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有应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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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谁剥夺了他的笑容。和他混熟了以后,为了能让他笑,我经常寡廉鲜耻地去舔他的嘴角。秦淮是如此有风度,以至于和他比起来,我倒成了只会吃喝的小废物。
我抗议过:我们应该搬得远一些。可他在这件事上从不迁就我。每当这时,他就会转移话题,然后亲我。我抗议无效,最终成了他的附属物,真相是:在见到秦淮的第一眼,我就再也不能把目光移开了。
由于离市中心很远,我很少看见秦淮的同事和朋友。打车到他公司会一次性花掉相当于从前我三天生活费的钱。而公交又太慢,地铁太累;所以是秦淮掌握我们每一次的见面时间。我并不能每天见到他。秦大总裁总要时常出差,还有推不掉的应酬,他有时会喝的烂醉如泥,然后在嘈杂的背景音下,胡乱拨开我的电话,不管我是不是在睡觉;他都要听我的声音,还逼着我说一些讨厌的的话,惹的我面红耳赤。
每个正常工作日的晚上,秦淮都会赶来我们共同的家。我们晚上见面,清晨分开。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老秦淮开着他的车绕过十几公里的路程,浪费几千秒,来与我见面的。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每一个能见到他的夜晚,我的心都会撒满星辉。
第4章
秦淮有一些我无法忽视的问题。
他喜欢掌控一切。
我不能到处乱跑,不能背着他做任何超出预期的事。
事实上,我们的关系是单向的。秦淮不需要我为他做任何事。他可以安排好一切:衣食住行,一日三餐;清洁用小时工,买东西叫外卖,至于约会,我们几乎所有的约会都在家里发生。我所被要求做的一切,就是停止累人的兼职,按时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乖巧地等在家里,等着被秦淮宠爱。
我欣然从命。秦淮不会过分入侵我的私人空间,他给我有限定的自由。独处令我开心。除去那些见不到他的失落感外,我会有好多事情需要独自完成:一觉睡到自然醒;在沙发上大吃被禁止的垃圾食品;玩一天电脑游戏。
我们交往半年的时候,秦淮的公司接了单大生意。此时正值公司转型,秦淮忙的要命,他压力很大。
有一天,他声音沙哑地在电话另一边对我说:“小临,你知道吗?只要我走错一步,那些难缠的生意对手就会马上扑过来,我就再也供不起我心爱的人和我的梦想了。”
秦淮肯定没喝酒,他的境遇让我伤心,同时他的声音令人陶醉。我的脸有点红,张嘴道:“秦淮,我很好养活的。你不要有压力。”
“嗯。”他说。
“谁要是欺负我爱的人,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报复他的。你只管放心去做就好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轻笑。
秦淮以前都不对我笑,他的那么笑容悦耳好听。我能想象到电话后他微挑的嘴角,柔和的脸。
我的言语取悦了他,片刻之后,他又是那个运筹帷幄,可以掌控一切的男人了。事实上,我的一切安慰都是空话,要是我来养家,我们只能住在小区的凉亭里了。
到了期末,我的空闲时间变得多了起来。我把手机抛在一边,开启了不受外界打扰的时光。我把一大部分时间用来睡觉。秦淮被遗忘在我的梦境以外,他打不通我的电话。他说过,我睡觉的时候像猪,什么也听不见。
我不是有意的,可是我真的好困好困。等我意识到只有秦淮孤苦伶仃的为我们的未来奋斗时,我们已经5天没有联系了。
我们8天没有见面,5天没有联系。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只是肤浅的喜欢他的脸和被爱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打哈欠,即将步入下一个漫漫长夜。
我突然开始想到秦淮,他的脸,他的声音,他健美的身体,他的吻,他叫我起床的方式,他的无孔不入的控制欲。这是我的错,在他艰难的时候我不仅去关心他,安慰他,反而蜷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满心欢喜。
我太坏了。
晚上9点整,我打开了自己遗弃几天的手机。拨通了我无比熟悉的号码。
电话拨了好久,永远固定化的彩铃声在暗黑中突兀地里响起,连声音也被放大了好几倍。我吸着气,准备道歉。
彩铃声戛然而止。
电话被按掉了。
我撅起了嘴巴,抓住自己微长的头发,用力拉扯起来,他会打回来的。
……
一个小时后,我呆坐在沙发上,空洞洞的墙在嘲笑着我:什么也没有,他不会回电话的。
我又拨了过去,三秒以后秦淮把它挂断了。
秦淮生我的气了。
肯定是。
他是不是开始厌倦我了?
怎么办呢?
我回拨过去。可是我没有机会了,他关机了。
我呜咽一声,把脸埋进枕头中。
第5章
经我烹饪过的食物绝对难吃。这是在我们认识的第三天,我把一个茄子用淡盐水煮好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淮吃时他得出的结论。
我还试过鸡蛋西红柿汤,炒黄瓜,炖鸡肉,但遗憾的是,它们通通不在秦淮的可食用范围内。在我们交往的一个月后,秦淮彻底禁止我进入厨房。我本应该伤心的,但现实让我屈服:秦淮通过操控神奇的外卖软件,总会有各种口味的外卖精准的砸在我头上。
次日上午,我提着装有自制午餐的保温饭盒,收好秦淮的名片,准备去秦淮的公司。
这是我第一次去找秦淮。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不知道他见了这些难吃的东西会不会打我,但即将见到他的事实冲淡了自昨晚起萦绕在我心头的忧虑,我又开始欢快起来。
秦淮的公司位于高楼林立的商业区,我穿过截到,向记忆中的终点行近,耀眼的阳光使我无法直视通体明亮的建筑。我只好用空闲的一只手去遮挡眼睛。
在我到达R市的第一天,我曾做过一个愚蠢事:去超市兑换了足够多的硬币,然后从学校门前的公交站开始,跳上一辆向前的公交车。不论方向与曲折的路径,直至到达城市的另一头。我秦淮的公司曾在我转车的地方,我用了不少时间去欣赏它灼人的美。那时候,我竟不知,这里藏了我梦中的王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穿过楼前的广场,经过气派的守门狮子,在旋转门前停下。门旁是透明的玻璃墙,让人模糊地看见大厅的高大植物和大理石地面;同样,它可以映出观测者的镜像:一个白色高领毛衣、棕色夹克、破洞牛仔裤和常款运动鞋的年轻人。他的面颊丰润,头发服服帖帖的,嘴角有着藏不住的微笑。
他年轻而稚嫩。
我没有穿秦淮给我买的衣服,尽管那会使我更加气派。但秦淮并不在乎我的衣着,事实上,当他在特定的时间看我的时候,我能知道:他更喜欢那个不穿衣服的我。
我穿过旋转门,踏进白色大理石的地面,给前台拿出秦淮的特级名片。她看上去有点吃惊,但还是放我过去了。
我在公司的午休之前到达,电梯好好的等在这里,我快速按下秦淮所在楼层,飞快穿过静悄悄的走廊,随后到达一扇半敞开的棕色的实木门前。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秦淮的办公桌前摊着喝空的咖啡杯,他本人附着在靠背椅子上,身体后仰,闭着眼睛休息,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敲门并没有打扰到他。
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放在那里吧。”他说,头也不抬。
室内又阴又冷,遮光窗帘半闭合着,窗子大敞,满是是资料的办公桌上,文件被吹的乱飞,就连相框也扣倒下去。地上充斥着一页页被吹散的A4纸,杂乱不堪。要不是我知道秦淮一向是个冷静的人,我会准以为他发脾气了。
可是秦就在这里,显得疲惫而痛苦。
由于不想在他凌乱的文件上压出可疑的圆圈,我把保温盒放在扣倒着的水晶相框上。随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合上窗子。
“滚开!”秦淮大声说,他的声音沙哑:“没事就出去,别管这些。立刻!”
我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一下子坐在他的腿上。
秦淮这才睁开。眼睛,他吃显得惊极了,以至于差点摔在地上。他看了一会我的脸,环顾屋子,随后将我抱紧。
秦大公子有点结巴,然而我们无需言语。我到了他身边,智商进一步掉线。
单身狗们会讨厌恋爱中的情侣。
因为我们如此不知羞耻。
我们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每当我遇见秦淮,必定无可自拔。
秦淮把我挪开,用了3分钟时间把办公桌收拾妥当,风卷残云。为了腾出地方,文件被他一股脑的扔回架子里,就连相框也被扔进抽屉里。我们在这里解决了午饭。 除了期间秦淮的脸越来越僵硬以外,他没有发出任何抱怨我厨艺的声音。
太好了,他一点也不生气了。至少,他可能生的是自己的气。
饭后我们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了片刻,秦淮又开始忙碌了,他去开会,把我关进他的休息室里。除了充满了秦淮的气息以外,这里没什么有趣的。我在手机上玩了几个小时的消消乐,然后在他的开会间隙看他工作。直到晚上,我才和他一起乘车回家。
但秦淮对我今天的行为并不赞成:“下次别再单独来了。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人来接你。〃晚上他在开车的时候对我说。
“哦。”我敷衍的点头,眼睛盯着车窗前。
“我在R市有些难以料理的敌人,你应该见过他们。”
“也许吧。”我脑中划过一个青年人高高在上的面孔,随后将思绪集中在车外。R市夜景美的要命,我贪婪地捕捉着,试图让它们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街旁一家家美味可口的小吃店消失在我的眼角,里面充满着花样繁多的美味。秦淮再也受不了我的三心二意,他在中途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拽着我进了一家火锅店。
“你是不是生气了?”在菜齐全以后,我拍了一张秦淮在火锅前阴沉的照片,发进了分组可见的朋友小圈里,配文“我家阴沉的小攻。”
秦淮只是摇头。
好吧,那他就是不生气,可是,他都不对我笑一个。
我开始对着火锅发泄我的不安。
“别吃那么多。”秦淮对狼吞虎咽的严肃道:“要不然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我不情愿的放下筷子,“不要,别这样,我都听你的。”
秦淮:“都听我的?那我回家检查一下泡面袋子的数量?”
“我又没吃。”我说:“是你五天不理我。”
“是吗?”秦淮冷笑,“要我去检查一下垃圾袋和你的网游等级吗?”
我张大了眼睛,秦淮竟然对我笑了。虽然是冷笑,可是秦美人一笑太诱人了:“不了,不了,一天一袋而已。”
秦淮对我哼了一声,片刻之后,我的火锅被收走了。
第6章
秦淮对我的饮食控制的很严,这点倒是与他的控制欲无关。主要是我的原因:高中三年的封闭式住宿生活弄坏了我的胃,大学的贫穷又使我没有摄入任何有营养的东西。
说起来可能有人不信,但我确实没有貌若天仙,反而普普通通,刚见秦淮时更是个腿瘦无肌肉四肢纤细的小可怜。我是个天生的运动废;篮球,足球,乒乓球只能在电视里看偶像们的表演。真正轮到我的时候,往往大出洋相,久而久之,班级不在指望我在运动会上有所成就。倒是投递加油稿由我负责了十几年。
所以,有一次秦淮带我去茶馆,碰见秦淮那个油头粉面溜光水滑、油腔滑调的竞争对手讽刺我是个小白脸时,我也就不是很生气了。
毕竟在秦淮的照顾下我已经好了太多。
我和秦淮对食物难吃的定义完全不同,而又油又咸的外卖多数时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灾难。秦淮爱上了小区一公里外的一家粥铺,这成了我每天早上的早餐。如果粥铺给它的金主爸爸们打榜,那么秦淮一定榜上有名。
与之相比就连R大食堂就成了天堂,每当我在中午下课的间隙在食堂二楼的餐厅里与辣椒一起大快朵颐地时候,我的朋友就会露出吃惊的表情,好像我本应受到谴责。
他们是对的,我没有自知之明。秦淮就像是一剂良药,离了他,我就成了一个失了魂的小傻子。
我用他的钱吃饭,交学费,生活,但从不过度浪费。他月入斗金,青年才俊,但从不因为我的贫穷和狭义的眼光看轻我。我们两个人阶级不同,生活环境不同。但我们在一起,总会相互适应对方,寻求改变,而不是过度的迁就着某一方。
我的朋友们都羡慕我,可是,我也没办法,谁让我们彼此相爱呢?
第7章
秦淮曾来学校接过我,但次数不多。一来是我的课表反复无常,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