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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打回原形-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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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量吃药引起的喷射性呕吐,让他的嘴里还有药、食物和胃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手机铃声响了好多遍,但白果的手指动不了,只是预想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他就觉得很累了。
  如果我是一团呕吐物就好了,可以静静地摊在地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白果斜眼看向手机,看到梁京墨的备注在屏幕上一闪一闪,他的手指抬了起来。
  电话接通了,除了呼吸声什么都没听到。
  白果打开免提,松开手,手机落在了枕头上。
  “宝贝儿,你在做什么?”
  一听到梁京墨的声音,白果就哭了。他压着自己的呼吸,不让梁京墨听出不对。泪水落在手机屏幕上吧嗒吧嗒,他慌得用睡衣袖子不停地擦拭,只是不管颤抖的手指如何努力,都擦不净上面的水渍。刚刚擦净了,又落上了泪。
  许久没有听到白果的回应,梁京墨有些担心,“宝贝儿,你在听吗?”
  “嗯。”白果捂住自己的嘴,不露一丝哭音。
  “我听了你给我唱的歌,很喜欢,”梁京墨说着,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白果哽咽着说道:“不会。”
  梁京墨轻笑,“不会什么?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白果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说:“不是,不会不会。”
  “嗯,我明白。”
  梁京墨听了好一会之后问道:“宝贝儿,你在做什么?告诉我,好吗?”
  白果泪流满面,再也不能承受,发泄般嚎啕大哭。
  听筒里传来白果的哭声,梁京墨心被捏紧了,他后悔起自己晾了白果几日,全然不知白果身上发生了什么。想到白果的多疑多思,他悔不当初。
  通话时间过久,手机越来越烫。白果哭得抽噎,梁京墨默默听着,他的手抵在胸口,按着漫上阵阵疼痛的心口。
  “你……还在吗?”
  “嗯,我在呢。”
  “你会一直在吗?一直一直?”
  “嗯,我会。”
  白果抽抽嗒嗒地和梁京墨说着话,哭累了就睡着了。另一边的梁京墨早就出门了,急匆匆地向白果家赶来。白果睡着了,他就在白果家门口等他醒来。
  这一次无论白果在说什么,他都不会给他后退的机会了。


第23章 
  “还是不想起床吗?”
  梁京墨端着一碗海鲜粥走进卧室,他把白果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在怀里,喂白果吃饭。白果含住勺子,咽下粥。
  喝完一碗粥,白果又躺下了。
  “给你念书好吗?想听什么?”
  梁京墨把碗拿去厨房,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本书。
  白果向他伸手要抱,梁京墨就放下了书,用抱小孩的姿势托着白果的腰臀,在卧室里绕圈,边走边拍着他的背。白果蜷在他怀里,脸贴着他颈侧,不自觉地蹭了蹭。
  “宝贝儿,下午我有课,不能在家陪你了。”
  “不走。”白果一把搂紧梁京墨的脖子,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梁京墨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陪我去好不好?”
  “不好。”白果闷闷不乐地说道,他把头埋进了梁京墨的肩窝。想了想,白果揉揉眼睛,悄声说:“你不要丢下我。”
  梁京墨取笑他:“是谁前几天说,要没日没夜地陪着我?”
  白果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小狗说的。”
  “嗯,小狗说的,现在我要给小狗换衣服了。”
  刮了一下白果的鼻子,梁京墨把他抱到床上,拉开衣柜,挑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拿了条牛仔裤,给白果一一套上。
  决定和白果在一起之后,梁京墨就再也没考虑过养个孩子的事。不仅是和两人的性别有关,更多的是因为白果的病,他会把精力和心思都放到白果身上,难以再分给另一个人了。而且,在他看来,白果就是他的孩子。
  梁京墨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但是像这样不计回报地付出,的确是第一次。
  尽管他们的未来仍是一团迷雾,他还是愿意为白果付出大量时间、精力、感情。经济学上把已经投入不可回收的支出称为沉没成本,人们投入越多,越放不开。
  “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从心动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为了被驯养的狐狸。他想过很多次是否要离开,却总是在最后动摇。他的小王子太傻了,都不会照顾自己,傻兮兮的小王子不该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他的星球。
  平日里,站在讲台上的梁京墨好像一个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然而今天心不在焉的梁老师发挥失常,在课堂上频频走神。
  让梁京墨心心念念的白果此刻正对着梁京墨桌上的相框发呆。相框里是他扔了的画,仿照《爱在黎明日出前》的海报画的那一副。
  白果觉得梁京墨真是太烦人了。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画框扣倒,过了一会又拿起来看,心尖涌上一丝丝甜意。
  梁京墨的办公室面积不大,一半是办公桌椅和书柜,一半是会客沙发和小茶几,门口的衣架上还挂着他的外套。
  白果把相框放回去,坐到沙发上掏自己的背包,拿出速写本,想给梁京墨重新画一幅画,那张纸毕竟被他揉过,即使摊平再压过也还是留下了印痕,而且当时画得匆忙,细节不够,他要给他更好的。
  静悄悄的办公室里,清瘦的俊秀青年抱着大本子涂涂画画,氛围恬适安静。
  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震碎了美好的气泡。
  白果放下本子,循着声音从梁京墨的外套里拿出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白果迟疑半天,没有接听。
  良好的教养让他不会去窥伺别人的隐私,即使他和手机的主人关系亲密。铃声响了一会,断了。白果松了口气,看看时间,打算再过十几分钟去教室外等梁京墨下课。
  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不依不饶地响了很久。
  白果再三犹豫,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对方已经打来好几次了,他担心是有什么急事找梁京墨。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太久没来找我,是不是都忘了我这个人啦?哎,就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只能随便听听。”
  听声音对方是一个年轻男性,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和暧昧的语气让白果既震惊又难过。
  “抱歉,我、我不是他本人,他在工作,现在不、不方便接电话。您可以等等跟他亲自说。”白果用力地捏着手机,直至指关节泛白、手指颤动。
  对方反应过来接电话的人不对,啊了一声,“哦,哦。没关系,麻烦你了。我一会儿再给他打过来吧。不好意思啦。”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白果把头埋进了膝盖间,在沙发上蜷起身体,深呼吸。
  背包里有应急的药,但他这时想不起来。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字字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到了课间,铃声一响,梁老师就说了下课,然后大步离开了教室。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心心念念都是白果。
  推开门,就看到他放在心窝上的人把自己团成了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喉咙里逸出小兽般呜咽的声音。
  梁京墨甩上门,慢慢走过去,在白果身前半蹲下身子,试探性地虚扶上白果的肩。
  “宝贝儿?你还好吗?”
  被梁京墨碰到的那一刻,白果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像兔子。
  “求求你,别不要我,我不想再被扔下了。我会很乖很乖的,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别不要我。”白果哭都不敢哭,小声地说着,“我可以做你想让我做的任何事,求求你了。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梁京墨懵住了,他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宝贝儿,你怎么了?我没有不要你啊,你很好,你现在就好得不得了了,什么都不用做,没有人比你更好了。”听到白果卑微的乞求,梁京墨的心碎成了粉末。
  他不在的这一个小时里,白果遭遇了什么?
  “呜呜,对不起,我、我,你不要不喜欢我,我,啊。”
  白果捂住脸,不想告诉梁京墨他有多害怕。他知道梁京墨有过或者有着几个和他以前身份一样的情人,梁京墨会跟他们上床,会像对他这样说好听的情话,也会喊他们宝贝儿甚至是更亲昵的称呼。
  他从来没提过,不代表他不在意。
  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质问梁京墨。
  他不是一个正常人,也许梁京墨永远都不能和他有正常的恋爱。跟他在一起,梁京墨会很累。而那些人,可以给梁京墨更好的。
  白果把手里的画攥得紧紧的。
  他也想给梁京墨更好的,但是他给不起。
  他看过许多讲述爱情的电影和小说,无数次在幻想中和不知名的人过完了一生。遇上梁京墨,他才得知浪漫的存在。一通电话,翻天覆地。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说尽了他的心思。
  不管梁京墨说什么,白果都不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默默流泪。梁京墨心疼得不得了,他想不通到来学校前情绪都还算平静的白果受了什么刺激,直到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梁京墨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不知是谁,直接拒绝接听。谁知对方不死心,再次打过来。梁京墨要把手机关机,被白果拦住了。
  白果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没事,你、你接吧,万一、万一有急事呢。”
  梁京墨听到对方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他知道白果为什么情绪失常了。
  “喂?这次是你了吧?”
  带小钩子的声音响在耳畔,白果扁扁嘴,忍着不哭。
  看着白果隐忍的模样,梁京墨也很难过,他的语气变得很差,“是我,什么事?”
  “这么不客气吖,还能有什么事?刚才接电话的是谁啊,你新找的小情人吗?怪不得这么久不联系我。”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语气很是轻佻。
  “我以为上次我们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是吧?哦,我知道了,合着刚刚那个就是你说的那位吖。你来真的啊,真要全都断了啊。”
  “嗯,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哎,真是没劲。帮我跟你小男朋友说一声,刚才对不住了啊,我的错。得了,你这有家室的是不行了,我找别人去了。”
  对方悻悻地挂了电话,梁京墨放下手机,看着面前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人。
  额头贴着额头,梁京墨的声音很低,“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不是你的错,我都明白的,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是只有我一个。”白果的话说得平稳,可微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没有了,只有你一个了。和你说了在一起的话之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了。”
  白果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翘起来的尾音带了点不敢相信的欢喜。
  “傻。”梁京墨把白果拉进怀里,让白果贴在他胸口。
  白果顺服地靠在他身上,轻声说道:“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梁京墨有些不悦,“你说什么,嗯?别多想,都过去了。”
  白果装作平静,低声问梁京墨,“你是不是可怜我?我前面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在意。我们……我们分开吧。”
  “白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跟我说这样的话?”梁京墨温柔地笑着,柔和的声音里透出些许诡异的阴冷,“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说的这句话我就当是气话了,不说了,好吗?乖。”
  总是这样。
  总是什么都原谅,什么都接受。
  真的什么都可以接受吗?
  “我、我没有他们那么好呀,我什么都不会。对你也不好,还总是说错话。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呀。”
  白果的脸抵在梁京墨心口的位置,眼泪带来湿湿的触感,透过了衣服,沾湿了皮肤。梁京墨的手指在白果脸上划过,他叹了口气,“又哭了,你就是泪水里泡大的。小哭包。”
  “我没哭,我很严肃地跟你说话呢。”
  白果抹了一把眼泪,他偷偷把手在梁京墨衬衫上擦了擦。
  梁京墨捏住他的手腕,抽了一张茶几上的抽纸,仔仔细细擦干净白果的手,问道:“好好好,你没哭,是我看错了。”
  “宝贝儿,你告诉我,你是因为我以前,咳,不知检点而伤心吗?”
  白果把头低下了,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我再问你一遍,只是为这件事吗?”梁京墨的语气温柔得近乎哄骗。
  白果不敢看梁京墨的眼睛,点点头。
  梁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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