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小心的-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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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
“我知道,我给你洗,你闭着眼睛好了,什么都不用管。”
严赟把赵景抒放到马桶上坐下,开始给浴缸放水,他调好温度,等水的同时,先给赵景抒脱衣服。回头一看,赵景抒真的眼睛都闭上了,垂着头,两颊泛着酒后的红晕,眉眼间那些凌厉锋芒却仍依稀可见。这个人,又醉又累也不妥协,还记着跟他强调“不代表什么”呢!
严赟心里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不满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心疼的看着赵景抒,只觉得自己能为他做的太少了。
给赵景抒脱衣服,他也知道配合,但基本任人摆布,让干嘛干嘛。只有刷牙的时候闹了一下,严赟把牙膏挤好,牙刷放到他嘴里,还没开始刷,他张口就叼住了。
严赟笑:“松开,我给你刷牙。”
赵景抒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松开啊。”严赟轻轻捏他下巴,不敢用力,赵景抒还是不动。
“一会儿你把牙膏吃进去了,很苦的,快松开。”赵景抒仍然不动。
严赟没辙了,看着他坐在浴缸里泡得浑身泛红、满头是汗的样子,满眼满心都是喜欢。他其实没指望赵景抒能听话,只是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可爱,于是像逗小孩儿一样,轻声说了一句:“松开,你把我咬疼了。”
没想到赵景抒眼睛都没睁,却立刻松口吐出了牙刷。
严赟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搂着赵景抒,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就是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不承认也不行!”
严赟给身高体重跟自己相差无几的赵景抒洗了个澡,又带他回卧室躺下,很君子的基本没占什么便宜,把自己累得一身大汗,洗过澡后也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赵景抒醒的时候,习惯性的看身边,没人。听了听声音,严赟已经又在厨房做早饭了。
赵景抒心想,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这么快我就已经被这小兔崽子惯出新毛病来了,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他回想一下昨晚,虽然醉了但没失忆,都还记得,他想自己这30年活的虽然糙,但并不算放`荡,无论什么时候也总还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但昨晚甚至是更早之前的那次出差,他在严赟面前,都几乎是毫无防备的。
这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安全的人,是我可以去信任的人。做了如上总结后,赵景抒吓了一跳。这对于与世界总有隔膜、无法与人过于亲密相处的他来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他俩如常吃了早饭,赵景抒上午约了一个特约食评家去采访一家酒楼,严赟自己上班,他已经走到门口,赵景抒突然叫了声“小朋友”,起身跟到门口,在玄关柜子上找到自己的车钥匙,对严赟说:“你自己开车上班,没问题吧?”
“这…”严赟迟疑着:“不好吧?”
赵景抒倒很坦然:“怎么了?”
“杂志社都知道这是你的车。”
“杂志社也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赵景抒一时嘴快,说完才发现这话里的歧义暧昧的不得了,赶紧改口,“都知道你是我手下!开我的车也很正常。”
“不用了。”严赟笑着推辞,“上班又不远,坐地铁比开车还快。”
“让你开你就开。”赵景抒把钥匙塞到他手里,“上班是可以坐地铁,晚上万一接我什么的,还是开车方便。”
严赟立刻笑了,故意说:“我可以打车——”
赵景抒打断他:“你不嫌冷啊!”
严赟就是想听他说这个,高兴全写在脸上,马上问:“你心疼我了?”
赵景抒一愣,飞快夺回钥匙扔到柜子上,自己转身回房间:“心疼你大爷!不开拉倒!”
严赟笑着从柜子上捡起钥匙,高声说:“那我开走了,晚上还接你!”
赵景抒绷着脸不搭理他,严赟笑着带上门走了。
赵景抒松了口气,也忍不住笑了,谁料他表情刚放松,严赟开门又回来了,探头叫:“赵哥?”
赵景抒想赶紧收敛脸上的笑容,但还是被严赟看到了,他强行装了个严肃脸:“干嘛?”
严赟笑着说:“我大妈身体可好了!”
赵景抒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大爷有我大妈心疼,你心疼我就行了!”严赟笑着说完这句,带上门走了。
赵景抒再没忍住,笑骂道:“小兔崽子!”
这晚的聚餐是《新生活》各个板块主笔们的聚会,辛苦了一年的各位大大齐聚一堂,既没有总编和几位主编这些上司压着,也不用在下属面前装领导范儿,所以每年的这次聚餐循例都要一醉方休。然而别说赵景抒酒量不行,就算他是个有量的,这晚也有些坐不住了,严赟给他发信息,说已经到了,他就心里总惦记着,地下停车场里有个人在等他。好在各位同僚也算了解他,没人跟他拼酒,第一场结束后,他声称自己不舒服,不参加KTV的续摊,直接就告辞了。
赵景抒刚进电梯,婚恋家庭版块的主笔吴大大就跟了进来,“景抒,这么早就走了?”
“我酒量你还不知道吗,今天头疼,更喝不了了。”赵景抒说,“你怎么走这么早?”
“我不走,我送送你!”吴大大一笑,显然话里有话。
赵景抒根本没喝多少,清醒的很,此刻更是加了十分的警觉,吴大大虽然跟他同在胡主编手下,但人家是胡主编的嫡系,为什么这么殷勤的跟出来送他?
赵景抒笑问:“吴哥有何指教啊?”
“不敢不敢。”吴大大见他是去地下停车场,问:“你喝酒了还开车?找代驾了?”
“没有。”赵景抒敷衍,“我们组一小孩儿来接我。”他说着按照严赟给他发的信息,去找他的车。
吴大大亲切的搂着赵景抒肩膀,边走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景抒,杂志年后要改版,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吧。”
赵景抒装糊涂:“我没听说啊。”
“怎么可能!”吴大大笑着白他一眼,“你跟我还打什么哑谜,你肯定听说了!”
赵景抒也笑:“吴哥你有话就直说吧,我这人就是个直肠子。”
“新刊改版后的定位是‘时尚生活’,你们这些板块就要拉过去了,景抒啊,”吴大大眯着眼睛问他,“你有点儿想法没有?”
“什么想法?”这次赵景抒不是装糊涂,而是真的没思路。
“啧!”吴大大微嗔,“新刊的主编还都没定,你就没想法?”
17。
严赟在车里等赵景抒。待的虽然无聊,但心里想着一个人却又充实的不得了。地下停车场信号不好,他没听广播也没玩手机,随便放了张CD,家务小能手属性上线,开始给赵景抒收拾整理他的车。他以前也常坐赵景抒的车,但是驾驶位属于他才没两天,争取熬成老司机——小朋友鼓励自己!
这车秉承着主人的风格,无论是夹缝还是收纳袋里,到处都杂乱无章的塞着东西。
严赟收拾出一堆各式各样的纸张,在车灯下翻检,把有用的票据放在一边,没用的放在另一边,准备一会儿找个垃圾桶扔了。他从驾驶这边的车门收纳夹里掏出了好几张传单,本来已经扔到了没用的那一边,突然他想起,这还是那次赵景抒跟他去宜家时,在车上取下的传单,当时他没深想,但此刻他突然想起了某些重要信息。
赵景抒说,前男友刘维是个运动员,退役后开了家健身房……严赟捡起传单,果然并不是随便收集的,没有别家,清一色都是【沸点健身】。严赟一张一张翻看着传单,这上面是不可能有刘维的个人信息的,他只能凭借一个新闻工作者的敏感,推理出刘维事业小有所成,沸点现在在本城已有四个分店,最大的一家开在市中心比较有规模的商场里,刘维现在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有这样的成绩,应该算得上是位“成功人士”吧。
严赟默默整理好传单,想了想,依旧放回车门上的收纳夹里。他想起自己跟赵景抒说的那些豪言壮语,他一直以为年轻是他的一个优势,但此刻未免心虚,年轻确实是优势吗?他自信不用十个五年,就能让赵景抒觉得他比刘维好,但要几个五年,他才能有刘维现在的成就?他目前栖身之所,是赵景抒的房子,就连现在坐的,也是赵景抒的车!
他突然想,赵景抒迟迟不愿意承认他俩在谈恋爱,是不是嫌弃他还什么都没有……
严赟回头去想自己的话,再不觉得豪迈,倒有些可笑!一种尴尬的羞耻感让他满脸通红,呼吸加速。正燥的浑身冒烟,就看到赵景抒跟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在他视野里,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仅凭步态就可以认出赵景抒,另外一个男人他没认出是谁,只看到他搂着赵景抒肩膀,压在他耳边亲昵的说话,严赟本就在焦躁中,这时更是血往上涌,也没多想,打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赵哥!”
突然冲过来的严赟吓了赵景抒和老吴一跳,他俩一起抬头,严赟立刻认出这是家庭版的主笔,迅速将一脸怒色转化成一个应酬的笑容,点头道:“吴主笔。”他嘴上问候,眼睛却犹疑的看着老吴搭在赵景抒肩上的手。
吴大大笑着点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景抒就先开口对严赟说:“车上等我。”
严赟看了他一眼,转身回车上了。
赵景抒笑着对吴大大说:“吴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谢谢你提点兄弟。我这个人呢,你是知道的,没理想没抱负,无组织无纪律。在谁手底下都不是个好下属,给谁当上司也都不是什么好领导。可我呢,没什么野心,自己混口饭吃,护手下兄弟们一个周全,也就行了。你放心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吴大大尴尬的笑笑:“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改版后咱们兄弟就不在一个碗里吃饭了,哥哥我是替你操心!”
“吴哥,我谢谢您!”赵景抒双手握了握吴大大的手,“没事儿我就先撤了,今天确实不舒服,我先走了。”
“好,走吧走吧。”吴大大别有深意的看了车里一眼,“别让人家等太久。”
赵景抒一笑,不置一词,转身上车了。
严赟开车接赵景抒走,吴大大一脸“我懂”的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车上的两个人都反常的沉默不语。
赵景抒听了老吴的一番话,当时都敷衍了过去,此刻静下来暗自开始琢磨老吴究竟是几个意思。
严赟却想的都是自己和赵景抒之间的差距,每遇红灯,他都下意识低头瞄一眼收纳夹里的传单。
回家后赵景抒进浴室洗漱,严赟跟了进来说:“我给你洗澡吧。”
赵景抒老脸一红,这事儿不喝多了还真没脸再干一回,马上拒绝:“不用,我今天没喝多少。”
“哦。”严赟多一句话没说,耷拉着脸,转身就往外走。
赵景抒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怎么现在对表情这么敏感,还学会看脸色了,立刻发现小朋友好像不太高兴……他在浴缸里躺了一会儿,老吴说了什么一句也想不起来了,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开口喊严赟:“小朋友!”
片刻后严赟走到门口:“干嘛?”
“你进来。”
严赟进来,看着他。
赵景抒随手拿了个什么递给他:“你给我洗头吧,有点头疼,给我揉揉。”
严赟看他递过来的东西,皱眉哼了一声。
赵景抒看他一眼:“不愿意?”
“没有。”严赟把他递过来的放回去,“你好好看了吗,那是浴液!”他说着伸手拿过洗发水,把自己手打湿,搓到起泡,边洗边给赵景抒按摩。“赵哥。”
“嗯?”赵景抒以为赶他出去他不高兴了,才找个借口让他进来,却没想到别人给洗头原来这么舒服,简直太享受了!
“你很累吧。”
赵景抒挑眉看他一眼,直截了当:“你想做?”因为工作忙应酬多,他们一段时间都没做过了。
“不是。”严赟否认,手里的力道又轻了些,“我觉得你太辛苦了。”
赵景抒一笑,没说什么,闭上眼睛,继续享受。他是觉得被严赟伺候得舒服的不得了,严赟却觉得他什么也不说的意思是,跟你说也没用……
他边给他按摩边想:除了照顾你的生活,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第二天严赟去跟进赵景抒之前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