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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赤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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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点,用力干我。
  用力干我好不好。
  他哑着喉咙甜腻地渴求着,我一下就没了主张,根本没空去想沈映了,扶住小艾的腰只管干他。小艾忘我地呼喊,听得我面红耳赤,我抱起他,让他坐在了茶几上,他放松地打开腿,盘住我的腰,我站起来,提起他的一条腿插得更深。他里面好湿,吸住我,他的手臂搁在我的肩上,我要吻他,我吻他,沈映从我们身边走过,他拿茶几上的水杯喝水,水喝完,他往厨房走,我听到倒水的声音。他很镇定,还很冷淡,他怎么能这么冷淡?面对一场活春宫,他竟然视若无睹,是什么倒了他的胃口?
  沈映又走回来了,小艾喊得更大声,他的脑袋抵在我胸口,嗓子完全哑了,阴茎挺得更硬,龟头一直在往外冒湿液。沈映看了看我,似乎是在询问我这里还需不需要他,我比了个眼神,他指指楼上,他要走。
  小艾忽然伸出了手,他拉住了沈映的手指。
  他仰头看他,嘴巴张着,嘴唇湿润,呻吟着,嗯嗯啊啊地胡喊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沈映还是看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指示。
  要是小艾希望。
  如果这是小艾希望的。
  如果慢慢地,如果需要些时间他才会转变……
  况且对方是沈映,他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做任何事,况且,没有我的允许,他确实没有对小艾做任何事。
  我点了点头。
  沈映弯下腰,和小艾接吻。
  他们接吻时没有声音,小艾一直在发抖,从嘴唇到身体,我感觉得出来,也看得很清楚。沈映的手伸进了他的头发里,他抓他的头发。小艾射了出来。
  我愣住了,看着小艾,射精后他精疲力尽,向后倒去。我还在他身体里,他就像失去了所有激情,我顺势将他放到了地上,沈映拍了拍我,没事人似的走开了,我的喉咙很干,摁住小艾,用力蛮干了几下,也射了。
  我抱紧他,小艾推了推我,我还是抱着他。我一遍遍亲他的头发,从头发亲到耳边,亲到脖子,我又去摸他的下面,小艾没反应了,我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我问他:“你和沈映做过吗?”
  小艾说:“没有。”
  我又问:“你和大卫做过吗?”
  小艾说:“很多次。”
  我从地上爬起来,去了客房的浴室洗澡,洗好后我往客厅回去,小艾披着衣服坐在地上了,我才想喊他去洗澡,以免着凉,就看到沈映从院子里走进来。一种莫名的不安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没说话,我躲在了墙边,望着客厅。沈映的手里多了本书,小艾没看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了两根烟出来,一根自己叼着,沈映走过去,头一低,咬走另外一根,他摸出打火机,两人凑在一起点烟。香烟点上,小艾用皮筋绑头发,沈映拿着书走开,到了楼梯口,他看到我了,和我指了指二楼,笑了笑。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厚厚的硬壳封面的《浮士德》。
  大卫结婚了,借沈映的别墅办婚礼,他没给我发请帖,我避嫌,躲去了桃源寨。第二天我回去,人去楼空,一屋子狼藉,几个清洁阿姨在打扫,我怕自己在屋里碍着她们做事,就去了后院闲逛。我本来是想找找沈映的,结果让我找到了小艾。
  小艾可能是从自己家里走过来的,他的脚底都是土,他的嘴上有奶油的痕迹,他赤身裸体躺在一条雪白的婚纱裙上,安静地闭着眼睛。
  我拍了拍小艾,他睁开眼睛看我,我问他:“怎么在这里睡觉?”
  我脱下外套给他披着,拉他起来,笑着看他:“你梦游?大卫请你了?”
  小艾穿好衣服,摇头。我擦了擦他的嘴角,说:“哦,那你是闻着蛋糕的味道过来的。”
  小艾低头一看,问我:“我衣服去哪儿了?”
  他裹着我的外套,迟缓地眨着眼睛,说:“我可能真的梦游。”
  他往后院走去,我跟着他,远远能看到别墅和还在里面忙活的清洁阿姨了,小艾停下了脚步,我点了根烟,递给他,我自己也点烟,抽烟。我们站在树丛边,我把手机拿出来,看昨天沈映发在微信朋友圈里的婚礼视频和照片。
  我在里面找小艾,小艾也看,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清洁阿姨走了后,我们才进屋,沈映出现了,他穿着睡袍,在厨房煮咖啡,看到我们,笑了,关切问道:“吃早饭了吗?”
  他看着我问的,我吃过了,就问小艾:“你还没吃吧?我给你煮点什么?“
  “红油抄手。”小艾说,坐在了餐桌边。沈映扔了包花生过去,我打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只有饺子和汤圆了,我说:“我去买吧。”
  距离别墅四十五分钟车程的一个高速休息站附近有家超市,我常去。沈映把车钥匙给了我,我问他:“再给你带点什么回来?冰箱里也没什么存货了,你什么时候回玉松?午饭在这儿吃吗?”
  沈映说:“中午约了客户吃饭。“他送我去了门口,看着我道:“你也不用他说什么就什么吧?也太惯着他了。”
  我无奈地说:“学长你没追过人,男追男隔着一座喜马拉雅,没那么容易啊。”
  沈映一抬手:“算了,当我没说,”他拍拍我,“说正经的,大卫昨天和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关学弟,我说,你没请他啊。他让你明天去律所上班。大卫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我试着从柱子间的缝隙里看小艾,我依稀望见他的侧脸,他无聊地撑着下巴,无聊地盯着那袋花生。沈映又说:”不如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和你一块儿搬去玉松,他妈妈身体不好,那就住疗养院嘛,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也没什么不好,你放心吧,给你开的工资肯定够你开销的。“
  我挠着脸颊:“我感觉还没到那个时候……”我忍不住叹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没见过他妈妈。还是前一阵,我才知道他有个……“我顿了顿,“有过一个双胞胎妹妹。”
  沈映笑了笑:“你考虑一下吧。”
  我在玄关换鞋,沈映迟迟没走开,我干笑了两声,穿好鞋,看他,说:“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明白,谢谢学长关心了!我有数。”
  我以为他注视我的眼神,他对我的沉默无言是在质疑我的鬼迷心窍,是在担忧我的前途——为了一段完全摸不透方向的感情搁置自己的事业,任谁看来都是不明智的。
  我喜欢小艾,我爱他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我说不清,自己也很糊涂,我那时候唯一清楚的是,小艾还没吃早饭,他想吃红油抄手,我要弄给他吃。
  我去超市采买了不少东西,提着两大只购物袋回到别墅,路过沈映的那间工作间时,我瞥见了小艾。他趴在一排鱼竿下的一张长长的皮椅上,他没穿衣服。沈映不在。我进了屋,去厨房放下了购物袋,开火煮水。我朝着二楼的方向喊沈映,没有回应,我又去院子里找,也找不到他。哪儿都不见沈映。水开了,我煮了馄饨,煎了个荷包蛋盖在上面,端着碗去了工作间。
  沈映还是不见踪影,小艾仍趴在那张椅子上,他的边上有张长木桌,桌上散落着两只手机,一些相片,打印出来的彩色图片,一本大开本的彩印书摊开着,大段大段的文字配着一张模糊的图片,我扫了眼,图上尽是些歪歪扭扭,蚯蚓似的符号。桌上还有一小瓶纹身颜料和一把纹身枪。
  我把馄饨放下,看着小艾,他的背上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好些蚯蚓似的符号,和那本书上配图里的很像,我比对着,问他:“沈映呢?”
  “不知道。”他说。
  他背后的符号和那配图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我说:“吃点东西吧。”
  我又去找沈映,我非找到他不可,我在一楼没找到他,就去了二楼,主卧就在二楼,边上是书房,再边上,是一扇带密码锁的门。我能打开的所有门后面都没有人,我站在了那扇需要密码才能开启的门前,我先喊了两声,接着敲门,别墅里静悄悄的。我决定试试密码锁。我试了沈映的生日,门没开,我还想再试时,沈映从后面一拍我,说:“你可以试试我妈的生日。”
  我吓了一跳,看着他开了个玩笑:“你家有这么多机密文件需要锁起来?”
  沈映抬抬眉毛:“其实我是跨国间/谍,嘘,你别说出去啊。”
  他往楼下走,我紧跟上去,问他:“你还会纹身?你在给小艾纹身?”
  后面那个问题才是我真正关心的。
  沈映说:“扮神君的人身上会被写满红色的字。”他看我,“他和你说过这里祭祀的事吧?”
  我连连点头:“当然说过,赤练神君,他满十七就能扮了,但是他十七岁那年祭祀没能办成,后来也一直没能办成,山里都不住什么人了,还住着的都是老人家,上了年纪,有心操办也无力操办啊。”
  沈映说:“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我摸摸鼻梁,我们俩走出了别墅,我追问着:“所以,那些是红色的……字?他让你帮他纹的?他知道你会纹身?”
  沈映笑出来:“你别紧张啊。”
  我紧张了吗?我当然紧张了,沈映一双火眼金睛,当然看到了我的紧张。我在紧张什么?我在紧张那某个不久之前的傍晚,天还没全黑,沈映在我和小艾身边走来走去,小艾拉住了他的手。我紧张他一吻小艾,小艾就浑身颤抖,我紧张他比我有钱,事业比我有成,相貌比我出众,我害怕……
  沈映停在了工作间门口,一手按在我的肩上,对我说:“他出钱,我出力,我们就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他进了工作间,我也进去。小艾坐起来了,穿上了裤子,靠着桌子吃花生米,那碗馄饨就放在一边,动也没动过。看到沈映,他重新坐回了长椅上,沈映走去坐在了那长椅边的一张圆凳上,他看到那碗馄饨,端起来,拿起勺子吃馄饨。他示意我看桌上的书和图片。
  “以前天福宫暗室里的壁画,壁画里的赤练神君身上全是这种红红的,细细的字。祭祀的传统是,正式开始前,琼岭八个山寨的长老们会用蛇血把这些文字写在由人扮演的神君身上。”
  我拿起了一张照片,那是壁画的照片,不太清晰,可能是因为光线不足,我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脸看不清,他的头发好像许多黑色的蛇。我又去看那本书,书太重了,还很厚,我阖上书本看书名。
  鹿鸣悠整理编纂,沈怀素著,《琼岭天福宫壁画修复研究及其周边民俗传说整理》。
  桌上的一只手机震动起来,沈映放下碗,和我打个手势,去了外面讲电话。他走后,我问小艾:“我再给你下一碗?”
  小艾还在吃花生,嘴边落下了些花生衣,他的视线落在那本书上。他不说话。我说:“是你让沈映帮你纹身的?”
  小艾点了点头,他还看着那本书,说道:“赤练神君从前是一条蛇,他在琼岭里修炼,他天天看到大度河水灾,看到好多百姓被淹死,他修炼成人形后就在大度河边做了船夫,用法力度人过河,有一天,他功德圆满了,飞上天,成了神仙,但他不想做神仙,他想继续在河边度人,玉皇大帝被他的精神感动了,降下一只宝鼎镇住了在大度河里兴风作浪,搞得两岸百姓不得安宁的蛟龙。那宝鼎变成了一座岛屿,那蛟龙死在了大度河里,经年累月,它的尸体腐烂了,骨头变黑了,化成了一种鱼,就是艾,蛟龙虽然死了,但是它残暴的本性留在了艾的身体里。神君呢,回到了天上,做了神仙,偶尔还会下界去河边度一度人。大度河再没发生过洪灾。百姓们为了纪念他,感谢他,修建了一座天福宫,每年农历的九月一日都会在天福宫前大办祭祀。壁画说的就是这些故事。”
  “你见过那些壁画吗?”我拿起那拍到黑色长发男人的相片,“这个就是神君吗?”
  “是的。”
  “照片是你拍的吗?这间房间就是你说的打坐的房间?”
  小艾摇头:“照片不是我拍的。”他说,“沈怀素是沈映的爸爸,壁画是他出钱修复的。”
  我更害怕了,我坐到了小艾身边,我握住他的手,我问他:“扮神君的人就是扮成神君的样子被人祭拜吗?”
  小艾说:“对啊,他们拜他,给他唱歌,敲锣打鼓,他们会把神君送到大度河边,把他送上一条船,把他送上鼎岛,三天三夜后,他们再去接他。”
  “三天三夜?那你吃什么喝什么?那三天你要做什么?”
  小艾耸了耸肩:“跳舞啊。”
  “跳舞?”我睁大眼睛,“在岛上给谁看?”
  “给神看啊。”
  小艾站起来,他跳舞给我看。
  工作间不大,到处都是障碍,桌子啊,椅子啊,鱼竿啊,一些木料,好多工具箱,小艾在这样局促的空间里跳舞。他一时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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