛爷求施绍恩一说吓到了。
要说那老佛爷作为大家族的遗孀,没几下商场真把式和纵横捭阖的气魄早就被打压下台了。一个老太太扶着小孙子站到了一个大公司的最高位,是何等的心高气傲,会对一个旗下艺人低头?
想必施绍恩也是有风骨的,因为沈泽知道,要逼一个艺人就范手段太多了:家人,名声,雪藏……随便一样就能逼他低头,可是那老太太选择了请求施绍恩。
“他是作,作天作地,我也挺烦。不过,后来他真几年如一日只对我好……”施绍恩说到这里停了下,他是个气质温润又不屈不挠的一个男人,看着你说话时,你会发现他声音不大,可是真诚,令人信服,“后来,我想开了,有一个对自己好而自己又不讨厌的人其实就够了。但我欠你一个交代。”
沈泽摇头笑说:“没有,你没欠我什么。”拍了拍施绍恩肩膀,“一起把第一次合作的电影拍好,当作一个纪念呗。”
纪念那两次的擦肩而过。
所以说,这世界上,是你的擦肩几次最后他还会让你找回来;不是你的,擦过就过。
这番对谈让沈泽心情澎湃,他不由得想马上见到被要求送餐的某人。左等右等,迟迟等不来送饭的田螺小子的沈泽就接到了短信,田螺小子临时要去现场监督,有个很厉害的客户……说了一堆,总结了就是没办法过来。
沈泽一下午窝着那点小情绪赶完了拍摄,回去又等不到何高文,直接把车开去现场要人。
这晚,回家免不了一顿折腾。
何高文见他气势汹汹地压了下来,赶紧并拢了腿喊:“我还没洗澡!我身上臭的能熏死苍蝇!”
“好啊,我帮你洗。”
自知今晚躲不过了,何高文把气叹得尤其逼真:“你轻点,我后面还有点疼……”
心疼他的沈泽骂了自己一句“禽兽”,真放过了他。
何高文不忍身边美男子去冲凉水,低头用嘴帮他释放了一次。
☆、尾声
三个月后,电影杀青。
杀青宴是王子恒在公司承担必须费用的基础上另掏腰包,为表对谢辰的捧场,把声势搞得无比轰动浩荡,完全符合他败家的风范。沈泽知道自己是沾了作为男二的谢辰的光。
他有些好奇,这么多年,王子恒在圈子里花花草草看了无数,莺莺燕燕也遇见不少,怎么能对谢辰一如既往地死心塌地?
那就好比一条流水会遇见一万朵落花,那它会记得上一朵落花砸下时的涟漪吗?
借着杀青宴后的舞会,沈泽端着酒找到了自己老板,谢辰也在。舞会没有记者,所以两个人不忌旁人地靠在舞厅外的小阳台喝酒。
谢辰大概本身就是个不善言辞性情寡淡的人,看见沈泽只是一点头,遥遥对他举杯,算是敬酒了。
看出沈泽似乎有事要说,谢辰走开了。
王子恒对他的问题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王子恒蹙眉想了想说:“我发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又很好回答。没为什么啊,因为我发现这身边的人这么多,我非他不可啊,谁也不能是谢辰啊。”
窗帘后一个人影走开,不想也知道是谢辰。
王子恒摇头失笑:“你看看他,就是小心眼,面上总装得云淡风轻。我去找他。”说着拍了拍沈泽肩膀也走了。
一个人喝了几口酒,沈泽让夜风一吹精神上来了,觉得自己那问题幼稚好笑。
以前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和人长久相处,交往过的总不长久,也不知道怎样的感情才算是爱,他的父母是失败的例子,小时候他早早呆在国外,也没那样的氛围感染他责任与爱,要说起来,当时有个何奶奶倒是很紧张自己,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奶奶,没有血脉的疼爱与关怀始终差了点什么。一直到遇到何高文,在一起了也不觉得那就是他想要的感觉,他还以为与他在一起时不出轨就是责任;最后禁不了诱惑出轨了看到他离开的表情,心会痛了才知道失去和求不得的滋味。
他在这几年,寻寻觅觅浮浮沉沉中似乎知道了一生所爱所求的不过是那个人在身边。
纵然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他坐在这圈子的王座之上,他在这天可以以睥睨无双的姿态看其他挣扎奋斗的人,但他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希望天黑了可以回家,希望有一盏灯留着等他,希望冷了有个热被窝,希望有个人可以抱抱……
对爱的渴求,从来不分贵贱贫富,不分时空国度,哪怕在泛黄的故纸堆依然可以看见历史上怒发冲冠为红颜,数十载征伐换一页青史留下关于爱恨的故事。
那么,当年离开的如果不是何高文是林高文李高文呢,是不是他也会一直找下去?
沈泽笑了笑。
怎么可能?这世上只有一个何高文啊。
人只有低头才能看清自己要走的路。
沈泽在那几年里不得不低头看清了自己,脑袋更贴近心脏的位置,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也许也与年岁增长有关系,他像一块磨刀石,这几年发生的一切都是那把刀,只会让他越来越温润坚韧。
黎叔兴致很高,他喝酒就上脸,但远不到醉。他顶着一张猴屁股脸,从头发丝迸射出一道道稀松的光线,那是没被头发遮住的光头反射着顶上的灯光……
沈泽摇头笑了笑,这个爱操心的老妈子。于是迎上去,虚虚搀着他。
“出息了。”黎叔眼神里饱含欣慰的目光。
沈泽顺溜拍马屁说:“还不是您谆谆教诲诲人不倦,时时刻刻鞭策激励我,我才有今天。”
“少在我这卖乖——你,你就不考虑替徐筱雅,替你们沈家……嗝,留个种啊?”
沈泽举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目光坚定声音不大地说:“沈家有其他叔伯在,我们这是命。”
“我以后死了遇见你妈,她要是问起我我该怎么说?”沈泽嘴唇动了动,被黎叔阻止,“我知道你要说你妈才不管你,我告诉你沈泽,当年你妈有找过我,问我万一你以后一不小心十分不幸地也进了这圈子我会不会带你。”
沈泽闻言一惊,平时张嘴就来的漂亮话一个字也掰不出来,只怔怔地看着黎叔。
那什么都不管的徐筱雅那天塌了都能当面膜敷的徐筱雅原来像所有多数平凡母亲一样,在操着遥不可及的心。
回到家已是深夜,沈泽很自觉地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何高文只拧亮了床头灯迷糊看他一眼,含糊问:“回来了……”
沈泽笑笑,拿湿头发去蹭何高文的领口,扣子被蹭松了一粒,露出清瘦但还算结实的胸膛。
“别胡闹,吵我睡觉……一边去……”何高文用手掌固定乱拱的脑袋依然半醒半梦地嗫嚅着。
鼻尖擦过胸口的皮肤,一边的**被牙齿叼住,舌*还在**舔了一下。
细小的电流迅速擦过周身,何高文醒了,低头瞪他:“属狗呢,拿我磨牙?”
沈泽抬起下巴,用腿夹住他的腰,在他耳边道:“你也可以拿我磨牙呀。”
“你哪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