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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侯门长媳-第38章

小说: 侯门长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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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是成王想要借力!”常远说道。
  “借什么力?”我疑惑; 这件事关成王什么事情?
  他拉着我的手; 跟我说:“成王是圣人还在潜邸的时候; 元妃何氏娘娘所生。后来元妃去世; 圣人娶了现如今的皇后为继王妃。成王如我一样嫡长子; 却有个后母。如今贾皇后所出的洛王也已经十三岁; 贾皇后娘家又是礼部尚书府。所以支持洛王的为太子的也不在少数,而且很多朝臣都是以成王喜好诗文不好策论为由; 说他恐怕会步大燕朝后主的后尘。”这里的大燕朝后主,就是一个如我前世南唐后主李煜一样的人物。诗词歌赋很有天分; 就是治国没有天分。
  “所以如果圣人接下这个御状,通过查案,必然会牵扯到定西侯府。而定西侯府嫡长子,自幼被说成刑克之命,还有蠢钝无知,只知舞枪弄棒。如果真想揭开,圣人看到如此丑恶,而他再用昨日的那篇策论来将你引荐给圣人,圣人一看平时被诬为蠢钝的人有如此才学,然后推己及人,想到成王……”我脑子转了一圈对他说道。
  “没错!聪明!”他拍了拍我的脸,起身穿衣服,当真是蝴蝶效应,当初我不过是想查莫家出去的女人是不是都有对庶出子女不利的习惯,没想到查到了这个堂姐的故事,让我觉得可以用来弄倒莫氏,让常家可以在京城彻底失势,没想到又扯到了皇储这事情上……
  他穿好衣服去练武,听雨为我梳妆,我还在发呆,她唤我说:“奶奶!”
  我回过神问她:“怎么了?”
  她抿着嘴说:“你可知道昨天成王殿下和葛大人走的时候,咱们爷跟他们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了?”
  她笑着说:“昨日三位爷都喝高了,说还要来咱们家吃饭。
  爷说,“以后再来概不接待,没看见我媳妇肚子大成那样,我哪里舍得让她给你们忙里忙外烧饭?”咱们爷喝高了都记得这些!厉害不?”
  昨天他回房的时候,思路可是清清爽爽,没有半分偏差,不过他的这份体贴我很是高兴。嫁给他实在是我今生最好的一个选择。
  过了几日,果然传来圣人要亲自审理高义五道湾杨门,杀兄谋夺家产一案。据说听到这个消息,定西侯府的老太太当场晕倒,估计莫氏在家里已经交代地差不多了,皇帝亲审,里面的边边角落都会被挖出,定西侯府的后院,那是盖着盖子的粪坑,一旦揭开,臭不可闻。
  京城之内一下传言四起,从杨家长子状告的内容来看,很多人在杨家身上找到了常家的影子。一样的刑克之命。
  一样长房长子被逼离开家族,放弃所有财产,只是杨家更狠辣,而且更具有戏剧性,毕竟被批命富贵命的,如今不学无术败尽家财且不肯奉养亲长,而被说穷苦一生,克死父母却能在困苦中白手起家,如今更是将祖父接过去一起过日子。这个算命之言就让人觉得太不准了,太蹊跷了,那么后续真相如何,已经不会太重要。
  常家短短两个月之内,又上了京城的八卦排行榜头条,信息不发达的时代,他们自有其他办法可以探听。如今我闭门谢客,别说常家了,只要不太熟的,一律不见,我要安胎,我们出族了,什么都不知道。
  杨家一案还在如火如荼地审理中,这个时候,不知道五姑娘怎么就跑了出去,找到了成王侧妃薛玲珑,交出一份不能成为证据的证据,宗姨娘购买药材记录。
  也许有人会说,宗姨娘已经死了,她买堕胎药,反正死无对证。
  可在现下这个节骨眼上,个个都是大侦探的吃瓜群众围成了山啊!
  问题一,为什么常家只有姨娘会滑胎?而莫氏从来不滑胎?
  问题二,常远的原配为什么会一尸两命?有没有堕胎药的功劳?
  问题三,为什么常家万姨娘滑胎之后,宗姨娘会连夜被送到庄子上?
  问题四,为什么莫氏要将自己的庶女嫁到远离京城的高义?
  问题五,……乃至问题N。哦,买糕的!我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阴私应该可以让当今的皇帝有觉悟了吧?成王的目的大概率会达到吧?
  圣人很忙,所以这个案子要拖上一拖,这沸沸扬扬的话题,就从早春二月头拖到了暮春四月,昨日御前审理结案,杨莫氏与杨炳奎的爹合谋害死亲兄,以算命之言驱赶孤儿寡母出族,霸占杨家田地证据确凿。
  圣人盛怒,自古以来家族传承,讲求的就是家庭和睦,杨莫氏判为腰斩,杨炳奎判为秋后问斩。对于遭难的杨家长房,田产已经被二房给卖空。圣人赏了三百两纹银,另外赐了杨家长子,忠厚纯孝的匾额,让他带着家人回到老家。
  这件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因为杨家根本不算什么,谁都知道这次深深陷入泥沼是定西侯府。
  从杨家的事情,推断出定西侯府的幺蛾子,填房以算命之言侮谤继子,害死儿媳,伐害庶出子嗣。这件事情已经让常家人心力交瘁,家族蒙羞,听说侯爷十分憔悴,而老太太已经病倒,汤药不断。莫氏被禁足,没有什么消息,陈氏既要管这个家,还要应付各种流言蜚语,也已经疲于奔命。事到如今,事情已经不受我们控制,唯独就是等了。
  今日一早常远被圣人在上书房召见,我现下就是在等他归来。他是自信满满,我却觉得那是赌博,这一份策略是动了大地主奶酪,要士大夫阶层吐出既得利益的策论,当今皇帝会有那魄力?我不确认,若是想得深些,立刻治罪与他也未可知,他却自信满满,这等自信从何而来我不知道。
  我的身子已经十分笨重,院子了晾着的是范家阿娘送过来给孩子的小衣服,是她托人买了棉花,自己细细纺了纱线,不漂不染,直接织成了爽滑的竹布,说是夏日孩子出生,这衫儿最是透气凉爽。我拿在手里也万分喜欢,多落几次水,衫子软和了,等娃儿出来就好穿了。
  她还给我采摘了很多未开花的益母草,熬制了益母草膏。说是吃了,恶露可以早早排尽。这份心让我委实感动,当场就落下泪来,记得那时阿娘说道:“你这孩子,哭什么啊?既然认了娘亲,我这个做外婆的不做这些,谁来做!”
  认了娘亲?我想起我那干娘,回首与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也算是相依为命,但是终究没有过到心里去,没有建立这一份亲情。无论什么情分双方面的共同努力十分重要,单方面的热情可以维持一时的和谐,终究是过不到一世。
  胡思乱想之间已经到了下午,我等的有些心焦,怎么去了那么久?直到寄松奔跑进来说道:“奶奶!奶奶!爷让奶奶不要等他了,陛下赏下御膳与他,他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听到这句我心头一个宽松。也就听他的话,在家里好好吃饭,我多添了一碗饭,吃得饱饱地,等他回来。
  晚间他回到家中,我迎出去问他如何?他拍了拍我的手道:“早就跟你说了莫要担心,当今圣人是什么脾性,我还摸得清楚。”
  “你哪里跟他接触过?还摸透脾性!”这不是扯淡吗?我边说他,边给他准备洗澡的衣物。
  “不仅当今圣人是什么样的我知道,我还清楚地知道成王的脾性。”他口气里是百分百得靠谱样儿,我不以为然,走进净房,爬进了浴桶里。
  “燕娘,进来!”他泡在浴桶中喊我,水汽氤氲,这人骚气,要我给他擦澡搓背,我布巾蘸了皂角水帮他擦身,再搓洗,手伸到前面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道:“你可知道,这些税制的策论,是谁教我的?”
  “难不成是神仙?”我笑着道,我也是纳闷了很久,这个时代的人有这个格局,也太厉害了些。难道此地有其他穿越人,还是经济这块的大拿?他侧过来无比认真地看着我道:“是你教我的!”
  我心跳停顿了一秒,快速回顾最近三四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这事情,但是里面的论点不止是似曾相识,确实像是我的逻辑分析。他转过头,我又看他的后脑勺,心里却是满堆的问号。难道我啥时候跟他喝断片过了,然后瞎逼逼了?
  他语气悠远地问我:“燕娘,相信前生来世吗?”
  我一个穿越女,当然是信了。此刻我心跳如擂鼓,他想要跟我说什么?难道?我说:“信!”
  “我重活过一回,上辈子里,你是我一生的知己,税制上的事情你跟我讲了甚多……”他说的话实在让我太震惊,一下子几乎无法消化。原来我在这里已经不是一辈子了,而是已经两辈子了。原来我在他的前世里就是他的红颜知己。听他说到,他被判斩刑,我禁不住泪如雨下,那一刻心如刀绞,伤情到几乎无法呼吸,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能亲眼目睹他被斩下头颅,也不知道那时我是如何整整在刑场上守了他三日,想来必定伤情至极如行尸走肉一般,脑中想象的情景让我痛不可遏,一时间呼吸紊乱。
  他从浴桶中爬出来,用湿手擦我的眼泪,我深吸了一口气,略微稳住自己的心神,带着鼻音道:“笨蛋,手都不擦干,怎么擦地干眼泪啊!”
  他抽过浴巾,拿在手里为我擦泪道:“今生能在一起,这是福分,燕娘,你该高兴才是!”我勉强扯出笑容,说:“是!”自然是高兴。
  待我停了泪,他拿了浴巾边说边擦干身体,他穿上衣服,刚好说到,我埋了他,在墓碑上也刻上了自己的名字,我闷闷道:“我怎么会这么傻?”不过,想想我这个人很轴,还真是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
  “其实你一直挺傻的!”他摸着我的脸之后他一把抱起我说:“能把你抱在怀中真好!”
  “你当心孩子!”我提醒他,净房里湿滑,也不当心些。
  原来我对他的情到了愿意以身相殉的地步。想想也是,世上哪来的无缘无故的爱,激情褪去之后,那都是用长久的相濡以沫,堆积起来的醇厚感情。
  “你可知道我的来历也很是蹊跷?”我问他。
  他说:“你说过,那一日初冬细雨之下,你边灌酒,边在我墓前说,你未曾喝下孟婆汤……”
  “阿远,那些太简略了,我慢慢将那些都说与你听……”


第46章 
  多少双眼睛盯着定西侯府; 即便是证据确凿; 也没见圣人有任何动作。常远说皇帝现在内心正在挣扎中; 这一次的事情让他触动太多; 如果他打算扶持皇后所生的二皇子,这件事情就会轻轻放下; 如果是打算扶持成王; 那就一定会严厉处置常家。依照他前世的经验,即便没有这档子事情; 也阻挡不了成王登上大位,除了实力上成王却是略胜一筹,另外有力的外家即是助力; 不过前朝外戚之乱; 让大周的皇帝们对后宫和外戚颇为忌惮,所以这也是毁力。
  肚子越大,整个人越容易疲累; 午睡醒来整个人还是软滋滋; 浑身乏力; 不甚清醒; 继续闭目养神。
  “九姑娘!九姑娘!”那是吟风的声音; 小九儿是个敦实文静的孩子; 估计又在哪个角落里看蚂蚁。
  “奶奶!九姑娘在您这里吗?”吟风来问我。
  “没有啊!她没午睡吗?”我问她。
  她脸色突然刷白,紧张地道:“没有; 中午她吃得饱了些,给了她几个荔枝让她自个儿在一旁吃去。我才一转身; 人儿就不见了。已经找了会子了,前前后后都找遍了,听雨说她乖巧许是进了您的屋子,与您一起睡下了。”
  “什么?”我最后的瞌睡虫都被赶跑了,忙站起来,“外头可找过?”我们家小九儿生的白白胖胖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似得十分讨喜,要是走出去,这人来人往,被花子拍了去可怎么办?
  与她一同出了屋子,问了一圈,大家都没瞧见小九儿。我走出门口去,夏日午后的巷子里空荡荡地也没个人影,我心头越发紧张,这孩子到底去哪里了?
  突然隔壁的大嫂子探出头来道:“大妹子,干嘛呢?”
  “嫂子,可瞧见我家九儿?”我来一个地方,必然与旁边的邻居处个关系,熟络一下,远亲哪及近邻?
  “方才我瞧见一辆马车在这里,有个女子抱着九儿上车,我以为是你家的车子。难道你家小姑不见了?好似他们熟络的。”她回想了一下子,跟我说。
  熟络的?跟我家九儿熟络的,就是范家、外祖家和春梅姐家,范家和外祖家不可能单独来接小九儿,春梅姐家的珺哥儿喜欢和小九一起玩,也不会单独接她走,至少会知会一声。
  “哦,你家小九儿叫她二嫂嫂!”又一个新的线索。
  二嫂嫂?陈氏?定西侯府?她带走的小九儿,为什么?顾不得这些想法,我得先去定西侯府确认一下,如果不是他们带走的小九,那就得找常远了,我让寄槐备车去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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