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医?吃糖!-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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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确为他们牵了线。
扶伤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他问啼莺:“冷兄待你好吗?”
在他的印象中,冷予瑾是一个不通人情又特别严肃的人,小时候还吓哭过他师妹。今日他见冷予瑾对啼莺面露微笑,说话又格外温和,实在是惊奇不已。虽然他觉得冷予瑾比起龙亦昊应该靠谱多了,但还是有些担心啼莺会不会因为冷予瑾性子的原因而受到委屈。
“他待我极好。”啼莺微笑着回道。冷予瑾将他从过去的泥沼里救出,给了他新生,多次为他不顾原则地破例,还有独一无二的温柔相待,真是极好。
扶伤见他脸上的笑容十分幸福,知道这是他心中的实话。他放了心,回道:“那我便祝你们百年好合。”说罢,他举起酒杯敬了他们两人。
在扶伤心里,觉得自己最对不起啼莺的,便是当年没有告诉啼莺有关替身的真相。
他与龙亦昊是结拜兄弟,最初见啼莺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后来相处多了,扶伤才渐渐为啼莺感到不值,可那时他仍然被兄弟情谊所阻,没能开口说出真相。直到后来,龙亦昊竟然牺牲啼莺性命去救左慕白,扶伤终于认清了这个兄弟,彻底翻了脸。
啼莺感谢扶伤为他去求冷予瑾出山而做的一切,可扶伤自己清楚,他去求冷予瑾,不仅是为了救啼莺性命,也是为了给自己赎罪,替曾经的结拜兄弟收拾残局。冷予瑾同意救人,他知道啼莺性命无忧,却还是一直自责没能及时让啼莺认清龙亦昊不是良人。
如今见啼莺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不仅身体恢复健康,心里的伤似乎也得到了治愈,那一直压在扶伤心中的愧疚之石终于能够搬开。
三人一起喝下这杯酒,啼莺便问冷予瑾:“师父,既然扶伤是我们的媒人,那我们是不是该送他谢礼啊?”
“嗯?你想送什么?”
啼莺试着问:“既然都是行医之人,不然师父与他交流一番?”
他之前听扶伤说这两年拜访了六个州的名医,未来一年又做好了计划走遍剩下三个州,言语间对医术的追求比起两年前要痴迷了许多,便想让冷予瑾也与他交流一下。若是换作别人,冷予瑾大概是不愿意理会的,但他既然感谢扶伤为他们牵线,啼莺想他应该会同意的。
扶伤听啼莺提起,也竖起了耳朵,凝神等着回复。自从啼莺出事之后,他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开始追求精进医术。其实他有心想要与冷予瑾交流一番,但从小就知道冷予瑾不爱与人亲近来往,也不敢贸然打扰。现在啼莺提了,便盼着冷予瑾能松口答应。
冷予瑾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们出来了两个月,瘟疫也得到了控制,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毕竟他承诺了留谷三年,虽然黑鸦和幽谷昭都说了让他们自便,但他还是不想破坏承诺,事情办完了还是不要再耽误了。可幽谷毒门那个地方,不比寻常门派,不好随意带人进出。若是扶伤介意幽谷在江湖中的风评,或是幽谷不欢迎外人,都不好办。
啼莺听冷予瑾一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对扶伤解释道:“师父应了一位长辈,为他效力三年,要到后年才能离开。这次若不是要治瘟疫,我们也不会出来。”
扶伤见啼莺说得模糊,心里想他们许是有为难之处,又不方便明说,于是回道:“没关系,我理解。”
“不如这样,我们另外约时间。”冷予瑾算了算,对扶伤说,“你知道如何去我的药庐,那便约在后年六月,药庐相聚,如何?”
扶伤眼神一亮,答道:“好!”然后他想了想,又说,“那……在你们离开之前的这几天,我能跟冷兄你请教一些问题吗?”
冷予瑾见他对医术实在上心,也生出几分好感,回道:“可以。”他看着啼莺也乐见其成的模样,想到啼莺说扶伤是他唯一的知心好友,就接着说,“我与徒儿之后每年夏季都会去药庐避暑,你若是想来,随时欢迎。”
“太好了!”扶伤欣喜应道。
啼莺先是有点诧异,跟着就想明白冷予瑾欢迎扶伤去药庐是为了自己,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的表现。这么一想,啼莺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抿着嘴偷笑。
三人吃过饭,冷予瑾和啼莺就带着扶伤去找了个临时的住处。之后几天时间里,冷予瑾和啼莺做着治退瘟疫的收尾工作,而扶伤也帮衬着他们两人,空余时间才跟冷予瑾请教医术方面的问题。
收尾工作结束之后,冷予瑾和啼莺就要带着五位门徒返回幽谷了。他们与扶伤在据点的关卡外告别,然后坐上马车往西驶去,而扶伤一人骑马向东方而行,继续他之后的云游计划。
马车行了两天,冷予瑾坐在车头入定遐思,想起之前和啼莺说过今年夏天要去庙里清修,可如今却因为瘟疫之事而耽误了。他看了看四周,记得前方再行一天的路程就有一座小庙,便掀起布帘,进了车厢与啼莺说话。
“徒儿,你还记得去年我们约定今年夏天要做什么吗?”冷予瑾故意先问他。
去年啼莺忘了两人约定要一起去看红枫林海,冷予瑾倒是不在意,可啼莺自己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当时约定今年去庙里清修时,啼莺还特意强调了他一定会记得两人的约定。所以冷予瑾便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还记得。
啼莺听到他的问话,心里直觉地敲起了警铃,立刻快速在记忆里挖掘相关信息。去年……约定……夏天……可是他的脑海里涌出了许多去年和冷予瑾相处的画面,却偏偏没有与今年夏天约定相关的。
冷予瑾瞧他蹙眉深思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忘了,短时间估计是想不起来了。他轻笑了一声,点了一下啼莺的眉心,说道:“别想了。明天要路过一间小庙,清修是来不及了,我们去祈福吧。”
听冷予瑾说出来了,啼莺才想起去年去赏红枫林海的对话,不禁又一阵懊恼,小声嘀咕道:“我这破记性!”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冷予瑾柔声安慰他。
因着门徒都在后面的两辆马车里,此时车厢里没有外人,啼莺便扑进冷予瑾的怀里,抱着他不撒手,生自己的闷气。冷予瑾知道他又犟上了,也不说话,就怀抱着他,等着他慢慢缓过劲。
过了好一会儿,啼莺才抬起头来,看着他喊了一声:“师父。”
“嗯?”冷予瑾应声,回望着他。
“我虽然总是记不住事,但我心里有你。”啼莺说罢,想了想,又说,“全是你。”
冷予瑾觉得他实在是有趣又可爱,嘴角轻扬,回道:“我知道。我也是。”
两人又贴着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来坐。
第二日马车到了小庙的山下,冷予瑾让门徒们停下马车,暂时等他们一个时辰。然后他下了车,将啼莺抱在怀里,运起轻功朝山上的庙里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真的是不知道都在忙啥,到了晚上九点才能开机码字,更新晚了QWQ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这间庙很小,院落里只一个佛堂和几间小屋。佛堂里有一座镀金的佛像,不大,但面容雕刻得极为细致,慈眉善目似在凝视堂下信徒。有三位僧人在佛堂里正坐在蒲团之上,轻敲着木鱼念经,哪怕有人来了也不为所动。
冷予瑾和啼莺走进佛堂里,看见佛像面前有一个小案几,上面摆着贡物和一个香炉,边上还放着一盒线香。这间小庙没有什么功德箱,僧人只管自己清修,来访的信徒本来人也不多,都是自己去上香上贡。他们两人走过去,各取了三支线香点燃,口中念着佛祖,将线香插进香炉里。
冷予瑾其实是不信神佛能庇佑凡间之人的,他只不过是应了与啼莺的承诺,“入庙祈福吉”而已。但啼莺是信的,他插了香,便在案几前的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祈祷。冷予瑾便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祈祷。
过了一会儿,啼莺祈祷完毕,放下手,睁开了眼。冷予瑾见状,弯腰将他扶了起来,问他:“你向佛祖求了什么?”
啼莺答道:“求佛祖保佑这次受灾的百姓能尽快痊愈,平安回归故乡。”然后他又问冷予瑾,“师父没有什么心愿要佛祖保佑的吗?”
冷予瑾轻摇了一下头,说:“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实现。”天上若真有神佛,那也该应了无名道人的话,只会阻他入世,又怎么会保佑他实现心愿。如今他想要的,是保啼莺一声平安顺遂,与他白头到老。他自信有这个能耐,便不需要求佛祖保佑。
啼莺最爱冷予瑾这样自信强大的样子,脸上笑意更甚,应道:“师父的确有这个本事。”
两人说着话,同时往小庙外面走。待他们走出小庙的院门,佛堂里的一位白眉僧人睁开了眼,他停了敲木鱼念经的动作,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去。另外两位小僧听不到师父念经的声音了,便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地看过去。
“师父,怎么了?”其中一位小僧开口问道。
白眉僧人凝神看了一会儿,才说:“是我看错了。我们继续。”说罢,他又闭上眼,开始敲木鱼念经文。
两位小僧面面相觑,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继续跟着师父念经修行。小庙里又只剩下木鱼敲击的清脆和经文吟诵的回响。
出了庙门,冷予瑾就又将啼莺抱在怀里,用轻功往山下去,这样比起两人走山路要快得多。他们回到马车上时,离之前离去时才过了半个多时辰。三辆马车又重新出发,朝着幽谷驶去。
一行人回到幽谷中时,已经是八月十日,马上要到中旬了。
冷予瑾回谷后,就去跟黑鸦说明了这次外出治退瘟疫的情况。在这两个月中,黑鸦还让人送了两次药材和粮食等物资去据点,冷予瑾见他仁心仍在,这回就算是彻底和解了。啼莺回谷后则是去找了幽谷昭,感谢他两个月前对自己出谷追人提供的支持。
因为他们才刚刚回谷,黑鸦说他们外出两月治退瘟疫实在辛苦,执意要他们多休息几日再去炼阁做事,于是连着三日他们都没有离开过巽阁。
八月十三日这天,啼莺想起去年此时幽谷昭让自己陪他去给凤岐白祭奠,便想着白天做些吃食去休阁送给幽谷昭,看看他现在情绪如何。冷予瑾左右也是闲着,虽然并不希望啼莺对幽谷昭这么好,但还是帮着打下手做了糕点,甚至陪着他去送。
他们两人才走到炼阁附近,离休阁还有一段距离,突然听见休阁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竟是有兵刃相向之声。冷予瑾心中一凛,立即将啼莺揽过来护在怀里,再往休阁方向看去,发现附近的门徒都亮出了武器往休阁里冲,想必是里头出了事。
“师父!”啼莺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有些慌,他捉着冷予瑾的袖子,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幽谷门主他不会有事吧?”
冷予瑾皱眉想了一瞬。今日这个时候,黑鸦想必还在正殿里,那么只有幽谷昭一人待在休阁里。他现在虽然不禁用武,但他的武学水平实在一般,只有用毒在行,若是有人暗中闯入,突然发难,也不知他身边的门徒是否来得及护卫,而他本人又能否立即用毒应对。
冷予瑾心里仍然将黑鸦视为恩人,如今恩人重视之人遭难,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叮嘱啼莺:“你去炼阁里与那些门徒待在一起,不要乱跑。我去休阁里看看!”
啼莺自知武艺不行,跟过去只能添乱,便立即应了下来,转身就往炼阁跑去,不让冷予瑾担心自己。冷予瑾见他听话行事,也就放了心,随即运起轻功,飞身跃向休阁。
休阁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每年今日幽谷昭便情绪不佳,大多数仆人和门徒都不敢此时打扰他,所以院内只有两位护卫和两位仆人,其他人都在院子外待命。谁知那两位仆人都是外人乔装而成,趁两位护卫有事分神的工夫,突然发难,劫持了幽谷昭。
本来幽谷毒门有着毒烟林和内外院的护卫,内院是个极为安全的地方,谁也没想到有人能乔装潜入到门主身边。如今突然生事,在休阁外待命的门徒听到里面异动,皆数亮出武器,闯入院中,却在看清情况后不敢动手。
那两位假仆人一人一边地架住了幽谷昭,同时将一把利刃架在他的脖子上。而幽谷昭也不知是被点了穴还是中了药,此时虽然双眼大睁,整个人却虚脱无力,只能仍由这两位假仆人捉着。门主的性命都拿捏在敌人手上,其他门徒和守卫怎么敢轻举妄动。
院外的仆人在看清院内的情况时,就有人跑去正殿请黑鸦了。但这一来一往肯定耽误时间,休阁中的人都担心这两人再有什么动作,他们制止不及。如今既不清楚来人是谁,又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便只能这么相互僵持着。
冷予瑾赶到休阁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