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月夜-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我那么远,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沈春暮看着江月夜离自己那远,心里有些生气,声音也变大了几分。
江月夜愣了愣,还没明白过来,就见沈春暮已经起身来到身边。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沈春暮拽住江月夜的胳膊狠狠的问道。
沈春暮从小就在军营长大的,手劲奇大,稍微使一点力气平常人的身上都会出现一道红印子,更别说向江月夜的身体,哪能经得住他这样使劲的拽。江月夜想这胳膊肯定是伤着了。
“没……没有,我没有讨厌你,疼……”江月夜一皱眉毛,沈春暮立马放了手。
以前也是这样,只要江月夜一喊疼,沈春暮立马就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哪怕不是自己的错,他也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他,到了现在而是一样。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沈春暮知道是巫桐回来了,便没有在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江月夜身边。
巫桐推开门,看到两人安安分分在喝茶,但是再一看,位置换了,原先是按着左边坐的沈春暮换到了右边,他笑了笑上前说道:“江官人,可以走了吗?”
“嗯”江月夜趁不注意把袖子拉了拉,盖住手腕的红印。
澜馆门外,江月夜给林暮寒交代了有些事,便上了马车,巫桐坐在马车外赶着马车,里面江月夜和沈春暮分开一边一个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沈春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瓶和一块黛蓝色帕子坐了过去。
“嘶嘶~~~”沈春暮的手有些重,江月夜不由的抽了抽手。
“别动”沈春暮把药膏涂抹均匀,再用帕子包起来,把手放在自己手里小心翼翼的握着,生怕江月夜生气不给他握。
江月夜看着被沈春暮握在手里的手,他有些感叹。五年前他喜欢这样牵着他的手出门,哪怕夜里睡觉他也喜欢拉着他的手睡,他总说他的手很好看,尤其是在弹琴的时候,纤长白皙的双手,他说世间难寻。他想起答应过沈老将军的话,他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有贪恋现在手里的温度,江月夜心想:“沈老将军,就请原谅我这一回吧,下次一定不会了。”
“到了”
巫桐的声音响起,也马车也停了下来,沈春暮还没有放心开的意思,江月夜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他说道:“到了,可以放开了吧”
沈春暮没放手说道:“晚饭也在这吃好吗”
江月夜低着头,看着马车的的木板。
“算……算我求你,行吗?”他沈春暮何时在别人面前这么低三下四过,面对敌军千万他眉都不皱一下,也只有在他江月夜面前如此了。
“嗯”
江月夜一点头,沈春暮的心就如雪后的阳光,明媚一片。
下了马车,江月夜一眼就看到站在将军府门口的人,一身浅水绿色宽袖长,配上一条白色披帛,腹部圆圆的,明媚皓齿,笑容可人,头上的珠钗闪烁,光彩照人。
“花砚姐”江月夜上前礼貌的欠身行礼问好。
“我还怕你不来呢,专门让巫桐去请你”
“怎么会呢,你身子这么笨重,下次就让人给我传个话就行了别自己在门口等着呢,天凉了,受了寒可怎么办”江月夜扶着花姐往府里走。
花砚姐其实全名叫沈花砚,是沈春暮的姐姐,在整个将军府能管得住沈春暮的也只有她了。
“还是你知道疼姐姐,春暮那个笨蛋,看见我第一眼问我是不是吃胖了,气的我都想拿鞭子抽他”花姐很喜欢江月夜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五年前就很喜欢,要不是因为一些事,说不定现在已经和自己的弟弟成为一家人了。
“姐,你可不能这么说,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吃,巫桐都说你比后院的猪还能吃”沈春暮是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唉唉唉……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可别诬赖我”巫桐是说过这话,可是他是对着后院那头猪说的,他以为没人听到。
“行了,你们两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花姐说完看着江月夜说道:“午饭还没吃吧,我让人准备好了,先吃饭吧”
“花花,你又饿了”沈春暮惊恐的看着沈花砚,他记得去澜馆之前,她已经吃过两顿了。
“怎么,不行吗!”沈花砚一听不给她吃饭,立马火气上来了。
江月夜之前听说怀孕的人脾气不好,今日算是见到了,他赶紧扶着沈花砚说道:“花姐,我早上还没吃饭,你一说我还些饿了”
“还是月月好”沈花砚转头对江月夜笑了笑,两人朝前厅走去,留下身后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巫桐看了看,对着沈春暮来了一句:“只会打仗杀敌,要你何用”说完就追着沈花砚和江月夜跑走了。
沈春暮站在原地,握着拳头在心里说道:“要我何用?那好,我让你看看要我何用,你给大爷等着。”
追上去的巫桐总感觉身后传来阵阵寒意。
☆、艰难喝药的江月夜
圆木桌上,沈花砚因为怀孕的原因有些嗜睡、嗜吃。江月夜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桌上的菜都是肉菜,他有些吃不惯,只捡了几口能能吃的尝了几口便不再吃了,巫桐不知道从哪弄的酒和沈春暮喝了起来。
一上桌,沈花砚就看到江月夜手腕上的帕子,她怎么会不认那帕子,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的举动。
江月夜喜欢吃鱼,但是又怕鱼刺,沈春暮就把鱼刺都挑出来,放在盘子里。江月夜不喜欢吃辣,他就把辣菜都放在远远的,把清淡一些的菜往跟前放,好让江月夜能勾着着。菜里面有一些吃不了的,沈春暮就给挑出来。就算和巫桐喝着酒,他也会时刻注意着江月夜的一举一动。
所有的事情沈花砚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晃晃头叹了口气心想“这么多年,还是不死心呀”她放下筷子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急步声,一名穿着暗灰色衣衫的下人在大厅门口弯着腰欠身说道:“将军,澜馆的林小官人求见,说是他家官人喝药时辰到了”
“喝药?什么药?”沈花砚不明白的问。
江月夜拿着筷子的手一停,心想:“还以为今日来沈府能躲开呢,没想到追到这来了,暮寒呀,让我怎么说你呢”
“去请”一直喝酒的沈春暮突然开口对门口的下人说道。
“是”下人弯腰退去,不一会就就看到外面林暮寒提着食盒跨门而入,手脚利索的把食盒里的汤药端了出来。
两碗黑乎乎的药,下面是一包蜜饯之类的东西。
“就算躲进将军府也得喝药,喝吧”林暮寒就像已经习惯这样一样看着江月夜。
“月月病了?”沈花砚看着林暮寒问道。
“官人入秋一直病着,药也不喝”
“哪有那么严重”江月夜端着药碗看了一下,一皱眉一口气喝掉,然后就找蜜饯往嘴里塞。
“不严重会追到将军府来让你喝药?”沈春暮放下酒碗冷声说道。
“还有一碗”林暮寒把空碗拿到食盒里,把另一碗推到江月夜的眼前。
“……”
“昨日下午的药你倒在昭华阁外的白果树下了”
被拆穿的江月夜瞬间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一旁的巫桐和沈花砚都轻轻一笑,只有沈春暮扔下酒碗起身走了,路过江月夜身边时候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哼!还真是难伺候”
江月夜当做没听见,抬头看着林暮寒说道:“明日喝成吗?”
林暮寒微微一笑说道:“晚上还有一顿”
江月夜的脸立马僵住了,右手摸索着药碗边缘,想着怎么才能不喝这个药。
“没事,一会喝完了吃几个蜜饯就好”沈花砚在一旁安慰道。
“要不许官人对着酒喝?”巫桐到了一碗酒递给江月夜,调侃的说道。
江月夜推了推巫桐手里的酒碗,无奈的笑了笑,端着药碗的手有些抖了抖。
“喝药对酒?这事也只有你能做的出来”已经走了的沈春暮突然你悄无声息的出现,手里还多了一个小陶罐。
沈花砚啃着鸡翅,看了看沈春暮手里的东西,伸手把一只干净小碗递给他。
沈春暮随意的坐在江月夜身边,把陶罐上面的封盖打开,用竹片挖出里面的亮黄色黏黏的东西到一旁的白净的小碗里,端着小碗伸到江月夜的嘴边。
“……”江月夜不明白的看着碗里的东西,再看看沈春暮。
“吃了这蜜膏,再吃喝药”
“……”江月夜很想说:他知道这是蜜膏,只是他想自己吃,可以吗。
“快点!”沈春暮看见江月夜在发呆,声音不免提高了一些。
江月夜听见沈春暮的声音有些提高,心里知道沈春暮是不耐烦了,他轻叹了一口气,伸嘴吃了一口竹片上的蜜膏,瞬间甜蜜的花香味感觉弥漫了整个嘴里。
“喝药”沈春暮提醒江月夜喝掉手里的药。
江月夜就着嘴里的甜味喝掉手里的一碗汤药,苦巴巴的汤药冲掉了嘴里的甜味,他皱皱眉连忙拉过沈春暮手,吃了一大口蜜膏,直到嘴里的苦味消失殆尽,才舒展开拧在一起的眉毛。
沈春暮把蜜膏盖好,递给一旁的林暮寒说道:“每天喝药之后用温水对开服用,吃多了牙痛”
林暮寒看着食盒里自己给带点蜜饯,再看看手里的蜜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他也清楚明白他们之间是那么的不可能,但是他还是死心,他还是不甘心。
“那我先走了,官人早点回来”林暮寒收拾好东西就出了大厅的门。
“我去送送他”一直在喝酒的巫桐突然起身出了门。
江月夜不明的看看巫桐在看看沈春暮,发现沈春暮面无表情的端着酒碗喝酒,而沈花砚夜因为吃饱了,让婢女搀着下去休息了,整个大厅就剩下他和沈春暮了。
厅外的回廊上,巫桐一直跟在林暮寒身后。
“巫官人跟着我做什么?”林暮寒实在是受不了了,停下脚步把食盒放在回廊的木栏上问。
“不做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可死心了”巫桐还是那样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但其实眼睛里的认真是能看出来的。
“死什么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巫桐低头一笑,坐在一旁的围栏上,脚踏在一旁的栏杆上说道:“别骗人了,你看江月夜的眼神骗不了人的,你喜欢江月夜对吗”
被插穿的林暮寒瞪了一眼巫桐说道:“不管你事”
“你知道为什么从五年前我不随军打仗了吗?”巫桐看着林暮寒笑了笑说道:“因为我被沈春暮派去保护他最重要的人”
林暮寒一愣,看了看巫桐。
“我一个堂堂战前锋,也是统领一半沈家军的前锋,却被派去保护一个男人,可想而知那人对他有多重要,不惜让我一个前锋去委身去保护”
“既然重要为何还要抛下他五年不闻不问。”
“抛下?”巫桐眉毛一皱,心想肯定是听了外面那些传言,他开口说道:“要说抛下那也是你们家官人先抛下了沈春暮”
林暮寒不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巫桐。
“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江月夜不是你该喜欢的人就够了”巫桐起身拍了拍身上身后压皱的衣衫,拿起一旁的食盒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必”林暮寒接过巫桐手里的食盒朝大门走去。
巫桐看了看,摇摇头小声的说了句:“唉,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他,让沈春暮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回到大厅,圆桌上沈春暮坐在一头喝着酒,江月夜坐在另一头低着头看着脚下,中间隔着一张圆桌,巫桐越看越觉得好笑。
“哎,我说江官人,你也不劝劝我家沈将军,就让他一直这样喝?”巫桐坐下后开着玩笑对江月夜说道。
“你家沈将军我劝不动”
巫桐摇摇头,把手搭在沈春暮的肩上说道:“我去一趟校场,沈将军就交给你了”
“你去校场做什么”沈春暮看着巫桐问。
“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这样去校场看他们训练?”巫桐指指沈春暮手里的酒碗问道。
沈春暮没说话,挥挥手让巫桐赶紧滚。
巫桐走后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互相看着,谁也没先开口说话,等了好一会,沈春暮实在受不了了,扔下酒杯起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江月夜起身站在沈春暮身后问,他有些担心喝多了了沈春暮。
“头晕,回房”
“嗯”
沈春暮走后,江月夜也只是坐了一下,就出了大厅,门外的管家看见江月夜微微点点头,便自己忙去了。江月夜顺着回廊往前走,他记得回廊的尽头是各小花园,花园中串流而过的水里有各种锦鲤,上面是一个很小的假山,水从假山中穿过,流向另一方。
秋季时节,水里的鱼都慢慢悠悠的,沈春暮坐在花园中的石凳上,满眼温柔的看着水里的鱼,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之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