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欲把相思说似谁-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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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天下还算是海清河晏,咱俩暂且不论未来的天下会是何样的光景,当下的容挽歌就只是想在白子画的面前当一个柔弱而自私、偶尔跟白子画撒撒娇或是耍耍任性的挽挽。”
末了,容挽歌先是顿了一顿,而后双眸直视着白子画,眉目疏朗平和,神情认真严肃,又道:“白子画,你还敢接受这样一个随时会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的容挽歌吗?”
借着皎洁的月光,容挽歌很清楚地看见白子画蓦地眼圈泛红,黑眸浮现点点泪光,让她顿时感受到了一种随着血液蔓延四肢百骸的揪心之痛。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白子画倒是徐徐地开口说话了,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喑哑。
“挽挽,这四百二十四年以来,我所绝望与悲痛的固然是因为你永生永世无存于世的事实,可是我更绝望与悲痛的是你不告诉我这个事实,反而给了我希望,到最后还毁了这个希望……”
“你说‘当天下苍生面临无论是自然或是人为的灾害之际,我们的选择永远以天下苍生为先的’,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我跟你都是一样的人,也有着一样的理想——如果有天下苍生需要我的那么一天,我也是一个随时会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的人。我知道你可以理解我的做法,我自然也可以理解你的做法,可是我接受不了你不告诉我这个事实……”
“我的理智告诉我,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情感告诉我,你对我很残忍。”
“当然了,我说这些并不是在责怪你,而是想趁机在此跟你立下誓约——他日,在你我决定要以何种方式为天下苍生或是为对方而牺牲的时候,请不要对对方有丝毫的隐瞒,我不需要这样,我相信你也不需要这样,不是吗?”
容挽歌紧挨着白子画,双手更是抱紧了白子画,素来琉璃般透澈的双眸居然泛着雾蒙蒙的泪花,哽咽道:“子画,对不起,还有我答应你。”
白子画的黑眸顿时柔色绵延,唇角微掀,不禁露出了满意又幸福的笑容。
……
“子画,我困了。”不久之后,神思困倦的容挽歌打了一个呵欠,双手抱着白子画的力道也跟着松了许多。
这一整天下来,容挽歌不是哭就是笑的,心神有所耗损,自是感到乏了。
“你是要站起来走回房里去,还是要我抱着你回房里去?”白子画抬手去捋了捋容挽歌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端的是轻柔又细致。
“要子画抱……”
说完,容挽歌又打了一个呵欠,而后整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倒在白子画的怀里,就等着白子画抱着她走回房里去了。
“好。”白子画先是轻笑着应了一声,而后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了吻容挽歌的额头,这才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再小心翼翼又极尽温柔地横抱起昏昏欲睡的容挽歌朝着房里的方向走去了。
明月皎皎,风声渐悄。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以后泥萌发现我越写越肉麻,记得要说出口_(:з」∠)_
第82章 第四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次日,天光大亮。
容挽歌一睁开眼就看见了白子画正捧着早膳走进房里,本来意识还有一些不清醒的容挽歌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一闻见了香喷喷的气味,意识全然清醒之余,也勾起了一直蛰伏在体内的食欲。
白子画将早膳放在了案几上,转头看见双眸发光的容挽歌自动下床,而后朝着这儿走来了,不由得无奈失笑,柔声道:“你先去盥洗一番才可以吃。”
容挽歌似嗔非嗔地瞪了白子画一眼,兀自噘着小嘴儿,忙不迭地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之后,先是不驯地扬眉一笑,再给白子画抛了一记媚眼,其中还略带一丝得意的意味。
正当容挽歌要越过白子画之际,白子画忽地一手将容挽歌给拥入了怀中,款款深情地看着容挽歌,目光隐约透着几分炽热,再徐徐地俯首吻了吻容挽歌柔软的红唇,微微弯起唇角,浅笑道:“早安,我的挽挽。”
“早安,我的子画。”容挽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灵动的双眸如同星辰般耀眼夺目。
“我给你做了南瓜糕和五谷粥。”白子画的黑眸满含着宠溺的笑意,一边抬手给容挽歌捋了捋柔顺的青丝,一边轻启薄唇如是温柔道:“但是,你必须先吃完了五谷粥才能吃南瓜糕,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在这之后,容挽歌依旧是任由白子画环抱着自己,伸出双手给白子画顺了顺一头墨发,语意有些漫不经心地提问:“子画,怎么你去准备早膳也没给自己束发?”
“一来,我不晓得该怎么给自己束发,你是知道的了……”话语稍稍一顿,白子画的眼神不禁微微一黯,淡淡道:“二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以来,除非是仙剑大会,否则我一概是不下绝情殿的,束不束发之于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以后有我给你束发。”容挽歌心中一酸,稍稍踮起脚尖,吻了吻白子画的下巴,眼里闪耀着充满爱意与坚定的光芒,神情极其认真地承诺道:“子画,以后有我给你束一辈子的发。”
闻言,白子画不由得喜笑颜开,如是戏谑一问:“那我是不是要给你做一辈子的南瓜糕来报答你?”
一提及南瓜糕,容挽歌蓦地双眸一亮,点头如捣蒜地应道:“嗯,是的!”
“如此——”语声稍微顿了顿,白子画满目希冀地凝注容挽歌,依稀透着一丝紧张。“嫁与我,可好?”
容挽歌的双颊渐渐地浮现一抹红霞,眼波顾盼流转间,蕴含着一丝羞赧的情态,同时她还止不住嘴角愈发往上扬的弧度,却还是要这么回应:“子画,你可还记得吗,我曾经对你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认定你是我的夫君’?你说,若此生我不嫁与你,那我还能嫁与谁呢?”
话音一落,白子画满意地灿然一笑,再满怀诚挚地由衷回答道:“你还能嫁与来生的白子画。”
容挽歌微微一怔,问:“来生也要在一起吗?”
“嗯,来生也要在一起。”白子画的态度十分坚定。
容挽歌的态度也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笑道:“好,来生也要在一起。”
霎时间,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
过了一会儿,白子画轻轻地吻了吻容挽歌的额头,说:“早膳应该没那么烫了,我俩一起坐下来吃吧,嗯?”
“待会儿给你束发之后,我打算要下殿去跟世尊与儒尊打打招呼,再去看看那些熊孩子,你陪着我一起下殿,好不好?”容挽歌眨巴着澄澈水灵的双眸,嗓音娇柔,语气绵软,素手拉了拉白子画的衣袖,无意中表露出了一种撒娇的意味。
“好。”白子画微笑着应允。
对于容挽歌所说的事情,即使她不说出口,白子画表示他已安排了,就等他俩一起吃完早膳,再到长留大殿去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虐狗进行时_(:з」∠)_
第83章 第五章 故人重逢喜相迎
长留山,长留大殿。
摩严、笙箫默、落十一、火夕、舞青萝、焦准、狐青丘与周敏齐聚一堂,除了一如既往优雅慵懒又气定神闲的笙箫默之外,其余人等皆是殷殷翘首企盼着白子画与容挽歌的到来。
众人仿佛等候了半晌的时间,这才看见白子画与容挽歌背对着灿烂耀眼的阳光相携而来的身影。
当二人肩并着肩地走入了大殿之内,众人只觉得双眼快要被闪瞎了。
他们不晓得白子画与容挽歌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见二人居然身穿着颜色极其相似的衣着,只不过前者穿着的是一袭绣上银白莲纹月白色衣衫外罩天蓝色长袍,而后者穿着的是一袭绣上银白梅纹天蓝色齐胸襦裙外罩月白色大袖纱罗衫,双臂还挽着长长的纯白色披帛。
二人的衣着颜色相似也就算了,喜上眉梢或是容光焕发或是春风满面什么的,这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最让人无法直视的是,白子画非但丝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儿一手搂着容挽歌的腰身,也丝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儿配合着容挽歌步伐的节奏,更丝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儿一直垂眼浅笑地注视着容挽歌,那温柔而灼热的视线可是半刻也舍不得离开容挽歌。
这跟以往冷淡漠然的白子画简直是大相迳庭,在场许多人根本不曾见过白子画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纷纷表现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蠢样儿。
至于容挽歌,她倒是很享受地将身子的部分重量放在了白子画的身上,尽管不似白子画的眼神半刻舍不得离开她般有样学样,但是只要仔细一看,就可以观察到容挽歌一直嘴角噙笑,眸光也会偶尔瞥向身旁的白子画。
比起白子画的坦荡直接,容挽歌多了几分的含蓄幽婉,却丝毫无损二人之间的心有灵犀,言行举止间还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直看得众人莫名地觉得一阵鸡皮疙瘩,就连早已成婚的火夕与舞青萝、狐青丘与周敏这两对夫妇也不禁表示有些受不了。
“掌门师兄、掌门师嫂,早啊!”笙箫默率先打破这沉静的氛围。
闻言,白子画投向笙箫默的目光浮现一缕赞赏之色,心情极好的他一脸笑眯眯地回道:“早。”
虽然笙箫默已然知道白子画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可是当他一听见满脸幸福的白子画以如此轻快雀跃的语气跟他说一声“早”的时候,他除了感到受宠若惊之外,还感到一阵‘掌门师兄终于苦尽甘来’的心情,让他一度忍不住鼻酸。
其他人见着这样的白子画,心中也不由得一起感慨万分——世人只知道白子画是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长留上仙,却不晓得在心爱的女子与爱情的面前,白子画也不过是一个这世间最为寻常的凡夫俗子罢了。
对于‘掌门师嫂’这个称呼,尽管容挽歌表示很受用,但是她与白子画到底还未有夫妻名分,笙箫默当着众人的面儿叫出来,难免会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正当容挽歌决定要对于笙箫默的这个‘掌门师嫂’的称呼置若罔闻的时候,白子画倒是反应极快地回应了笙箫默,而且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容挽歌也在瞬间感觉到白子画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容挽歌稍稍抬眸一看,就见着了白子画也在看着自己,如春水潋滟般的波光满含着幸福与满足,直看得她的心绪不由得一阵热烈激荡,下意识地对着白子画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孤身一人许多年的摩严看着如此浓情蜜意的白子画与容挽歌也不禁老脸一红,突兀地清了清嗓子,朝着看过来的二人使了使眼色,让他们稍微收敛一些。
白子画与容挽歌向来是一个冷静淡定之人,对此,二人皆是淡定地一边微红着面颊,一边减少彼此的眉目传情。
摩严再一次清了清嗓子,这次,他想要表达的绝对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子画,我想知道一下你与容姑娘打算何时成亲?”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起哄。
虽说身为长留掌门必须戒情又戒痴,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以来,摩严自是很清楚白子画对容挽歌已经情根深种至何种地步,甚至是可以说白子画对容挽歌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并且难以自拔了。
如今容挽歌已经回到了白子画的身旁,白子画也绝对不会允许容挽歌再次离开他的身边,否则摩严胆敢保证,若是白子画真的再次失去容挽歌,癫狂、入魔或是殉情将会是白子画的其中一个结局。
再说了,容挽歌也是一个心系天下苍生的人,若是二人能结为夫妻,一起守护天下苍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相信长留的历代祖师定然是能够谅解的。
既然已经做了这么一个决定,那么就要开始准备了——
首先,容挽歌作为一名未婚女子与一名未婚男子孤男寡女地在绝情殿上朝夕共处什么的,终归是有损前世身为神祇如今身为仙人的容挽歌这么一名未婚女子的清誉,传出去也会有损白子画与长留的声誉。
其次,万一凄苦多年的白子画急着想要迎娶容挽歌为妻,身为修仙门派之首的长留掌门的婚礼自当是要风光又隆重,还必须要邀请仙界的仙人以及各门派的掌门前来参加,倘若不早些做准备,只怕届时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做准备。
面对摩严如此直白的问题,白子画与容挽歌依旧淡定地红着脸彼此相望。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子画眉目温润,笑问道:“你可是想等清晏与清徽回来了再成亲?”
容挽歌笑着点了点头,果然啊,知我者莫若子画也。
火夕忍不住插嘴道:“师尊,我们知道你向来不拘小节,可是这事关你的清誉,你可一定要慎重考虑啊!”
“别人也不晓得会怎么诋毁我长留的声誉。”摩严又加了这么一句。
语罢,除了笙箫默之外的众人纷纷劝说白子画与容挽歌须得早些成亲才好。
白子画眼神一凛,冷冷道:“全都给我住嘴!”
眼下的气氛瞬间凝滞,压抑得令人不禁放轻呼吸。