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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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晨鸣说是饿,但也其实就吃了一点,倒是向西南吃了不少。不过体质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向西南就属于那种活动量不大,但身体吸收不是很好,所以很少发胖。最近的运动量又忽然加大,一下子掉了几斤肉,自己上秤的时候都惊呆了。
向西南说,“你长身体要多吃一点。”
路晨鸣说:“我要控制体重。”
“你都这么瘦了还控制体重。”向西南说。
路晨鸣吸吸鼻子说,“其实现在的训练强度还好,我们在公司练习的时候有时候几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第一轮考核后,每首歌都能留出来大约两周的练习时间我觉得挺好了。”
也的确,比起几天内赶鸭子上架,这种给人消化舞蹈的时间不能再富足。
资本家到底是资本家,不可能让练习生们完全留在练习室,有时还要拉出去让他们拍个节目赞助商的品牌推广。这对于练习生们来说,可以算作一种外快,赚的不多但能获得更多推广自己的时间,商家们都是挑前几名练习生去做推广,向西南没有进前十名,倒是没有路晨鸣那么忙。
练习生们背后的公司也在大力推出自家的练习生,一时间市面上的中低档产品推广全是这些人,不看到他们都难。
作为弟弟,向桓恨不得把一个品牌代言对着向西南的脸砸过去。但这样太明显,叫人觉得向西南背后就是有人要强推。
第二轮竞演结束,这一轮不进行淘汰,一直要与第三轮结束后的总成绩相加再淘汰二十多人。
上台演出前万晓拿着电话跑到后台说有人找,向西南马上就要上台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么一通电话,满脑子都是要记的动作,与队友一起温习舞蹈。这次他是主唱,有不少高音要唱,队友中只有他拿手麦。一个团队演出,只要拿着手麦出场的必定会被所有人关注,这代表这个人是这个团体演出歌曲成员中唱功相对来说最好的那个。
在唱这方面,向西南不是什么天生能唱高音的那种。男性来说唱歌的音调要稍微低一些,向西南比一般男生的音调能高一些,却比真正高音的人要低上不少。
他站在后台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要是跳着跳着麦掉了怎么办。
向西南看都不看,“万导我表演完再接行不行。”
万晓为难,对方自称是香港向家本家。
他知道向西南来头不小,上头的人打招呼却也没告诉他到底向西南背后的是谁,一下子晓得向西南是向家本家的少爷这刺激好似强心剂。
向西南看万晓这仿佛吃了屎一般的脸色,一时不忍拒绝,“那我看一眼来电。”
老宅的号码。
向西南心里咯噔一声,试探着叫了声:“爸?”
“哼。”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音调。
少爷立马捧着手机笑嘻嘻,“爸您怎么有时间打给我,真不巧我现在要上台,我一会给你打回去行不行。你听,主持人要开始介绍我们了。”
向西南这头吵得很,向父说:“我看你的节目了。”
哎呦我去您老人家不会要这个时候跟我发表长篇大论吧!向西南正打算说什么,电话那头又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老爷今天得空回家休息,把您的节目都看了一遍,既然您要演出,就开个视频让老爷看看现场直播行不行。”
成员已经要上台,向西南满口答应,把手机往万晓怀里一塞,“我爸要看我演出,导演麻烦您随便找个人给我父亲直播一下,我先上台了。”
向父扭头看管家:“我什么时候说要看这个混小子。”
管家耸耸肩。
手机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万晓连忙招来自己的助理让助理找个好位置视频给向父。
有很多偶像的家长表示,我家孩子在家里是我们眼中的乖宝宝,到外头工作当偶像,才多大的孩子啊有些舞蹈看得我们做家长的都脸红。
偶像的年龄都小,不过十七八岁便出道。
最近很流行一款偶像叫做什么反差萌,舞台上性感爆炸,舞台下可爱乖宝宝。
向西南很怕回香港被父亲追着打,但一想自己过了年就二十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事。在唱歌这方面,声乐老师给向西南很多帮助,尤其是换气这一块,现在唱完也不会觉得多累。结束舞台后要立马赶去公共等候室,在等候室的电视机内观看其他成员的演出。
本打算结束跟父亲打招呼,管家说老爷看完就睡了。
向西南说:“有这么无聊吗?”
管家笑着说,“老爷其实挺喜欢少爷您有事做,刚刚当着老爷的面没敢说。”
“啊?”
“老爷经常拿手机找你们这个节目系列的花絮内容,看您的演出和平时生活什么的。”
向西南低头在转椅上转圈,“家里最近有什么事吗?比如父亲的医疗团队。”
“都平安,少爷您也要注意身体。”管家说。
向西南挂了电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付朝那事秘书也没有汇报过什么,医务室自那以后再没见过付朝。问值班的医生,医生也含糊其辞。如果付朝被开除,必定是要走管家这里的,管家也没有跟他提起。
司昂叫孟凯文吃饭,孟凯文从兜里掏出封信放在司昂面前。
司昂说:“绝交信?”
孟凯文精神不错,“你猜猜看。”
司昂有些意外,孟凯文很少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讲,“难不成还是结婚介绍信?”
很简单的白色信封,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寄件人,甚至连邮票都没有,只用红色火漆封住信口。司昂拆开信封,抽出里头的信纸。信纸是那种渐变色,还带着一股茉莉花香。
给我的朋友,向西南。
我们分别已久,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短短一句话,落款是你的好友赵一虞。
司昂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孟凯文沉吟片刻说:“向西南跟我一起活动过一段时间,参加《Starlight》的报名表也是我填的,直接填了我家的地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报名报泄露,被人拿走误把信送到了我家。”
“赵一虞你知道多少。”孟凯文说,“赵一虞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西南说过这个人,香港也没有姓赵的家族。”
“赵一虞死了。”司昂皱眉。
“死了?”孟凯文诧异,“死人怎么会……”
“死人怎么会给向西南写信。”司昂还未说完声音陡然停住,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而后整个人失去意识顺着孟凯文这边倒下去。
孟凯文一惊,“司昂!”
站在门外的保镖听到房内的巨响,全都瞬间涌进来,孟凯文抱着司昂吼道,“联系医生!快联系医生!”
司昂被挪到楼上的休息室内,孟凯文在等待医生的时候,一摸脸发现自己已经哭了许久。他揉了揉僵硬的腿,司昂怎么会突然昏倒,他喝的水和吃过的甜点都验过,全都无毒……不对,他还碰了一件东西。
孟凯文的腿还没好利索,从楼梯上跌跌撞撞跑下来,保镖围上来问他要什么。
“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信呢!”
“什么信?”保镖急得汗都出来了。
“你们刚刚没有看到信吗!”孟凯文的心一凉,“信呢!”
“我们进来的时候您叫我们把少爷送到休息室,我们送上去后收拾一楼的确没有见过什么信。”保镖说。
信是寄给向西南的,拆开信的是司昂,那么只能证明司昂完全就是误伤,要害的是向西南。司昂身边的这些人都是跟着很多年,完全可以把后背交给的人。是这些人里出了内鬼还是有人趁乱偷走了信,这家私人餐厅也不是光他们在这里用餐,来来往往闲杂人等,要查根本无从下手。为了绝对的私密性,这家私人餐厅根本没有监控!
傍晚,向家大家长的秘书又离开香港,据说是去看望在参加选秀节目的大少爷。
同一时间,邹子崖发现季律割腕自杀,整个人浸泡在浴缸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放的血,浴缸里全是骇人的红色。把人捞出来的时候,邹子崖心都凉了,一摸还有温度和气息连忙叫医生来治疗。
季觎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季律在我睡着的时候见过什么人?”
第二十一章
“外头哭声就没断过。”护士咂舌。
另外一个护士说:“那个小明星一来就就坐在走廊,哭哭啼啼跟死了爹妈一样。”
“为什么不进去?看着这个挺关心里头那位。”
“进去?人家里头有人守着,小明星进去还不得被打出来。你新来的,这些事以后少说,有钱人的事咱们看看热闹得了。”
孟凯文坐在病房内看书,司昂已经脱离危险,一个小时间短暂醒来又睡了过去,整个人虚弱的要命。他揉了揉耳廓,将站在玄关的保镖叫来。
“外头那个怎么还在哭?”
保镖老实说,“赶不走,您看?”
倒也不是赶不走,少爷前几天挺宠这个小明星,总不可能直接把人家嘴捂住绑出去吧。万一少爷醒来,小明星吹枕边风告状怎么办?
孟凯文反问:“我看什么?”
挺尴尬,一边是跟少爷纠缠许久互相折磨还没分开的,另一边是少爷最近上心要捧在心尖上的。
孟凯文揉了揉后颈,放下书起身时狠狠刮了司昂一眼,一身风流债跟他那个老爹一模一样。他走路还不利索,“扶下我,我要出去。”
司昂房门打开的瞬间,小明星顶着红眼眶抬头,模样可爱可怜。
其实孟凯文在这之前还处理过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高傲狂妄往他面前甩钱让他离开司昂的情人十只手都数不过来。最近司昂的口味变得快,弱小男孩居然也排得上号了。
“真他妈是个狐狸精。”孟凯文心道。
小明星自然是认得孟凯文,连忙迎上来可怜巴巴说:“前辈,少爷他怎么样?”
正室见二房的尴尬不过如此,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
“不怎么样,快死了。”孟凯文微笑。
小明星的眼泪又哗啦啦流下来了,哽咽着说:“我能进去看看少爷吗?”
孟凯文还怕这小明星不愿意留下,便回道:“你这几天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就来照顾司昂。”
“我可以推掉。”小明星抹了把眼泪,“我真的可以留下来照顾少爷吗?”
不仅可以照顾,请你使出浑身力气把司昂迷地要死要活。孟凯文把手放到小明星肩上,“可以,进去吧。”
他对司昂有些愧疚,有些抱歉,不该让他拆开那封信,事发后却也心里带着着复杂的欣喜。他到底是还喜欢司昂,还是恨他,他早已分不清。就像现在这样,司昂身边的人,他可以毫无芥蒂地将人送到他面前。
这个小明星在司昂身边待的算久,希望这就是司昂最喜欢的,喜欢到足够让他脱离这个复杂混乱的泥潭。
为了不打草惊蛇,司昂只送到最近的医院进行简单的治疗,然后再转回自家医院。保镖送孟凯文下楼,孟凯文留住他,“我的经纪人就在楼下,你照顾好司昂。”
“少爷要是醒来看不到您。”保镖为难。
“他又不是第一次看不到我。”孟凯文说,“让里头那个照顾好了,你家少爷能顺心不少。”
他到了大厅,经纪人将轮椅推过来他坐上去。孟凯文揉了揉腿,“刚刚不觉得难受,现在觉得有些涨疼。”
“还没完全好就乱跑,当然疼,小心留下后遗症我看你怎么上舞台。”经纪人心疼。
孟凯文笑着说:“我赚的钱足够我下辈子花,你到时候再带一个艺人,带个比我听话的。”
赛事过半,节目组开始策划一期煽情期,让每个练习生进入一个黑暗的房间,观看电视里放映的VCR。有他们家人的短视频,也有他们朋友鼓励他们坚持努力的。
向西南被工作人员叫到去房间内,刚进去黑漆漆的只留下一盏照亮的灯。气氛诡异,向西南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扭头问摄像说:“能不能再开一盏灯,有点太黑了。”
“西南。”
显示屏忽然一亮传来声音,向西南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脏飞快跳动起来。
“恭喜你走到现在,我很高兴。”显示屏里并没有录像,这只是一段音频。
向西南放在口袋里的双手蜷起,镇静道:“不是应该是视频吗,怎么是音频?是不是放错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音频继续播放。
“第一期节目你弹的就是我们一起学习的钢琴曲……”
没有人回答向西南,就连摄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退了出去,音频还在继续播放,钢琴曲缓缓流淌而出。向西南再没法保持镇静,内心的恐惧瞬间到达极点,他后退几步去开门要离开,谁知道房门也被人锁起来。向西南狠狠拍门,“有人吗!”
“西南,我永远没办法忘记我们的友谊。”
他双手捂住耳朵,而音频的声音像是一双手,不停地将他紧紧捂住双耳的手掰开,将语句一遍遍嵌入他的脑海。他记得这声音的主人,记得这声音主人的模样,永远停留在秋日枫叶火红之时。
像一把穿破身体的利刃,割破他的皮肉,破坏他的喉管,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