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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信仰_藿白-第7章

小说: 信仰_藿白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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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揭开,把窗关上。窗锁在屋内我无法关窗,可是双面胶可以把窗户粘住,这样就避免了他们被风吵太久而醒来。他们醒了,我可就跑不掉了。
  从五楼看下面有点晕,我也是第一次跳窗,手拽着绳子不敢松手,干脆就挂在了那里。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逼着自己勇敢点。
  我完全靠臂力,双脚悬空,左手右手倒换着往下放。
  我不敢分神,因为只要出一点差错,我就会摔死。
  很久之后,我的双脚终于落地了。我的心怦怦直跳,抚胸口的时候突然觉得手心一阵刺痛,可是天好黑,我看不清,这里的路灯二十三点就熄了。
  我知道往哪走是他的家,我一路飞奔,心里激动的很。
  李瑾泽,你别想甩掉我。
  宾馆离他住的地方快走的话要半个小时,我一路都在跑,没停过。
  深夜,整座小城市都陷入沉睡,偶尔有几辆夜车从我身边掠过,也有几个醉汉晃晃悠悠的回家。
  这里只有我奔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我告诉自己,我离他越来越近。李瑾泽,我的爱人。我们跑吧,再也不回来了,我们私奔,我们私奔!
  来到他家楼下时,我的心脏蹦的不停,速度快的要从嘴里呕出来。
  我准备歇一歇再上楼,可这时楼中突然走下来一个人。
  声控灯亮了,我看到是他拎着行李箱走下来。

  ☆、Chapter11

  他抬头也看到了我,一愣。
  他先开了口:“诚……江诚?”
  “嗯……是我。”我看着他,觉得很委屈,眼睛鼻子泛酸。至于怎么委屈,我说不清楚。
  他皱眉,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走进门洞,来到他面前。他还站在最下面的那级台阶上还没下来,行李箱也放在脚边,而我只到他胸口。
  我冷声问:“你这是要上哪去。”
  “……”他避开了这个话题,说:“你偷跑出来的,对不对。”
  “我问你你要上哪去!”我声音陡然升高,原本灭了的声控灯再次亮起。我心情很复杂,若是我晚来了一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有他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我从未觉得如此后怕。
  我问他:“你是要甩开我了,对不对……?”我浑身发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握紧的拳头,指甲扣入手心的皮肤,比平常疼了许多,可是我不在乎了。
  他居高临下,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回去。”
  我后来看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未满二十的娃娃兵正在进行特种兵训练,他受了很多苦。那个森林那么大,没有食物,没有水,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危险。这时他看到了一株野兰花,从湿润的泥土味中嗅到了一缕来自那花的芳香,然后他想到了他的恋人。他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挣扎的爬上那棵树,然后折下那支野兰花。他要把它送给她,那是他的爱情,一个属于十九岁小兵的爱情。
  我没有当过兵,我也没有穿越危险的丛林,誓死保卫那株象征爱情与美好的野兰花。
  可是我曾在深夜,孤身一人顺着绳索,冒着摔死的危险,从五楼把自己吊下来,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拼死命跑过一条条街道,去找我喜欢的人。
  那年,我还没过十八岁的生日,却准备用余生跟他亡命天涯。
  我一路寻来,就换回他这么一句话。他要我回那个狼洞虎口去,他怎么能说的那么轻松?我快要崩溃,我一字一句的问他:“你说、你要去哪。”
  他垂眼,推开我,拎起箱子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他说:“与你无关。”走廊太狭窄,他还撞了我一下。
  我转身骂他:“李瑾泽你个骗子!你混蛋操蛋王八蛋!!”
  我们相爱了,我们被千夫指,我失去了一切,我不怕,我都不怕!因为我有他!我也只有他了……他说过要带我走,可是他又准备把我丢了。我连最后一根稻草都没有了。
  我的眼泪已经往下掉了,再开口已是话不成音。我一边哭一边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找你的!”攥着绳索跳楼时的惊慌和无助感涌了上来,我才发现,这一刻,我这么孤单。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让我直接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省的这个时候让你们当球踢!”
  他已在楼外,闻言停下脚步。我用手背猛的蹭蹭眼泪,两三步跑过去,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脸死死的贴在他的后背上。我越想越委屈,也越想越害怕,我的神经崩的太紧了,紧的下一秒就会断掉。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带着哭腔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我说:“别丢下我,我求你,别让我一个人。”
  他无声。
  “不,我求你、我怕、我怕自己一个人。李瑾泽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你一定不知道,你是我的全部!我告诉你,我从五楼,从五楼、我顺着床单、爬下来,我,我怕摔死了,我怕高,好怕……可是我要来找你!我觉得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我是偷跑出来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李瑾泽我就要你,好不好!!”
  我一边哭一边说,那番话说的语无伦次,但全是我的真心话。我不是什么大作家,也不是演说家。起码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个受了惊,怕被港湾抛弃的孩子。
  天不知何时飘起了轻雪,一触即化。可那个时候没有路灯,没有光芒,没有浪漫,有的只是黑夜中一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在他前面的并不只是他喜欢的人,那更是他宇宙的核心,精神世界的信仰。从第一次开始,他就逃不掉了,完全沉沦,没有后路。
  “你还小……我送你回去。”他轻声说。
  我叹了口气,慢慢跪下,双手随身体一起滑下,不曾松开。我怀抱他的双膝,额头深埋他的膝窝,很平静的说:“老师,我喜欢你。其实我怕苦,也怕死。”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又说:“可是比起这些,我更怕没有你。你不懂,你有多重要。”
  “所以,带我走,好不好?”
  我闭上双眼,梦呓般的说道:“就算你要饭我都跟你去。”
  ……
  世界沉寂,仿佛只有随后一句话在风中飘荡,在雪中飘扬。
  我等待他的审判。
  若是他执意要送我回去……我笑了一下,那我跟他走,然后就趁机跑到路上让车撞死我。
  可我是幸运的,我最终迎来的不是判决,而是救赎。
  “好。”他轻声说:“我不让你自己一个人。”
  他说:“我们走吧。”
  他说:“走吧,我养你。”
  我们走吧,我们私奔、我们私奔!我们离开这,我们去另一个城市,我们重新开始!!
  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我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我说:“我腿软了,你扶我一下。”
  腿软了,从跳楼的时候就软了。
  他搀着我的腋下把我撑起来。
  他摸了下我的刘海,问:“从五楼自己跳下来的?”
  “嗯,我学电视剧用床单下来的。”我无力的捶了下他胸口:“你居然还让我回去?你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恨死你了我,大骗子……”
  “……”他用力的把我抱住,好像要把我揉到骨子里:“你让我说什么好……”他说:“咱们不分开了。”
  “嗯,这还像句人话。”
  “来。”他拉起我的手,我哆嗦一下。
  “怎么了?”他问。
  “我手疼。”
  他带我来门洞里,用手机的手电筒看了一下。原来是掌心破了,一层皮不见了。看样子是用床单磨的。
  我问:“怎么不用声控灯?”
  他轻声说:“我们已经吵到人家睡觉了。”
  可是现在疼痛感越来越强,我还是忍不住轻轻叫了两声。他带我回家,给我涂了点药,然后好好包起来。
  我举起手,问他:“像不像小叮当?”
  他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吐吐舌头,也不说话。
  他拿毛巾给我擦了擦花脸,擦完脸又帮我擦裤子。膝盖那里已经脏了,沾了脏雪化成的水,还有点鞭炮的红纸。他一边擦一边问:“你都带什么了?”
  “洗漱用的东西,还有我的身份证学生证,还有几百块钱。但是手机在我妈那,就拿不回来了。”
  他点点头:“行,还不傻,有身份证就好办。”然后他转身回卧室,出来的时候拿了几张复印纸。
  “这是……?”我好奇。
  “你的户口本复印件,以后可能会用得上。”之前要用来交给学校报表,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上交事情就败露了。
  “哦……”我点点头。
  他又收拾了几件我的换洗衣服,然后才说:“走吧。”
  “这个房子怎么办?”
  “前几天才交了一年的房租,而且这么多东西我也没心思收拾,只拿走了重要的。先不退房了,以后再说吧。”
  “哦。”我点点头,问:“咱们去哪啊?”
  “本来是应该先坐车到长春市,然后再坐飞机到北京。但是你的车票……”他说:“先去客运站问问吧,说不定有票呢?”
  我们出门拦了辆车,我们坐在后座,我私下挽着他的胳膊。
  快些,再快些!
  我们跑了吧!
  “你爸妈知道这件事了吗?”我问他。
  “知道了。”他说:“我们断绝关系了。”
  “我也不让他们找我,以后咱俩一起过。”
  他往后仰了一下头,说:“我们都没退路了。”他反握住我的手腕,避开了我手掌的伤。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故事”来自刘猛《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主人公小庄。
如果你愿意。来,我们继续做这场尘埃浮花中献出的梦影,继续看这苔藓斑驳,终成一点的定局。

  ☆、Chapter12

  到客运站问过已经没票了。我正沮丧时,一个睡在旁边座椅上的中年男人一骨碌的爬起来,打着哈欠抠着眼屎来到我们跟前。他问:“你们要买票?”
  “嗯。”李瑾泽点点头。
  “哪趟车?”
  “今天早四点去长春的。”
  男人从军大衣里掏出一打票,找出来一张给他:“三百。”
  这分明就是黄牛票。
  我刚想说什么,李瑾泽却马上从钱夹里抽出三百块钱,然后拿着票带着我转身就走。
  “诶,你干什么这么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本市到北京有直达火车,毕竟条条大路通北京,而且坐火车也用不上二十个小时。可是他为什么现在这么急着走,还要坐飞机赶到北京?这也就比坐直达火车快十个小时而已。
  难道私奔钱不是要很省钱才对吗??我看看李瑾泽的行李箱里,那里面不会全是钱吧……
  “今天必须赶到公司面试。”
  “啊?”我一懵。
  “我被……”他想了想说:“解聘之后就马上给一个学长了打电话,他目前在北京一个很不错的翻译公司当经理,如果我去他会为我安排。可是他马上就要辞职了,所以我得快点。”
  “他什么时候辞职?”
  “今天下午。”
  我:“……”
  我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份工作?难道以你的实力还愁找不到工作吗?”
  他摇头,说:“北京太大了,比我有能力的人多的是。而且这家公司比较正规,给的薪水也比较高,竞争就更激烈。”他摸摸我的头,说:“你还小,不必要知道这些……到了那只要听我话就好。”
  “嗯,我听你的。”
  事实上,北京比李瑾泽厉害的人多的是,可是被他甩掉一大截的人也多的是。
  在长途大巴上那股味道让我受不了,他撕开一袋湿巾,抽出一张放在我鼻子上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我这段时间太过紧张,加上体力消耗的也很大,所以就倚在他肩上迷迷糊糊的睡了。睡之前我猛然想起来我跑了他们会不会报警找我,我问:“你说他们会把我带走吗……”
  “……”他轻声说:“不会,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好好睡吧,到站了我叫你。”
  “嗯……不许把我扔给他们………”我睡着了。
  我睡的不好,做了个很吵的梦,可是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睁着肿眼睛跟他下车,然后打车去机场。他买票的时候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还是诱拐未成年人了。”
  “如果头发上那粒泡沫你晚两个月拿,你就是带着成年人了。”
  “……很有道理。”他拿出手机,从他被开除后给他母亲打了电话,又给他学长打完电话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此时一看全是短信和未接来电。
  大多数是学生的,学生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他们说他们想他,也说不喜欢这个新老师……
  这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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