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凤-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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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我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
“什么?”沈安邦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凤至从不瞒他任何事,这件事想来也是极重要的,所以才这么郑重。
“我已经修够了学分,打算提前毕业了。”凤至低着头,不敢直视沈安邦的眼睛,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相信,只好继续编道:“我算了算学分可以提前毕业,该修的课程已经修够了,老师说可以。所以,我在家里的县城找了老师的工作,明年就上班了。”
沈安邦先是有些愣住,随即高兴起来:“凤至,你真厉害。”这话是真心的,凤至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居然还能提前两年修够学分,真是了不起。
凤至羞涩的笑:“其实主要是因为大四的课程不多,都是一些实践之类,恰好我们公司的条件都能满足,所以没什么难的。”
沈安邦点点头,因为确实如此,不过对于凤至放弃现在的工作回家乡去,他还是不能理解,现在的老板对他是极大方的,工作时间也自由,如何说不要就不要了。
凤至想了想,告诉沈安邦:“S城的房价太高了,女孩子的眼光又挑剔,我这样的肯定是没人看上的,而且离家里远,爷爷的墓都没人照看,当时爷爷不是说让咱们早点成家立业嘛,我想着家里县城挺好的,所以不想漂了,想回去,做个英语老师挺好的。”
沈安邦被他说服了,觉着这么着也不错,虽然一个人在S城有些孤单,但是他已经拖累了凤至不少了,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凤至的前程,因此很痛快的被说服了,认真想了想:“也许我毕业之后也可以去当个语文老师,这样咱们又可以一起了。”
凤至没话说,只觉得两年后沈安邦的身体应该好了,知道自己没读大学也不是什么大事,因此高兴的点点头。
手术定在三天以后,正好刁承业有事需要会B城两周,凤至大致能猜出是什么,最近大概是B城那位女士来过几次,有几回刁承业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隐隐的香味,不是以前的男士香水味道,而是甜腻的女士香水,晚饭也错过了。
不过这正和了凤至的心意,也未多说什么,倒是于司农不知怎的得到了消息,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比如联系更好的医生什么的,如此关心也让凤至心里有几分感动。
他哪里知道,于司农比他更早的知道了刁承业要结婚的消息。
本来于司农最开始勾搭凤至,是一早就有准备,无他,刁承业早年玩儿的不少,但是正正经经同居的凤至是头一位,因此于司农觉着此人有点特殊,在超市假装偶遇帮忙提东西,获得了凤至的信任。
于司农本想趁刁承业用情正深之时将和凤至的私情告知给对方,给他造成深切打击,但是后来看刁承业的意思,似乎是有了和凤至偷偷在国外注册结婚的念头,所幸把时间线延一延,要在结婚之前告诉他。
没想到一来二去的,不但没等到刁承业和凤至结婚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于司农是个敢说敢做的人,既然刁承业改了做法,那他也改, 他决定要把刁承业结婚的消息告诉凤至,然后提出和凤至在一起的,也许凤至对刁承业还有些感情,但是他能看出来,凤至此人,看着好说话,实际上是个脾气执拗的,到时候加上他在旁边煽风点火,不怕凤至不离开刁承业和他在一起。
这么想着的于司农有些兴奋,这回他要在感情上彻彻底底的赢刁承业一回,虽然自从上次的乌龙事件后,他明显的察觉到凤至对他有些不喜了,不过没关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现在两人又多了一层的“债主”关系,不怕凤至不要他,凤至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只要没还债,他就能联系到凤至。
其实,他不是说一声不用还了,可是这样一来,很可能和凤至失去联系,因此心机的没有讲,于司农一想到将要和凤至在一起,就忍不住浑身兴奋,叫人麻利的将房子收拾齐整了,他家里没有厨具,这是肯定不行的,将来凤至来了一定要做饭,因此特地让人挑了好的送过来,又雇人将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务必要将之前荒唐过的痕迹彻底清除,一切收拾妥当,只待凤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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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
第九章
沈安邦后天就做手术了,凤至认真的做准备,学校那边答应了请假,暑假过后补考,这样一来虽然没有了奖学金,可是休息时间倒是充足。
凤至已经决定了,手术过后一周就回家去,趁着刁承业没回来正好悄悄走,一周之后沈安邦的身体估计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在学校外面凤至帮沈安邦租好了房子,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单间,一次性的付了半年的房租,凤至又要照顾沈安邦又要抽空去收拾房子,委实不轻松,不过心里却是甜蜜非常,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再苦再累也是甜蜜的。
凤至回去做饭了,这几天的营养尤其要跟上,因此送过午饭他就回去准备晚饭,沈安邦吃饱喝足又无事可做,干脆睡了了午觉。
梦中却并不安稳,他梦见一只狼牢牢的跟着他,绿色的眼睛冷光森森的盯着他,似乎是饿久了,一定要将人吃下杜去。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是高非语。上次他闯进包房里,莫名其妙的道了一番歉,留下电话让沈安邦有需要联系他,沈安邦哪里会给自己找麻烦,印着号码的名片转头就扔了,也将对此人的印象一同丢到垃圾桶。
没想到今日倒在医院里见到了,沈安邦想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此人是谁,面前挤出来一个笑容:“好巧,先生是来看望病人的吗?”
高非语不说话,盯着沈安邦良久,直到他有些毛骨悚然才开口道:“我姓高,高非语。”
沈安邦眨了眨眼睛,他并不想知道对方的名字,不过还是好脾气的叫了一声高先生,然后,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了一阵,高非语拿出两本书来给沈安邦,不带一丝情绪的道:“我找了两本书给你,算是为上次的行为赔罪,你是中文系的,很喜欢文学吗?”
最后一句是问句,却稍微带着期盼的语气,这两本书很难找,但是听说被中文系的学生奉为至宝。
沈安邦只是接过来随意的翻了翻,“我对文学没什么特别的兴趣,选中文系不过是因为对我来说学起来比较容易,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罢了。”
高非语本来想借此打开话题,闻言又沉默了,他时间很紧,也是因为等不到沈安邦的电话才厚着脸皮过来的,他一向是被奉承的对象,如今面对沈安邦,对方却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只好沉默。
看了看表还要赶下一场会议,因此略坐一阵也就走了,沈安邦借口身体不好没有相送,高非语还让他多保重身体。
人走之后,沈安邦无聊的翻着书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读中文系的?
想不出答案也就算了,因为身体的原因,从小他就逼着自己冷静,对事情看淡些,因此沈安邦的性子偏冷,又善于自我封闭,若是保持沉默,谁也不能和他说上哪怕一句话。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凤至一直守在外面,一颗心扑腾扑腾,暗恨自己不是医生,撑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的打了个盹儿,然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睛是李医生兴奋的笑脸:“凤至,手术成功了。”
“啊?”凤至迷迷糊糊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兴奋的跳了起来,“成功了!”
他兴奋的搓着手,想要立马去看看,李医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论上来讲是不可以的,不过你找护士要一件防护服就去吧,我准许了。这么多年,你们都不容易。”说着笑了一下,也为两人高兴不已。
手术过后的沈安邦沉沉的睡着,过一阵子才能醒来,再观察12小时后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凤至看了一眼方放下心来,等待的时间太久,他的腿有些麻,手机也静音了,到车里才发现刁承业来了好几个电话。
此时已经是夜里12点多,本来不想理的,手一滑却直接拨了过去,还没等按掉,那头就已经接起了,刁承业的语气有些着急:“凤至,你怎么不接电话?”
凤至支吾了一下,说自己睡着了,手机调成了静音,现在才醒。他刚刚确实不小心睡着了,这样说也没错。
刁承业吁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次回B城是回去结婚的,不是当初相亲的女孩子,而是另一个,他不喜欢女人,她不喜欢男人,两个一见面,对方就清楚的指出了刁承业的性取向,并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为了摆脱父母的催婚,对方也有意找个借口到S城发展,两人一拍即合,迅速拟定了婚前协议,约定两三年后离婚,然后火速结婚了。
刁承业的妈妈本来很喜欢之前的女孩子,但是无奈儿子喜欢现在这个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是对婚事的日期不太满意,这也太仓促了些,认识了两三个星期就要结婚,还这么急。
但是看两人的意思,似乎是,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在B城准备结婚的刁承业一心牵挂着凤至,结果电话却打不通,以为凤至从哪里知道了消息,急的他立马就要回去,还好后来凤至打了过来,让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下。
于司农正在C市出差,刁承业要结婚的消息还是从家里人那听说的,意思就一个,两人年纪差不多,他是不是也快了。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于司农楞了楞,随即兴奋不已,这可真是上天助他了,来不及多说什么,借口工作繁忙他挂了电话,左思右想琢磨措辞想给凤至打过去,等想好了已经是夜里,又怕打过去影响凤至睡觉,决定还是等明天。
晚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从两人相遇到现在,通通回忆了个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凤至配给刁承业,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现在他就要把花儿给抢过来,自己插,随便插,插一辈子。
手术很成功,医院里暂时也不用他去照顾,放松了的凤至回家后就睡的昏天黑地。
可惜忘了给手机静音,因此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电话就开始响,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随便嗯了几声就挂断,醒来的时候已经则是完全把这茬亡到了脑后。
电话那头的于司农高兴不已,他只在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醒来看看表才五点多,爬起来看了会儿文件,好容易磨到六点,估摸着凤至已经醒了,就打了电话过去。
他斟酌了一下才和凤至说了刁承业要结婚的消息,结果凤至只是嗯了一声,看来是早就知道了,于司农心里有了谱儿,也是,枕边人枕边人,有什么能真瞒过呢,之前不过是凤至不愿意计较,现在结婚的,当然是不一样的了。
这样分析过,于司农开始痛骂刁承业不是人,凤至在那头嗯嗯啊啊的附和着,这态度鼓励了他,趁机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并提出让凤至搬出现在的房子,到他哪里住,正好趁机就此划清界限。
说完就有些忐忑,也是,刚刚才从一个混账的坑里跳出来,再跳到另一个坑里是有些风险。
当然,于司农自认,之前是干过一些糊涂事儿,但是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最明显的一点,以前凤至总爱批评他好面子,臭美,他这次出差衣服都没带几件,完全是照着凤至的喜好来的,虽然现在凤至看不见,但是,回去之后就能看到了。
结果,凤至答应的出乎意料的迅速,万万没想到。可惜马上要有场重要的谈判,否则他立马就飞到凤至身边去,不要紧,好饭不怕晚,于司农安慰自己,等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挂了,也是,凤至是个害羞的性子,估计刚才没矜持一下直接答应他,已经是耗费了很大的勇气吧,这样一想的于司农心里一下子甜蜜起来,只觉得眼前的文件上都带上了凤至的气息,看着分外亲切起来。
凤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完全忘记了曾经接过电话这件事情,冰箱里还有一些菜,但是都不太新鲜了,他先开车到超市挑好了新鲜的蔬菜水果,精心整治了才带到医院去。
沈安邦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他恢复的很好,医生说下午就可以下地走走,过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见到凤至,沈安邦也很是高兴,虽然手术顺利,也不是没有风险的,幸好他挺过去了,因此再次见面,明明是隔了一天多,却像是好多年没见是的。两人叽叽咕咕的说了不少话,凤至见沈安邦能吃能睡,精神很好也就放心了。
沈安邦喝着汤,忽然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