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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接活儿吗?谈恋爱那种-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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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俞寒平日里为人百无禁忌,此刻说的是句玩笑话,可彤梓青听着他语气里难得一见的怅惘,心口还是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狠狠地疼了起来。
  “哪儿至于?”彤梓青赶紧给俞寒宽心,“哥你想听什么我现在就给你唱!”
  “不麻烦了,”俞寒悲悲戚戚地摆了摆手,然后看着黑猫说,“咱哪儿有那个福分啊?”
  彤梓青赶紧拍胸脯:“请组织给我这个机会!”
  俞寒见鱼儿主动跳起来咬了饵,便问道,“万一我喜欢的歌儿你不会,当着你偶像,多跌面儿啊?”
  “我人送外号中华曲库,”彤梓青好汉偏提当年勇,“曾经的X大好声音!”
  “那我更不敢听了,”俞寒拍了拍兜儿,“怕你接活儿的价码儿我付不起。”
  “那你就当是接我的活儿,我求你听我唱,行吗?”彤梓青赶紧说道。
  瞅着眼前这个自己一脑门子官司,还努力想让对方开心起来的人,俞寒想,彤梓青的共情能力果然强得要命,看见别人失落比自己倒霉都过意不去。
  “那我勉为其难点一首吧……张国荣的春夏秋冬,会唱吗?”俞寒自问出的这题还真不算容易。
  没想到彤梓青直接丢过来一个“洒洒水啦”的眼神儿,二话不说手一搭弦 ,这首悠扬婉转的粤语陈曲,就被他用发音足可以乱真的广东话唱了出来。
  秋天该很好 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 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 轻敲我窗
  ……
  这歌儿一句句地唱着。漂亮的尾音勾在俞寒心尖儿上,致使涟漪四起,一圈一圈儿地向外荡漾着,烟波浩渺,地久天长。
  俞寒于是打蛇随棍上,口嫌体直地接连点了好几首。彤梓青放出的狠话果然不假,中华曲库名不虚传,有口皆碑。此时此刻,偷听小孩儿说给唐致远唱情歌儿时吃到的干醋,终于化作了丝滑可口的太妃糖。俞寒一边撸猫一边听歌,可谓是通体舒畅。
  时间便如那些歌儿里唱的那样,一年四季转瞬即逝,流年光影漫天飞舞。随着俩人面前的观音香渐渐焚灭坍塌,小型多语种演唱会终于落下帷幕。常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俞寒想,像他们这样坟地相拥,夜半歌声的缘分却不知是拿什么修来的。
  “组织满意了吗?”彤梓青看着身边的人小心发问。
  俞寒拿起猫爪子来,冲着彤梓青上下晃了晃:“高音甜,中音稳,低音准,人类乐坛的崛起就靠你了!”
  “喵~”
  “提醒得对,”俞寒对着彤梓青重申,“回头记得给我钱啊。”
  见对方终于收起了那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彤梓青长出了一口气。他抱着琴站了起来,一边收琴一边看着俞寒怀里的黑猫问:“煤球儿,你要不要跟了我啊?”
  “想养?”俞寒也站了起来。
  “嗯,虽然小东西有点不局气,但跟我还挺有缘分的。”彤梓青凑过去捏着黑猫爪子上的肉垫儿爱不释手。
  “那就把主子请回去。”俞寒一手抱猫,一手拿起应急灯给彤梓青照亮,看他把零七八碎的东西整理好。等到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转身打算离去。可谁知两人一猫还没走两步,就见墓区入口处那里影影绰绰地立着个影子,浓黑下却看不出是树是人。
  俞寒猛地站住,随即把彤梓青整个人挡在了自己身后,紧接着抬起手中的灯朝着那黑洞洞的地方照去。
  强光之下,对方的身材样貌一览无余,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们两个外来者。
  是。。。。。。小峰。
  钻进彤梓青脑袋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果然唱得太难听了,外加上和俞寒俩人在人家坟前又抱又闹的,小峰的棺材板儿显然已经压不住了。
  不过,彤梓青这次非常有出息的一没有惊声尖叫,二没有就地装死,而是冷静地与小峰对视着。他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俞寒在自己前边儿有了依仗,而是此刻的彤梓青早已心力交瘁,汗毛儿集体趴窝,再没劲儿一而再再而三地竖起来了。
  地球赶紧毁灭吧,他想,累了。
  作者有话说:
  煤球儿:谢谢大家投喂给我的小海星~我有家咯~喵~~~ ///亚历山大:我太难了。作为一个在第一章只拥有一句台词儿的外国盲流儿。一会儿被人说绿眼珠儿是我,一会儿被人说坟堆儿里躺着的人是我。。。。。。///感谢大家的收藏、评论、投喂,谢谢夏天要吃西瓜呀、水说水、一朵青柠檬、毛不难、萨拉米的打赏。【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吓大家了~~小海星投起来~~离开坟头就发糖,拍胸脯!】


第35章 只吃他,别吃我 (一更)
  阴风儿就这么一阵阵打着转儿地吹过来。
  彤梓青觉得这风灌进耳朵的同时似乎在嘲笑自己:该,叫你挨人家坟前叫嚣自己是什么中华曲库,这回玩儿现儿了吧?
  而由于身前的俞寒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彤梓青觉得他八成已经吓傻了。也是,在处理撞鬼这个问题上,这位确实算是毫无经验的萌新一枚。彤梓青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就算自己的求生欲此刻已经趋向于零,但俞寒没招谁没惹谁,说什么也不该来陪葬。于是,彤梓青便很爷们儿地往前跨出了一大步。他秉持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老祖宗智慧,硬生生挤出一个八字眉式的璀璨笑脸,哆嗦着开了口:“小。。。。。。小峰哥,对。。。。。。对不起!我们是来祭拜你的,如果叨扰到你休息了,还请……请……”
  “请只吃他,别吃我。”俞寒终于出声儿接了下茬儿。
  “WHAT?”彤梓青猛一回头,“哥,你怎么比煤球儿还不讲义气!?”
  “喵!”
  “夫妻本是同林鸟,”俞寒看着他说风凉话,“大难临头自然要各自飞。”
  由于这句话重点有点儿多,搞得彤梓青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抓哪个。
  “笨,”俞寒笑着往前面送了送下巴,拿光柱上下晃了晃那鬼,“有影子,活人。”
  “啊!?”彤梓青身子往后一歪,俞寒赶紧拿前胸撑住了他。
  “小峰哥你。。。。。。你没死啊!?”
  可这人却没有说话,而是大步朝着他们走来,紧接着擦肩而过,最终缓缓地跪在了刻着梁小峰之墓的前面。他仰面看着眼前的黑白相片,以及旁边的离世日期,没哭没闹,只是连着喊了三声哥。
  这个字喊得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高,可由于被呼唤的人此刻已经无法给与任何回应,所以显得这凄厉的嘶喊在午夜的坟场里,有种近乎病态的执拗和绝望。
  彤梓青看着眼前天人永隔的这一幕,刚刚才好转了一些的心情,顿时又跌到了谷底。
  “原来是小峰哥的弟弟啊,”他忍着鼻酸小声跟俞寒说,“长得这么像,该是双胞胎吧?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像的双棒儿呢。”
  “应该是同卵双胞胎,”俞寒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千分之三的几率。”
  这时,跪在墓前的人终于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来面向他俩。
  在得知对方不是孤魂野鬼后,彤梓青借着光好好地看了看他,最终还是辨认出了俩人些许的不同。虽说相貌上看来依旧是严丝合缝儿,但这人的五官明显比小峰更粗粝些,身材也更结实,肤色近乎古铜。
  他问:“你们是谁?”
  彤梓青这次刚想张嘴,就被俞寒把话接了过去。“兄弟,不如你先自报家门?”
  “我叫梁小岭,”对方的回答简单直接,“是梁小峰的双胞胎弟弟。”
  彤梓青不由得感叹道:“果然是双胞胎啊!不光模样儿像,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梁小岭听了这话笑了笑,只是这笑里全是苦涩的味道。他说:“是,我妈活着的时候都分不清谁是谁。”他说着就把肩上的背包取了下来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几个便携式的汾酒口杯来。梁小岭撕开其中一个,弯腰把酒轻轻地撒在了墓碑前。
  汾酒特有的馥郁清香顿时和寒夜的凉意混作一团。彤梓青想,酒色财气,今儿晚上算是齐活了。
  梁小岭撒完杯中最后一滴酒,直接坐到了墓前。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人,开口道:“19岁那年,杀了你的心都有,可如今想再看你一眼就真的只能照镜子了。”这话说完,他扭过头来看着剩下的俩人,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挽留的意味。“你们现在就走吗?我有酒,也有故事,能陪我……和他待聊一会吗?”
  彤梓青望着这张如同复制黏贴出来的脸,听着他语气里无尽的悲凉,一下子忘了交浅言深的禁忌。“行!”彤梓青拉着俞寒,俞寒抱着猫,集体又坐了回去,应急灯也放到了一旁取亮。
  “来。”梁小岭又开了两个口杯,欠身递给了他俩 。
  “他就算了,脑袋上有伤喝不了,”俞寒把猫递给彤梓青,把酒一并接了过去,说道:“我跟你喝。”
  梁小岭跟俞寒一碰杯,各自仰头喝了一口。
  白色的哈气从梁小岭的口中荡荡悠悠地钻了出来,他说:“你们既然能在生祭这天来看他,就肯定是自己人。”
  “我是小峰哥的歌迷,”彤梓青道,“很喜欢他的歌儿。”
  “嗯,”梁小岭点了点头,“他活到这个岁数也没挣着什么钱和名声,死了能落着一点点喜欢和惦念,也值了。”
  彤梓青忙解释:“其实不至一点儿,悼念他的活动我在场,一屋子人呢。”
  “那个活动我看了,”梁小岭顿了顿,说,“就是因为前几天搜到了那个视频,我才知道小峰人已经不在了。”
  “啊?”彤梓青一愣,忙问道:“你前几天才知道?”
  “我这些年都在埃塞X比亚境内修铁路。我们待的那地方鸟不拉屎,连通信信号都时有时无,所以几乎和国内算是断了所有联系。但其实……”梁小岭又喝了口酒,“其实就算是能联系上,梁小峰除了逢年过节会发信息问候一下,偶尔再给我汇些钱外,平时也是不联系的。”
  “为什么啊?双胞胎,实打实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电视里说你们连DNA都一样,”彤梓青扭头问俞寒,“哥,你刚说是同卵双胞胎的几率是千分之几来着?”
  “千分之三,”俞寒答道,“且除了DNA外,血型、智力、甚至某些生理特征,对疾病的易感性等都几乎是一致的。”
  “是啊……”梁小岭冲着照片里的人举起了杯中酒,喃喃道,“梁小峰,咱俩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缘分,怎么就走到今天这地步了呢?”说完,他一口干了剩下的酒,紧接着又开了一个口杯。
  “夜长得很,”俞寒劝他,“慢点喝。”
  “不怕,别的不敢说,酒量我早就练出来了。”对方摆摆手,两只眼睛里似乎盛着生活的全部隐秘和迷茫,一只望向混沌的前世,一只看着晦暗的今生。他说:“我刚才喊他哥,是欠他的。其实,我从小只叫他梁小峰。他越是不乐意,我就越这么叫。还老欺负他,反过来逼他管我叫哥。我当时想,凭什么梁小峰是哥啊?就凭他先从娘肠子里爬出来的?再说,到底是谁先出来的,哪个敢打包票?”
  彤梓青在旁边听着,心想,摊上这么个弟弟,这小峰哥也是够倒霉的。
  梁小岭盘起了腿,双臂向后撑着地,扬头继续道:“后来。。。。。。先是爸在外面工地干活时候被塔吊砸死了,紧接着妈生了场病也没了,我就怕了。从那时起,我就不欺负他了,但死活也不肯叫他哥。只是每天都小心看着他,生怕梁小峰哪天也突然不见了。”
  彤梓青作为独生子女,就算无法对兄弟姐妹一同成长起来的那种亲厚感同身受,也能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一双孤儿对彼此深沉的依赖。
  “要说梁小峰是真没用。不管是平日里扫屋做饭,还是跟村里豁出命来争低保的名额;不管是和邻居家的娃在田间地头打架,还是在学校吃饭的时候抢馒头抢菜,都得指着我。我要是不逼他,梁小峰恨不得衣服都不换,澡都不洗,成天就只会拿着个二手mp3听,耳机线都是烂的。”梁小岭边说着,边活动了一下手指,好像在捋一根看不见的线。
  “我俩虽然没爹没妈,但好歹还有间能住人的破屋子。而且那时候镇子里有人捐了学校,我俩就把书一直念到高中毕业。成绩嘛,马马虎虎,所以谁也没指望着能上个大学什么的。可万万没想到,梁小峰这混蛋非得要去B市搞音乐,还说喜欢音乐的人都去那里。”
  梁小岭摇了摇头:“我觉得他纯粹是异想天开,B市是什么地方?我们这种没出身没钱没路子没学历,一穷二白的乡下娃,就算去了那里也是靠卖体力混口饭吃。搞音乐?谈梦想?配吗?”
  “可小峰哥确实有才华啊,”彤梓青忍不住插话,“我最迷茫的那几年总翻来覆去地听他的歌儿。小岭哥,说句酸点儿的话,这些作品给了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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